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故人？
這日晚間，沐寒處理完政務，來到東宮，只見溫晚對燈獨坐，面前攤開著幾卷陳舊的名冊，秀眉微蹙。
「可有發現？」沐寒在她身旁坐下，很自然地為她倒了杯熱茶。
溫晚揉了揉眉心，語氣帶著一絲疲憊和困惑：「帳目看似清晰，人員調動也合乎規矩。但正是這太過『乾淨』，反而讓人覺得不尋常。尤其是……關於臣妾母親當年帶入侯府的幾名陪嫁丫鬟的後續去向，記錄語焉不詳，似乎被人有意抹去過。」
沐寒眼神一凜：「果然有鬼。」
就在這時，福安神色凝重地快步進來，低聲道：「陛下，娘娘，刑部剛傳來消息，當年安遠侯夫人……也就是娘娘母親身邊一個姓李的嬤嬤，找到了。但……人已經沒了，是在京郊一處莊子上『意外』失足落井死的，發現時已過了好幾天。據莊頭說，這嬤嬤是幾年前被發賣到那裡的，一直安分守己。」
「意外？」沐寒冷笑一聲，「真是巧得很！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在朕要重查舊案的時候死了！」
溫晚握著名冊的手微微收緊，指節泛白。線索似乎就在眼前，卻又一次斷了。那種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感覺，讓她心頭湧起一股寒意和怒意。
沐寒看到她瞬間蒼白的臉色，伸手覆上她冰涼的手背，目光堅定：「別急，既然對方慌了，開始滅口，就證明我們摸對了方向。狐狸尾巴，總會露出來的。」
他的掌心溫暖乾燥，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溫晚沒有立刻抽回手，只是抬眼看他，清冷的眸子裡映著跳動的燭火，也映著他的身影。
「陛下，」她輕聲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接下來，臣妾該怎麼做？」
沐寒心中一動，一股暖流涌過。他握緊她的手，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等。等冊封大典。屆時，各方牛鬼蛇神都會現身。朕倒要看看，是誰，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興風作浪！」
窗外，夜色濃稠，暗流洶湧。窗內，帝後二人執手對坐，在跳動的燭光下，結成了堅固的同盟。
一場圍繞鳳座與真相的暗戰，悄然拉開了序幕。而那個看似懵懂無知的小太子沐清辭，正抱著小藥枕睡得香甜，渾然不知自己已是這場風暴最核心的誘因與希望。
冊封大典的日子愈發臨近，宮中的氣氛也愈發微妙。溫晚依舊深居簡出，大部分時間都留在東宮偏殿，看似兩耳不聞窗外事，只一心調理沐清辭的身體，或是埋首於醫藥典籍之中。那方沉甸甸的赤金鳳印，被她隨手放在書案一角，與一堆曬乾的草藥為鄰，仿佛只是件尋常物事。
然而，暗地裡，她翻閱內務府送來的陳年舊檔卻愈發勤勉。
這一日，她正對著一卷泛黃的名冊凝神，指尖在幾個模糊不清的墨點上反覆摩挲。沐清辭午睡方醒，揉著惺忪睡眼蹭到她身邊，小腦袋靠在她臂彎里，奶聲奶氣地問：「娘親，你在找什麼呀？」
溫晚放下名冊，將他攬入懷中，輕輕撫著他的頭髮，柔聲道：「娘親在找一些……很久以前的故人。」
「故人？」沐清辭仰起小臉，黑葡萄似的眼睛裡滿是好奇，「是像林爺爺那樣的老朋友嗎？」
溫晚笑了笑，笑意卻未達眼底：「算是吧。只是有些人，走散了，需要找一找。」 她不想讓年幼的兒子過早沾染這些陰暗算計，便轉移了話題，「清辭今日的穴位歌訣背熟了嗎？」
一提到這個，沐清辭立刻來了精神，挺起小胸脯，搖頭晃腦地背誦起來，清脆的童音驅散了殿內一絲沉悶。
這時，沐寒處理完政事過來，恰好見到這一幕。兒子在溫晚懷中背書，溫晚低頭聽著，側臉在窗外透進的日光下顯得格外柔和。他心頭一暖，放輕腳步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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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清辭背完，看到父皇，立刻邀功：「父皇！我背完了！娘親說我背得好！」
沐寒彎腰將兒子抱起，贊道：「清辭真聰明。」 他看向溫晚，目光落在她手邊那捲名冊上，低聲問：「可有進展？」
溫晚輕輕搖頭，眉宇間帶著一絲倦色：「年代久遠，許多記錄殘缺不全，或是被人為塗抹。就像一盤散沙，難尋頭緒。」 她頓了頓，看向沐寒，「陛下那邊呢？李嬤嬤那條線……」
「斷了。」沐寒臉色沉了沉，「莊頭一問三不知，線索到那裡就徹底乾淨了。對方手腳很利落。」 他語氣中帶著壓抑的怒火。
一時間，殿內氣氛有些凝重。沐清辭似乎察覺到什麼，眨巴著大眼睛，看看父皇，又看看娘親，小聲說：「父皇，娘親，你們不高興嗎？清辭給你們講個太醫院新聽來的笑話好不好？」
看著兒子努力想活躍氣氛的小模樣，沐寒和溫晚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和暖意。沐寒揉了揉兒子的腦袋：「好，父皇和娘親聽清辭講笑話。」
正當沐清辭搜腸刮肚準備開口時，殿外傳來一陣急促卻刻意放輕的腳步聲。福安臉色發白地進來，手裡捧著一個精緻的食盒，聲音帶著顫：「陛下，娘娘，方才……方才尚食局送來給太子殿下的滋補甜湯，銀針……銀針探入，變黑了！」
「什麼？！」沐寒和溫晚同時色變！
沐寒一把奪過食盒，打開一看，裡面是一碗晶瑩剔透的冰糖燕窩，看似毫無異常，但旁邊一根原本銀亮的細針，尖端卻已變得烏黑！他的眼神瞬間冰冷如刀，周身散發出駭人的戾氣：「人呢？！」
「送湯的宮女已被扣下，正在審問！」福安冷汗涔涔，「尚食局一干人等也已全部控制！」
「可有發現？」沐寒在她身旁坐下，很自然地為她倒了杯熱茶。
溫晚揉了揉眉心，語氣帶著一絲疲憊和困惑：「帳目看似清晰，人員調動也合乎規矩。但正是這太過『乾淨』，反而讓人覺得不尋常。尤其是……關於臣妾母親當年帶入侯府的幾名陪嫁丫鬟的後續去向，記錄語焉不詳，似乎被人有意抹去過。」
沐寒眼神一凜：「果然有鬼。」
就在這時，福安神色凝重地快步進來，低聲道：「陛下，娘娘，刑部剛傳來消息，當年安遠侯夫人……也就是娘娘母親身邊一個姓李的嬤嬤，找到了。但……人已經沒了，是在京郊一處莊子上『意外』失足落井死的，發現時已過了好幾天。據莊頭說，這嬤嬤是幾年前被發賣到那裡的，一直安分守己。」
「意外？」沐寒冷笑一聲，「真是巧得很！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在朕要重查舊案的時候死了！」
溫晚握著名冊的手微微收緊，指節泛白。線索似乎就在眼前，卻又一次斷了。那種被人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感覺，讓她心頭湧起一股寒意和怒意。
沐寒看到她瞬間蒼白的臉色，伸手覆上她冰涼的手背，目光堅定：「別急，既然對方慌了，開始滅口，就證明我們摸對了方向。狐狸尾巴，總會露出來的。」
他的掌心溫暖乾燥，帶著令人安心的力量。溫晚沒有立刻抽回手，只是抬眼看他，清冷的眸子裡映著跳動的燭火，也映著他的身影。
「陛下，」她輕聲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接下來，臣妾該怎麼做？」
沐寒心中一動，一股暖流涌過。他握緊她的手，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等。等冊封大典。屆時，各方牛鬼蛇神都會現身。朕倒要看看，是誰，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興風作浪！」
窗外，夜色濃稠，暗流洶湧。窗內，帝後二人執手對坐，在跳動的燭光下，結成了堅固的同盟。
一場圍繞鳳座與真相的暗戰，悄然拉開了序幕。而那個看似懵懂無知的小太子沐清辭，正抱著小藥枕睡得香甜，渾然不知自己已是這場風暴最核心的誘因與希望。
冊封大典的日子愈發臨近，宮中的氣氛也愈發微妙。溫晚依舊深居簡出，大部分時間都留在東宮偏殿，看似兩耳不聞窗外事，只一心調理沐清辭的身體，或是埋首於醫藥典籍之中。那方沉甸甸的赤金鳳印，被她隨手放在書案一角，與一堆曬乾的草藥為鄰，仿佛只是件尋常物事。
然而，暗地裡，她翻閱內務府送來的陳年舊檔卻愈發勤勉。
這一日，她正對著一卷泛黃的名冊凝神，指尖在幾個模糊不清的墨點上反覆摩挲。沐清辭午睡方醒，揉著惺忪睡眼蹭到她身邊，小腦袋靠在她臂彎里，奶聲奶氣地問：「娘親，你在找什麼呀？」
溫晚放下名冊，將他攬入懷中，輕輕撫著他的頭髮，柔聲道：「娘親在找一些……很久以前的故人。」
「故人？」沐清辭仰起小臉，黑葡萄似的眼睛裡滿是好奇，「是像林爺爺那樣的老朋友嗎？」
溫晚笑了笑，笑意卻未達眼底：「算是吧。只是有些人，走散了，需要找一找。」 她不想讓年幼的兒子過早沾染這些陰暗算計，便轉移了話題，「清辭今日的穴位歌訣背熟了嗎？」
一提到這個，沐清辭立刻來了精神，挺起小胸脯，搖頭晃腦地背誦起來，清脆的童音驅散了殿內一絲沉悶。
這時，沐寒處理完政事過來，恰好見到這一幕。兒子在溫晚懷中背書，溫晚低頭聽著，側臉在窗外透進的日光下顯得格外柔和。他心頭一暖，放輕腳步走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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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清辭背完，看到父皇，立刻邀功：「父皇！我背完了！娘親說我背得好！」
沐寒彎腰將兒子抱起，贊道：「清辭真聰明。」 他看向溫晚，目光落在她手邊那捲名冊上，低聲問：「可有進展？」
溫晚輕輕搖頭，眉宇間帶著一絲倦色：「年代久遠，許多記錄殘缺不全，或是被人為塗抹。就像一盤散沙，難尋頭緒。」 她頓了頓，看向沐寒，「陛下那邊呢？李嬤嬤那條線……」
「斷了。」沐寒臉色沉了沉，「莊頭一問三不知，線索到那裡就徹底乾淨了。對方手腳很利落。」 他語氣中帶著壓抑的怒火。
一時間，殿內氣氛有些凝重。沐清辭似乎察覺到什麼，眨巴著大眼睛，看看父皇，又看看娘親，小聲說：「父皇，娘親，你們不高興嗎？清辭給你們講個太醫院新聽來的笑話好不好？」
看著兒子努力想活躍氣氛的小模樣，沐寒和溫晚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和暖意。沐寒揉了揉兒子的腦袋：「好，父皇和娘親聽清辭講笑話。」
正當沐清辭搜腸刮肚準備開口時，殿外傳來一陣急促卻刻意放輕的腳步聲。福安臉色發白地進來，手裡捧著一個精緻的食盒，聲音帶著顫：「陛下，娘娘，方才……方才尚食局送來給太子殿下的滋補甜湯，銀針……銀針探入，變黑了！」
「什麼？！」沐寒和溫晚同時色變！
沐寒一把奪過食盒，打開一看，裡面是一碗晶瑩剔透的冰糖燕窩，看似毫無異常，但旁邊一根原本銀亮的細針，尖端卻已變得烏黑！他的眼神瞬間冰冷如刀，周身散發出駭人的戾氣：「人呢？！」
「送湯的宮女已被扣下，正在審問！」福安冷汗涔涔，「尚食局一干人等也已全部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