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新來的小保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腦子寄存處:腦子一扔就是看!!】

  「張大姐,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幹活特別麻利的遠房外甥女?」

  蕭家的管事王姐緊緊皺著眉頭,伸手捂住鼻子,嫌棄地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女孩。

  站在旁邊的張翠花趕緊賠著笑臉,點頭哈腰地說著好話。

  「王管事,您別看這丫頭穿得土氣,手腳可勤快了!在村里下地幹活挑水劈柴,什麼重活累活都不在話下。」

  王姐後退了兩步,眉頭皺得更深了。

  「幹活勤快是一回事,可她身上這到底是什麼味兒啊?刺鼻得很,一股爛樹葉摻著苦藥湯的怪味兒。蕭家最講究衛生,蕭教授更是有嚴重的潔癖,這怎麼能行?」

  白卿卿侷促地站在原地,不安地絞著粗布衣裳的衣角。

  她知道王姐說的是什麼味道。

  從出生起,她身上就帶著一股異香。

  隔壁村的老瞎眼婆婆告訴她,女人身上有這種香氣是禍端,容易招惹那些心術不正的男人。

  為了自保,這十幾年來,婆婆一直教她用山裡的苦參和好幾種臭草藥熬汁子,每天塗抹在身上掩蓋原本的體香。

  前幾天家裡那個狠心的爹收了彩禮,非要逼她嫁給鄰村那個打死過兩任老婆的家暴男。

  白卿卿連夜逃了出來,投奔了城裡做幫傭的姨媽。

  她現在缺錢,特別缺錢。

  只有賺到足夠的錢,她才能在這大城市裡徹底站穩腳跟,再也不受人擺布。

  「王姐,我能洗乾淨的。」白卿卿抬起頭,那雙清澈透亮像小鹿一樣的眼睛懇求地看著管事。

  「我幹活真的很利索,您就讓我試試吧。」

  王姐看著小姑娘這張臉,心裡也忍不住讚嘆。

  這丫頭長得真俊,五官極好,哪怕未施粉黛,皮膚也又白又細膩。

  身上那件洗得泛白的粗布衣裳,愣是裹不住底下拔尖的身段。

  胸脯挺,腰肢細,隨便一站就招眼。

  要擱在別處,王姐早把人打發了,好在蕭教授是個出了名的不沾女色,她這才把心放回肚子裡。

  就是這身上的味兒實在難聞。

  「行吧。」王姐嘆了口氣指了指後院的方向,「後頭有小浴室。裡頭有洋香皂,你去好好洗洗。洗上三遍!要是洗不掉這股怪味兒,你立馬走人。」

  白卿卿連連點頭,轉身就往後院跑。

  熱水沖刷在身上,白卿卿拿起那塊香氣撲鼻的洋香皂,一點點洗去身上常年塗抹的苦參汁。

  常年掩蓋的清冷草木甜香,終於不再受壓抑,一點點在狹小的浴室里瀰漫開來。

  【記住本站域名ⓉⓌ看書📕ⓢⓗⓤ.ⓣⓦ】

  白卿卿聞著自己手腕上的香氣,心裡有些忐忑。

  可一想到姨媽說的,留在蕭家當保姆每個月能拿四十塊錢的巨款,還能包吃包住,她咬了咬牙。

  洗乾淨!為了四十塊錢,必須洗乾淨!

  半個小時後。

  白卿卿穿著換洗的乾淨舊布衫回到了客廳。

  王姐湊上前仔細聞了聞,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就對了嘛,乾乾淨淨的小姑娘多好。那股怪味兒確實沒了,倒是一股挺好聞的香皂味兒。」

  王姐沒多想,只以為那是浴室里香皂留下的余香。

  「既然洗乾淨了,你就算過了初步考核。今晚先住下,有一點我必須提前跟你說清楚。」

  王姐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這家的主人蕭逸臣蕭教授,是留洋歸來的大人物。他平時在京科大教書,規矩大得很。」

  白卿卿豎起耳朵,認認真真地聽著,生怕漏掉一個字扣了工資。

  「二樓是蕭教授的書房和臥室,沒有他開口,你絕對不能踩上樓梯半步。

  平時幹活要輕手輕腳,儘量當自己是個啞巴。他問什麼你答什麼,千萬別多嘴去套近乎,聽懂了嗎?」

  白卿卿小雞啄米般點頭:「懂了王姐,我一定不多說話,只幹活。」

  只要每個月四十塊錢能準時發,僱主就算是個啞巴她都樂意。

  深夜。

  萬籟俱寂,蕭家大宅陷入了一片沉沉的黑暗。

  二樓的主臥里。

  蕭逸臣穿著一件雪白的襯衫,紐扣嚴謹地扣到最上面一顆。

  他坐在床邊,修長的手指用力按壓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又發作了。

  自從國外經歷過那場變故後,他已經整整半年沒有睡過一個完整的安穩覺。

  嚴重的狂躁失眠症像一隻無形的野獸,每到深夜就撕咬著他的神經。

  吃再多的進口安眠藥都無濟於事。

  眼底布滿了駭人的紅血絲,胸腔里那股想要破壞一切的狂躁感正在瘋狂翻湧。

  他猛地站起身,扯鬆了領口,呼吸變得沉重而粗喘。

  不行,必須喝點冷水壓一壓。

  蕭逸臣推開門,步履有些踉蹌地走下樓梯,徑直走向一樓廚房。

  摸黑倒水的時候,手腕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砰!」

  玻璃水杯磕在流理台的邊緣,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睡在一樓樓梯底側保姆房的白卿卿,神經一直緊繃著。

  聽到這聲動靜,她立刻驚醒了。

  進賊了?

  第一天上工僱主家就丟東西,這可絕對不行,那四十塊錢工資要飛了!

  白卿卿順手抄起門後的一把舊掃帚,光著腳就輕手輕腳地摸出了房間。

  廚房沒開燈,只有窗外透進來的慘白月光。

  白卿卿一眼就看到流理台前站著一個高大的黑影。

  「誰在那兒!」白卿卿大喊一聲壯膽,雙手舉起掃帚對準了那個黑影。

  「別動!再動我喊抓流氓了!」

  黑影慢慢轉過身。

  月光恰好照亮了男人的半張臉。

  金絲框眼鏡折射出冰冷的寒光,鏡片後那雙眼睛帶著濃重的紅血絲,眼神冷厲得像刀子一樣掃過來。

  白卿卿嚇得渾身一哆嗦,手裡的掃帚差點掉在地上。

  這人長得真好看,但這眼神太嚇人了。

  蕭逸臣盯著眼前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陌生女孩,理智邊緣的狂躁讓他正要發怒將人趕出去。

  突然。

  一絲極淡、極輕柔的草木甜香,順著夜風鑽進了他的鼻腔。

  這股味道很特別。

  不像市面上任何一種刺鼻的香水,更像是一場春雨過後,最純粹乾淨的草木氣息,帶著一點點勾人的甜。

  奇蹟發生了。

  蕭逸臣那根緊繃到快要斷裂的神經,在聞到這股香氣的瞬間,就像被溫水輕柔地包裹住。

  大腦深處那尖銳的刺痛感開始如潮水般退去。

  取而代之的,是半年多來他做夢都想擁有的睏倦感。

  蕭逸臣下意識地閉了閉眼睛,感受著這份難得的安寧。

  他甚至忍不住想要深呼吸,去捕捉更多那種味道。

  但他很快睜開了眼。

  理智迅速占領高地,作為歸國專家的警覺心瞬間拉滿。

  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在這個關鍵時期,一個陌生女人半夜出現在他家裡,身上還帶著能影響他精神狀態的詭異氣味。

  「你是誰?」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