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燃燈急了，機會來了
西岐大營外，黃沙遮天。
雲層深處，造化清氣流轉。李休揮動大袖，布下隔絕陣法，將自身的氣息從這片天地間隱去，不留半點痕跡。
他盤膝坐在虛空中，取出一套紫砂茶具，慢條斯理地煮著仙茶。
下方的蘆篷之上，燃燈道人盤膝坐在蒲團上。
他探出神識，搜尋不到李休的蹤跡。
燃燈收回神識，閉上雙眼，心中完全不慌。
天庭初立水神，若這批正神死在陣中，天庭威嚴掃地，李休身為天庭主將，根本無法向昊天交差。
他篤定李休並未離開，定是隱匿在暗處。只要闡教不出手，李休遲早會為了保全水神而被迫入陣趟雷。
燃燈雙手交疊於膝前，不再理會空蕩蕩的天際，靜坐等待。
第五日。
燃燈睜開雙眼，看了一眼毫無動靜的天際。
他依照九曲黃河陣煞氣運轉的速度進行推算，陣內的水神尚有餘力支撐。
李休身居高位，耐得住這幾日的光景，在情理之中，燃燈重新閉合雙目。
第十日。
燃燈再次睜眼，他注視著前方翻滾的黃沙。
十日時間，陣內水神的護體仙光已被煞氣削弱至極限，隨時可能傷及道基。
天庭用來立威的籌碼即將出現實質性的損毀，燃燈在腦海中落定推演：李休的底線已至，不出兩日，必然現身破陣。
燃燈收回目光，繼續靜坐。
第十五日。
天際依舊空蕩，九曲黃河陣外無半點法力波瀾。
蘆篷之上，燃燈道人注視著上方空蕩蕩的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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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數次探出神識，卻搜尋不到半點天庭眾人的蹤跡。
若李休那日轉身便真的回了天庭，闡教這十五日的等待便成了笑話。
若李休隱匿在暗處，繼續這般毫無動靜地耗下去，局勢只會滑向另一個極端。
姜子牙手持打神鞭，順著木梯走上蘆篷最高層。
他走到燃燈身側，躬身行禮。
「副教主。」
姜子牙開口，陳述西岐大軍的現狀。
「前路被黃河陣阻斷，後方運糧通道受大雨泥濘影響，糧草輜重已然見底。」
「凡人士兵十五日未曾操練，日夜受大陣煞氣侵擾，營中已出現疫病。若再無破陣之法，不出三日，大軍將不戰自潰。」
燃燈道人聽完姜子牙的陳述，沒有立刻回話。
他在腦海中快速推演局勢，李休在與不在，天庭都可以不要這些水神的性命。李休就算空手而歸，頂多是被玉帝責罰辦事不力。
但他燃燈耗不起，西岐大軍是封神量劫在凡間的載體。若是西岐大軍潰散，武王伐紂便成了空談，闡教順應天數推動封神的大計就會徹底崩盤。
這等罪責，他根本承擔不起，元始天尊也絕不會放過他。
無論李休是否隱匿在側，誰手中握著的底線高，誰在這場消耗戰中就註定是輸家。
燃燈站起身，宣告了這場心理博弈的失敗。
「傳訊，召集十二金仙。」燃燈下達指令。
姜子牙領命，走下蘆篷，捏動玉虛法訣。
不多時，十二道遁光從西岐城內和周遭的山脈中沖天而起，齊齊降落在蘆篷前方。
廣成子、赤精子、玉鼎真人、太乙真人、黃龍真人等闡教十二金仙，身披道袍，手持各自的鎮洞法寶，一字排開。
「截教三霄布下九曲黃河陣，阻擋西岐大軍。天數不可違。」
燃燈看著十二金仙，直接下達破陣法旨。
「爾等十二人聯手入陣，破其陣眼。貧道在陣外高空掠陣，隨時接應。」
廣成子等人看著前方那隔絕天機的漫天黃沙，沒有猶豫，齊齊拱手領命。
十二人各自催動護體仙光，玉清法力連成一片。他們腳踏雲氣，直接沖入前方滾滾黃沙之中。
隱蔽的虛空陣法內，李休放下手中的紫砂茶盞。
他看著下方十二金仙消失在陣門處的背影，嘴角扯動。
「這就忍不住了。」李休開口，聲音平淡。
「本神原以為這闡教副教主，最起碼能對著空天耗上個一年半載。十五日便失了方寸。」
李休站起身，混元金仙的法力匯聚於雙目，直探九曲黃河大陣內部。
大陣之內，空間倒轉。
黃河之水自天上倒灌而下，九道彎曲的河道中，沉浮著無數能侵蝕仙家元神的渾濁泥沙。
十二金仙剛一入陣，便遭到大陣法則的壓制。
三霄仙子立於陣眼之上。雲霄手持混元金斗，瓊霄手持金蛟剪，碧霄揮動陣旗。
廣成子祭出番天印，太乙真人丟擲九龍神火罩。玉清仙光與截教煞氣在陣內轟然碰撞。
大羅金仙與准聖法寶的碰撞餘波，向著陣法四周擴散。
那些被三霄困在陣法角落裡的天庭水神，遭到了波及。
幾條金仙境界的青蛟和龜相，連護體法力都未曾提聚，便被番天印砸出的虛空裂縫捲入。
肉身瞬間崩碎，化作血霧。
幾道真靈從血霧中飄出，順著大劫的牽引規則，穿透黃河陣的封鎖，直接朝著三十三重天封神榜的方向飛去。
敖廣在陣外，透過血脈感應，察覺到了水神的隕落。
他面色一變，剛想開口請求李休出手庇護剩下的水神。
李休抬起手，制止了敖廣的話語。
「不必驚慌。」李休直視大陣，理智地陳述天庭的用人邏輯。
「本神說過，天庭需要的是填補神位的名額。」
「他們活著，是肉身封神，去下界梳理水脈。他們死了，真靈上了封神榜，受天書約束，依舊是天庭的水神。對天庭而言，結果並無二致。」
敖廣聽完，閉上了嘴巴。
他認清了現實，在天庭和聖人道統的博弈中，只要結果符合預期，過程中的損耗根本不值一提。
陣內，激戰升級。
十二金仙法力全開，漸漸逼近陣眼。
碧霄揮動陣旗，陣內黃沙化作無數利刃，切碎了十二金仙的護體仙光。
瓊霄祭出金蛟剪，兩條太古金龍首尾交錯，將玉鼎真人的斬仙劍直接絞成兩段。
雲霄站在最高處，看著不斷逼近的十二金仙，雙手捏動上清法訣。
混元金斗，內按三才，包藏天地之妙。
斗口向下傾斜，一道刺目的金光從斗中射出，化作一個巨大的旋渦，將十二金仙全數籠罩在內。
金光之中，蘊含著剝離天地本源的造化法則。
廣成子等人被金光罩住，體內的玉清法力瞬間停止流轉。
他們頭頂顯化出代表仙道根基的精、氣、神三朵十二品道花。
但在混元金斗的金光照耀下，這三朵道花開始迅速枯萎，花瓣片片掉落，最終徹底閉合併消散在虛空中。
緊接著，他們胸中孕育的五行本源之氣，也順著口鼻不受控制地溢位，被混元金斗全數吸走。
頂上三花被削，胸中五氣枯竭。
十二金仙數萬年的苦修底蘊，在這一刻被徹底剝奪。
失去法力支撐，十二人的身軀從半空中筆直墜落，重重砸在黃河陣的泥沙之中。
仙體退化，直接淪為手無縛雞之力的凡胎肉骨。
隱藏的虛空陣法內，李休將陣內發生的一切看在眼裡，看著十二金仙被削去道基，跌落凡塵，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機會，來了。」
雲層深處，造化清氣流轉。李休揮動大袖，布下隔絕陣法，將自身的氣息從這片天地間隱去，不留半點痕跡。
他盤膝坐在虛空中，取出一套紫砂茶具，慢條斯理地煮著仙茶。
下方的蘆篷之上，燃燈道人盤膝坐在蒲團上。
他探出神識，搜尋不到李休的蹤跡。
燃燈收回神識，閉上雙眼，心中完全不慌。
天庭初立水神，若這批正神死在陣中，天庭威嚴掃地，李休身為天庭主將，根本無法向昊天交差。
他篤定李休並未離開，定是隱匿在暗處。只要闡教不出手，李休遲早會為了保全水神而被迫入陣趟雷。
燃燈雙手交疊於膝前，不再理會空蕩蕩的天際，靜坐等待。
第五日。
燃燈睜開雙眼，看了一眼毫無動靜的天際。
他依照九曲黃河陣煞氣運轉的速度進行推算，陣內的水神尚有餘力支撐。
李休身居高位，耐得住這幾日的光景，在情理之中，燃燈重新閉合雙目。
第十日。
燃燈再次睜眼，他注視著前方翻滾的黃沙。
十日時間，陣內水神的護體仙光已被煞氣削弱至極限，隨時可能傷及道基。
天庭用來立威的籌碼即將出現實質性的損毀，燃燈在腦海中落定推演：李休的底線已至，不出兩日，必然現身破陣。
燃燈收回目光，繼續靜坐。
第十五日。
天際依舊空蕩，九曲黃河陣外無半點法力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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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數次探出神識，卻搜尋不到半點天庭眾人的蹤跡。
若李休那日轉身便真的回了天庭，闡教這十五日的等待便成了笑話。
若李休隱匿在暗處，繼續這般毫無動靜地耗下去，局勢只會滑向另一個極端。
姜子牙手持打神鞭，順著木梯走上蘆篷最高層。
他走到燃燈身側，躬身行禮。
「副教主。」
姜子牙開口，陳述西岐大軍的現狀。
「前路被黃河陣阻斷，後方運糧通道受大雨泥濘影響，糧草輜重已然見底。」
「凡人士兵十五日未曾操練，日夜受大陣煞氣侵擾，營中已出現疫病。若再無破陣之法，不出三日，大軍將不戰自潰。」
燃燈道人聽完姜子牙的陳述，沒有立刻回話。
他在腦海中快速推演局勢，李休在與不在，天庭都可以不要這些水神的性命。李休就算空手而歸，頂多是被玉帝責罰辦事不力。
但他燃燈耗不起，西岐大軍是封神量劫在凡間的載體。若是西岐大軍潰散，武王伐紂便成了空談，闡教順應天數推動封神的大計就會徹底崩盤。
這等罪責，他根本承擔不起，元始天尊也絕不會放過他。
無論李休是否隱匿在側，誰手中握著的底線高，誰在這場消耗戰中就註定是輸家。
燃燈站起身，宣告了這場心理博弈的失敗。
「傳訊，召集十二金仙。」燃燈下達指令。
姜子牙領命，走下蘆篷，捏動玉虛法訣。
不多時，十二道遁光從西岐城內和周遭的山脈中沖天而起，齊齊降落在蘆篷前方。
廣成子、赤精子、玉鼎真人、太乙真人、黃龍真人等闡教十二金仙，身披道袍，手持各自的鎮洞法寶，一字排開。
「截教三霄布下九曲黃河陣，阻擋西岐大軍。天數不可違。」
燃燈看著十二金仙，直接下達破陣法旨。
「爾等十二人聯手入陣，破其陣眼。貧道在陣外高空掠陣，隨時接應。」
廣成子等人看著前方那隔絕天機的漫天黃沙，沒有猶豫，齊齊拱手領命。
十二人各自催動護體仙光，玉清法力連成一片。他們腳踏雲氣，直接沖入前方滾滾黃沙之中。
隱蔽的虛空陣法內，李休放下手中的紫砂茶盞。
他看著下方十二金仙消失在陣門處的背影，嘴角扯動。
「這就忍不住了。」李休開口，聲音平淡。
「本神原以為這闡教副教主，最起碼能對著空天耗上個一年半載。十五日便失了方寸。」
李休站起身，混元金仙的法力匯聚於雙目，直探九曲黃河大陣內部。
大陣之內，空間倒轉。
黃河之水自天上倒灌而下，九道彎曲的河道中，沉浮著無數能侵蝕仙家元神的渾濁泥沙。
十二金仙剛一入陣，便遭到大陣法則的壓制。
三霄仙子立於陣眼之上。雲霄手持混元金斗，瓊霄手持金蛟剪，碧霄揮動陣旗。
廣成子祭出番天印，太乙真人丟擲九龍神火罩。玉清仙光與截教煞氣在陣內轟然碰撞。
大羅金仙與准聖法寶的碰撞餘波，向著陣法四周擴散。
那些被三霄困在陣法角落裡的天庭水神，遭到了波及。
幾條金仙境界的青蛟和龜相，連護體法力都未曾提聚，便被番天印砸出的虛空裂縫捲入。
肉身瞬間崩碎，化作血霧。
幾道真靈從血霧中飄出，順著大劫的牽引規則，穿透黃河陣的封鎖，直接朝著三十三重天封神榜的方向飛去。
敖廣在陣外，透過血脈感應，察覺到了水神的隕落。
他面色一變，剛想開口請求李休出手庇護剩下的水神。
李休抬起手，制止了敖廣的話語。
「不必驚慌。」李休直視大陣，理智地陳述天庭的用人邏輯。
「本神說過，天庭需要的是填補神位的名額。」
「他們活著，是肉身封神，去下界梳理水脈。他們死了，真靈上了封神榜，受天書約束，依舊是天庭的水神。對天庭而言，結果並無二致。」
敖廣聽完，閉上了嘴巴。
他認清了現實，在天庭和聖人道統的博弈中，只要結果符合預期，過程中的損耗根本不值一提。
陣內，激戰升級。
十二金仙法力全開，漸漸逼近陣眼。
碧霄揮動陣旗，陣內黃沙化作無數利刃，切碎了十二金仙的護體仙光。
瓊霄祭出金蛟剪，兩條太古金龍首尾交錯，將玉鼎真人的斬仙劍直接絞成兩段。
雲霄站在最高處，看著不斷逼近的十二金仙，雙手捏動上清法訣。
混元金斗，內按三才，包藏天地之妙。
斗口向下傾斜，一道刺目的金光從斗中射出，化作一個巨大的旋渦，將十二金仙全數籠罩在內。
金光之中，蘊含著剝離天地本源的造化法則。
廣成子等人被金光罩住，體內的玉清法力瞬間停止流轉。
他們頭頂顯化出代表仙道根基的精、氣、神三朵十二品道花。
但在混元金斗的金光照耀下，這三朵道花開始迅速枯萎，花瓣片片掉落，最終徹底閉合併消散在虛空中。
緊接著，他們胸中孕育的五行本源之氣，也順著口鼻不受控制地溢位，被混元金斗全數吸走。
頂上三花被削，胸中五氣枯竭。
十二金仙數萬年的苦修底蘊，在這一刻被徹底剝奪。
失去法力支撐，十二人的身軀從半空中筆直墜落，重重砸在黃河陣的泥沙之中。
仙體退化，直接淪為手無縛雞之力的凡胎肉骨。
隱藏的虛空陣法內，李休將陣內發生的一切看在眼裡，看著十二金仙被削去道基，跌落凡塵，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機會，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