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龍王請罪，難辦？那就別辦了！
西岐城外，岐山百里之外。
四海龍王站在雲端，回頭看了一眼大商營盤上方的漫天暴雨，又看了一眼闡教十二金仙隱現的西岐大營。
「帶不走，也惹不起。」東海龍王敖廣收回視線，聲音乾澀。
「水神玉冊已經呈交天帝，按天庭法度，各部正神每月月底皆需點卯查驗。」
西海龍王敖閏開口，道出眼前的死局。
「若是到了時日，天庭點驗人數，發現這批水神全死在了西岐的陣法里。李休查下來，龍族扛不住那欺瞞不報的罪責。」
「去天庭。」敖廣定下決斷。
「趁著事情還沒鬧大，主動去真武大殿陳明利害。」
「這水神班底是他李休牽頭辦的差事，他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差事辦砸，最多到時候我們出些血。」
敖欽等其他龍王聞言，也是紛紛嘆息道：「為今之計，也只能這樣了。」
四人意見統一，調轉雲頭，化作四道流光，直奔三十三重天。
.....
天庭，真武大殿外。
楊戩與楊蛟手持兵刃，一左一右立於青銅大門兩側。
四海龍王落下雲頭，快步走到大殿前。
敖廣正欲上前叩門，楊戩抬起手中三尖兩刃刀，攔住了四人的去路。
「師尊正在殿內閉關，任何人不得打擾。」楊戩開口，聲音平穩。
四海龍王對視一眼，敖廣沒有爭辯，他後退半步，整理了一番身上的大紅蟒袍。
隨後，他雙膝彎曲，直接跪伏在真武大殿門外的白玉石板上。
其餘三位龍王見狀，也跟著一併跪下。
四人保持著叩首的姿勢，靜靜等待。
半個時辰後。
真武大殿深處，傳來一聲極其微弱的嗡鳴。
這聲音不是法力碰撞的聲響，而是周遭空間因為某種純粹力量的擠壓，發出的不堪重負的戰慄。
沉重的青銅大門向兩側緩緩敞開，李休跨過門檻，走出大殿。
他穿著一身寬鬆的青色常服，周身的仙氣沒有因為他的走動而產生排斥或蕩漾，那些靈氣順著他的呼吸，自然地融入他的毛孔。
他站在台階上，收斂了所有的法力波動。
敖廣聽到動靜，抬起頭，視線正好對上李休的目光。
視線交匯的瞬間，敖廣身軀一僵，他體內的法力完全停止了流轉。
李休那雙眼眸深不見底，敖廣看過去，只覺得自己的神識彷佛撞上了一片無邊無際的深淵，連抽身退回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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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越了大羅金仙極限，登臨混元金仙之境，力之法則小成。
此刻的李休，肉身底蘊已然返璞歸真，再無半點外泄，卻透著壓塌萬古的沉重。
敖廣低下頭，不敢再看，雙手抱拳，將頭貼在手背上，開口陳述。
「大帝。西岐姜子牙派人帶厚禮與香火許諾，將名冊上的二十餘位水神，全數請入了西岐大營。」
「小龍等人察覺，前往西岐向闡教副教主燃燈討要。燃燈命甲士將吾等轟出大營。」
「吾等轉道欲暗中接觸水神，途中被黃龍真人攔截，黃龍真人斷絕了吾等帶走水神的可能。」
陳述完畢，敖廣閉上嘴巴，大殿門前陷入安靜。
李休轉身，走到院落側邊的石桌旁坐下。他伸手提起紫砂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聽完這番敘述，李休的手指在石桌上輕輕敲擊。
西岐，姜子牙，燃燈。水神被困闡教營中。僅憑這些客觀的人名和地點，他便在腦海中勾勒出了事情的全貌。
西岐前方擺著截教的殺陣，燃燈將這些身具天庭神職、受天規庇護的水神強行留在營中，目的昭然若揭。
破陣需有人祭陣，水神入陣身死，這因果便算在天庭頭上，闡教門人藉此避開大劫死厄。
算計得很清楚。
敖廣跪在地上，聽著李休倒茶的水聲。沒有聽到任何指責與雷霆之怒，敖廣心中生出幾分底氣。
「大帝。」敖廣再次開口，聲音平緩，丟擲了早已盤算好的籌碼。
「這些水神已錄入天庭玉冊，歸大帝全權統管。如今被困西岐，大劫之中刀劍無眼，隨時可能應劫身死。」
「吾龍族底蘊淺薄，修為低下。燃燈道人乃是大羅金仙巔峰，更有十二金仙在旁幫襯，小龍等人實在無力從闡教手中將水神帶回。」
敖廣看著李休，低下頭，補充了最後一句。
「水神若有閃失，這招攬四海的大工程便算辦砸了，大帝在陛下面前恐難以交差。」
「只是那闡教勢大，西岐水太深，牽扯聖人道統。此事，小龍等人實在是覺得……難辦。」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先點明水神安危關乎李休的政績，再表明自己無能為力。
言下之意，便是讓李休這個專案負責人自己去直面闡教的壓力。你若不想在天帝面前擔責，就自己去西岐把人要回來。
李休端起茶盞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著茶水表面的波紋，沒有喝，他將茶盞放回石桌。
瓷器底座與石面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嗒」聲。
李休站起身，離開石桌，邁步走下白玉台階。
他的腳步不急不緩，走到敖廣身前三尺處，停下腳步。
李休沒有調動任何法力，他僅僅是將體內的威壓展開。
咔嚓！
四海龍王身下的白玉地磚瞬間化作細膩的白色粉末。
四人的身軀在這股突如其來的重壓下，直接被拍平在地面上，龍骨發出密集的碎裂聲，猶如連串的爆竹。
「噗！」
敖廣張開嘴，鮮血順著嘴角溢位，滴在白色的粉末中。
他拼命想要抬起頭，頸椎骨卻被壓得嘎吱作響，視線只能死死盯著李休那雙青色的雲靴，再也無法向上移動分毫。
李休居高臨下，俯視著敖廣的頭頂。
「難辦？」李休開口，聲音沒有半點起伏。
他抬起右腳，踩在敖廣的肩甲上。
「難辦，那就別辦了。」
李休收回腳，轉過身，看向站在大殿門側的楊戩。
「楊戩。」
「弟子在！」楊戩上前一步，抱拳應答。
「傳本神將令，去凌霄寶殿請陛下法旨。」李休下達指令，語氣平淡。
「四海龍族辦事不力，勾結下界大教，觸犯天規。即刻褫奪所有龍族水神印信。」
李休轉過頭，看著趴在地上、面無血色的四位龍王。
「調十萬天河水軍，去四海拿人。」
「將這四條老泥鰍，連同四海龍族上下，全數押上剮龍台。」
四海龍王站在雲端，回頭看了一眼大商營盤上方的漫天暴雨，又看了一眼闡教十二金仙隱現的西岐大營。
「帶不走，也惹不起。」東海龍王敖廣收回視線，聲音乾澀。
「水神玉冊已經呈交天帝，按天庭法度，各部正神每月月底皆需點卯查驗。」
西海龍王敖閏開口，道出眼前的死局。
「若是到了時日，天庭點驗人數，發現這批水神全死在了西岐的陣法里。李休查下來，龍族扛不住那欺瞞不報的罪責。」
「去天庭。」敖廣定下決斷。
「趁著事情還沒鬧大，主動去真武大殿陳明利害。」
「這水神班底是他李休牽頭辦的差事，他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差事辦砸，最多到時候我們出些血。」
敖欽等其他龍王聞言，也是紛紛嘆息道：「為今之計，也只能這樣了。」
四人意見統一，調轉雲頭，化作四道流光，直奔三十三重天。
.....
天庭，真武大殿外。
楊戩與楊蛟手持兵刃，一左一右立於青銅大門兩側。
四海龍王落下雲頭，快步走到大殿前。
敖廣正欲上前叩門，楊戩抬起手中三尖兩刃刀，攔住了四人的去路。
「師尊正在殿內閉關，任何人不得打擾。」楊戩開口，聲音平穩。
四海龍王對視一眼，敖廣沒有爭辯，他後退半步，整理了一番身上的大紅蟒袍。
隨後，他雙膝彎曲，直接跪伏在真武大殿門外的白玉石板上。
其餘三位龍王見狀，也跟著一併跪下。
四人保持著叩首的姿勢，靜靜等待。
半個時辰後。
真武大殿深處，傳來一聲極其微弱的嗡鳴。
這聲音不是法力碰撞的聲響，而是周遭空間因為某種純粹力量的擠壓，發出的不堪重負的戰慄。
沉重的青銅大門向兩側緩緩敞開，李休跨過門檻，走出大殿。
他穿著一身寬鬆的青色常服，周身的仙氣沒有因為他的走動而產生排斥或蕩漾，那些靈氣順著他的呼吸，自然地融入他的毛孔。
他站在台階上，收斂了所有的法力波動。
敖廣聽到動靜，抬起頭，視線正好對上李休的目光。
視線交匯的瞬間，敖廣身軀一僵，他體內的法力完全停止了流轉。
李休那雙眼眸深不見底，敖廣看過去，只覺得自己的神識彷佛撞上了一片無邊無際的深淵，連抽身退回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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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李休，肉身底蘊已然返璞歸真，再無半點外泄，卻透著壓塌萬古的沉重。
敖廣低下頭，不敢再看，雙手抱拳，將頭貼在手背上，開口陳述。
「大帝。西岐姜子牙派人帶厚禮與香火許諾，將名冊上的二十餘位水神，全數請入了西岐大營。」
「小龍等人察覺，前往西岐向闡教副教主燃燈討要。燃燈命甲士將吾等轟出大營。」
「吾等轉道欲暗中接觸水神，途中被黃龍真人攔截，黃龍真人斷絕了吾等帶走水神的可能。」
陳述完畢，敖廣閉上嘴巴，大殿門前陷入安靜。
李休轉身，走到院落側邊的石桌旁坐下。他伸手提起紫砂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聽完這番敘述，李休的手指在石桌上輕輕敲擊。
西岐，姜子牙，燃燈。水神被困闡教營中。僅憑這些客觀的人名和地點，他便在腦海中勾勒出了事情的全貌。
西岐前方擺著截教的殺陣，燃燈將這些身具天庭神職、受天規庇護的水神強行留在營中，目的昭然若揭。
破陣需有人祭陣，水神入陣身死，這因果便算在天庭頭上，闡教門人藉此避開大劫死厄。
算計得很清楚。
敖廣跪在地上，聽著李休倒茶的水聲。沒有聽到任何指責與雷霆之怒，敖廣心中生出幾分底氣。
「大帝。」敖廣再次開口，聲音平緩，丟擲了早已盤算好的籌碼。
「這些水神已錄入天庭玉冊，歸大帝全權統管。如今被困西岐，大劫之中刀劍無眼，隨時可能應劫身死。」
「吾龍族底蘊淺薄，修為低下。燃燈道人乃是大羅金仙巔峰，更有十二金仙在旁幫襯，小龍等人實在無力從闡教手中將水神帶回。」
敖廣看著李休，低下頭，補充了最後一句。
「水神若有閃失，這招攬四海的大工程便算辦砸了，大帝在陛下面前恐難以交差。」
「只是那闡教勢大，西岐水太深，牽扯聖人道統。此事，小龍等人實在是覺得……難辦。」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先點明水神安危關乎李休的政績，再表明自己無能為力。
言下之意，便是讓李休這個專案負責人自己去直面闡教的壓力。你若不想在天帝面前擔責，就自己去西岐把人要回來。
李休端起茶盞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著茶水表面的波紋，沒有喝，他將茶盞放回石桌。
瓷器底座與石面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嗒」聲。
李休站起身，離開石桌，邁步走下白玉台階。
他的腳步不急不緩，走到敖廣身前三尺處，停下腳步。
李休沒有調動任何法力，他僅僅是將體內的威壓展開。
咔嚓！
四海龍王身下的白玉地磚瞬間化作細膩的白色粉末。
四人的身軀在這股突如其來的重壓下，直接被拍平在地面上，龍骨發出密集的碎裂聲，猶如連串的爆竹。
「噗！」
敖廣張開嘴，鮮血順著嘴角溢位，滴在白色的粉末中。
他拼命想要抬起頭，頸椎骨卻被壓得嘎吱作響，視線只能死死盯著李休那雙青色的雲靴，再也無法向上移動分毫。
李休居高臨下，俯視著敖廣的頭頂。
「難辦？」李休開口，聲音沒有半點起伏。
他抬起右腳，踩在敖廣的肩甲上。
「難辦，那就別辦了。」
李休收回腳，轉過身，看向站在大殿門側的楊戩。
「楊戩。」
「弟子在！」楊戩上前一步，抱拳應答。
「傳本神將令，去凌霄寶殿請陛下法旨。」李休下達指令，語氣平淡。
「四海龍族辦事不力，勾結下界大教，觸犯天規。即刻褫奪所有龍族水神印信。」
李休轉過頭，看著趴在地上、面無血色的四位龍王。
「調十萬天河水軍，去四海拿人。」
「將這四條老泥鰍，連同四海龍族上下，全數押上剮龍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