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需要清心寡欲！
安遠侯府與榮安太妃的案子塵埃落定，如同一塊巨石投入深宮，激起的波瀾卻在沐寒鐵腕之下迅速平復。朝堂經歷了一番無聲的清洗，該罷黜的罷黜，該擢升的擢升，沐寒的皇權更加穩固。後宮更是噤若寒蟬，再無人敢對坤寧宮有半分不敬。
日子仿佛一下子被拉入了平靜溫和的河流。春光愈盛，坤寧宮的庭院裡，花草繁茂，生機勃勃。
這日午後，沐清辭正有模有樣地坐在小凳上，面前攤開一本《黃帝內經》，小眉頭擰著，對著一個穴位圖比劃自己的小胳膊。溫晚坐在一旁的石凳上，篩選著新送來的藥材，陽光透過枝葉縫隙，在她沉靜的側臉投下斑駁的光影。
沐寒下朝回來，遠遠便看見這一幕。他揮手止住宮人的通傳，放輕腳步走近。只見沐清辭伸出小胖手，精準地按在自己手臂某個位置，仰頭奶聲奶氣地問：「娘親！這裡是『內關穴』對不對？林爺爺說按這裡心口就不悶了！父皇批奏摺累了，清辭給父皇按按好不好？」
溫晚抬頭，唇角彎起一絲極淡卻真實的弧度，伸手替他理了理蹭歪的小玉冠：「清辭真棒，記得分毫不差。不過你父皇……」
「朕覺得甚好！」沐寒笑著接口，大步流星地走過去，一撩衣袍就在兒子身邊席地而坐，將手腕伸到沐清辭面前，「來，小神醫，給父皇瞧瞧。」
沐清辭立刻挺起小胸脯，一臉嚴肅，伸出兩根小手指，像模像樣地搭在沐寒的腕脈上，屏息凝神。那認真的小模樣，逗得一旁的宮婢都忍不住掩嘴低笑。
溫晚看著這對活寶父子，無奈地搖搖頭，眼底卻漾著淺笑。她遞過一杯剛沏好的參茶給沐寒：「陛下莫要慣著他，沒得輕狂了。」
沐寒接過茶盞，指尖「不經意」地擦過她的手指，觸之微溫，他心情大好，呷了一口茶，對兒子眨眨眼：「朕的太子殿下，診出什麼了？」
沐清辭歪著頭，煞有介事地說：「父皇脈象……嗯……雄渾有力！就是……就是……」 他卡殼了，小臉憋得有點紅，努力回想林太醫的術語，「就是肝火有點旺！需要……需要清心寡欲！」
「噗——」一旁侍立的福安趕緊低頭，肩膀聳動。
溫晚一口茶差點嗆住，耳根微紅，嗔怪地瞪了沐寒一眼。
沐寒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爽朗的大笑，一把將兒子撈起來拋高高：「好你個臭小子！敢開涮你父皇了！看朕怎麼治你！」
沐清辭被拋得咯咯直笑，清脆的笑聲灑滿庭院。溫晚看著鬧作一團的父子，陽光下，沐寒眉宇間的陰鷙和疲憊被驅散，只剩下純粹的歡愉。她心中那片曾經荒蕪的凍土，被這暖陽與笑聲浸潤，悄然生出更多的嫩芽。
玩鬧過後，沐清辭被乳母帶去用點心。沐寒湊到溫晚身邊，接過她手中的藥篩幫忙篩選，低聲道：「今早收到八百里加急，北境軍屯改制頗見成效，邊關安穩。晚晚，這都是你當初提供的那些邊地藥材圖譜的功勞，將士們少了瘴癘之苦，戰力倍增。」
他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賞與驕傲。溫晚垂眸，繼續分揀藥材，聲音平靜：「臣妾不過盡些綿力，是陛下調度有方。」
「在你面前，朕可不敢居功。」沐寒看著她恬靜的側臉，心中一動，聲音壓得更低，帶著誘哄，「晚晚，你看，清辭一個人是不是太孤單了些？若是能有個弟弟妹妹……」
溫晚手一頓，一顆茯苓從指間滑落。她抬起頭，撞進沐寒深邃含笑的眼眸中，那裡面的期待和熱意幾乎要將人灼傷。她臉頰微熱，別開目光，語氣卻依舊清淡：「陛下，國事繁忙，太子年幼，此事……不急。」
沐寒知她麵皮薄，且心結剛解，不再相逼，只意味深長地笑了笑，順手將一顆品相極佳的靈芝放入她面前的玉碟：「好，都聽皇后的。朕……有的是耐心。」
夕陽西下，將庭院染成金黃。一家三口在院中用晚膳，菜餚精緻，多是按溫晚和沐清辭的體質調配的藥膳。沐清辭嘰嘰喳喳說著太醫院的趣聞，沐寒偶爾插科打諢，溫晚雖話不多，卻也會應和幾句，氛圍溫馨得如同尋常百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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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這片溫馨之下，並非全然太平。用膳尾聲，福安悄聲上前，在沐寒耳邊低語了幾句。沐寒面色不變，只微微頷首，示意知道了。
溫晚抬眸看他一眼，並未多問。但沐寒卻主動開口，語氣輕鬆，仿佛在說一件小事：「沒什麼，只是幾個老傢伙，見安遠侯府倒了，空出些位置，又開始琢磨著往後宮塞人，摺子都遞到朕跟前了。」
溫晚夾菜的手頓了頓，復又落下，神色未變，只淡淡「哦」了一聲。
沐寒看著她這副渾不在意的模樣，心裡反而有些不是滋味，湊近些，帶著點戲謔道：「皇后娘娘就半點不擔心？不怕朕被那些鶯鶯燕燕迷了眼？」
溫晚放下銀箸，拿起絹帕擦了擦嘴角，抬眼看他，目光清凌凌的，語氣平靜無波：「陛下是明君，自有決斷。若連這等小事都需臣妾憂心，那這鳳印，臣妾明日便交還陛下便是。」
沐寒被她這話一噎，隨即失笑，心中那點試探瞬間化為滿滿的無奈與寵溺。是了，這才是他的晚晚，冷靜、通透，從不屑於尋常婦人的爭風吃醋，因為她有足夠的底氣與能力，掌控屬於自己的領域。
「是朕失言。」沐寒笑著給她夾了一筷子她愛吃的清炒藕片，「有晚晚一人，足矣。那些摺子，朕已駁回了。」
溫晚垂眸，看著碗中的藕片，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日子仿佛一下子被拉入了平靜溫和的河流。春光愈盛，坤寧宮的庭院裡，花草繁茂，生機勃勃。
這日午後，沐清辭正有模有樣地坐在小凳上，面前攤開一本《黃帝內經》，小眉頭擰著，對著一個穴位圖比劃自己的小胳膊。溫晚坐在一旁的石凳上，篩選著新送來的藥材，陽光透過枝葉縫隙，在她沉靜的側臉投下斑駁的光影。
沐寒下朝回來，遠遠便看見這一幕。他揮手止住宮人的通傳，放輕腳步走近。只見沐清辭伸出小胖手，精準地按在自己手臂某個位置，仰頭奶聲奶氣地問：「娘親！這裡是『內關穴』對不對？林爺爺說按這裡心口就不悶了！父皇批奏摺累了，清辭給父皇按按好不好？」
溫晚抬頭，唇角彎起一絲極淡卻真實的弧度，伸手替他理了理蹭歪的小玉冠：「清辭真棒，記得分毫不差。不過你父皇……」
「朕覺得甚好！」沐寒笑著接口，大步流星地走過去，一撩衣袍就在兒子身邊席地而坐，將手腕伸到沐清辭面前，「來，小神醫，給父皇瞧瞧。」
沐清辭立刻挺起小胸脯，一臉嚴肅，伸出兩根小手指，像模像樣地搭在沐寒的腕脈上，屏息凝神。那認真的小模樣，逗得一旁的宮婢都忍不住掩嘴低笑。
溫晚看著這對活寶父子，無奈地搖搖頭，眼底卻漾著淺笑。她遞過一杯剛沏好的參茶給沐寒：「陛下莫要慣著他，沒得輕狂了。」
沐寒接過茶盞，指尖「不經意」地擦過她的手指，觸之微溫，他心情大好，呷了一口茶，對兒子眨眨眼：「朕的太子殿下，診出什麼了？」
沐清辭歪著頭，煞有介事地說：「父皇脈象……嗯……雄渾有力！就是……就是……」 他卡殼了，小臉憋得有點紅，努力回想林太醫的術語，「就是肝火有點旺！需要……需要清心寡欲！」
「噗——」一旁侍立的福安趕緊低頭，肩膀聳動。
溫晚一口茶差點嗆住，耳根微紅，嗔怪地瞪了沐寒一眼。
沐寒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爽朗的大笑，一把將兒子撈起來拋高高：「好你個臭小子！敢開涮你父皇了！看朕怎麼治你！」
沐清辭被拋得咯咯直笑，清脆的笑聲灑滿庭院。溫晚看著鬧作一團的父子，陽光下，沐寒眉宇間的陰鷙和疲憊被驅散，只剩下純粹的歡愉。她心中那片曾經荒蕪的凍土，被這暖陽與笑聲浸潤，悄然生出更多的嫩芽。
玩鬧過後，沐清辭被乳母帶去用點心。沐寒湊到溫晚身邊，接過她手中的藥篩幫忙篩選，低聲道：「今早收到八百里加急，北境軍屯改制頗見成效，邊關安穩。晚晚，這都是你當初提供的那些邊地藥材圖譜的功勞，將士們少了瘴癘之苦，戰力倍增。」
他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賞與驕傲。溫晚垂眸，繼續分揀藥材，聲音平靜：「臣妾不過盡些綿力，是陛下調度有方。」
「在你面前，朕可不敢居功。」沐寒看著她恬靜的側臉，心中一動，聲音壓得更低，帶著誘哄，「晚晚，你看，清辭一個人是不是太孤單了些？若是能有個弟弟妹妹……」
溫晚手一頓，一顆茯苓從指間滑落。她抬起頭，撞進沐寒深邃含笑的眼眸中，那裡面的期待和熱意幾乎要將人灼傷。她臉頰微熱，別開目光，語氣卻依舊清淡：「陛下，國事繁忙，太子年幼，此事……不急。」
沐寒知她麵皮薄，且心結剛解，不再相逼，只意味深長地笑了笑，順手將一顆品相極佳的靈芝放入她面前的玉碟：「好，都聽皇后的。朕……有的是耐心。」
夕陽西下，將庭院染成金黃。一家三口在院中用晚膳，菜餚精緻，多是按溫晚和沐清辭的體質調配的藥膳。沐清辭嘰嘰喳喳說著太醫院的趣聞，沐寒偶爾插科打諢，溫晚雖話不多，卻也會應和幾句，氛圍溫馨得如同尋常百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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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晚抬眸看他一眼，並未多問。但沐寒卻主動開口，語氣輕鬆，仿佛在說一件小事：「沒什麼，只是幾個老傢伙，見安遠侯府倒了，空出些位置，又開始琢磨著往後宮塞人，摺子都遞到朕跟前了。」
溫晚夾菜的手頓了頓，復又落下，神色未變，只淡淡「哦」了一聲。
沐寒看著她這副渾不在意的模樣，心裡反而有些不是滋味，湊近些，帶著點戲謔道：「皇后娘娘就半點不擔心？不怕朕被那些鶯鶯燕燕迷了眼？」
溫晚放下銀箸，拿起絹帕擦了擦嘴角，抬眼看他，目光清凌凌的，語氣平靜無波：「陛下是明君，自有決斷。若連這等小事都需臣妾憂心，那這鳳印，臣妾明日便交還陛下便是。」
沐寒被她這話一噎，隨即失笑，心中那點試探瞬間化為滿滿的無奈與寵溺。是了，這才是他的晚晚，冷靜、通透，從不屑於尋常婦人的爭風吃醋，因為她有足夠的底氣與能力，掌控屬於自己的領域。
「是朕失言。」沐寒笑著給她夾了一筷子她愛吃的清炒藕片，「有晚晚一人，足矣。那些摺子，朕已駁回了。」
溫晚垂眸，看著碗中的藕片，嘴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