第28章 又在打什麼壞主意？
蕭逸臣紋絲不動。
他甚至嫌白卿卿掙扎得太吵，直接用腿壓住她的膝蓋，不讓她亂動。
「別動。」他喘著粗氣警告。
白卿卿哪裡肯聽。
大白天的在院子裡摟摟抱抱，大門還敞著呢！被鄰居大媽看見她還要不要做人了。
她急中生智，扯著嗓子大喊：「加錢！這可是你先動手的！不准扣我工資，還得加錢補我的名譽損失！」
蕭逸臣剛壓下去一點狂躁，鼻腔里突然竄進一股奇怪的味道。
蔥花，大蒜，還有揮之不去的魚腥味。
這味道和那股勾人的草木甜香混雜在一起，直衝天靈蓋。
蕭逸臣動作頓住，猛地抬起頭，眉頭擰成死結。
「你身上什麼味？」他咬牙切齒地質問。
白卿卿趁機從他懷裡掙脫出來，兔子一樣蹦出兩米遠，氣呼呼地整理被揉亂的衣領。
「蔥姜蒜味啊！」她理直氣壯地回嘴，「我正給您做晚飯呢！切魚切蔥不用手啊？誰讓您連個招呼都不打就往人家脖子裡鑽的。」
蕭逸臣臉色鐵青。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皺巴巴的襯衫，鼻腔里那股刺鼻的魚腥味和生蒜味還在來回亂竄，胃裡頓時一陣翻江倒海。
生理性的潔癖徹底壓過了狂躁症帶來的藥癮。
蕭逸臣立刻後退了兩大步，拉開和白卿卿的距離。
他抬手扯掉脖子上歪扭的領帶，胡亂塞進褲兜里，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滿臉寫著嫌棄。
「離我遠點。」蕭逸臣聲音發沉。
白卿卿瞪大眼睛，雙手叉腰。
「老闆，這可是您自己非要湊過來的！我好心好意給您燉野生黑魚湯，您倒好，一回來就發瘋。」
蕭逸臣太陽穴突突直跳。
「去把廚房收拾乾淨。」蕭逸臣根本不想接這個茬，轉身大步朝著洋樓里走去，一邊走一邊脫下沾了味道的白襯衫。
走到樓梯口，他又停住腳步回頭。
「把你自己也洗乾淨。十分鐘後，我要在餐廳看到晚飯。」
丟下這句話，蕭逸臣直接上了二樓。
二樓傳來重重的關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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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卿卿站在院子裡，衝著二樓的方向用力撇了撇嘴。
「有病。」她小聲嘟囔。
抱著人家聞半天的是他，現在嫌棄人家身上有味道的也是他。
這城裡的大學教授不止是個變態，還是個神經病。
不過看在那即將到手的四百八十塊錢的面子上，白卿卿決定不跟這個精神不太正常的老闆計較。
她快步跑回廚房，把鍋里燉得奶白的黑魚湯盛進白瓷大湯碗裡，又把清炒的小青菜和涼拌豆腐端上餐桌。
整個餐廳立刻被一股濃郁的飯菜香味填滿，擺好碗筷後，白卿卿規規矩矩地站在餐桌旁。
十分鐘後，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蕭逸臣洗了澡，換了一身灰色的家居服，頭髮半干地搭在額前。
沒了那副金絲邊眼鏡的遮擋，那雙眼睛裡的紅血絲已經消退了不少，整個人看起來沒那麼暴戾了，反而透著一股剛出浴的慵懶。
他拉開椅子在主位坐下，視線掃過桌上的三道菜。
黑魚湯燉得很到位，魚肉翻白，湯汁濃郁。青菜翠綠，豆腐白嫩。
對於一個半年沒怎麼好好吃過一頓飯的狂躁症患者來說，這桌菜居然奇蹟般地勾起了一點食慾。
蕭逸臣拿起筷子，餘光瞥見白卿卿還站在旁邊。
她身上那件灰撲撲的舊布衫上，還沾著幾滴殺魚時濺上的暗紅色血點。
蕭逸臣握著筷子的手猛地收緊，潔癖再次瘋狂拉響警報。
「你去換套衣服。」蕭逸臣放下筷子，語氣很差，「帶著這身味道站在我旁邊，我吃不下。」
白卿卿低頭看了看自己。舊布衫上確實有幾點殺魚濺上的暗紅，湊近了聞，還有股揮之不去的魚腥味和生蒜味。
她抬頭看了眼坐在主位上滿臉嫌惡的蕭逸臣。
這城裡有錢人的毛病真多。
一會兒非要把人拽進懷裡猛吸，一會兒又嫌棄人家身上有味道。幹活不沾點味道，難不成這飯菜能自己熟？
這活兒真不是一般人能幹的。
「愣著幹什麼？」蕭逸臣放下筷子，聲音發沉，「去換。」
「這就去！」
白卿卿轉身就往一樓樓梯底下的保姆房跑。
關上門，她一邊解扣子，一邊在心裡把外面那個變態老闆罵了八百遍。
要不是看在馬上就能拿到四百八十塊錢的份上，誰受這份氣。
在老家，就算是大隊長家那個最蠻橫的媳婦，也不敢嫌棄做飯的人身上有油煙味。
她從包袱里翻出一件乾淨的長袖的確良襯衫。這是姨媽上次剛給她的舊衣服，洗得發白，好在領子扣得嚴實。
換上衣服後，白卿卿還不放心。
她端起臉盆，拿毛巾沾了涼水，把脖子、胳膊、手腕來來回回擦了三遍。
直到那股飯菜味徹底沒影了，重新散發出她身上原本自帶的草木甜香，她才把毛巾扔回盆里。
白卿卿一路小碎步走回餐廳，規規矩矩地站在離餐桌一米遠的地方。
蕭逸臣正端著那碗黑魚湯慢條斯理地喝著。
聽見動靜，他停下動作。
那股惱人的蔥蒜味徹底消失了。
隨之而來的是那股純粹的草木甜香，隨著空氣的流動，一點點蔓延到他的鼻腔里。
這股味道剛剛好。不濃烈，不刺鼻，恰好能撫平他腦子裡那根突突直跳的神經。
胃裡翻騰的噁心感壓下去了。蕭逸臣覺得這碗原本寡淡的魚湯，竟然多出了幾分鮮甜。
這東西的安撫效果，實在好得驚人。
「老闆，我換好了。」白卿卿聞了下自己的胳膊，「現在沒味兒了吧？」
蕭逸臣沒接話，視線掃過她那件繫到脖子根的舊襯衫。
防備心真重。在自己家裡，還包得這麼嚴實，生怕多泄漏一點香氣。
「坐下。」蕭逸臣拿過桌上的空碗，盛了一碗魚湯推到對面。
白卿卿整個人僵住。
坐下？坐哪？
她左右看了看，整個餐廳就這一張實木大餐桌。
「老闆，這不合規矩。」白卿卿立刻往後退了半步，「王姐交代過，我就是個幹活的保姆，不能跟主家在一張桌子上吃飯。」
在老家，女人連上桌吃飯的資格都沒有，更別說是僱主家了。
這變態老闆又在打什麼壞主意？
他甚至嫌白卿卿掙扎得太吵，直接用腿壓住她的膝蓋，不讓她亂動。
「別動。」他喘著粗氣警告。
白卿卿哪裡肯聽。
大白天的在院子裡摟摟抱抱，大門還敞著呢！被鄰居大媽看見她還要不要做人了。
她急中生智，扯著嗓子大喊：「加錢！這可是你先動手的！不准扣我工資，還得加錢補我的名譽損失！」
蕭逸臣剛壓下去一點狂躁，鼻腔里突然竄進一股奇怪的味道。
蔥花，大蒜，還有揮之不去的魚腥味。
這味道和那股勾人的草木甜香混雜在一起，直衝天靈蓋。
蕭逸臣動作頓住，猛地抬起頭，眉頭擰成死結。
「你身上什麼味？」他咬牙切齒地質問。
白卿卿趁機從他懷裡掙脫出來，兔子一樣蹦出兩米遠，氣呼呼地整理被揉亂的衣領。
「蔥姜蒜味啊！」她理直氣壯地回嘴，「我正給您做晚飯呢！切魚切蔥不用手啊？誰讓您連個招呼都不打就往人家脖子裡鑽的。」
蕭逸臣臉色鐵青。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皺巴巴的襯衫，鼻腔里那股刺鼻的魚腥味和生蒜味還在來回亂竄，胃裡頓時一陣翻江倒海。
生理性的潔癖徹底壓過了狂躁症帶來的藥癮。
蕭逸臣立刻後退了兩大步，拉開和白卿卿的距離。
他抬手扯掉脖子上歪扭的領帶，胡亂塞進褲兜里，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滿臉寫著嫌棄。
「離我遠點。」蕭逸臣聲音發沉。
白卿卿瞪大眼睛，雙手叉腰。
「老闆，這可是您自己非要湊過來的！我好心好意給您燉野生黑魚湯，您倒好，一回來就發瘋。」
蕭逸臣太陽穴突突直跳。
「去把廚房收拾乾淨。」蕭逸臣根本不想接這個茬，轉身大步朝著洋樓里走去，一邊走一邊脫下沾了味道的白襯衫。
走到樓梯口，他又停住腳步回頭。
「把你自己也洗乾淨。十分鐘後，我要在餐廳看到晚飯。」
丟下這句話，蕭逸臣直接上了二樓。
二樓傳來重重的關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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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卿卿站在院子裡，衝著二樓的方向用力撇了撇嘴。
「有病。」她小聲嘟囔。
抱著人家聞半天的是他，現在嫌棄人家身上有味道的也是他。
這城裡的大學教授不止是個變態，還是個神經病。
不過看在那即將到手的四百八十塊錢的面子上，白卿卿決定不跟這個精神不太正常的老闆計較。
她快步跑回廚房，把鍋里燉得奶白的黑魚湯盛進白瓷大湯碗裡，又把清炒的小青菜和涼拌豆腐端上餐桌。
整個餐廳立刻被一股濃郁的飯菜香味填滿，擺好碗筷後，白卿卿規規矩矩地站在餐桌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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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逸臣洗了澡，換了一身灰色的家居服，頭髮半干地搭在額前。
沒了那副金絲邊眼鏡的遮擋，那雙眼睛裡的紅血絲已經消退了不少，整個人看起來沒那麼暴戾了，反而透著一股剛出浴的慵懶。
他拉開椅子在主位坐下，視線掃過桌上的三道菜。
黑魚湯燉得很到位，魚肉翻白，湯汁濃郁。青菜翠綠，豆腐白嫩。
對於一個半年沒怎麼好好吃過一頓飯的狂躁症患者來說，這桌菜居然奇蹟般地勾起了一點食慾。
蕭逸臣拿起筷子，餘光瞥見白卿卿還站在旁邊。
她身上那件灰撲撲的舊布衫上，還沾著幾滴殺魚時濺上的暗紅色血點。
蕭逸臣握著筷子的手猛地收緊，潔癖再次瘋狂拉響警報。
「你去換套衣服。」蕭逸臣放下筷子，語氣很差，「帶著這身味道站在我旁邊，我吃不下。」
白卿卿低頭看了看自己。舊布衫上確實有幾點殺魚濺上的暗紅，湊近了聞，還有股揮之不去的魚腥味和生蒜味。
她抬頭看了眼坐在主位上滿臉嫌惡的蕭逸臣。
這城裡有錢人的毛病真多。
一會兒非要把人拽進懷裡猛吸，一會兒又嫌棄人家身上有味道。幹活不沾點味道，難不成這飯菜能自己熟？
這活兒真不是一般人能幹的。
「愣著幹什麼？」蕭逸臣放下筷子，聲音發沉，「去換。」
「這就去！」
白卿卿轉身就往一樓樓梯底下的保姆房跑。
關上門，她一邊解扣子，一邊在心裡把外面那個變態老闆罵了八百遍。
要不是看在馬上就能拿到四百八十塊錢的份上，誰受這份氣。
在老家，就算是大隊長家那個最蠻橫的媳婦，也不敢嫌棄做飯的人身上有油煙味。
她從包袱里翻出一件乾淨的長袖的確良襯衫。這是姨媽上次剛給她的舊衣服，洗得發白，好在領子扣得嚴實。
換上衣服後，白卿卿還不放心。
她端起臉盆，拿毛巾沾了涼水，把脖子、胳膊、手腕來來回回擦了三遍。
直到那股飯菜味徹底沒影了，重新散發出她身上原本自帶的草木甜香，她才把毛巾扔回盆里。
白卿卿一路小碎步走回餐廳，規規矩矩地站在離餐桌一米遠的地方。
蕭逸臣正端著那碗黑魚湯慢條斯理地喝著。
聽見動靜，他停下動作。
那股惱人的蔥蒜味徹底消失了。
隨之而來的是那股純粹的草木甜香，隨著空氣的流動，一點點蔓延到他的鼻腔里。
這股味道剛剛好。不濃烈，不刺鼻，恰好能撫平他腦子裡那根突突直跳的神經。
胃裡翻騰的噁心感壓下去了。蕭逸臣覺得這碗原本寡淡的魚湯，竟然多出了幾分鮮甜。
這東西的安撫效果，實在好得驚人。
「老闆，我換好了。」白卿卿聞了下自己的胳膊，「現在沒味兒了吧？」
蕭逸臣沒接話，視線掃過她那件繫到脖子根的舊襯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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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蕭逸臣拿過桌上的空碗，盛了一碗魚湯推到對面。
白卿卿整個人僵住。
坐下？坐哪？
她左右看了看，整個餐廳就這一張實木大餐桌。
「老闆，這不合規矩。」白卿卿立刻往後退了半步，「王姐交代過，我就是個幹活的保姆，不能跟主家在一張桌子上吃飯。」
在老家，女人連上桌吃飯的資格都沒有，更別說是僱主家了。
這變態老闆又在打什麼壞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