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通天：大師兄，你終究選擇了他
崑崙山，玉虛宮大殿。
三寶玉如意的殘骸散落在青磚上。
元始天尊端坐於八寶雲床之上，視線掃過下方。
廣成子、太乙真人、玉鼎真人等十二金仙，頂上三花全無，胸中五氣枯竭，猶如一灘爛泥般癱軟在地。
燃燈道人跪在側後方的角落裡，低著頭，左肩的傷勢雖被聖人治癒，但周身氣息依舊滯澀。
「連截教的一座陣法都破不開，白白被人削去了數萬年苦修的道基。」
元始天尊聲音冰冷，陳述著大殿內的客觀事實。
下方眾仙沉默片刻。廣成子雙手撐著冰冷的青磚，艱難地抬起上半身。
失去仙家法力後，他此刻的每一次呼吸都顯得十分沉重。
「師尊，非是弟子等人畏戰。」廣成子聲音沙啞，道出陣中的實際情況。
「截教三霄布下九曲黃河陣，陣眼處更有混元金斗鎮壓。那法寶內含化道法則，專克仙家本源。」
「弟子等人剛一入陣，玉清仙光便被強行切斷，根本施展不出半點神通。」
一旁的太乙真人也忍著經脈萎縮的劇痛，跟著開口附和：「廣成子師兄所言極是。」
「吾等連法寶都來不及祭出，便被金光罩住。截教此番下山，擺明了是做足了準備，要斷吾闡教根基。」
聽到十二金仙將潰敗的原因歸結於法寶，跪在角落裡的燃燈道人抬起頭。
他深知，作為西岐陣前的主帥，十二金仙全軍覆沒甚至死了兩人，這統兵不力的罪責，元始天尊必定會算在他頭上。
他必須陳述自己的戰術邏輯，將禍水東引。
「教主明鑑。」燃燈道人直起腰板，開口辯駁，將天庭拉入局中。
「弟子命十二金仙入陣，本意是順應大劫推演，試探那黃河陣的虛實。」
「按常理，大羅金仙入陣，即便不敵，也能保全性命退守，而且三霄畏懼我闡教威名，也不敢下死手。」
燃燈直視前方的青磚，繼續陳述：「然而，那天庭的李休橫插一手。他潛入陣中，藉著與三霄鬥法的餘波，故意將氣機引向諸位弟子，致使二人當場隕落。」
「若無李休這等行為，黃龍與靈寶斷然不至於身死上榜。」
元始天尊坐在雲床上，聽著下方的辯駁。
他目光落在燃燈身上，聲音沒有起伏：「身為主帥，未能在陣外掌控大局，被天庭一個神將借刀殺人。這也是事實。」
燃燈道人聽到這句評價，身軀一僵，重新將頭低了下去，不再言語。
元始天尊收回目光，掃過廣成子等人。
封神大劫尚未過半，闡教的氣運與西岐的局勢，闡教不能在這個時候失去這批戰力。
基於大局考量，元始天尊沒有去責罰。
「爾等留在大殿。」元始天尊站起身，下達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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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去一趟首陽山，找你們大師伯求取九轉金丹，為爾等重塑根基。」
說罷，元始天尊大袖一揮，化作一道玉清仙光，直接衝破雲霄，離開了崑崙山。
.....
首陽山，八景宮。
八卦爐內的兜率火靜靜燃燒，散發著煉丹的藥香。
太清老子盤膝坐在爐前，手中平穩地搖動著陰陽蒲扇。
玉清仙光落下，元始天尊邁過門檻，走入大殿。
「二弟不在崑崙山重整教務，來吾這八景宮作甚？」太清老子動作未停，開口詢問。
元始天尊走到八卦爐旁站定，道明來意：「十二金仙道基盡毀，特來向大師兄求取一葫蘆九轉金丹。」
拿藥只是順帶，元始天尊緊接著丟擲了此行的真正目的。
「此外，截教三霄擺下九曲黃河陣，通天更是親臨西岐阻吾。」
「大劫之勢已如水火，吾等先前定下，聯合西方兩位道友共破截教之事，也該提上日程了。」
聽到西方二字，太清老子停止了搖動蒲扇。
「天庭養心殿的變故，你應當也看到了。」太清老子陳述著當下的局勢變動。
「那李休斬了菩提，天庭與女媧藉著倉頡發難。老師親自降下法旨，命西方教入劫。」
「准提與接引惹了這一身因果，如今將須彌山徹底封鎖，閉門不出。此時去尋他們，他們未必還會應下昔日諾言。」
「這由不得他們。」元始天尊語氣生硬，直接指出雙方的牽扯。
「昔日定下的規矩，如今闡教折損，他們想借著老師的法旨龜縮不出，坐收漁翁之利，絕無可能，除非他們不想西方大興了。」
「不過，此番老師法旨，他們多半也確實忌憚。還是得吾等前去添一把火才行。」
太清老子看著八卦爐中的火光，沉默了片刻。
截教勢大，萬仙來朝。單憑闡教一家，確實無法填滿封神榜的空缺。
若要平衡局勢，拉西方教入局是有效解法。
權衡完畢，太清老子放下手中的蒲扇，站起身來。
「玄都。」太清老子向殿外傳喚。
玄都大法師快步走入殿內，躬身行禮。
太清老子大袖一揮，一個裝滿九轉金丹的紫金紅葫蘆自袖中飛出，落入玄都手中。
「將這葫蘆金丹送去崑崙山玉虛宮，給廣成子等人服下。」
安排完丹藥之事，太清老子轉頭看向元始天尊。
「走吧。吾與你同去一趟須彌山。」
兩道聖人氣機同時升起，化作兩道流光，離開首陽山，徑直朝著西方極樂世界的方向飛去。
與此同時。
東海，金鰲島。
碧游宮深處，通天教主盤膝坐在雲床上，青萍劍橫放在膝前。
自從在西岐平原看清了闡教下死手的做派後，他便解除了緊閉山門的法旨，同時分出一縷神識，留意著崑崙山的氣機動向。
元始天尊離開玉虛宮前往首陽山，這在通天教主的推演之中。十二金仙廢了，元始自然要去求太清老子的九轉金丹來救人。
然而，就在下一刻。
通天教主探出的神識，敏銳地捕捉到了首陽山上空的天機偏轉。
兩股同源卻又涇渭分明的聖人氣機，同時衝破了首陽山的雲層。這兩股氣機並沒有折返崑崙山，而是並肩朝著西方須彌山的方向遁去。
通天教主睜開了雙眼，深邃的目光穿透虛空，看著那兩道逐漸遠去的流光。
他收回視線，眼帘微垂，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嘆息。
「大師兄……」
「沒想到，你最終還是參與了其中，站在了元始那邊。」
三寶玉如意的殘骸散落在青磚上。
元始天尊端坐於八寶雲床之上，視線掃過下方。
廣成子、太乙真人、玉鼎真人等十二金仙，頂上三花全無，胸中五氣枯竭，猶如一灘爛泥般癱軟在地。
燃燈道人跪在側後方的角落裡，低著頭，左肩的傷勢雖被聖人治癒，但周身氣息依舊滯澀。
「連截教的一座陣法都破不開，白白被人削去了數萬年苦修的道基。」
元始天尊聲音冰冷，陳述著大殿內的客觀事實。
下方眾仙沉默片刻。廣成子雙手撐著冰冷的青磚，艱難地抬起上半身。
失去仙家法力後，他此刻的每一次呼吸都顯得十分沉重。
「師尊，非是弟子等人畏戰。」廣成子聲音沙啞，道出陣中的實際情況。
「截教三霄布下九曲黃河陣，陣眼處更有混元金斗鎮壓。那法寶內含化道法則，專克仙家本源。」
「弟子等人剛一入陣，玉清仙光便被強行切斷，根本施展不出半點神通。」
一旁的太乙真人也忍著經脈萎縮的劇痛，跟著開口附和：「廣成子師兄所言極是。」
「吾等連法寶都來不及祭出，便被金光罩住。截教此番下山，擺明了是做足了準備，要斷吾闡教根基。」
聽到十二金仙將潰敗的原因歸結於法寶，跪在角落裡的燃燈道人抬起頭。
他深知，作為西岐陣前的主帥，十二金仙全軍覆沒甚至死了兩人，這統兵不力的罪責，元始天尊必定會算在他頭上。
他必須陳述自己的戰術邏輯，將禍水東引。
「教主明鑑。」燃燈道人直起腰板，開口辯駁，將天庭拉入局中。
「弟子命十二金仙入陣，本意是順應大劫推演，試探那黃河陣的虛實。」
「按常理，大羅金仙入陣，即便不敵，也能保全性命退守，而且三霄畏懼我闡教威名，也不敢下死手。」
燃燈直視前方的青磚，繼續陳述：「然而，那天庭的李休橫插一手。他潛入陣中，藉著與三霄鬥法的餘波，故意將氣機引向諸位弟子，致使二人當場隕落。」
「若無李休這等行為，黃龍與靈寶斷然不至於身死上榜。」
元始天尊坐在雲床上，聽著下方的辯駁。
他目光落在燃燈身上，聲音沒有起伏：「身為主帥，未能在陣外掌控大局，被天庭一個神將借刀殺人。這也是事實。」
燃燈道人聽到這句評價，身軀一僵，重新將頭低了下去，不再言語。
元始天尊收回目光，掃過廣成子等人。
封神大劫尚未過半，闡教的氣運與西岐的局勢，闡教不能在這個時候失去這批戰力。
基於大局考量，元始天尊沒有去責罰。
「爾等留在大殿。」元始天尊站起身，下達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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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去一趟首陽山，找你們大師伯求取九轉金丹，為爾等重塑根基。」
說罷，元始天尊大袖一揮，化作一道玉清仙光，直接衝破雲霄，離開了崑崙山。
.....
首陽山，八景宮。
八卦爐內的兜率火靜靜燃燒，散發著煉丹的藥香。
太清老子盤膝坐在爐前，手中平穩地搖動著陰陽蒲扇。
玉清仙光落下，元始天尊邁過門檻，走入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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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始天尊走到八卦爐旁站定，道明來意：「十二金仙道基盡毀，特來向大師兄求取一葫蘆九轉金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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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劫之勢已如水火，吾等先前定下，聯合西方兩位道友共破截教之事，也該提上日程了。」
聽到西方二字，太清老子停止了搖動蒲扇。
「天庭養心殿的變故，你應當也看到了。」太清老子陳述著當下的局勢變動。
「那李休斬了菩提，天庭與女媧藉著倉頡發難。老師親自降下法旨，命西方教入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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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由不得他們。」元始天尊語氣生硬，直接指出雙方的牽扯。
「昔日定下的規矩，如今闡教折損，他們想借著老師的法旨龜縮不出，坐收漁翁之利，絕無可能，除非他們不想西方大興了。」
「不過，此番老師法旨，他們多半也確實忌憚。還是得吾等前去添一把火才行。」
太清老子看著八卦爐中的火光，沉默了片刻。
截教勢大，萬仙來朝。單憑闡教一家，確實無法填滿封神榜的空缺。
若要平衡局勢，拉西方教入局是有效解法。
權衡完畢，太清老子放下手中的蒲扇，站起身來。
「玄都。」太清老子向殿外傳喚。
玄都大法師快步走入殿內，躬身行禮。
太清老子大袖一揮，一個裝滿九轉金丹的紫金紅葫蘆自袖中飛出，落入玄都手中。
「將這葫蘆金丹送去崑崙山玉虛宮，給廣成子等人服下。」
安排完丹藥之事，太清老子轉頭看向元始天尊。
「走吧。吾與你同去一趟須彌山。」
兩道聖人氣機同時升起，化作兩道流光，離開首陽山，徑直朝著西方極樂世界的方向飛去。
與此同時。
東海，金鰲島。
碧游宮深處，通天教主盤膝坐在雲床上，青萍劍橫放在膝前。
自從在西岐平原看清了闡教下死手的做派後，他便解除了緊閉山門的法旨，同時分出一縷神識，留意著崑崙山的氣機動向。
元始天尊離開玉虛宮前往首陽山，這在通天教主的推演之中。十二金仙廢了，元始自然要去求太清老子的九轉金丹來救人。
然而，就在下一刻。
通天教主探出的神識，敏銳地捕捉到了首陽山上空的天機偏轉。
兩股同源卻又涇渭分明的聖人氣機，同時衝破了首陽山的雲層。這兩股氣機並沒有折返崑崙山，而是並肩朝著西方須彌山的方向遁去。
通天教主睜開了雙眼，深邃的目光穿透虛空，看著那兩道逐漸遠去的流光。
他收回視線，眼帘微垂，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嘆息。
「大師兄……」
「沒想到，你最終還是參與了其中，站在了元始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