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蚩尤石像
張明祭出落地金錢。
當金線觸及麒麟虛影的瞬間，赤金色的光芒猛地一黯。
那頭奔騰中的麒麟虛影像是被什麼東西掐住了喉嚨一般，在距離張明不到三丈處驟然凝固、扭曲、崩解，化作漫天碎裂的金色光點消散在灰霧之中。
那枚金色印章的本體從半空中跌落下來，叮噹一聲落在黑土地上，表面光華盡褪，靈性全失。
林榮臉上的表情在那一瞬間凝固了。
他的瞳孔急劇收縮，嘴唇微微張開，似乎想說什麼，但一個字都沒能吐出來。
他賴以反敗為勝的金仙級法寶，在一個照面之間就被人廢了。
張明沒有給他任何回神的機會。
在林榮驚愕失神的剎那，他身形暴進，盤古血脈與蠻牛衝鋒同時催動到極致，整個人化作一道耀眼奪目的金色流光，從林榮身前一掠而過。
一隻覆蓋著淡金色與暗金色交錯紋路的手掌，精準地按在了林榮的天靈蓋上。
林榮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瞬，隨即軟軟地倒在了地上。
那雙眼睛還睜著，瞳孔中殘留著最後一絲難以置信的神色，但呼吸已經徹底停止。
張明站在林榮的屍體前，胸膛起伏，大口喘著粗氣。
他的左臂上有一道被劍氣劃開的傷口，深可見骨，血珠正順著指尖一滴一滴地落在地面上。
右肩也有一片焦黑的灼傷，那是麒麟印的雷霆餘波在落寶金錢生效前擦過的痕跡。
他渾身上下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口，但每一處傷口的邊緣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癒合，盤古血脈的恢復力在戰後被徹底啟用，溫熱的熱流一遍遍沖刷著他的經脈。
他彎下腰，從林榮腰間摘下了那枚已經靈光黯淡的天罡麒麟印，收入懷中。又探手解下林榮腰間的儲物袋。
那袋子比他在朝歌見過的任何儲物法器都精緻許多，袋口由一圈銀色的絲線收束，表面繡著極細的符文，入手沉重，顯然品階不低。
張明沒有急著檢視。
他先將林榮的屍體移到一棵黑樹的根部，簡單掩了掩，避免被後來者輕易發現。
然後盤腿坐下，調息了一盞茶的工夫，讓體表的傷口癒合了大半，這才將儲物袋拿在手中。
神念探入袋中，他的呼吸微微一頓。
裡面堆疊著大量品質極高的靈材，七八塊拳頭大小的寒玉髓，十幾瓶裝得滿滿的丹藥玉瓶，幾件靈氣內斂的法器粗胚，三卷用獸皮縫製的功法殘本，還有一疊約莫三十張高階靈符。
每一張的符紋都精工細作，顯然是出自名家之手。
最下面還壓著一面巴掌大的銀色令牌，令牌正面刻著一個「闡「字，背面刻著林榮的名字和編號，是闡教核心弟子的身份令牌。
張明將儲物袋系在自己腰帶上，站起身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掌心那枚天罡麒麟印，雖然靈性暫時被落寶金錢壓制，但這件金仙級法寶的品質極高，回去之後若能用制符煉器之術重新祭煉一番，完全可以歸為己用。
張明將麒麟印收入袖中，抬步繼續向溶洞深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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溶洞中的灰霧彷佛永遠也散不盡。
張明穿行在黑樹林之間，每一步都踏在綿軟的黑土上，那些光禿禿的枝丫在他頭頂上方交錯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像是無數雙彎曲的手指懸在頭頂，隨時準備合攏。
他的靈識在灰霧中延伸出十餘丈，謹慎地捕捉著前方的一切動靜。
走了約莫兩里之後，黑樹林開始變得稀疏。地面的黑土逐漸過渡成一種深灰色的岩石，岩面平整如刀削，像是被什麼東西刻意打磨過。
前方那片灰霧的中心，隱約可見一座石質建築的輪廓在霧氣的掩映中若隱若現。
張明加快腳步，穿過了最後幾棵黑樹，眼前豁然一亮。
那是一方約莫十丈見方的灰石平台，高出地面半尺，邊緣刻著密密麻麻的巫族符紋，與墓門上的風格如出一轍。
平台正中央築著一座石亭，亭身由整塊青灰色的巨石雕鑿而成。
四根粗壯的亭柱上盤繞著猙獰的獸首浮雕，亭頂呈覆斗狀，上面刻著日月星辰的古老圖案。
而在石亭的內部，一座高逾一丈的人形石像端然而立。
張明在看到那石像的第一眼，整個人的呼吸便不由自主地停住了。
那是一個魁梧至極的男人形象。
石像肌肉虬結如山，肩寬腰窄，通身披著一件石質戰甲，戰甲表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戰鬥紋路，像是每一寸甲片上都刻著一場殺戮的記載。
他的面目粗獷，方額高顴，眉眼之間帶著一種近乎暴烈的霸氣，一雙石刻的眼眸雖然沒有瞳孔，卻依然讓人感到一種被俯瞰的壓迫感。
他的左手中握著一柄粗獷的石質戰斧，斧刃寬厚無鋒，卻沉重得像是能劈開山嶽；
右手虛握成拳，拳心中空，似乎原本握著的什麼東西已經失落在了漫長的歲月之中。
蚩尤。
張明雖然從未見過真實的巫族大能畫像，但當他看到這座石像的瞬間，這三個字幾乎是本能地從識海中跳了出來。
那種鋪天蓋地的戰意、那種凝聚了無數戰場殺伐的肅殺氣息，即便只是一座石像也依然濃烈得像實質一般，讓方圓十丈內的空氣都變得沉重起來。
而就在他目光與石像對視的瞬間，丹田中那團盤古血脈碎片猛地暴動起來。
那股淡金色的熱流像被點燃了一樣噴涌而出，順著經脈直衝四肢百骸，他的皮膚表面浮現出一層濃郁的金色光暈，比之前在燭龍精血墓室中的反應更加強烈、更加主動。
那盤古血脈的共鳴像是一頭被喚醒的遠古猛獸，在他的丹田中瘋狂衝撞，帶著一種迫不及待的渴求，想要與眼前的什麼同源之物相認相融。
石像的表面忽然亮了起來。
那些戰甲上刻著的戰鬥紋路從底部開始逐一亮起，先是一層極淡的暗紅色，然後那暗紅色迅速加深、加濃，化作一種近乎流淌的赤金之色，沿著紋路緩緩向上蔓延，最終匯聚在石像的眉心位置，凝結成一粒指甲蓋大小的赤金色光點。
當金線觸及麒麟虛影的瞬間，赤金色的光芒猛地一黯。
那頭奔騰中的麒麟虛影像是被什麼東西掐住了喉嚨一般，在距離張明不到三丈處驟然凝固、扭曲、崩解，化作漫天碎裂的金色光點消散在灰霧之中。
那枚金色印章的本體從半空中跌落下來，叮噹一聲落在黑土地上，表面光華盡褪，靈性全失。
林榮臉上的表情在那一瞬間凝固了。
他的瞳孔急劇收縮，嘴唇微微張開，似乎想說什麼，但一個字都沒能吐出來。
他賴以反敗為勝的金仙級法寶，在一個照面之間就被人廢了。
張明沒有給他任何回神的機會。
在林榮驚愕失神的剎那，他身形暴進，盤古血脈與蠻牛衝鋒同時催動到極致，整個人化作一道耀眼奪目的金色流光，從林榮身前一掠而過。
一隻覆蓋著淡金色與暗金色交錯紋路的手掌，精準地按在了林榮的天靈蓋上。
林榮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瞬，隨即軟軟地倒在了地上。
那雙眼睛還睜著，瞳孔中殘留著最後一絲難以置信的神色，但呼吸已經徹底停止。
張明站在林榮的屍體前，胸膛起伏，大口喘著粗氣。
他的左臂上有一道被劍氣劃開的傷口，深可見骨，血珠正順著指尖一滴一滴地落在地面上。
右肩也有一片焦黑的灼傷，那是麒麟印的雷霆餘波在落寶金錢生效前擦過的痕跡。
他渾身上下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口，但每一處傷口的邊緣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慢癒合，盤古血脈的恢復力在戰後被徹底啟用，溫熱的熱流一遍遍沖刷著他的經脈。
他彎下腰，從林榮腰間摘下了那枚已經靈光黯淡的天罡麒麟印，收入懷中。又探手解下林榮腰間的儲物袋。
那袋子比他在朝歌見過的任何儲物法器都精緻許多，袋口由一圈銀色的絲線收束，表面繡著極細的符文，入手沉重，顯然品階不低。
張明沒有急著檢視。
他先將林榮的屍體移到一棵黑樹的根部，簡單掩了掩，避免被後來者輕易發現。
然後盤腿坐下，調息了一盞茶的工夫，讓體表的傷口癒合了大半，這才將儲物袋拿在手中。
神念探入袋中，他的呼吸微微一頓。
裡面堆疊著大量品質極高的靈材，七八塊拳頭大小的寒玉髓，十幾瓶裝得滿滿的丹藥玉瓶，幾件靈氣內斂的法器粗胚，三卷用獸皮縫製的功法殘本，還有一疊約莫三十張高階靈符。
每一張的符紋都精工細作，顯然是出自名家之手。
最下面還壓著一面巴掌大的銀色令牌，令牌正面刻著一個「闡「字，背面刻著林榮的名字和編號，是闡教核心弟子的身份令牌。
張明將儲物袋系在自己腰帶上，站起身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掌心那枚天罡麒麟印，雖然靈性暫時被落寶金錢壓制，但這件金仙級法寶的品質極高，回去之後若能用制符煉器之術重新祭煉一番，完全可以歸為己用。
張明將麒麟印收入袖中，抬步繼續向溶洞深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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溶洞中的灰霧彷佛永遠也散不盡。
張明穿行在黑樹林之間，每一步都踏在綿軟的黑土上，那些光禿禿的枝丫在他頭頂上方交錯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像是無數雙彎曲的手指懸在頭頂，隨時準備合攏。
他的靈識在灰霧中延伸出十餘丈，謹慎地捕捉著前方的一切動靜。
走了約莫兩里之後，黑樹林開始變得稀疏。地面的黑土逐漸過渡成一種深灰色的岩石，岩面平整如刀削，像是被什麼東西刻意打磨過。
前方那片灰霧的中心，隱約可見一座石質建築的輪廓在霧氣的掩映中若隱若現。
張明加快腳步，穿過了最後幾棵黑樹，眼前豁然一亮。
那是一方約莫十丈見方的灰石平台，高出地面半尺，邊緣刻著密密麻麻的巫族符紋，與墓門上的風格如出一轍。
平台正中央築著一座石亭，亭身由整塊青灰色的巨石雕鑿而成。
四根粗壯的亭柱上盤繞著猙獰的獸首浮雕，亭頂呈覆斗狀，上面刻著日月星辰的古老圖案。
而在石亭的內部，一座高逾一丈的人形石像端然而立。
張明在看到那石像的第一眼，整個人的呼吸便不由自主地停住了。
那是一個魁梧至極的男人形象。
石像肌肉虬結如山，肩寬腰窄，通身披著一件石質戰甲，戰甲表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戰鬥紋路，像是每一寸甲片上都刻著一場殺戮的記載。
他的面目粗獷，方額高顴，眉眼之間帶著一種近乎暴烈的霸氣，一雙石刻的眼眸雖然沒有瞳孔，卻依然讓人感到一種被俯瞰的壓迫感。
他的左手中握著一柄粗獷的石質戰斧，斧刃寬厚無鋒，卻沉重得像是能劈開山嶽；
右手虛握成拳，拳心中空，似乎原本握著的什麼東西已經失落在了漫長的歲月之中。
蚩尤。
張明雖然從未見過真實的巫族大能畫像，但當他看到這座石像的瞬間，這三個字幾乎是本能地從識海中跳了出來。
那種鋪天蓋地的戰意、那種凝聚了無數戰場殺伐的肅殺氣息，即便只是一座石像也依然濃烈得像實質一般，讓方圓十丈內的空氣都變得沉重起來。
而就在他目光與石像對視的瞬間，丹田中那團盤古血脈碎片猛地暴動起來。
那股淡金色的熱流像被點燃了一樣噴涌而出，順著經脈直衝四肢百骸，他的皮膚表面浮現出一層濃郁的金色光暈，比之前在燭龍精血墓室中的反應更加強烈、更加主動。
那盤古血脈的共鳴像是一頭被喚醒的遠古猛獸，在他的丹田中瘋狂衝撞，帶著一種迫不及待的渴求，想要與眼前的什麼同源之物相認相融。
石像的表面忽然亮了起來。
那些戰甲上刻著的戰鬥紋路從底部開始逐一亮起，先是一層極淡的暗紅色，然後那暗紅色迅速加深、加濃，化作一種近乎流淌的赤金之色，沿著紋路緩緩向上蔓延，最終匯聚在石像的眉心位置，凝結成一粒指甲蓋大小的赤金色光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