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凌霄對峙,紫紋蟠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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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內通報天將口中溢位的鮮血還未滴落在白玉地磚上。

  凌霄寶殿外那厚重的雲海被一股蠻橫的力量從中向兩側強行排開。


  為首的一名胖大道人,身穿月白道袍,面帶和煦笑意,但眼底卻是一片毫無波瀾的漠然。多寶道人。

  在他身後,無當聖母一襲素白宮裙,神色清冷。

  趙公明黑面濃須,手倒提著一根散發著沉重法則氣息的鋼鞭,每走一步,殿內的空間便會發出一聲細微的撕裂聲。

  三人入殿的瞬間。

  三股夾雜著恐怖威壓,猶如實質的汪洋,瞬間倒灌進凌霄寶殿。

  殿內那盤繞在巨柱上的金龍虛影發出一聲聲不安的低吟,光芒黯淡,地面上十二萬九千六百塊白玉地磚齊刷刷向下沉降了半寸。

  白無忌距離三人最近,首當其衝。

  那股威壓沒有刻意針對他,但僅僅是外泄的氣息,便讓他體內的則停滯。

  骨骼深處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不滅金身的在本能的刺激下運轉,死死護住心脈。

  他的雙腳硬生生在白玉地磚上踩出兩個深坑,脊背卻如標槍般挺得筆直,沒有彎下一分。

  他一言不發,因為他很清楚,在這種級別的對峙中,自己只是一枚用來做文章的棋子,根本沒有開口的資格。

  「陛下。」

  多寶道人停在殿中,沒有行跪拜之禮,只是微微打了個稽首。

  「貧道那呂岳師弟生性頑劣,在下界衝撞了天庭的人,確實有錯。但教導聖人親傳,乃是我截教的家務事。」

  多寶臉上的笑意收斂,目光直接越過白無忌,看向帝座。

  「天庭一介玄仙神將,毀我師弟肉身,過了。還請陛下交出呂岳元神,並將這名神將交由我等帶回金鰲島問罪。」

  「如此,方能全了道門與天庭的和氣。」

  語氣平緩,卻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霸道。

  殿內的空氣彷佛在這一刻凝固,巨靈神站在一旁,握著宣花板斧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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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座之上,大天尊昊天看著階下的三人,沉默了兩息。

  隨後,他緩緩將手掌按在了帝座的龍首扶手上。

  「咚。」

  一聲極輕的敲擊聲。

  整個凌霄寶殿,連同外界的三十三天,在這一聲敲擊下轟然共振。一股獨屬於三界共主的帝王法則,從那層淡淡的道韻後傾瀉而下。

  白無忌頓覺周身一輕,那股壓在骨頭上的重量瞬間消散。

  昊天沒有順著多寶的話往下接,他抬起右手,食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

  大殿正中,一面水鏡憑空凝聚。

  鏡面中,清晰地倒映出荒山之巔的景象,成千上萬的人族在慘綠色的毒氣中潰爛哀嚎。

  緊接著,畫面中傳出呂岳那桀驁不馴的狂笑聲。

  「那昊天不過是紫霄宮裡的一個看門童子,就算他親自下界,在貧道面前也得客氣三分。」

  「你一個玄仙,也配提規矩?」

  聲音在空曠的大殿內迴蕩。

  趙公明握著鋼鞭的手猛地一緊,臉上的怒意僵住,無當聖母微微皺起眉頭。多寶道人那萬年不變的笑意,徹底消失不見。

  他們接到呂岳求救的傳訊便匆匆趕來,只知道呂岳肉身被毀,卻根本不知道他在下界竟敢當眾罵出這句話。

  「天規所定,布瘟屠戮凡俗者,死。」

  昊天的聲音沒有起伏,冷漠得如同九天之上的罡風。

  「辱罵天庭,藐視天威者,死。」

  他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多寶道人。

  「朕乃道祖親封的三界之主,天庭執掌洪荒正統。白無忌依天規辦事,斬呂岳肉身,擒其元神,名正言順。」

  昊天的目光越發深邃,帝王威壓寸寸拔高。

  「多寶,你們截教今日是要強搶天庭重犯,掀翻這道祖定下的規矩嗎?」

  道祖。

  這兩個字一出,如同一柄無形的利劍,直接斬斷了多寶道人想要繼續施壓的念頭。

  聖人大教可以不把昊天放在眼裡,但絕對不敢當眾給天庭扣上顛覆正統的帽子。呂岳那句童子,已經將截教的理字徹底輸了個乾淨。

  多寶道人盯著那面正在消散的水鏡,臉頰的肥肉微微抽動了一下。

  他轉過頭,深深地看了一眼站在一旁、面無表情的白無忌。

  「好。」

  多寶道人深吸了一口氣,重新掛上一絲僵硬的笑意。

  「既然是依規矩辦事,那貧道便無話可說。天庭的規矩,貧道記下了。我們走。」

  他沒有再多發一言,轉身朝著殿外走去。

  趙公明冷哼一聲,將地磚踩出一道裂紋,與無當聖母一同拂袖而去。

  大殿重新恢復了平靜。

  昊天坐回帝座,目光落在階下的白無忌身上。

  「白無忌。」

  「臣在。」白無忌雙手抱拳,聲音沉穩。

  「這匣子,朕留下了。」昊天看了一眼巨靈神呈上來的玄玉匣。

  「你做得很好。天庭沉寂太久,正需要一把敢於見血的刀,去刮一刮那些大教弟子身上的驕狂之氣。」

  「你此次出巡,揚了天庭的威風。尋常的法寶丹藥,配不上你今日的膽識。倆來人。」

  伴隨著昊天的話音落下,一名身披七彩霞衣的仙女從大殿後方步出。

  她的雙手托著一個由極品羊脂玉雕琢而成的托盤,盤中蓋著一塊隔絕氣息的金縷紅綢。

  仙女走到白無忌面前,輕輕揭開紅綢。

  一股濃郁到極致的先天造化之氣,瞬間鋪滿了整個凌霄寶殿。

  僅僅是吸入一口溢散出的靈霧,白無忌體內大品天仙訣的運轉速度便猛地提升了三成。

  托盤中央,靜靜地躺著一枚海碗大小的仙桃。

  「這是一枚九千年年份的極品蟠桃。」昊天的聲音在殿內迴蕩。

  「紫紋緗核,服之與天地同壽,日月同庚。這是朕賞你的。回去閉關吧,莫要辜負了這番造化。」

  白無忌看著那枚流轉著大道氣韻的蟠桃,眼底閃過一絲無法掩飾的震動。

  九千年蟠桃,這是天庭真正的底蘊奇珍,尋常金仙大能都難求一觀。

  「臣,叩謝大天尊隆恩!」

  白無忌雙手接過托盤,鄭重行禮。

  退出凌霄寶殿,一路穿過重重天闕,白無忌心中已經激動萬分了。

  有了這枚九千年蟠桃,他距離金仙,不遠了。此番冒險,完全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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