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老宅午餐
下周，天氣比元旦時更冷了些。
通往老宅的路上，車窗外是一排排光禿禿的法桐樹。車內開著充足的暖氣，姜酥酥穿著一件質地柔軟的高領米色羊絨裙，外面套著件及膝的長款大衣。
原本規規矩矩的穿著，卻在寬敞的勞斯萊斯后座里變得不那麼安分。
陸衍深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大衣的下擺探了進去，隔著一層薄薄的連褲襪，指腹不緊不慢地停留在她膝蓋上方兩寸的位置。
隨著車輛的顛簸，那隻手的存在感被無限放大。
姜酥酥端坐在座椅上，腰背挺得筆直，試圖用這種僵硬的姿態來掩飾身體裡的那絲顫慄。她咬著牙，轉頭瞪向身邊那個面色如常翻看著平板電腦的男人。
「拿出去。」她壓低聲音，生怕前面的司機聽到。
陸衍深眼睛連屏幕都沒離開，手指卻惡劣地順著絲襪的紋理往上推了半寸。
「快到了，幫你整理一下衣服。」
「我的衣服不需要在這種地方整理。」姜酥酥一把按住他的手腕，力道卻大不過他。
「老宅風大。」他終於把平板放回儲物格，側過臉看著她，目光從她強裝鎮定的眼睛一路滑到因為憋氣而微微泛紅的臉頰上，「穿這麼少，萬一待會兒老太太覺得我沒照顧好你，扣我印象分怎麼辦。」
車子在這個時候平穩地停在了老宅的門口。
姜酥酥趁機猛地將他的手抽出來，迅速整理好大衣的下擺，頭也不回地推開車門下了車。寒風迎面撲來，勉強吹散了她臉上的那股熱氣。
承序堂里。
老太太穿著那件熟悉的酒紅色旗袍，端端正正地坐在主位上。精神看起來比上次婚禮時還要好，手裡把玩著一串紫檀佛珠，目光在兩人進門的瞬間就落了過來。
「快坐下，外面冷。」
李媽從廚房裡快步走出來，手裡端著一個青花瓷的大海碗，熱氣騰騰的香味瞬間瀰漫了整個正堂。
她笑著看了陸衍深一眼，隨後將那碗滿滿當當的豬腳湯直接放在了姜酥酥面前。
「少奶奶，這湯燉了四個小時，油全撇乾淨了，一點也不膩。」李媽的語氣里滿是長輩看著晚輩的慈愛，「您趁熱喝。」
姜酥酥看著面前那碗幾乎要溢出來的湯，頭皮一陣發麻。
她拿起湯匙，頂著老太太慈祥的目光，硬著頭皮喝了一口。
「好喝嗎？」老太太停下手裡的佛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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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喝的，謝謝奶奶。」
「好喝就多喝點。」老太太臉上的笑意更深了，語氣里不緊不慢地開始繞圈子，「我看酥酥最近氣色好了不少。年輕人就是不一樣，底子在那擺著，稍微養一養就透出紅潤來了。」
姜酥酥拿著湯匙的手微微一僵。
還沒等她想好怎麼接話，桌布底下，一隻手已經神不知鬼不覺地搭上了她的腿。指尖隔著絲襪，準確地找到了車上那個位置。
她差點手抖打翻湯碗。
「年輕人嘛，身體底子要打好，以後才不吃虧。」老太太繼續說道，目光狀似無意地瞥向陸衍深，「你們住的那個別墅，暖氣夠不夠？我聽說城北那邊冬天總是風大。」
「夠的。」陸衍深夾了一塊魚肉放在姜酥酥碗裡，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起伏，仿佛根本沒聽懂老太太話里的機鋒，手底下的動作卻一點沒停。
「夠就好。」老太太嘆了口氣，「別光顧著工作，家裡也要多添點人氣。」
陸衍深放下筷子，拿過旁邊的紙巾擦了擦手，冷著一張臉開始替姜酥酥擋話。
「她現在的狀態很好。公司最近事多，家裡不需要添什麼額外的人氣。」
老太太看了他一眼，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午飯進行到尾聲，老太太放下筷子，指了指西側的書房。
「衍深，你祖父之前留下一份關於城南老宅翻修的文件，放在右邊第二個抽屜里。你去給我找出來，我下午要看。」
陸衍深看了一眼姜酥酥，似乎在評估把她單獨留在這裡的風險。
「去吧，我又不會吃人。」老太太擺了擺手。
陸衍深收回桌下的手，起身走去了書房。
正堂里只剩下姜酥酥和老太太。李媽也識趣地退到了偏廳收拾東西。
老太太端起旁邊的茶盞，吹了吹浮沫，並沒有立刻喝。她打量著姜酥酥，剛才飯桌上那種彎彎繞繞的試探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歲月沉澱後的通透與銳利。
「你們之間……」老太太開口，聲音不大，卻像一記重錘砸在安靜的空氣里，「到底走到哪一步了？」
姜酥酥手裡的筷子「啪」地一聲掉在了桌面上。
她慌亂地撿起來，臉上那層被暖氣熏出的薄紅瞬間燒成了一片火海。
「奶奶，我們……」
「你不用瞞我。」老太太放下茶盞，擺了擺手打斷了她那句蒼白無力的辯解，「我不是來催你的。生孩子這種事，緣分到了自然就有，催不來。」
姜酥酥稍微鬆了一口氣，剛想說話。
「但你年輕，他也年輕。有些事情，該有的總會有。」老太太的目光落在姜酥酥那通紅的耳朵尖上，帶著一種過來人的瞭然。
「別總是讓他壓著不動。他那個人，從小就習慣了把什麼都藏在心裡。他不開口說，不代表他不想。」
姜酥酥的臉從脖子一路燒到了耳朵尖，整個人仿佛被架在了火爐上烤。
「壓著不動」這四個字，像是一道閃電劈開了她極力想忘記的記憶。
陸衍深在床上可從來不是「壓著不動」。他每次都能精準地找到她的底線，然後在那條線上反覆橫跳，逼著她節節敗退。昨晚她被壓在沙發上求饒的畫面，不可控制地在腦海里反覆重播。
「奶奶，我……」她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拼不出來了，手指緊緊扣著椅子的邊緣，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開了。
陸衍深拿著一份泛黃的文件走出來。他的視線第一時間掃向餐桌，腳步猛地頓住。
姜酥酥整個人紅得像一隻剛從鍋里撈出來的煮熟的蝦子，手裡的茶杯都快要端不穩，水面晃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他眉頭微皺，大步走過去，將文件放在桌上，目光銳利地看向坐在主位上的人。
「你跟她說什麼了。」
老太太慢條斯理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臉上沒有一絲因為背著孫子「欺負」孫媳婦的心虛，甚至還帶著幾分事不關己的悠哉。
「沒說什麼。家常話而已。」
陸衍深轉頭看向姜酥酥，看著她那幾乎要滴出血來的耳垂，和極力躲避自己視線的眼神。
他沒有再追問老太太，嘴角卻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既然老太太已經把「家常話」說到了這個份上，那今晚，他大概是真的不需要再繼續「壓著不動」了。
通往老宅的路上，車窗外是一排排光禿禿的法桐樹。車內開著充足的暖氣，姜酥酥穿著一件質地柔軟的高領米色羊絨裙，外面套著件及膝的長款大衣。
原本規規矩矩的穿著，卻在寬敞的勞斯萊斯后座里變得不那麼安分。
陸衍深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大衣的下擺探了進去，隔著一層薄薄的連褲襪，指腹不緊不慢地停留在她膝蓋上方兩寸的位置。
隨著車輛的顛簸，那隻手的存在感被無限放大。
姜酥酥端坐在座椅上，腰背挺得筆直，試圖用這種僵硬的姿態來掩飾身體裡的那絲顫慄。她咬著牙，轉頭瞪向身邊那個面色如常翻看著平板電腦的男人。
「拿出去。」她壓低聲音，生怕前面的司機聽到。
陸衍深眼睛連屏幕都沒離開，手指卻惡劣地順著絲襪的紋理往上推了半寸。
「快到了，幫你整理一下衣服。」
「我的衣服不需要在這種地方整理。」姜酥酥一把按住他的手腕，力道卻大不過他。
「老宅風大。」他終於把平板放回儲物格，側過臉看著她，目光從她強裝鎮定的眼睛一路滑到因為憋氣而微微泛紅的臉頰上，「穿這麼少，萬一待會兒老太太覺得我沒照顧好你，扣我印象分怎麼辦。」
車子在這個時候平穩地停在了老宅的門口。
姜酥酥趁機猛地將他的手抽出來，迅速整理好大衣的下擺，頭也不回地推開車門下了車。寒風迎面撲來，勉強吹散了她臉上的那股熱氣。
承序堂里。
老太太穿著那件熟悉的酒紅色旗袍，端端正正地坐在主位上。精神看起來比上次婚禮時還要好，手裡把玩著一串紫檀佛珠，目光在兩人進門的瞬間就落了過來。
「快坐下，外面冷。」
李媽從廚房裡快步走出來，手裡端著一個青花瓷的大海碗，熱氣騰騰的香味瞬間瀰漫了整個正堂。
她笑著看了陸衍深一眼，隨後將那碗滿滿當當的豬腳湯直接放在了姜酥酥面前。
「少奶奶，這湯燉了四個小時，油全撇乾淨了，一點也不膩。」李媽的語氣里滿是長輩看著晚輩的慈愛，「您趁熱喝。」
姜酥酥看著面前那碗幾乎要溢出來的湯，頭皮一陣發麻。
她拿起湯匙，頂著老太太慈祥的目光，硬著頭皮喝了一口。
「好喝嗎？」老太太停下手裡的佛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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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喝的，謝謝奶奶。」
「好喝就多喝點。」老太太臉上的笑意更深了，語氣里不緊不慢地開始繞圈子，「我看酥酥最近氣色好了不少。年輕人就是不一樣，底子在那擺著，稍微養一養就透出紅潤來了。」
姜酥酥拿著湯匙的手微微一僵。
還沒等她想好怎麼接話，桌布底下，一隻手已經神不知鬼不覺地搭上了她的腿。指尖隔著絲襪，準確地找到了車上那個位置。
她差點手抖打翻湯碗。
「年輕人嘛，身體底子要打好，以後才不吃虧。」老太太繼續說道，目光狀似無意地瞥向陸衍深，「你們住的那個別墅，暖氣夠不夠？我聽說城北那邊冬天總是風大。」
「夠的。」陸衍深夾了一塊魚肉放在姜酥酥碗裡，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起伏，仿佛根本沒聽懂老太太話里的機鋒，手底下的動作卻一點沒停。
「夠就好。」老太太嘆了口氣，「別光顧著工作，家裡也要多添點人氣。」
陸衍深放下筷子，拿過旁邊的紙巾擦了擦手，冷著一張臉開始替姜酥酥擋話。
「她現在的狀態很好。公司最近事多，家裡不需要添什麼額外的人氣。」
老太太看了他一眼，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午飯進行到尾聲，老太太放下筷子，指了指西側的書房。
「衍深，你祖父之前留下一份關於城南老宅翻修的文件，放在右邊第二個抽屜里。你去給我找出來，我下午要看。」
陸衍深看了一眼姜酥酥，似乎在評估把她單獨留在這裡的風險。
「去吧，我又不會吃人。」老太太擺了擺手。
陸衍深收回桌下的手，起身走去了書房。
正堂里只剩下姜酥酥和老太太。李媽也識趣地退到了偏廳收拾東西。
老太太端起旁邊的茶盞，吹了吹浮沫，並沒有立刻喝。她打量著姜酥酥，剛才飯桌上那種彎彎繞繞的試探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歲月沉澱後的通透與銳利。
「你們之間……」老太太開口，聲音不大，卻像一記重錘砸在安靜的空氣里，「到底走到哪一步了？」
姜酥酥手裡的筷子「啪」地一聲掉在了桌面上。
她慌亂地撿起來，臉上那層被暖氣熏出的薄紅瞬間燒成了一片火海。
「奶奶，我們……」
「你不用瞞我。」老太太放下茶盞，擺了擺手打斷了她那句蒼白無力的辯解，「我不是來催你的。生孩子這種事，緣分到了自然就有，催不來。」
姜酥酥稍微鬆了一口氣，剛想說話。
「但你年輕，他也年輕。有些事情，該有的總會有。」老太太的目光落在姜酥酥那通紅的耳朵尖上，帶著一種過來人的瞭然。
「別總是讓他壓著不動。他那個人，從小就習慣了把什麼都藏在心裡。他不開口說，不代表他不想。」
姜酥酥的臉從脖子一路燒到了耳朵尖，整個人仿佛被架在了火爐上烤。
「壓著不動」這四個字，像是一道閃電劈開了她極力想忘記的記憶。
陸衍深在床上可從來不是「壓著不動」。他每次都能精準地找到她的底線，然後在那條線上反覆橫跳，逼著她節節敗退。昨晚她被壓在沙發上求饒的畫面，不可控制地在腦海里反覆重播。
「奶奶，我……」她連一句完整的話都拼不出來了，手指緊緊扣著椅子的邊緣，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開了。
陸衍深拿著一份泛黃的文件走出來。他的視線第一時間掃向餐桌，腳步猛地頓住。
姜酥酥整個人紅得像一隻剛從鍋里撈出來的煮熟的蝦子，手裡的茶杯都快要端不穩，水面晃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他眉頭微皺，大步走過去，將文件放在桌上，目光銳利地看向坐在主位上的人。
「你跟她說什麼了。」
老太太慢條斯理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臉上沒有一絲因為背著孫子「欺負」孫媳婦的心虛，甚至還帶著幾分事不關己的悠哉。
「沒說什麼。家常話而已。」
陸衍深轉頭看向姜酥酥，看著她那幾乎要滴出血來的耳垂，和極力躲避自己視線的眼神。
他沒有再追問老太太，嘴角卻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既然老太太已經把「家常話」說到了這個份上，那今晚，他大概是真的不需要再繼續「壓著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