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文殊廣法天尊
與此同時。
商營之中，眾人的氣氛卻壓抑到了極點。
十絕陣。
原本仙光繚繞的大陣，此刻卻顯得有些狼狽。
其中天絕陣陣旗破損，陣基受創。
最關鍵的是，秦完還活著。
但也正因為活著，才更加難受。
「真是十天君之恥！廢物！」
一聲怒喝響徹營帳，說話之人，正是風吼陣主董全。
只見他滿臉怒容。
「一個天仙！」
「區區一個天仙！」
「竟把你逼成這般模樣？」
秦完臉色鐵青，卻一句話都反駁不了。
因為這是事實。
堂堂金仙，主持天絕陣，結果不僅沒殺掉鄧華，反而被對方借陣法反噬重創。
兩軍面前還被氣吐了血，這件事傳了出去，整個截教都跟著丟臉。
寒冰陣主袁角出聲打了個圓場。
「此人不簡單。」
「絕非尋常天仙。」
旁邊的化血陣主孫良也點了點頭。
「不錯，我後來回想許久。」
「此人入陣之後的舉動太過精準，彷佛早就知道天絕陣運轉規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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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
營帳內頓時安靜下來，眾天君臉色皆是一變。
因為這件事，他們其實也發現了。
若說運氣，一次兩次還能解釋。
可從頭到尾，鄧華幾乎沒有一步走錯，像是在照著陣圖破陣。
就在這時，秦完忽然開口，聲音陰沉。
「貧道懷疑。」
「此人手中有推演天機之寶。」
轟！
眾人神色同時一凝。
推演天機！
洪荒之中。
這種東西雖然罕見，卻並非不存在。
若真如此，很多事情就解釋得通了。
董全冷笑一聲。
「就算知道又如何？」
「天絕陣敗了。」
「我的風吼陣可不是天絕陣。」
說到這裡。
正是見了秦完的失敗，他才執意自己第二個出場，勢必要讓鄧華死於陣中！
董全站起身，一股狂暴氣息席捲整個營帳，身後隱約有無數風龍咆哮。
「就讓那鄧華來。」
「貧道要親自送他上榜。」
秦完皺眉道：「莫要大意。」
「此人既能破我天絕陣，未必不能破你風吼陣。」
董全聞言，一改往日急躁，眼中寒光閃爍。
「不錯。」
「所以貧道已經決定改陣。」
此言一出。
所有人同時抬頭，改陣？
董全冷冷一笑，
「原本風吼陣。」
「只取先天巽風。」
「如今貧道再融九天罡風、地肺陰風。」
「風陣三重，縱然知道陣眼所在，也別想輕易活著出來。」
「有些東西，不是知道就能破解的。」
營帳之中。
眾天君紛紛點頭，個個眼神冰冷。
他們已經看出來了。
這個鄧華，必須死！
否則，接下來剩餘九陣。
誰還能安心主持？
就在此時。
一直沒有開口的金光陣主金光聖母忽然說道：
「貧道倒覺得。」
「此事未必只是鄧華一人。」
眾人微微一怔。
金光聖母緩緩說道：
「一個天仙。」
「縱然得到機緣。」
「也不可能在數日之間看破十絕陣。」
「貧道懷疑，闡教有人在背後指點。」
此言一出。
眾人神色頓時變化。
秦完眉頭緊鎖，
「你的意思是？」
金光聖母淡淡道：
「燃燈道人。」
營帳瞬間安靜。
燃燈道人，闡教副教主，大羅金仙。
若說誰有能力推演十絕陣奧秘，自然非他莫屬。
董全冷笑：「那又如何？」
「他不可能替鄧華入陣。」
金光聖母點頭。
「不過我們還是要防。」
……
西岐。
相府之外。
忽有祥雲自崑崙方向而來，霞光萬丈，瑞氣千條。
眾仙紛紛抬頭望去。
只見雲頭之上，一位道人緩步而來。
頭戴蓮花冠，身披八卦仙衣，周身仙光流轉。
正是文殊廣法天尊。
「見過師伯。」
「見過師叔。」
楊戩、哪吒等人紛紛上前見禮。
文殊微微頷首，目光卻不經意掃向眾人身後。
「貧道聽聞。」
「這一陣出了位了不得的人物。」
燃燈道人坐於上首，聞言淡淡一笑。
「師侄說的是鄧華？」
文殊點頭，「正是。」
「貧道倒想見見。」
片刻後。
鄧華被請入大殿。
剛踏進門，便看見一位陌生道人端坐於殿中。
氣息淵深如海，遠非天仙能夠揣測。
鄧華立刻明白了來人身份。
文殊廣法天尊，未來的文殊菩薩，闡教十二金仙之一。
「闡教弟子鄧華，見過師兄。」
文殊打量著他，許久沒有說話。
大殿之中一時間安靜下來。
鄧華心中卻微微發緊，因為他忽然想到一件事。
原著之中，天絕陣真正的破陣者，正是文殊。
而按照正常軌跡，自己本該死在陣中。
換句話說，自己應該是文殊的替劫者才對，而現在自己並沒有死，也就是說文殊的劫數還沒消去。
就在這時。
文殊忽然開口，
「貧道聽燃燈老師說。」
「你是看出了天絕陣的破綻？」
鄧華神色不變，「師弟只是僥倖而已。」
文殊微微一笑，漠然不語。
大殿之中。
忽然安靜下來。
鄧華目光毫不避諱的對視。
只見那雙深邃的眼眸，彷佛要將自己看透一般。
許久之後，文殊緩緩開口。
「不必妄自菲薄，你不僅活著走出了天絕陣，還讓秦完吃了個大虧。」
「這種事，大大增長了我闡門的威勢。」
文殊也是讚揚了一番，表明自己的目的只是來看看這個後起之秀，絕對沒有什麼別的想法。
忽地，文殊話鋒一轉。
「你修道多少年了？」
「回師兄，二十餘載。」
「二十餘載......」
文殊輕輕點頭。
「能以這般資質二十餘載修至天仙，倒也算不錯。」
鄧華乾笑兩聲，不去接話。
「是個可造之材。」
文殊說著，翻手取出一枚青色玉符。
「此物乃貧道昔年煉製的一道護身符。」
「可擋玄仙全力一擊，便送與你吧。」
話音落下。
整個大殿都安靜了一瞬，連楊戩和哪吒都有些意外。
十二金仙賜寶，可不是誰都有資格得到的。
鄧華望著那枚玉符，卻沒有第一時間去接。
反而心中警鈴大作。
燃燈送寶、文殊也送寶，天下哪有這麼好的事情？
洪荒之中，最難還的從來不是靈寶，而是因果。
想到這裡。
鄧華只覺得頭皮有些發麻，望著那枚青色玉符，卻遲遲沒有伸手去接。
大殿之中。
楊戩、哪吒等人都有些意外。
十二金仙賜寶，尋常三代弟子求都求不來。
怎麼到了鄧華這裡，反倒猶豫起來了？
文殊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怎麼？」
「莫非嫌棄貧道這件東西？」
鄧華連忙躬身一禮，「師兄誤會了。」
「師兄賜寶，師弟豈敢嫌棄。」
文殊神色稍緩，「既如此，為何不收？」
鄧華沉默片刻，隨後從袖中取出一枚溫潤玉符。
玉符雖然已有些許裂紋，但並不妨礙上面殘留著極其明顯的玉清仙光。
正是元始天尊賜下的護身玉符。
玉符出現的一瞬間，大殿之內不少人神色都變了。
鄧華雙手托著玉符，神色恭敬。
「弟子下山之前。師尊已賜下護身之寶。」
「並曾教導弟子。修行之人，當知足惜福，不可貪多。」
「弟子如今修為淺薄，已蒙師尊厚愛。」
「若再收師兄重寶，只怕有負師尊教誨。」
「故而師兄賜，華不敢受。」
話音落下。
整個大殿都安靜下來。
楊戩眼中閃過一絲異色，哪吒更是忍不住暗暗咂舌。
這話說得漂亮。
表面上是在拒絕文殊，實際上卻把元始天尊搬了出來。
師尊已經給過了，我若再收別人的，豈不是覺得師尊給得不夠？
文殊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他自然聽得懂其中意思。
大家都是元始天尊弟子。
論身份，他確實是師兄。
但論根源，大家的寶物都來自老師。
師傅都給了，我再給。
那算什麼？
文殊盯著鄧華。
第一次認真打量起這個不起眼的記名弟子。
此前他只覺得此人運氣不錯，如今卻忽然發現，這位師弟似乎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數息之後，文殊忽然笑了。
「好。」
「既如此，貧道便不勉強了。」
說著。
那枚青色玉符重新飛回袖中，只是那雙眸子之中，卻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深意。
而旁邊上首。
燃燈道人始終沒有開口，只是靜靜看著這一幕。
他卻聽出來了，鄧華這番話，拒絕的根本不是玉符。
而是一份因果。
或者說，是一場劫數。
大殿裡的氣氛忽然變得有些微妙。
文殊重新坐回位置，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笑容，彷佛剛才贈寶之事根本不值一提。
「師弟謹守本心。」
「倒是難得。」
燃燈也輕輕點頭。
「修行之人，知進退，明因果。」
「確實不錯。」
兩位大能同時誇讚。
若換作別人，只怕早已受寵若驚。
可鄧華卻只覺得後背發涼。
就在這時。
燃燈忽然開口，「鄧華師侄。」
「你對風吼陣，可有把握？」
此言一出。
大殿之中瞬間安靜下來。
文殊也緩緩抬起頭，再次望向鄧華。
來了。
還是來了。
前面所有的鋪墊和試探，恐怕都是為了這一句話。
燃燈看著他，神色平靜。
「若你願意。」
「下一陣，貧道依舊可以讓你先行破陣。」
於情於理，鄧華斷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誰讓他之前去破天絕陣的時候，誇下海口，一副悍不畏死的模樣，現在退縮，那成什麼了？
莫不是想成汪狗第二？
商營之中，眾人的氣氛卻壓抑到了極點。
十絕陣。
原本仙光繚繞的大陣，此刻卻顯得有些狼狽。
其中天絕陣陣旗破損，陣基受創。
最關鍵的是，秦完還活著。
但也正因為活著，才更加難受。
「真是十天君之恥！廢物！」
一聲怒喝響徹營帳，說話之人，正是風吼陣主董全。
只見他滿臉怒容。
「一個天仙！」
「區區一個天仙！」
「竟把你逼成這般模樣？」
秦完臉色鐵青，卻一句話都反駁不了。
因為這是事實。
堂堂金仙，主持天絕陣，結果不僅沒殺掉鄧華，反而被對方借陣法反噬重創。
兩軍面前還被氣吐了血，這件事傳了出去，整個截教都跟著丟臉。
寒冰陣主袁角出聲打了個圓場。
「此人不簡單。」
「絕非尋常天仙。」
旁邊的化血陣主孫良也點了點頭。
「不錯，我後來回想許久。」
「此人入陣之後的舉動太過精準，彷佛早就知道天絕陣運轉規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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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
營帳內頓時安靜下來，眾天君臉色皆是一變。
因為這件事，他們其實也發現了。
若說運氣，一次兩次還能解釋。
可從頭到尾，鄧華幾乎沒有一步走錯，像是在照著陣圖破陣。
就在這時，秦完忽然開口，聲音陰沉。
「貧道懷疑。」
「此人手中有推演天機之寶。」
轟！
眾人神色同時一凝。
推演天機！
洪荒之中。
這種東西雖然罕見，卻並非不存在。
若真如此，很多事情就解釋得通了。
董全冷笑一聲。
「就算知道又如何？」
「天絕陣敗了。」
「我的風吼陣可不是天絕陣。」
說到這裡。
正是見了秦完的失敗，他才執意自己第二個出場，勢必要讓鄧華死於陣中！
董全站起身，一股狂暴氣息席捲整個營帳，身後隱約有無數風龍咆哮。
「就讓那鄧華來。」
「貧道要親自送他上榜。」
秦完皺眉道：「莫要大意。」
「此人既能破我天絕陣，未必不能破你風吼陣。」
董全聞言，一改往日急躁，眼中寒光閃爍。
「不錯。」
「所以貧道已經決定改陣。」
此言一出。
所有人同時抬頭，改陣？
董全冷冷一笑，
「原本風吼陣。」
「只取先天巽風。」
「如今貧道再融九天罡風、地肺陰風。」
「風陣三重，縱然知道陣眼所在，也別想輕易活著出來。」
「有些東西，不是知道就能破解的。」
營帳之中。
眾天君紛紛點頭，個個眼神冰冷。
他們已經看出來了。
這個鄧華，必須死！
否則，接下來剩餘九陣。
誰還能安心主持？
就在此時。
一直沒有開口的金光陣主金光聖母忽然說道：
「貧道倒覺得。」
「此事未必只是鄧華一人。」
眾人微微一怔。
金光聖母緩緩說道：
「一個天仙。」
「縱然得到機緣。」
「也不可能在數日之間看破十絕陣。」
「貧道懷疑，闡教有人在背後指點。」
此言一出。
眾人神色頓時變化。
秦完眉頭緊鎖，
「你的意思是？」
金光聖母淡淡道：
「燃燈道人。」
營帳瞬間安靜。
燃燈道人，闡教副教主，大羅金仙。
若說誰有能力推演十絕陣奧秘，自然非他莫屬。
董全冷笑：「那又如何？」
「他不可能替鄧華入陣。」
金光聖母點頭。
「不過我們還是要防。」
……
西岐。
相府之外。
忽有祥雲自崑崙方向而來，霞光萬丈，瑞氣千條。
眾仙紛紛抬頭望去。
只見雲頭之上，一位道人緩步而來。
頭戴蓮花冠，身披八卦仙衣，周身仙光流轉。
正是文殊廣法天尊。
「見過師伯。」
「見過師叔。」
楊戩、哪吒等人紛紛上前見禮。
文殊微微頷首，目光卻不經意掃向眾人身後。
「貧道聽聞。」
「這一陣出了位了不得的人物。」
燃燈道人坐於上首，聞言淡淡一笑。
「師侄說的是鄧華？」
文殊點頭，「正是。」
「貧道倒想見見。」
片刻後。
鄧華被請入大殿。
剛踏進門，便看見一位陌生道人端坐於殿中。
氣息淵深如海，遠非天仙能夠揣測。
鄧華立刻明白了來人身份。
文殊廣法天尊，未來的文殊菩薩，闡教十二金仙之一。
「闡教弟子鄧華，見過師兄。」
文殊打量著他，許久沒有說話。
大殿之中一時間安靜下來。
鄧華心中卻微微發緊，因為他忽然想到一件事。
原著之中，天絕陣真正的破陣者，正是文殊。
而按照正常軌跡，自己本該死在陣中。
換句話說，自己應該是文殊的替劫者才對，而現在自己並沒有死，也就是說文殊的劫數還沒消去。
就在這時。
文殊忽然開口，
「貧道聽燃燈老師說。」
「你是看出了天絕陣的破綻？」
鄧華神色不變，「師弟只是僥倖而已。」
文殊微微一笑，漠然不語。
大殿之中。
忽然安靜下來。
鄧華目光毫不避諱的對視。
只見那雙深邃的眼眸，彷佛要將自己看透一般。
許久之後，文殊緩緩開口。
「不必妄自菲薄，你不僅活著走出了天絕陣，還讓秦完吃了個大虧。」
「這種事，大大增長了我闡門的威勢。」
文殊也是讚揚了一番，表明自己的目的只是來看看這個後起之秀，絕對沒有什麼別的想法。
忽地，文殊話鋒一轉。
「你修道多少年了？」
「回師兄，二十餘載。」
「二十餘載......」
文殊輕輕點頭。
「能以這般資質二十餘載修至天仙，倒也算不錯。」
鄧華乾笑兩聲，不去接話。
「是個可造之材。」
文殊說著，翻手取出一枚青色玉符。
「此物乃貧道昔年煉製的一道護身符。」
「可擋玄仙全力一擊，便送與你吧。」
話音落下。
整個大殿都安靜了一瞬，連楊戩和哪吒都有些意外。
十二金仙賜寶，可不是誰都有資格得到的。
鄧華望著那枚玉符，卻沒有第一時間去接。
反而心中警鈴大作。
燃燈送寶、文殊也送寶，天下哪有這麼好的事情？
洪荒之中，最難還的從來不是靈寶，而是因果。
想到這裡。
鄧華只覺得頭皮有些發麻，望著那枚青色玉符，卻遲遲沒有伸手去接。
大殿之中。
楊戩、哪吒等人都有些意外。
十二金仙賜寶，尋常三代弟子求都求不來。
怎麼到了鄧華這裡，反倒猶豫起來了？
文殊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怎麼？」
「莫非嫌棄貧道這件東西？」
鄧華連忙躬身一禮，「師兄誤會了。」
「師兄賜寶，師弟豈敢嫌棄。」
文殊神色稍緩，「既如此，為何不收？」
鄧華沉默片刻，隨後從袖中取出一枚溫潤玉符。
玉符雖然已有些許裂紋，但並不妨礙上面殘留著極其明顯的玉清仙光。
正是元始天尊賜下的護身玉符。
玉符出現的一瞬間，大殿之內不少人神色都變了。
鄧華雙手托著玉符，神色恭敬。
「弟子下山之前。師尊已賜下護身之寶。」
「並曾教導弟子。修行之人，當知足惜福，不可貪多。」
「弟子如今修為淺薄，已蒙師尊厚愛。」
「若再收師兄重寶，只怕有負師尊教誨。」
「故而師兄賜，華不敢受。」
話音落下。
整個大殿都安靜下來。
楊戩眼中閃過一絲異色，哪吒更是忍不住暗暗咂舌。
這話說得漂亮。
表面上是在拒絕文殊，實際上卻把元始天尊搬了出來。
師尊已經給過了，我若再收別人的，豈不是覺得師尊給得不夠？
文殊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他自然聽得懂其中意思。
大家都是元始天尊弟子。
論身份，他確實是師兄。
但論根源，大家的寶物都來自老師。
師傅都給了，我再給。
那算什麼？
文殊盯著鄧華。
第一次認真打量起這個不起眼的記名弟子。
此前他只覺得此人運氣不錯，如今卻忽然發現，這位師弟似乎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數息之後，文殊忽然笑了。
「好。」
「既如此，貧道便不勉強了。」
說著。
那枚青色玉符重新飛回袖中，只是那雙眸子之中，卻多了一絲難以察覺的深意。
而旁邊上首。
燃燈道人始終沒有開口，只是靜靜看著這一幕。
他卻聽出來了，鄧華這番話，拒絕的根本不是玉符。
而是一份因果。
或者說，是一場劫數。
大殿裡的氣氛忽然變得有些微妙。
文殊重新坐回位置，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笑容，彷佛剛才贈寶之事根本不值一提。
「師弟謹守本心。」
「倒是難得。」
燃燈也輕輕點頭。
「修行之人，知進退，明因果。」
「確實不錯。」
兩位大能同時誇讚。
若換作別人，只怕早已受寵若驚。
可鄧華卻只覺得後背發涼。
就在這時。
燃燈忽然開口，「鄧華師侄。」
「你對風吼陣，可有把握？」
此言一出。
大殿之中瞬間安靜下來。
文殊也緩緩抬起頭，再次望向鄧華。
來了。
還是來了。
前面所有的鋪墊和試探，恐怕都是為了這一句話。
燃燈看著他，神色平靜。
「若你願意。」
「下一陣，貧道依舊可以讓你先行破陣。」
於情於理，鄧華斷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誰讓他之前去破天絕陣的時候，誇下海口，一副悍不畏死的模樣，現在退縮，那成什麼了？
莫不是想成汪狗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