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元旦前夜
十二月三十一號。
窗外的夜色被一層薄薄的冬霧籠著，遠處偶爾傳來幾聲沉悶的煙花炸裂聲，隔著玻璃聽不真切。陸衍深沒有安排任何外部宴席，也沒有參加商界常有的跨年酒會，整棟別墅只留下門口必要的安保。
姜酥酥屈起雙腿，坐在客廳中央那張厚實的羊絨地毯上。她的背墊著沙發底座，手裡端著一隻透明的玻璃杯，熱紅酒里煮過的肉桂與橙皮香氣，順著升騰的白霧一絲絲溢出來，很快便和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蜜香混在了一起。
陸衍深就坐在她身旁，單腿微曲。他手裡拿著一本散文集，正是白天姜酥酥看了一半便丟在茶几上的那本。
書頁在水晶燈下泛著微黃的光，但大半個小時過去，紙張翻動的聲音只響了兩次。
他的右手空著，手腕搭在姜酥酥的膝蓋外側。指腹貼著她長褲邊緣那層柔軟的布料，起初只是靜靜放著，後來便不輕不重地順著布料紋路緩慢摩挲，每一寸挪動都帶著不容忽視的體溫。
姜酥酥垂眼看著玻璃杯里的橙片，視線沒有往旁邊挪。
「你那半頁紙，已經看了二十分鐘。」她把杯沿送到唇邊，低頭抿了一小口，紅酒的溫度順著喉嚨往下咽。
旁邊傳來書頁合攏的輕微聲響。
陸衍深偏過頭，目光沒有落在書封上，而是徑直停在她被酒液浸得發亮的唇瓣上。
「我在看複習資料。」
「散文集算哪門子複習資料。」
「白天有人說，我在廚房教切菜的時候，心思根本不在做飯上。」他的指腹順著她膝蓋的側邊，往上滑了一寸，停在一個恰到好處又十分折磨人的位置，「我現在想複習一下，那時候的心思到底在哪裡。」
姜酥酥的膝蓋微微縮了一下，想避開那股順著布料透進來的熱意。
「這裡是客廳。」
「沙發背後沒有監控。」陸衍深的手沒有收回，反而借著她躲避的動作，順勢虛握住了她的膝彎，「而且，今天是年底最後一天。」
「年底最後一天怎麼了？」
「今年的學費，總該結清。」
「陸衍深，你這幾天每天晚上都在結帳。」她轉過臉瞪他，眼底因為那點酒精的緣故，浮著一層不明顯的薄紅，「昨天晚上我喊停了三次，你哪次聽了？」
「我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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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停在半路，算什麼停！」姜酥酥想咬牙，但聲音不受控制地軟了下來。
昨晚他確實沒有走到最後一步，但那種懸在邊緣、上不去下不來的拉扯，比直接給個痛快還要折磨人。他非要逼著她把那些羞人的話翻來覆去地說，直到她哭出聲才肯放過。
陸衍深的喉結滑了一下，眼神更暗了一層。
「沒讓你滿意？」
「我是讓你講道理。」
「我一直在講道理。」他傾身湊近，溫熱的呼吸直接掃在她耳廓的碎發上，帶著一種難以察覺的壓迫感，「你說了要尊重你的拒絕。你拒絕最後一步，我就只停在最後一步前面。」
「你——」
姜酥酥被他堵得一時間找不到反駁的詞。她深吸了一口氣，乾脆轉頭去看牆上的掛鍾。
指針悄無聲息地滑過錶盤，穩穩停在十一點五十分。
「還有十分鐘。」
「嗯。」陸衍深沒有順著她的話看時間，視線依舊鎖在她泛起紅暈的頸側。那裡的蜜甜味因為情緒的起伏和酒精的催化，正在一點點變濃。
她把手裡的熱紅酒杯放到旁邊的矮桌上，杯底磕著木紋桌面，發出一聲輕響。她轉過身，徹底面對著他。
「跨年要做什麼。」
這句問話里沒有帶多少期許，反而像是一次試探。
陸衍深將手裡的散文集隨手扔到一旁。書脊砸在地毯上，他沒去看。他的手從她的膝彎移開，轉而落到她的後腰上，隔著寬鬆的針織衫，掌心貼住那片薄薄的衣料。
「你想做什麼。」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沙啞，像是在等待她親自劃出今晚的底線。
姜酥酥沒有回答。
她盯著他那雙常年波瀾不驚的眼睛，看著裡面翻湧的暗色。過了片刻，她雙手撐在他身側的地毯上，腰身往前挪了一寸，主動湊了過去。
她仰起頭，在他的唇角親了一下。
只是嘴唇碰著嘴唇，沒有任何深入的動作，輕得就像是外面冬霧裡落下來的一片雪花。一觸即分，連呼吸都沒來得及交纏。
她退回原位，脊背重新靠回沙發邊緣，雙手規規矩矩地收在膝蓋上。
燈光下，她的耳根紅得幾欲滴血。
「這是預支。」
陸衍深的呼吸重了一拍。他放在她後腰的手猛然收緊，將她本就單薄的身體往自己懷裡帶近了幾分。
「預支什麼。」
「零點的吻。」姜酥酥垂下眼，不敢去看他此時的表情，聲音細得像蚊子，「剛才看書的時候，你一直盯著我看……我知道你在等什麼。」
空氣安靜了兩秒。
只能聽見不遠處掛鍾秒針走動的「滴答」聲。
陸衍深的胸膛起伏了一下。他俯下身，鼻尖幾乎貼上她的鼻尖，兩人的呼吸徹底糾纏在一起。
「既然已經預支了。」他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那零點的還要不要。」
姜酥酥的指尖攥緊了褲子的布料，睫毛顫得厲害。
她知道這個問題的雙關含義。如果在這一刻點頭，那零點的吻絕對不會再像剛才那樣克制，這幾天積壓在兩人之間的那把火，今晚必定會燒個徹底。
「……要。」
話音剛落的瞬間，牆上的掛鍾發出一聲沉沉的悶響，緊接著，窗外壓抑了一整晚的霧氣中，幾束明亮的煙花衝破夜空，轟然炸開。
零點到了。
陸衍深沒有給她任何反悔的餘地。
他直接扣住她的後腦，將人一把拉向自己，低頭重重地吻了下去。
這個吻和剛才的蜻蜓點水截然不同。沒有任何溫柔的試探，也沒有留給她換氣的空隙。他的舌尖蠻橫地撬開她的齒關，長驅直入，將她口中殘留的肉桂與紅酒氣息盡數吞沒。
姜酥酥被他壓得直接仰倒在沙發底座上。
那件寬大的針織衫下擺因為劇烈的動作向上捲起，露出一截細白的腰。陸衍深的手掌不再隔著衣料，微涼的指腹直接貼上她滾燙的肌膚，順著脊椎的弧線一路向上攀升。
每一次指尖的收緊，都讓她忍不住發出一聲短促的鼻音。
蜜甜的味道在封閉的客廳里徹底炸開，濃度飆升到了頂點，甚至比窗外那片漫天的煙花還要濃烈刺眼。
「嗚……」姜酥酥的手抵在他堅硬的胸膛上，試圖推開一點距離換氣，卻被他單手反剪著按在頭頂的沙發坐墊上。
他的吻從唇瓣轉移到她的頸側，牙齒在那片脆弱的皮膚上留下一個不輕不重的印記。
「利息。」他貼著她的鎖骨，聲音模糊不清，帶著濃濃的情慾，「預支是要付利息的。」
窗外的煙花還在不斷升空，五顏六色的光影透過落地窗，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忽明忽暗。這個跨年夜，才剛剛開始。
窗外的夜色被一層薄薄的冬霧籠著，遠處偶爾傳來幾聲沉悶的煙花炸裂聲，隔著玻璃聽不真切。陸衍深沒有安排任何外部宴席，也沒有參加商界常有的跨年酒會，整棟別墅只留下門口必要的安保。
姜酥酥屈起雙腿，坐在客廳中央那張厚實的羊絨地毯上。她的背墊著沙發底座，手裡端著一隻透明的玻璃杯，熱紅酒里煮過的肉桂與橙皮香氣，順著升騰的白霧一絲絲溢出來，很快便和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蜜香混在了一起。
陸衍深就坐在她身旁，單腿微曲。他手裡拿著一本散文集，正是白天姜酥酥看了一半便丟在茶几上的那本。
書頁在水晶燈下泛著微黃的光，但大半個小時過去，紙張翻動的聲音只響了兩次。
他的右手空著，手腕搭在姜酥酥的膝蓋外側。指腹貼著她長褲邊緣那層柔軟的布料，起初只是靜靜放著，後來便不輕不重地順著布料紋路緩慢摩挲，每一寸挪動都帶著不容忽視的體溫。
姜酥酥垂眼看著玻璃杯里的橙片，視線沒有往旁邊挪。
「你那半頁紙，已經看了二十分鐘。」她把杯沿送到唇邊，低頭抿了一小口，紅酒的溫度順著喉嚨往下咽。
旁邊傳來書頁合攏的輕微聲響。
陸衍深偏過頭，目光沒有落在書封上，而是徑直停在她被酒液浸得發亮的唇瓣上。
「我在看複習資料。」
「散文集算哪門子複習資料。」
「白天有人說，我在廚房教切菜的時候，心思根本不在做飯上。」他的指腹順著她膝蓋的側邊，往上滑了一寸，停在一個恰到好處又十分折磨人的位置，「我現在想複習一下，那時候的心思到底在哪裡。」
姜酥酥的膝蓋微微縮了一下，想避開那股順著布料透進來的熱意。
「這裡是客廳。」
「沙發背後沒有監控。」陸衍深的手沒有收回，反而借著她躲避的動作，順勢虛握住了她的膝彎，「而且，今天是年底最後一天。」
「年底最後一天怎麼了？」
「今年的學費，總該結清。」
「陸衍深，你這幾天每天晚上都在結帳。」她轉過臉瞪他，眼底因為那點酒精的緣故，浮著一層不明顯的薄紅，「昨天晚上我喊停了三次，你哪次聽了？」
「我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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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他確實沒有走到最後一步，但那種懸在邊緣、上不去下不來的拉扯，比直接給個痛快還要折磨人。他非要逼著她把那些羞人的話翻來覆去地說，直到她哭出聲才肯放過。
陸衍深的喉結滑了一下，眼神更暗了一層。
「沒讓你滿意？」
「我是讓你講道理。」
「我一直在講道理。」他傾身湊近，溫熱的呼吸直接掃在她耳廓的碎發上，帶著一種難以察覺的壓迫感，「你說了要尊重你的拒絕。你拒絕最後一步，我就只停在最後一步前面。」
「你——」
姜酥酥被他堵得一時間找不到反駁的詞。她深吸了一口氣，乾脆轉頭去看牆上的掛鍾。
指針悄無聲息地滑過錶盤，穩穩停在十一點五十分。
「還有十分鐘。」
「嗯。」陸衍深沒有順著她的話看時間，視線依舊鎖在她泛起紅暈的頸側。那裡的蜜甜味因為情緒的起伏和酒精的催化，正在一點點變濃。
她把手裡的熱紅酒杯放到旁邊的矮桌上，杯底磕著木紋桌面，發出一聲輕響。她轉過身，徹底面對著他。
「跨年要做什麼。」
這句問話里沒有帶多少期許，反而像是一次試探。
陸衍深將手裡的散文集隨手扔到一旁。書脊砸在地毯上，他沒去看。他的手從她的膝彎移開，轉而落到她的後腰上，隔著寬鬆的針織衫，掌心貼住那片薄薄的衣料。
「你想做什麼。」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沙啞，像是在等待她親自劃出今晚的底線。
姜酥酥沒有回答。
她盯著他那雙常年波瀾不驚的眼睛，看著裡面翻湧的暗色。過了片刻，她雙手撐在他身側的地毯上，腰身往前挪了一寸，主動湊了過去。
她仰起頭，在他的唇角親了一下。
只是嘴唇碰著嘴唇，沒有任何深入的動作，輕得就像是外面冬霧裡落下來的一片雪花。一觸即分，連呼吸都沒來得及交纏。
她退回原位，脊背重新靠回沙發邊緣，雙手規規矩矩地收在膝蓋上。
燈光下，她的耳根紅得幾欲滴血。
「這是預支。」
陸衍深的呼吸重了一拍。他放在她後腰的手猛然收緊，將她本就單薄的身體往自己懷裡帶近了幾分。
「預支什麼。」
「零點的吻。」姜酥酥垂下眼，不敢去看他此時的表情，聲音細得像蚊子，「剛才看書的時候，你一直盯著我看……我知道你在等什麼。」
空氣安靜了兩秒。
只能聽見不遠處掛鍾秒針走動的「滴答」聲。
陸衍深的胸膛起伏了一下。他俯下身，鼻尖幾乎貼上她的鼻尖，兩人的呼吸徹底糾纏在一起。
「既然已經預支了。」他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那零點的還要不要。」
姜酥酥的指尖攥緊了褲子的布料，睫毛顫得厲害。
她知道這個問題的雙關含義。如果在這一刻點頭，那零點的吻絕對不會再像剛才那樣克制，這幾天積壓在兩人之間的那把火，今晚必定會燒個徹底。
「……要。」
話音剛落的瞬間，牆上的掛鍾發出一聲沉沉的悶響，緊接著，窗外壓抑了一整晚的霧氣中，幾束明亮的煙花衝破夜空，轟然炸開。
零點到了。
陸衍深沒有給她任何反悔的餘地。
他直接扣住她的後腦，將人一把拉向自己，低頭重重地吻了下去。
這個吻和剛才的蜻蜓點水截然不同。沒有任何溫柔的試探，也沒有留給她換氣的空隙。他的舌尖蠻橫地撬開她的齒關，長驅直入，將她口中殘留的肉桂與紅酒氣息盡數吞沒。
姜酥酥被他壓得直接仰倒在沙發底座上。
那件寬大的針織衫下擺因為劇烈的動作向上捲起，露出一截細白的腰。陸衍深的手掌不再隔著衣料，微涼的指腹直接貼上她滾燙的肌膚，順著脊椎的弧線一路向上攀升。
每一次指尖的收緊，都讓她忍不住發出一聲短促的鼻音。
蜜甜的味道在封閉的客廳里徹底炸開，濃度飆升到了頂點，甚至比窗外那片漫天的煙花還要濃烈刺眼。
「嗚……」姜酥酥的手抵在他堅硬的胸膛上，試圖推開一點距離換氣，卻被他單手反剪著按在頭頂的沙發坐墊上。
他的吻從唇瓣轉移到她的頸側，牙齒在那片脆弱的皮膚上留下一個不輕不重的印記。
「利息。」他貼著她的鎖骨，聲音模糊不清，帶著濃濃的情慾，「預支是要付利息的。」
窗外的煙花還在不斷升空，五顏六色的光影透過落地窗，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忽明忽暗。這個跨年夜，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