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章 泳池上的對峙
"體檢報告出來了。"
周六早晨，陸老太太的電話打到了姜酥酥手機上。
"你倆的身體都沒問題，指標正常。那為什麼還沒懷上？"
姜酥酥站在廚房裡熱牛奶，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奶，這種事急不來的……"
"急不來？我都八十二了，我等得了嗎？"老太太聲音裡帶著火氣，"今天下午你們兩個必須過來一趟。我請了個老中醫，給你們調理調理。"
電話掛了。
姜酥酥拿著手機站在原地，一臉絕望。
"誰的電話？"
陸衍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他剛運動完，穿著件黑色速干背心，臂肌和肩線被勒出清晰的輪廓，額前碎髮帶著汗，隨手拿毛巾擦了一把脖子。
姜酥酥轉頭看了一眼，趕緊移開視線。
"你奶奶……讓下午去老宅看中醫。"
"不去。"
"可是她很兇——"
"我說不去就不去。"他拉開冰箱拿了瓶水，擰開蓋子仰頭灌了幾口，喉結滑動。
水珠順著下巴流下來，划過頸側的青筋，沒入背心領口。
姜酥酥盯著那滴水珠的軌跡看了兩秒，猛然回神，端著牛奶快步走了。
下午，陸老太太連打了五個電話被陸衍深全部掛掉之後，直接讓司機把老中醫送上了門。
"沒商量。"老太太在電話里最後通牒，"中醫到了你們家樓下了。你不開門，我讓保安刷卡。"
陸衍深面無表情地把手機摔在茶几上。
姜酥酥縮在沙發角落裡，恨不得把自己塞進靠墊縫裡消失。
中醫來了，搭了脈，左看右看，最後診斷出一個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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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肝氣鬱結，情志不暢。"老中醫捋著鬍子說，"二位身體底子都好，尤其太這邊，脈象豐盈，天生易孕體質。問題不在身體，在心。"
老中醫走後，客廳里安靜得詭異。
"天生易孕體質。"陸衍深靠在沙發上重複了一遍，語氣古怪。
姜酥酥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你奶奶還說了什麼？"她試圖轉移話題。
"她說，讓我帶你去放鬆放鬆。"他偏過頭看她，"頂樓有個露天泳池，你會游泳嗎？"
"……會一點。"
"去。"他站起來。
"什麼？現在？"
"老太太的人還在樓下盯著沒走。"他鬆了松肩膀，"做樣子。"
姜酥酥換了泳衣出來時，差點沒敢出更衣室的門。
衣帽間裡只找到一件——連體的，但後背鏤空，胸前兜得很勉強。她身材太豐滿了，泳衣面料被撐得緊繃，腰身處卻收得極窄，像人魚一樣的輪廓。
大腿根部的高開叉露出一大片白膩的肌膚，圓潤飽滿的臀線若隱若現。
她咬著牙裹了條浴巾走出去。
頂層的露天泳池是整棟樓的私享空間，四面是通透的玻璃護欄，能俯瞰全城。
午後的陽光鋪在池水上，波光粼粼。
陸衍深已經在水裡了。
他背對著她，兩條手臂搭在池邊，上半身露出水面。肩背的肌肉線條流暢有力，蝴蝶骨隨呼吸微起伏，腰線往下收窄，消失在水面之下。
聽到腳步聲，他偏過頭。
"下來。"
姜酥攥著浴巾，遲不動。
"怎麼了？"
"我、我這泳衣——有點小。"
陸衍深轉過身來，手臂撐在池沿上，視線不可避免地從她裹著的浴巾往下掃。
她站在池邊，陽光從背後打過來，浴巾裹得再緊也遮不住那驚人的身形輪廓。
"脫了下來。"他的語氣很平，但嗓音比平時低了半個調。
姜酥閉了閉眼，快速扯開浴巾扔在躺椅上，然後一頭扎進了水裡。
水花濺了陸衍深一臉。
他抹了把臉上的水，看著她從水底冒出來。
濕發貼在臉頰兩側，睫毛上掛著水珠，嘴唇被水色襯得格外粉潤。
鎖骨以下是泳衣勉強兜住的飽滿弧度，水面折射著陽光打在她肌膚上，白得像瓷。
"你前男友說你胖？"陸衍深突然開口。
姜酥正忙著把頭髮往後捋，聞言動作一頓。
"是……他說我不夠有高級感。"她垂下眼，"宋曼凝那種身材，才是他喜歡的類型。"
陸衍深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游過來。
水波被他的動作推開，一浪一浪地拍在姜酥酥身上。
她本能地往後退，背碰到了池壁。
陸衍深停在她面前，不到半臂的距離。水面剛好在他胸口以下，露出鎖骨和肩膀上清晰的肌肉紋理。
"他瞎。"陸衍深說，聲音低沉，像石子投進深潭。
"什……"
"你這種身材，"他視線緩慢地從她臉上下移，在鎖骨處頓了一下，又繼續往下，最後回到她的眼睛上，"是男人都想——"
他沒說完。
因為姜酥酥的臉已經紅透了。連帶著胸口到脖子都泛起了一層薄粉。
那股蜜甜的香味又冒了出來，在水汽的蒸騰下擴散得更快濃。
陸衍深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兩條手臂猛地撐在她兩側的池壁上，把她困在一個極小的空間裡。
胸膛幾乎貼上了她的身體。
"你是不是——情緒一波動就會散發這個味道？"他的聲音已經沙啞得不像樣了。
姜酥酥被他困住，整個人抖得像只受驚的兔子，眼眶裡水光翻湧，點頭也不是，搖頭也不是。
"回答我。"他湊近了一寸，鼻尖幾乎擦過她的顴骨，熱息噴在她耳廓上。
"是……"她聲音細得快要斷掉，"我控制不了。"
"控制不了？"他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喉底滾出一聲極低的笑，帶著點危險的味道，"所以那天晚上在浴缸里，你也是控制不了？"
"那天我睡著了——真的不是故意的！"
"現在呢？"他的膝蓋在水下碰了一下她的大腿外側，那觸感讓她渾身一顫，"現在你又緊張了。"
空氣中的蜜甜味道已經濃到了不正常的程度。像被太陽曬化的蜂蜜澆在了整個泳池表面上，甜膩、黏稠、無孔不入。
陸衍深的呼吸明顯粗重了。
他手臂上的青筋鼓起來，撐在池壁上的手指微發白。
他在忍。
"你這個體質……"他嗓音像砂紙磨過粗糲的石面，"從小就有？"
"嗯。"她低著頭不敢看他，視線落在他鎖骨下方的水線上，"初中開始發作的。緊張、害怕、激動……都會。"
"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他低頭，唇幾乎碰到了她濕漉漉的發頂，"這個味道，對男人來說意味著什麼？"
姜酥酥全身的血液都湧上了臉。
"知……知道。"她聲音悶在水汽里，"所以我二十四年沒讓任何人聞到過。"
"除了我。"
"……那是意外！"
陸衍深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退開了。
退得很突然，像是再多待一秒就會做出什麼不可挽回的事情。
他整個人沉進水裡，只露出頭頂，在水下憋了好幾秒才浮上來。
再抬頭時，表情恢復了慣常的冷淡，但耳尖是紅的。
"上去吧。"他偏過頭，不看她，"水涼了。"
姜酥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從泳池裡爬出去，抓起浴巾裹了三層，光著腳往樓下跑。
陸衍深獨自留在泳池裡。
他仰面朝天漂在水面上，盯著頭頂被夕陽燒紅的天空。
身體的反應誠實得讓人惱火。
冰涼的池水完全沒有用。
他忽然想起宋曼凝在一起的那兩年。
那時候他以為自己就是那種性冷淡體質。對女人的身體沒太大興趣，更不會因為一個味道就失控到這種地步。
宋曼凝曾經試過所有辦法——穿情趣內衣、噴昂貴的香水、精心布置燭光浴——他也只是配合走個流程，全冷靜得像在完成健身計劃。
結果現在告訴他，不是他有問題。
是之前的人不對。
陸衍深閉上眼，用力搓了一把臉。
這個發現，比什麼都要命。
周六早晨，陸老太太的電話打到了姜酥酥手機上。
"你倆的身體都沒問題，指標正常。那為什麼還沒懷上？"
姜酥酥站在廚房裡熱牛奶，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奶，這種事急不來的……"
"急不來？我都八十二了，我等得了嗎？"老太太聲音裡帶著火氣，"今天下午你們兩個必須過來一趟。我請了個老中醫，給你們調理調理。"
電話掛了。
姜酥酥拿著手機站在原地，一臉絕望。
"誰的電話？"
陸衍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他剛運動完，穿著件黑色速干背心，臂肌和肩線被勒出清晰的輪廓，額前碎髮帶著汗，隨手拿毛巾擦了一把脖子。
姜酥酥轉頭看了一眼，趕緊移開視線。
"你奶奶……讓下午去老宅看中醫。"
"不去。"
"可是她很兇——"
"我說不去就不去。"他拉開冰箱拿了瓶水，擰開蓋子仰頭灌了幾口，喉結滑動。
水珠順著下巴流下來，划過頸側的青筋，沒入背心領口。
姜酥酥盯著那滴水珠的軌跡看了兩秒，猛然回神，端著牛奶快步走了。
下午，陸老太太連打了五個電話被陸衍深全部掛掉之後，直接讓司機把老中醫送上了門。
"沒商量。"老太太在電話里最後通牒，"中醫到了你們家樓下了。你不開門，我讓保安刷卡。"
陸衍深面無表情地把手機摔在茶几上。
姜酥酥縮在沙發角落裡，恨不得把自己塞進靠墊縫裡消失。
中醫來了，搭了脈，左看右看，最後診斷出一個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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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肝氣鬱結，情志不暢。"老中醫捋著鬍子說，"二位身體底子都好，尤其太這邊，脈象豐盈，天生易孕體質。問題不在身體，在心。"
老中醫走後，客廳里安靜得詭異。
"天生易孕體質。"陸衍深靠在沙發上重複了一遍，語氣古怪。
姜酥酥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你奶奶還說了什麼？"她試圖轉移話題。
"她說，讓我帶你去放鬆放鬆。"他偏過頭看她，"頂樓有個露天泳池，你會游泳嗎？"
"……會一點。"
"去。"他站起來。
"什麼？現在？"
"老太太的人還在樓下盯著沒走。"他鬆了松肩膀，"做樣子。"
姜酥酥換了泳衣出來時，差點沒敢出更衣室的門。
衣帽間裡只找到一件——連體的，但後背鏤空，胸前兜得很勉強。她身材太豐滿了，泳衣面料被撐得緊繃，腰身處卻收得極窄，像人魚一樣的輪廓。
大腿根部的高開叉露出一大片白膩的肌膚，圓潤飽滿的臀線若隱若現。
她咬著牙裹了條浴巾走出去。
頂層的露天泳池是整棟樓的私享空間，四面是通透的玻璃護欄，能俯瞰全城。
午後的陽光鋪在池水上，波光粼粼。
陸衍深已經在水裡了。
他背對著她，兩條手臂搭在池邊，上半身露出水面。肩背的肌肉線條流暢有力，蝴蝶骨隨呼吸微起伏，腰線往下收窄，消失在水面之下。
聽到腳步聲，他偏過頭。
"下來。"
姜酥攥著浴巾，遲不動。
"怎麼了？"
"我、我這泳衣——有點小。"
陸衍深轉過身來，手臂撐在池沿上，視線不可避免地從她裹著的浴巾往下掃。
她站在池邊，陽光從背後打過來，浴巾裹得再緊也遮不住那驚人的身形輪廓。
"脫了下來。"他的語氣很平，但嗓音比平時低了半個調。
姜酥閉了閉眼，快速扯開浴巾扔在躺椅上，然後一頭扎進了水裡。
水花濺了陸衍深一臉。
他抹了把臉上的水，看著她從水底冒出來。
濕發貼在臉頰兩側，睫毛上掛著水珠，嘴唇被水色襯得格外粉潤。
鎖骨以下是泳衣勉強兜住的飽滿弧度，水面折射著陽光打在她肌膚上，白得像瓷。
"你前男友說你胖？"陸衍深突然開口。
姜酥正忙著把頭髮往後捋，聞言動作一頓。
"是……他說我不夠有高級感。"她垂下眼，"宋曼凝那種身材，才是他喜歡的類型。"
陸衍深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游過來。
水波被他的動作推開，一浪一浪地拍在姜酥酥身上。
她本能地往後退，背碰到了池壁。
陸衍深停在她面前，不到半臂的距離。水面剛好在他胸口以下，露出鎖骨和肩膀上清晰的肌肉紋理。
"他瞎。"陸衍深說，聲音低沉，像石子投進深潭。
"什……"
"你這種身材，"他視線緩慢地從她臉上下移，在鎖骨處頓了一下，又繼續往下，最後回到她的眼睛上，"是男人都想——"
他沒說完。
因為姜酥酥的臉已經紅透了。連帶著胸口到脖子都泛起了一層薄粉。
那股蜜甜的香味又冒了出來，在水汽的蒸騰下擴散得更快濃。
陸衍深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兩條手臂猛地撐在她兩側的池壁上，把她困在一個極小的空間裡。
胸膛幾乎貼上了她的身體。
"你是不是——情緒一波動就會散發這個味道？"他的聲音已經沙啞得不像樣了。
姜酥酥被他困住，整個人抖得像只受驚的兔子，眼眶裡水光翻湧，點頭也不是，搖頭也不是。
"回答我。"他湊近了一寸，鼻尖幾乎擦過她的顴骨，熱息噴在她耳廓上。
"是……"她聲音細得快要斷掉，"我控制不了。"
"控制不了？"他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喉底滾出一聲極低的笑，帶著點危險的味道，"所以那天晚上在浴缸里，你也是控制不了？"
"那天我睡著了——真的不是故意的！"
"現在呢？"他的膝蓋在水下碰了一下她的大腿外側，那觸感讓她渾身一顫，"現在你又緊張了。"
空氣中的蜜甜味道已經濃到了不正常的程度。像被太陽曬化的蜂蜜澆在了整個泳池表面上，甜膩、黏稠、無孔不入。
陸衍深的呼吸明顯粗重了。
他手臂上的青筋鼓起來，撐在池壁上的手指微發白。
他在忍。
"你這個體質……"他嗓音像砂紙磨過粗糲的石面，"從小就有？"
"嗯。"她低著頭不敢看他，視線落在他鎖骨下方的水線上，"初中開始發作的。緊張、害怕、激動……都會。"
"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他低頭，唇幾乎碰到了她濕漉漉的發頂，"這個味道，對男人來說意味著什麼？"
姜酥酥全身的血液都湧上了臉。
"知……知道。"她聲音悶在水汽里，"所以我二十四年沒讓任何人聞到過。"
"除了我。"
"……那是意外！"
陸衍深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退開了。
退得很突然，像是再多待一秒就會做出什麼不可挽回的事情。
他整個人沉進水裡，只露出頭頂，在水下憋了好幾秒才浮上來。
再抬頭時，表情恢復了慣常的冷淡，但耳尖是紅的。
"上去吧。"他偏過頭，不看她，"水涼了。"
姜酥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從泳池裡爬出去，抓起浴巾裹了三層，光著腳往樓下跑。
陸衍深獨自留在泳池裡。
他仰面朝天漂在水面上，盯著頭頂被夕陽燒紅的天空。
身體的反應誠實得讓人惱火。
冰涼的池水完全沒有用。
他忽然想起宋曼凝在一起的那兩年。
那時候他以為自己就是那種性冷淡體質。對女人的身體沒太大興趣，更不會因為一個味道就失控到這種地步。
宋曼凝曾經試過所有辦法——穿情趣內衣、噴昂貴的香水、精心布置燭光浴——他也只是配合走個流程，全冷靜得像在完成健身計劃。
結果現在告訴他，不是他有問題。
是之前的人不對。
陸衍深閉上眼，用力搓了一把臉。
這個發現，比什麼都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