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7章 唇上烙印
辦公室里的蜜甜味還沒散。
陸衍深坐在辦公桌後，手指快速敲著鍵盤。屏幕上是張律師發來的刑事控告材料終稿，他逐條核對措辭。
姜酥站在落地窗前，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折著午後的光。
她手裡攥著手機，屏幕上是孫茂才的那條消息。
「姓蘇。」
這兩個字燙手。
她轉過身，張了張嘴，想叫他。
陸衍深的座機響了。
他接起來，聽了兩秒，眉頭壓下去。
「轉進來。」
座機免提被按下。老太太的聲音傳出來，清晰而沉穩。
「衍深，聲明我看了。」
「嗯。」
「你把瑞康的線扯出來，韓彬那個人盯上了，後面的事會越來越大。」老太太的語速不快，「你想好了？」
「想好了。」
「那我有一個條件。」
陸衍深的手指從鍵盤上抬起來。
姜酥酥站在窗邊，攥緊了手機。
「說。」陸衍深的聲音沉了半度。
「酥酥的身體，你比我清楚。」老太太的聲音從免提里傳出來，帶著不容迴避的直白，「她身上的信息素是隔代遺傳的完全表達。陸家這一代，只有你能感知到她。如果你要動瑞康，他們一定會反撲。萬一出了什麼事，這條血脈就斷了。」
姜酥酥的脊背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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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的條件是——」老太太頓了一下，「儘快讓她懷孕。」
辦公室里安靜了三秒。
陸衍深靠在椅背上，手指搭在扶手上，一下敲著。
「奶奶。」他的聲音很平，「您在把她當工具。」
「我在保全陸家的血脈。」
「一回事。」
「不一樣。」老太太的聲音加重了，「衍深，你祖父當年就是因為沒有提前做好準備，那個薄荷女孩才會被瑞康控制、檔案被銷毀、人直接消失。你想讓酥酥也走到那一步？」
陸衍深的下頜線繃緊。
姜酥酥看著他的側臉。他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停了。
「她不會走到那一步。」陸衍深的聲音壓得很低，「有我在。」
「你在又怎樣？你能二十四小時守著她？瑞康那些人，當年連活人都能弄消失。」老太太的語氣冷下來，「我不是在跟你商量，衍深。我是在告訴你——如果你要掀這張桌子，就必須先留下後手。這是底線。」
陸衍深沒說話。
辦公室里只有座機傳來的細微電流聲。
姜酥酥攥著手機，指甲嵌進掌心。
她不知道自己該憤怒還是該理解。老太太說的不是沒有道理，但那個「條件」的措辭，像一根針，扎在她心上。
儘快懷孕。
不是因為愛，不是因為想要一個孩子。
是保險。是後手。是血脈延續的工具。
「奶奶。」陸衍深開口了，聲音冷得像淬了冰，「她什麼時候懷孕，是我和她之間的事。不是籌碼，不是條件，更不是您拿來跟我做交易的東西。」
「你以為我想這樣？」老太太的聲音裡帶了一絲疲憊，「我八十二了，見過太多。當年你祖父心軟，覺得來日方長，結果你母親那代人里，沒有一個繼承了這個體質。隔了整一代，才出了你和酥酥。如果這次再斷了……」
「不會斷。」陸衍深打斷她。
沉默了幾秒。
「你回答我一個問題。」老太太的聲音忽然變了，不再是剛才的強勢，多了一點什麼，「你對那個孩子，是真心想要，還是根本沒想過？」
陸衍深的目光移向窗邊。
姜酥酥站在那裡，逆著光，看不清表情。但她身上的蜜甜味變了——不是緊張的濃烈，是一種很輕的、帶著酸澀的波動。
他看了她兩秒。
「我想過。」他說。
姜酥酥的心跳猛地撞了一下。
「但不是現在。」陸衍深收回視線，「不是在這種情況下。」
老太太沉默了。
過了很久，座機那頭傳來一聲嘆息。
「好。我不逼你。」老太太說，「但衍深，有件事你必須知道。」
「什麼？」
「那個姓蘇的女孩。」
姜酥酥猛地抬頭。
「當年她的檔案被銷毀，人從研究所消失。所有人都以為她死了。」老太太的聲音慢下來，「但上個月，我讓人查了一些舊帳。有一筆從瑞康走的錢，每年固定打到海外一個帳戶。連續打了二十三年，沒有斷過。」
陸衍深的身體前傾了。
「什麼意思？」
「死人不需要錢。」老太太說，「衍深，那個女孩，可能還活著。」
座機那頭掛斷了。
辦公室里安靜得能聽見心跳。
陸衍深緩靠回椅背，手指按住眉心。
姜酥酥走過去。手機遞到他面前。
「孫醫生半小時前發的。」她的聲音有些啞，「薄荷女孩，姓蘇。」
陸衍深抬眼看她。
看著手機屏幕上那行字，再看向她的臉。
「你什麼時候收到的？」
「在車上。你頭痛的時候。」姜酥酥抿了抿唇，「我本來想馬上告訴你。」
陸衍深盯著她看了三秒。
然後他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走到她面前。
手抬起來，捏住她的下巴，拇指按在她下唇上。
「又咬了。」
姜酥酥鬆開牙齒。
他的拇指在她唇上停了一拍。然後鬆開。
「姓蘇，活著，瑞康養著。」他低聲重複，像在把所有碎片拼到一起，「二十三年。」
他轉身，拿起手機。
「張律師。加一條線。查瑞康過去二十三年所有固定海外匯款記錄。金額不限，只看規律性。」
掛斷。
他看向姜酥酥。
「你剛才聽到老太太的話了。」
不是問句。
姜酥酥點了點頭。
陸衍深走近一步，手掌覆上她的臉頰。掌心滾燙。
「關於孩子的事。」他的聲音壓得極低，「是我和你的事。不是任何人的條件。你明白嗎？」
姜酥酥看著他的眼睛。紅血絲還沒褪乾淨，但裡面很認真。
「我明白。」她說。
陸衍深的拇指擦過她顴骨。
「等這一切結束。」他說。
他沒說等什麼結束之後會怎樣。
但她聽懂了。
手機又震了。
是公關部的消息：【聲明閱讀量已破200萬。宋曼凝專訪評論區風向逆轉，八成在質疑記者立場和利益關係。】
陸衍深看了一眼，鎖屏。
「第一局，贏了。」他說。
姜酥酥看著他。
「還有幾局？」
陸衍深把手機放回桌上，轉身看向落地窗外的城市。
「看那個姓蘇的女孩，能翻出多大的浪。」
陸衍深坐在辦公桌後，手指快速敲著鍵盤。屏幕上是張律師發來的刑事控告材料終稿，他逐條核對措辭。
姜酥站在落地窗前，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折著午後的光。
她手裡攥著手機，屏幕上是孫茂才的那條消息。
「姓蘇。」
這兩個字燙手。
她轉過身，張了張嘴，想叫他。
陸衍深的座機響了。
他接起來，聽了兩秒，眉頭壓下去。
「轉進來。」
座機免提被按下。老太太的聲音傳出來，清晰而沉穩。
「衍深，聲明我看了。」
「嗯。」
「你把瑞康的線扯出來，韓彬那個人盯上了，後面的事會越來越大。」老太太的語速不快，「你想好了？」
「想好了。」
「那我有一個條件。」
陸衍深的手指從鍵盤上抬起來。
姜酥酥站在窗邊，攥緊了手機。
「說。」陸衍深的聲音沉了半度。
「酥酥的身體，你比我清楚。」老太太的聲音從免提里傳出來，帶著不容迴避的直白，「她身上的信息素是隔代遺傳的完全表達。陸家這一代，只有你能感知到她。如果你要動瑞康，他們一定會反撲。萬一出了什麼事，這條血脈就斷了。」
姜酥酥的脊背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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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的條件是——」老太太頓了一下，「儘快讓她懷孕。」
辦公室里安靜了三秒。
陸衍深靠在椅背上，手指搭在扶手上，一下敲著。
「奶奶。」他的聲音很平，「您在把她當工具。」
「我在保全陸家的血脈。」
「一回事。」
「不一樣。」老太太的聲音加重了，「衍深，你祖父當年就是因為沒有提前做好準備，那個薄荷女孩才會被瑞康控制、檔案被銷毀、人直接消失。你想讓酥酥也走到那一步？」
陸衍深的下頜線繃緊。
姜酥酥看著他的側臉。他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停了。
「她不會走到那一步。」陸衍深的聲音壓得很低，「有我在。」
「你在又怎樣？你能二十四小時守著她？瑞康那些人，當年連活人都能弄消失。」老太太的語氣冷下來，「我不是在跟你商量，衍深。我是在告訴你——如果你要掀這張桌子，就必須先留下後手。這是底線。」
陸衍深沒說話。
辦公室里只有座機傳來的細微電流聲。
姜酥酥攥著手機，指甲嵌進掌心。
她不知道自己該憤怒還是該理解。老太太說的不是沒有道理，但那個「條件」的措辭，像一根針，扎在她心上。
儘快懷孕。
不是因為愛，不是因為想要一個孩子。
是保險。是後手。是血脈延續的工具。
「奶奶。」陸衍深開口了，聲音冷得像淬了冰，「她什麼時候懷孕，是我和她之間的事。不是籌碼，不是條件，更不是您拿來跟我做交易的東西。」
「你以為我想這樣？」老太太的聲音裡帶了一絲疲憊，「我八十二了，見過太多。當年你祖父心軟，覺得來日方長，結果你母親那代人里，沒有一個繼承了這個體質。隔了整一代，才出了你和酥酥。如果這次再斷了……」
「不會斷。」陸衍深打斷她。
沉默了幾秒。
「你回答我一個問題。」老太太的聲音忽然變了，不再是剛才的強勢，多了一點什麼，「你對那個孩子，是真心想要，還是根本沒想過？」
陸衍深的目光移向窗邊。
姜酥酥站在那裡，逆著光，看不清表情。但她身上的蜜甜味變了——不是緊張的濃烈，是一種很輕的、帶著酸澀的波動。
他看了她兩秒。
「我想過。」他說。
姜酥酥的心跳猛地撞了一下。
「但不是現在。」陸衍深收回視線，「不是在這種情況下。」
老太太沉默了。
過了很久，座機那頭傳來一聲嘆息。
「好。我不逼你。」老太太說，「但衍深，有件事你必須知道。」
「什麼？」
「那個姓蘇的女孩。」
姜酥酥猛地抬頭。
「當年她的檔案被銷毀，人從研究所消失。所有人都以為她死了。」老太太的聲音慢下來，「但上個月，我讓人查了一些舊帳。有一筆從瑞康走的錢，每年固定打到海外一個帳戶。連續打了二十三年，沒有斷過。」
陸衍深的身體前傾了。
「什麼意思？」
「死人不需要錢。」老太太說，「衍深，那個女孩，可能還活著。」
座機那頭掛斷了。
辦公室里安靜得能聽見心跳。
陸衍深緩靠回椅背，手指按住眉心。
姜酥酥走過去。手機遞到他面前。
「孫醫生半小時前發的。」她的聲音有些啞，「薄荷女孩，姓蘇。」
陸衍深抬眼看她。
看著手機屏幕上那行字，再看向她的臉。
「你什麼時候收到的？」
「在車上。你頭痛的時候。」姜酥酥抿了抿唇，「我本來想馬上告訴你。」
陸衍深盯著她看了三秒。
然後他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走到她面前。
手抬起來，捏住她的下巴，拇指按在她下唇上。
「又咬了。」
姜酥酥鬆開牙齒。
他的拇指在她唇上停了一拍。然後鬆開。
「姓蘇，活著，瑞康養著。」他低聲重複，像在把所有碎片拼到一起，「二十三年。」
他轉身，拿起手機。
「張律師。加一條線。查瑞康過去二十三年所有固定海外匯款記錄。金額不限，只看規律性。」
掛斷。
他看向姜酥酥。
「你剛才聽到老太太的話了。」
不是問句。
姜酥酥點了點頭。
陸衍深走近一步，手掌覆上她的臉頰。掌心滾燙。
「關於孩子的事。」他的聲音壓得極低，「是我和你的事。不是任何人的條件。你明白嗎？」
姜酥酥看著他的眼睛。紅血絲還沒褪乾淨，但裡面很認真。
「我明白。」她說。
陸衍深的拇指擦過她顴骨。
「等這一切結束。」他說。
他沒說等什麼結束之後會怎樣。
但她聽懂了。
手機又震了。
是公關部的消息：【聲明閱讀量已破200萬。宋曼凝專訪評論區風向逆轉，八成在質疑記者立場和利益關係。】
陸衍深看了一眼，鎖屏。
「第一局，贏了。」他說。
姜酥酥看著他。
「還有幾局？」
陸衍深把手機放回桌上，轉身看向落地窗外的城市。
「看那個姓蘇的女孩，能翻出多大的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