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弟子願往！
夜色漸深。
山風吹過荒嶺。
鄧華站在山巔之上，遙遙望向西方。
正是十絕陣所在方向。
雖然相隔數十里，但他已經觀望了整整一天一夜。
更能清晰的感受到那裡隱隱升騰的煞氣，宛若黑龍盤踞天地之間，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明日。
想到這裡。
鄧華心神沉入識海，應劫道書再次浮現。
還剩最後一百劫點，他自然不會留著。
每多一分準備，便多一分活命機會。
「我需要能夠擾亂天絕陣運轉的火屬性寶物。」
金色書頁緩緩翻動。
片刻之後，一道文字浮現。
【離火符】
【以離火之精煉製，激發之後，可於十息內爆發大量火靈之氣。】
【兌換所需：100劫點】
鄧華眼神頓時亮起。
就是它！
根據《天絕陣篇》記載，天絕陣震位屬木，地火風雷流轉不息。
若有大量火靈之氣突然爆發，便會導致陣中靈機出現短暫紊亂。
時間雖然極短，卻足夠自己完成下一步動作。
「兌換。」
下一瞬。
最後一百劫點徹底清空。
一道赤紅流光自道書之中飛出。
落入掌心，化作一張赤金色符籙。
符籙表面，一道道火焰紋路不斷流轉，隔著老遠都能感受到灼熱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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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
應劫道書上的數字歸零。
【剩餘劫點：0】
看到這一幕。
鄧華忽然笑了。
別人大戰之前拼法寶，拼背景，拼師門。
自己倒好。
直接把全部身家梭哈了。
成功，一步登天。
失敗，封神榜見！
愛你老己！
想到這裡，鄧華將離火破禁符收入袖中。
隨後開始在腦海里做最後一次推演。
天絕陣、秦天君，土遁路線、陣眼位置、震位火攻，撤離路徑。
一遍又一遍。
十遍又百遍。
不厭其煩的推演。
只為那一線渺茫的生機。
……
直到天邊漸漸泛起魚肚白。
鄧華才緩緩睜開雙眼。
此時此刻，整個計劃已經被他刻進腦海，即便閉著眼睛，也不會出錯。
就在這時。
遠處忽然傳來鐘鳴。
咚——
咚——
咚——
鐘聲迴蕩天地。
瞬間傳遍整個西岐大營。
鄧華目光一凝。
來了！
與此同時。
一道洪亮聲音自相府方向傳來。
「眾仙入府議事！」
「今日破陣！」
話音落下。
一道道遁光沖天而起。
楊戩。
哪吒。
黃天化。
雷震子。
金吒。
木吒。
……
闡教眾人紛紛趕往相府。
大戰，正式開始！
鄧華緩緩吐出一口氣。
伸手摸了摸袖中的地靈符、離火符以及護身玉符。
三張底牌，全部在身！
隨後一步踏出，化作一道遁光飛向西岐城。
而識海之中，應劫道書忽然輕輕震動。
一行新的金色文字緩緩浮現。
【當前劫難：天絕陣】
【狀態：已開啟】
【存活獎勵：1000劫點】
【破陣獎勵：3000劫點】
【斬殺秦完獎勵：10000劫點】
看到最後一行字。
鄧華差點一個踉蹌從天上掉下來。
「等等？」
「斬殺秦完？」
「我一個天仙，你讓我殺金仙？」
「道書，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解？」
然而。
金色文字已經緩緩消散。
只留下鄧華默默無言。
不過下一刻，他的眼神卻漸漸亮了起來。
道書不會發布不可能完成的獎勵。
既然獎勵出現，那就意味著。
秦完，
未必不能死！
……
相府。
議事大殿。
此刻殿內已經聚集了闡教眾仙。
姜子牙端坐主位。
左右分別是楊戩、哪吒、黃天化、雷震子等三代弟子。
殿內氣氛凝重。
所有人的目光都時不時望向城外。
因為今日。
十絕陣正式叫陣。
忽然。
一股浩瀚氣機自天際降臨，祥雲萬丈，紫氣橫空。
整個相府上空都被照得一片通明。
下一刻，一位道人緩緩落下。
頭戴魚尾冠，身披大紅八卦仙衣，面容古拙，周身散發著深不可測的氣息。
「拜見老師！」
「拜見燃燈老師！」
眾仙紛紛起身行禮，來人正是燃燈道人。
燃燈微微頷首，隨後徑直坐於上首客位。
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姜子牙身上。
「十絕陣情況如何？」
姜子牙神色肅然。
當即將這些時日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待聽完之後，燃燈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貧道昨日觀陣。十絕陣煞氣沖天。」
「若想破陣，需先破天絕。」
此話一出。
殿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知道。
天絕陣。
正是十絕陣中最危險的陣法之一。
主陣之人秦完，更是貨真價實的金仙。
而闡教這邊，要想破陣，必須先派人入陣。
以身試陣，說得好聽叫破陣。
說得難聽，就是送死。
燃燈目光平靜，緩緩開口。
「何人願往？」
話音落下。
殿內只是短暫安靜了一瞬。
下一刻。
一道身影率先走出。
「弟子願往！」
眾人望去。
正是哪吒。
少年身披混天綾，腳踏風火輪，眉宇之間儘是鋒芒。
「區區天絕陣而已。弟子願入陣一試！」
話音剛落。
另一道聲音響起。
「弟子亦願前往。」
楊戩緩步而出，神情平靜。
彷佛不是去破陣，而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隨後。
黃天化起身、雷震子起身，金吒、木吒也紛紛請戰。
一時間。
大殿之內，竟有數人同時站出，沒有一個退縮。
燃燈心中微微點頭。
看來闡教弟子並非都貪生怕死，終究沒有墮了玄門威名。
然而。
他的眉頭卻依舊沒有舒展開來，因為他很清楚。
敢去是一回事，能不能去又是另一回事。
天絕陣乃十絕陣之首，秦完更是金仙修為。
縱然楊戩、哪吒進去，也未必討得了好。
就在這時，燃燈緩緩開口。
「諸位勇氣可嘉。」
「只是破陣之人，還需另作考量。」
此話一出。
眾人微微一怔，而就在這時。
一道聲音忽然自大殿後方傳來。
「弟子願往。」
聲音不大。
卻讓整個大殿驟然安靜下來。
眾人齊齊回頭。
只見一名青袍道人緩步走出。
正是鄧華。
看到他的瞬間。
不少人都愣了一下。
因為剛剛請戰的人，要麼是三代弟子中的翹楚，要麼是闡教重點培養的人物。
而鄧華……
說實話。
剛來這裡，就躲進深山老林，不知整些什麼，他的存在感並不高，甚至很多人都快忘了這位同門。
姜子牙眉頭微皺，「鄧華師弟？」
楊戩眼神也是微微一動，顯然沒想到鄧華會主動站出來。
燃燈同樣看向鄧華，「你願破陣？」
「不錯。」
鄧華平靜點頭。
燃燈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著他。
大殿氣氛忽然變得有些微妙。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鄧華不過天仙修為。
論實力，別說楊戩，就是黃天化都未必比得上。
天絕陣何等兇險？
為何他敢站出來？
就在這時。
鄧華再次開口，「貧道願往。」
「不是因為貧道實力最強。」
「恰恰相反。」
「因為貧道實力最弱。」
此言一出。
眾人皆是一愣。
鄧華繼續說道：「諸位師侄皆是闡教棟樑。」
「楊戩師侄神通廣大。」
「哪吒師侄戰力無雙。」
「黃天化、雷震子等人皆有大用。」
「而貧道不過尋常天仙。」
「若連我都不敢入陣，又有何顏面自稱闡教門人？」
大殿一時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看著鄧華，誰都沒想到，這個存在感低到沒有的師叔。
竟會能出這樣一番話。
鄧華緩緩抬頭，目光直視燃燈。
「況且。總要有人先進去看看。」
「若貧道僥倖活著出來。」
「自然最好，若貧道死於陣中。」
「至少也能為諸位同門探出幾分虛實。」
「屆時再破天絕陣，也能少幾分兇險。」
說到這裡。
鄧華忽然笑了笑，「以貧道一人之命。」
「換諸位同門少些風險。」
「不虧。」
話音落下。
整個大殿徹底安靜。
姜子牙神色複雜。
哪吒收起了玩世不恭，黃天化目露敬意。
就連楊戩都不由多看了鄧華一眼。
這一刻。
沒人再覺得鄧華是在逞強，因為所有人都能聽出來。
他是真的做好了赴死準備。
上首。
燃燈道人靜靜看著鄧華，目光第一次認真起來。
原本在他眼中，鄧華不過是闡教門下尋常的二代弟子。
資質一般、修為一般，未來成就有限，只是被推出來擋劫的愣頭青。
可此刻。
他卻忽然發現，自己似乎看走眼了。
修道之人。
資質固然重要，但真正難得的，從來不是資質，而是那種明知必死，仍敢向前的道心。
良久。
燃燈終於緩緩開口，「善。」
「鄧華。」
「此番破天絕陣，便由你先行入陣。」
「若能歸來，貧道親自為你請功。」
話音落下。
鄧華躬身一禮，「弟子領命。」
山風吹過荒嶺。
鄧華站在山巔之上，遙遙望向西方。
正是十絕陣所在方向。
雖然相隔數十里，但他已經觀望了整整一天一夜。
更能清晰的感受到那裡隱隱升騰的煞氣，宛若黑龍盤踞天地之間，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明日。
想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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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開始在腦海里做最後一次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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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遍又一遍。
十遍又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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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天邊漸漸泛起魚肚白。
鄧華才緩緩睜開雙眼。
此時此刻，整個計劃已經被他刻進腦海，即便閉著眼睛，也不會出錯。
就在這時。
遠處忽然傳來鐘鳴。
咚——
咚——
咚——
鐘聲迴蕩天地。
瞬間傳遍整個西岐大營。
鄧華目光一凝。
來了！
與此同時。
一道洪亮聲音自相府方向傳來。
「眾仙入府議事！」
「今日破陣！」
話音落下。
一道道遁光沖天而起。
楊戩。
哪吒。
黃天化。
雷震子。
金吒。
木吒。
……
闡教眾人紛紛趕往相府。
大戰，正式開始！
鄧華緩緩吐出一口氣。
伸手摸了摸袖中的地靈符、離火符以及護身玉符。
三張底牌，全部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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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前劫難：天絕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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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陣獎勵：3000劫點】
【斬殺秦完獎勵：10000劫點】
看到最後一行字。
鄧華差點一個踉蹌從天上掉下來。
「等等？」
「斬殺秦完？」
「我一個天仙，你讓我殺金仙？」
「道書，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麼誤解？」
然而。
金色文字已經緩緩消散。
只留下鄧華默默無言。
不過下一刻，他的眼神卻漸漸亮了起來。
道書不會發布不可能完成的獎勵。
既然獎勵出現，那就意味著。
秦完，
未必不能死！
……
相府。
議事大殿。
此刻殿內已經聚集了闡教眾仙。
姜子牙端坐主位。
左右分別是楊戩、哪吒、黃天化、雷震子等三代弟子。
殿內氣氛凝重。
所有人的目光都時不時望向城外。
因為今日。
十絕陣正式叫陣。
忽然。
一股浩瀚氣機自天際降臨，祥雲萬丈，紫氣橫空。
整個相府上空都被照得一片通明。
下一刻，一位道人緩緩落下。
頭戴魚尾冠，身披大紅八卦仙衣，面容古拙，周身散發著深不可測的氣息。
「拜見老師！」
「拜見燃燈老師！」
眾仙紛紛起身行禮，來人正是燃燈道人。
燃燈微微頷首，隨後徑直坐於上首客位。
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姜子牙身上。
「十絕陣情況如何？」
姜子牙神色肅然。
當即將這些時日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待聽完之後，燃燈沉默片刻，緩緩開口。
「貧道昨日觀陣。十絕陣煞氣沖天。」
「若想破陣，需先破天絕。」
此話一出。
殿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知道。
天絕陣。
正是十絕陣中最危險的陣法之一。
主陣之人秦完，更是貨真價實的金仙。
而闡教這邊，要想破陣，必須先派人入陣。
以身試陣，說得好聽叫破陣。
說得難聽，就是送死。
燃燈目光平靜，緩緩開口。
「何人願往？」
話音落下。
殿內只是短暫安靜了一瞬。
下一刻。
一道身影率先走出。
「弟子願往！」
眾人望去。
正是哪吒。
少年身披混天綾，腳踏風火輪，眉宇之間儘是鋒芒。
「區區天絕陣而已。弟子願入陣一試！」
話音剛落。
另一道聲音響起。
「弟子亦願前往。」
楊戩緩步而出，神情平靜。
彷佛不是去破陣，而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隨後。
黃天化起身、雷震子起身，金吒、木吒也紛紛請戰。
一時間。
大殿之內，竟有數人同時站出，沒有一個退縮。
燃燈心中微微點頭。
看來闡教弟子並非都貪生怕死，終究沒有墮了玄門威名。
然而。
他的眉頭卻依舊沒有舒展開來，因為他很清楚。
敢去是一回事，能不能去又是另一回事。
天絕陣乃十絕陣之首，秦完更是金仙修為。
縱然楊戩、哪吒進去，也未必討得了好。
就在這時，燃燈緩緩開口。
「諸位勇氣可嘉。」
「只是破陣之人，還需另作考量。」
此話一出。
眾人微微一怔，而就在這時。
一道聲音忽然自大殿後方傳來。
「弟子願往。」
聲音不大。
卻讓整個大殿驟然安靜下來。
眾人齊齊回頭。
只見一名青袍道人緩步走出。
正是鄧華。
看到他的瞬間。
不少人都愣了一下。
因為剛剛請戰的人，要麼是三代弟子中的翹楚，要麼是闡教重點培養的人物。
而鄧華……
說實話。
剛來這裡，就躲進深山老林，不知整些什麼，他的存在感並不高，甚至很多人都快忘了這位同門。
姜子牙眉頭微皺，「鄧華師弟？」
楊戩眼神也是微微一動，顯然沒想到鄧華會主動站出來。
燃燈同樣看向鄧華，「你願破陣？」
「不錯。」
鄧華平靜點頭。
燃燈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著他。
大殿氣氛忽然變得有些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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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實力，別說楊戩，就是黃天化都未必比得上。
天絕陣何等兇險？
為何他敢站出來？
就在這時。
鄧華再次開口，「貧道願往。」
「不是因為貧道實力最強。」
「恰恰相反。」
「因為貧道實力最弱。」
此言一出。
眾人皆是一愣。
鄧華繼續說道：「諸位師侄皆是闡教棟樑。」
「楊戩師侄神通廣大。」
「哪吒師侄戰力無雙。」
「黃天化、雷震子等人皆有大用。」
「而貧道不過尋常天仙。」
「若連我都不敢入陣，又有何顏面自稱闡教門人？」
大殿一時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看著鄧華，誰都沒想到，這個存在感低到沒有的師叔。
竟會能出這樣一番話。
鄧華緩緩抬頭，目光直視燃燈。
「況且。總要有人先進去看看。」
「若貧道僥倖活著出來。」
「自然最好，若貧道死於陣中。」
「至少也能為諸位同門探出幾分虛實。」
「屆時再破天絕陣，也能少幾分兇險。」
說到這裡。
鄧華忽然笑了笑，「以貧道一人之命。」
「換諸位同門少些風險。」
「不虧。」
話音落下。
整個大殿徹底安靜。
姜子牙神色複雜。
哪吒收起了玩世不恭，黃天化目露敬意。
就連楊戩都不由多看了鄧華一眼。
這一刻。
沒人再覺得鄧華是在逞強，因為所有人都能聽出來。
他是真的做好了赴死準備。
上首。
燃燈道人靜靜看著鄧華，目光第一次認真起來。
原本在他眼中，鄧華不過是闡教門下尋常的二代弟子。
資質一般、修為一般，未來成就有限，只是被推出來擋劫的愣頭青。
可此刻。
他卻忽然發現，自己似乎看走眼了。
修道之人。
資質固然重要，但真正難得的，從來不是資質，而是那種明知必死，仍敢向前的道心。
良久。
燃燈終於緩緩開口，「善。」
「鄧華。」
「此番破天絕陣，便由你先行入陣。」
「若能歸來，貧道親自為你請功。」
話音落下。
鄧華躬身一禮，「弟子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