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強行帶走
出了太師府側門,一輛不起眼的青帷馬車停在巷口。
王婆子將秦素玉粗魯地塞進車廂。劉嬤嬤緊跟著上來,放下車簾。
馬車晃動起來。
秦素玉跌坐在軟墊上,髮髻凌亂,手腕被捏出一圈紅痕。她冷冷地看著坐在對面的劉嬤嬤。
劉嬤嬤從包袱里拿出一件水紅色的織金褙子,扔在秦素玉面前。「換上。到了得月樓,放聰明點。世子爺問什麼,你就答什麼。若是敢壞了大夫人的事,你那個留在江南的老舅公,可就沒好日子過了。」
秦素玉瞳孔驟縮。
拿遠在江南的親戚威脅她。蘇懷婉果然心狠手辣,斷了她所有的退路。
秦素玉沒有去碰那件衣服。她靠著車壁,垂下眼眸,掌心裡的銅鑰匙硌得生疼。
她不能坐以待斃。必須想辦法脫身。
半個時辰後。
蘇紹安從中書省下朝,騎馬回到太師府。他將韁繩扔給門房,徑直走向書房。
「長風。」蘇紹安解下披風。
無人應答。
蘇紹安眉頭微蹙。長風奉命守在女堂偏室,絕不敢擅離職守。
他轉身走出前院,大步走向女堂。
女堂院門敞開。偏室的門大開著。
蘇紹安走到門口,停住腳步。
屋內空無一人。紫檀木書案上一片狼藉。端硯翻倒,墨汁流了一地,弄髒了幾張廢棄的宣紙。
那件寬大的灰褐色兜蓬掉在地上,沾染了灰塵。
裝有《蘭亭敘》殘卷的紫檀木盒緊緊鎖著。
蘇紹安走上前,目光落在書案邊緣的一道劃痕上。那是掙扎時留下的指甲印。
院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長風滿頭大汗地跑進來,氣喘吁吁,「公子!屬下方才被二房的管事叫去前院核對明日壽宴的帳目,剛聽說出事了!」
蘇紹安轉過身,眼神極冷,「說。」
「門房回稟,半個時辰前,承安侯府的劉嬤嬤帶人闖進女堂,把秦姑娘強行帶走了!」長風急得直跺腳,「他們走的是側門,動作極快。屬下去追,馬車已經沒影了!」
蘇紹安看著桌上那灘乾涸的墨汁。
姑母這是連兩日都等不及了,竟敢派人到太師府強行拿人。
「備馬。」蘇紹安聲音沒有起伏,卻透著徹骨的寒意。
「公子,去哪?」長風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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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安侯府。」蘇紹安大步跨出偏室。
馬車停在得月樓門前。
劉嬤嬤一把拽過水紅色的織金褙子,不由分說往秦素玉身上套。秦素玉拼命掙扎,雙手卻被王婆子死死按住。原本略窄的月白錦衣被扯亂,水紅褙子半披在肩上,領口微敞,愈發勾勒得那片豐盈呼之欲出。
「下車!」劉嬤嬤冷喝。
秦素玉被推搡著跌下馬車。
得月樓是京城最大的酒樓,正值午時,大堂內座無虛席。
秦素玉沒有兜蓬遮掩,就這樣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水紅色的褙子襯得她肌膚勝雪,那婀娜的腰肢和飽滿挺拔的曲線,瞬間奪走了大堂內所有男人的視線。
酒盞停在半空,交談聲戛然而止。無數道黏膩、驚艷、貪婪的目光交織成一張網,死死罩在她身上。
秦素玉臉色慘白,她強忍著屈辱,挺直脊背往前走。
劉嬤嬤和王婆子一左一右夾著她,快步踏上木樓梯。
天字號雅座。
蘇懷婉端坐在主位,手裡撥弄著佛珠。
永平伯世子,趙明軒身著錦,卻面容浮腫,眼底泛青,渾身透著縱慾過度的虛浮氣。
「蘇夫人,這都什麼時辰了?」趙明軒抖著腿,語氣不耐,「本世子可是帶著誠意來的。你們侯府的姑娘若是拿不出手,這三萬兩聘禮,我可就送去別人家了。」
「世子稍安勿躁。」蘇懷婉端起茶盞,「好飯不怕晚。這丫頭一直養在偏院,規矩學得極好,相貌更是京中少有。世子見了,定會滿意。」
話音剛落,雅座的門被推開。
劉嬤嬤將秦素玉推了進來,「夫人,人帶到了。」
秦素玉踉蹌了一步,勉強站穩。
趙明軒正要發火,目光隨意一掃,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
他手裡的摺扇掉在桌上。
秦素玉站在門邊。水紅色的褙子半褪,月白錦衣緊緊貼著身段。那股子渾然天成的妖嬈,配上她此刻清冷倔強的神情,簡直是勾人奪魄的毒藥。
趙明軒咽了一口唾沫,眼睛直勾勾盯著秦素玉的胸前,呼吸徹底亂了。
難怪他後院那些所謂的美人很容易就被玩膩,這才是他尋尋覓覓多年,想要的國色天香。
「這……這是侯府的姑娘?」趙明軒猛地站起身,幾步走到秦素玉面前。
別說三萬兩,多少萬兩他都覺得值了。
秦素玉往後退了半步,避開趙明軒伸過來的手。
「放肆!」劉嬤嬤厲喝一聲,伸手在秦素玉腰上狠狠掐了一把,「還不快給世子爺見禮!」
秦素玉疼得悶哼一聲,死死咬住嘴唇,不肯彎腰。
趙明軒一點也不惱,反倒笑得一臉淫邪,「免禮免禮!美人兒脾氣還挺大,本世子就喜歡這口!」
他轉頭看向蘇懷婉,激動得直搓手,「蘇夫人,這人我要了!得此美人,我回去就把院子裡那些庸脂俗粉全發賣了,今後只寵她一個!」
蘇懷婉見狀,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宋景鑠的虧空有救了。
她放下茶盞,臉上浮起端莊的笑意。
「世子滿意便好。素玉是我們侯府的庶女,自幼嬌養。這門親事,侯爺也是點了頭的。只是這聘禮……」
「三萬兩!一分不少!」趙明軒大手一揮,「阿貴!立刻回府,去帳房提三萬兩銀票來!快去!」
門外的小廝應了一聲,飛奔下樓。
「蘇夫人痛快,本世子也不含糊。」趙明軒轉過身,目光再次黏在秦素玉身上,伸手就去摸她的臉,「美人兒,跟爺回府,爺保證讓你吃香的喝辣的……」
「別碰我!」秦素玉猛地揮開他的手,聲音清冷決絕。
趙明軒被打了一下,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夠烈!爺今晚就讓你知道爺的厲害!」
他轉頭看向蘇懷婉,「蘇夫人,銀票馬上就到。這人,本世子今日就直接帶回去了!」
蘇懷婉微微皺眉,「世子,這不合規矩。哪有未過門就帶回府的道理?傳出去,侯府的顏面何在?」
「規矩?」趙明軒冷笑一聲。
「蘇夫人,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們承安侯府急需這三萬兩填常平倉的窟窿,滿京城誰不知道?我拿錢,你交人。錢貨兩訖。你們還想要什麼顏面?」
王婆子將秦素玉粗魯地塞進車廂。劉嬤嬤緊跟著上來,放下車簾。
馬車晃動起來。
秦素玉跌坐在軟墊上,髮髻凌亂,手腕被捏出一圈紅痕。她冷冷地看著坐在對面的劉嬤嬤。
劉嬤嬤從包袱里拿出一件水紅色的織金褙子,扔在秦素玉面前。「換上。到了得月樓,放聰明點。世子爺問什麼,你就答什麼。若是敢壞了大夫人的事,你那個留在江南的老舅公,可就沒好日子過了。」
秦素玉瞳孔驟縮。
拿遠在江南的親戚威脅她。蘇懷婉果然心狠手辣,斷了她所有的退路。
秦素玉沒有去碰那件衣服。她靠著車壁,垂下眼眸,掌心裡的銅鑰匙硌得生疼。
她不能坐以待斃。必須想辦法脫身。
半個時辰後。
蘇紹安從中書省下朝,騎馬回到太師府。他將韁繩扔給門房,徑直走向書房。
「長風。」蘇紹安解下披風。
無人應答。
蘇紹安眉頭微蹙。長風奉命守在女堂偏室,絕不敢擅離職守。
他轉身走出前院,大步走向女堂。
女堂院門敞開。偏室的門大開著。
蘇紹安走到門口,停住腳步。
屋內空無一人。紫檀木書案上一片狼藉。端硯翻倒,墨汁流了一地,弄髒了幾張廢棄的宣紙。
那件寬大的灰褐色兜蓬掉在地上,沾染了灰塵。
裝有《蘭亭敘》殘卷的紫檀木盒緊緊鎖著。
蘇紹安走上前,目光落在書案邊緣的一道劃痕上。那是掙扎時留下的指甲印。
院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長風滿頭大汗地跑進來,氣喘吁吁,「公子!屬下方才被二房的管事叫去前院核對明日壽宴的帳目,剛聽說出事了!」
蘇紹安轉過身,眼神極冷,「說。」
「門房回稟,半個時辰前,承安侯府的劉嬤嬤帶人闖進女堂,把秦姑娘強行帶走了!」長風急得直跺腳,「他們走的是側門,動作極快。屬下去追,馬車已經沒影了!」
蘇紹安看著桌上那灘乾涸的墨汁。
姑母這是連兩日都等不及了,竟敢派人到太師府強行拿人。
「備馬。」蘇紹安聲音沒有起伏,卻透著徹骨的寒意。
「公子,去哪?」長風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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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車!」劉嬤嬤冷喝。
秦素玉被推搡著跌下馬車。
得月樓是京城最大的酒樓,正值午時,大堂內座無虛席。
秦素玉沒有兜蓬遮掩,就這樣暴露在眾目睽睽之下。水紅色的褙子襯得她肌膚勝雪,那婀娜的腰肢和飽滿挺拔的曲線,瞬間奪走了大堂內所有男人的視線。
酒盞停在半空,交談聲戛然而止。無數道黏膩、驚艷、貪婪的目光交織成一張網,死死罩在她身上。
秦素玉臉色慘白,她強忍著屈辱,挺直脊背往前走。
劉嬤嬤和王婆子一左一右夾著她,快步踏上木樓梯。
天字號雅座。
蘇懷婉端坐在主位,手裡撥弄著佛珠。
永平伯世子,趙明軒身著錦,卻面容浮腫,眼底泛青,渾身透著縱慾過度的虛浮氣。
「蘇夫人,這都什麼時辰了?」趙明軒抖著腿,語氣不耐,「本世子可是帶著誠意來的。你們侯府的姑娘若是拿不出手,這三萬兩聘禮,我可就送去別人家了。」
「世子稍安勿躁。」蘇懷婉端起茶盞,「好飯不怕晚。這丫頭一直養在偏院,規矩學得極好,相貌更是京中少有。世子見了,定會滿意。」
話音剛落,雅座的門被推開。
劉嬤嬤將秦素玉推了進來,「夫人,人帶到了。」
秦素玉踉蹌了一步,勉強站穩。
趙明軒正要發火,目光隨意一掃,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
他手裡的摺扇掉在桌上。
秦素玉站在門邊。水紅色的褙子半褪,月白錦衣緊緊貼著身段。那股子渾然天成的妖嬈,配上她此刻清冷倔強的神情,簡直是勾人奪魄的毒藥。
趙明軒咽了一口唾沫,眼睛直勾勾盯著秦素玉的胸前,呼吸徹底亂了。
難怪他後院那些所謂的美人很容易就被玩膩,這才是他尋尋覓覓多年,想要的國色天香。
「這……這是侯府的姑娘?」趙明軒猛地站起身,幾步走到秦素玉面前。
別說三萬兩,多少萬兩他都覺得值了。
秦素玉往後退了半步,避開趙明軒伸過來的手。
「放肆!」劉嬤嬤厲喝一聲,伸手在秦素玉腰上狠狠掐了一把,「還不快給世子爺見禮!」
秦素玉疼得悶哼一聲,死死咬住嘴唇,不肯彎腰。
趙明軒一點也不惱,反倒笑得一臉淫邪,「免禮免禮!美人兒脾氣還挺大,本世子就喜歡這口!」
他轉頭看向蘇懷婉,激動得直搓手,「蘇夫人,這人我要了!得此美人,我回去就把院子裡那些庸脂俗粉全發賣了,今後只寵她一個!」
蘇懷婉見狀,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宋景鑠的虧空有救了。
她放下茶盞,臉上浮起端莊的笑意。
「世子滿意便好。素玉是我們侯府的庶女,自幼嬌養。這門親事,侯爺也是點了頭的。只是這聘禮……」
「三萬兩!一分不少!」趙明軒大手一揮,「阿貴!立刻回府,去帳房提三萬兩銀票來!快去!」
門外的小廝應了一聲,飛奔下樓。
「蘇夫人痛快,本世子也不含糊。」趙明軒轉過身,目光再次黏在秦素玉身上,伸手就去摸她的臉,「美人兒,跟爺回府,爺保證讓你吃香的喝辣的……」
「別碰我!」秦素玉猛地揮開他的手,聲音清冷決絕。
趙明軒被打了一下,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夠烈!爺今晚就讓你知道爺的厲害!」
他轉頭看向蘇懷婉,「蘇夫人,銀票馬上就到。這人,本世子今日就直接帶回去了!」
蘇懷婉微微皺眉,「世子,這不合規矩。哪有未過門就帶回府的道理?傳出去,侯府的顏面何在?」
「規矩?」趙明軒冷笑一聲。
「蘇夫人,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們承安侯府急需這三萬兩填常平倉的窟窿,滿京城誰不知道?我拿錢,你交人。錢貨兩訖。你們還想要什麼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