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娘娘饒命啊！
三十三天外，混沌邊緣。
霞光萬道，瑞彩千條。
仙鶴翔空，靈泉潺潺。
樓玉宇在氤氳紫氣中若隱若現，奇花瑤草遍地芬芳。
這裡，便是女媧娘娘的道場——媧皇宮。
今日的媧皇宮，氣氛卻與往日的祥和寧靜不同。
主殿之內，女媧娘娘高坐雲床之上，聖顏籠罩在一層朦朧的道韻清輝中！
看不清具體面容，唯有那雙眼眸，淡漠如天道，映照著諸天生滅、萬物輪迴。
但此刻，這雙淡漠的眼眸深處，卻隱現一絲微不可查的波動。
殿下，九尾狐、九頭雉雞精、玉石琵琶精三妖，正伏跪在地，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
聖人威壓，即便只是無意流露的一絲，也非她們能承受。
「這麼說，」
「你們連冀州城都未進入，便被一個自稱蘇雲白的准聖，給攔回來了？」
聲音很平靜，卻讓三妖神魂俱顫。
「娘、娘娘恕罪！」
「那蘇雲白修為雖只是初入准聖，但手段詭異，能直接壓制我等道行神通。他……他還說……」
「說什麼？」
「他說……若我等再靠近冀州，便形神俱滅。還……還讓奴婢們轉告娘娘……」
「強奪生人肉身、禍亂人間王朝，非……非聖人正道……」
說完，她以頭搶地，再不敢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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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侍立兩旁的童子童女，更是將頭埋得更低，恨不得自己不存在。
良久。
一聲聽不出喜怒的輕笑響起。
「好一個蘇雲白。」
「區區准聖，也敢妄議聖人正道。」
她眸光微轉，仿佛穿透了無盡虛空，落向了洪荒大地！
落向了冀州，也落向了那正在北海方向行進的某道身影。
「本座倒是好奇，」
「這蘇護的養子，年不過二十，何來的准聖修為？何來的膽子，敢阻本座布局？」
她屈指，開始推算。
聖人演算天機，一念可知過去未來，萬物因果。
然而，當她的神念觸及「蘇雲白」這個名字以及與其相關的命運線時，卻感到一陣晦澀。
並非天機被蒙蔽——若是其他聖人出手遮掩，她能立刻察覺。而是一種……混沌。
仿佛此人的跟腳、來歷，被一層混沌迷霧包裹，與洪荒現有的因果格格不入，卻又真實存在。
「混沌魔神轉世？」
「不，氣息不對。更像是……憑空而生？」
這發現，讓她對蘇雲白的興趣，又多了幾分。
「還有那帝辛……」
「題詩之時，那一閃而逝的『異數』之感……」
她隱隱覺得，這封神棋局，似乎混入了兩顆意料之外的棋子。
「蘇妲己……」
女媧再次看向冀州方向，那女子的命運線，已然發生了偏轉！
雖未徹底脫離原有軌跡，卻蒙上了一層朦朧的變數，有淡淡的、不屬於天道命運的氣運在庇護。
「有趣。」
女媧收回目光，看向下方抖如篩糠的三妖。
「爾等任務失敗，本該重罰。」她淡淡開口。
三妖魂飛魄散，連連叩首：「娘娘饒命！娘娘饒命啊！」
「但念在那蘇雲白確有幾分本事，非爾等能敵。」女媧話鋒一轉，「死罪可免。」
三妖剛松半口氣。
「然，活罪難逃。」女媧屈指一彈，三道蘊含造化與懲戒之力的清光沒入三妖眉心。
「啊——！」
三妖同時發出悽厲慘叫，渾身妖氣劇烈波動！
身形在虛實間變幻，仿佛要被打回原形。
足足過了數息，那清光才穩定下來，化作三道玄奧的符文，烙印在她們神魂深處。
「此乃『造化鎖魂印』。」
「暫封爾等三成道行。若再辦事不力，或生二心，此印發作，形神俱滅。」
「多……多謝娘娘不殺之恩！」
「蘇妲己之路既斷，便換一條。」
「朝歌城中，費仲、尤渾已為爾等備好新的身份。去吧，潛入朝歌，先惑亂宮闈，待時機成熟，再尋合適肉身，接近帝辛。」
「記住，本座要的是殷商氣運崩散，是帝辛眾叛親離，是西岐順天應人，鳳鳴天下。」
「若再失敗……」女媧未盡之言，讓三妖遍體生寒。
「奴婢遵旨！定不負娘娘所託！」三妖咬牙叩首。
「退下。」
三妖如蒙大赦，化作妖風，倉惶離開媧皇宮，朝著朝歌方向遁去。
大殿內，再次恢復寂靜。
女媧獨坐雲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目光再次投向洪荒。
「蘇雲白……帝辛……」
她嘴角微微上揚，那弧度卻沒有任何溫度。
「變數？棋子？還是……攪局者？」
「便讓本座看看，你們這『異數』，能在本座這局中，翻起多大的浪花。」
她緩緩抬起手，掌心向上。
一點靈光在她掌心浮現，繼而演化，竟是一幅微縮的洪荒山河社稷圖虛影！
圖中，殷商疆域氣運如赤紅火焰升騰，西岐方向則有一點青紫之氣，如潛龍在淵，蓄勢待發。
而在殷商北方，北海之地，正有一點銳利如劍的「異數」之光！
與朝歌一點微弱卻堅韌的「異數」之光，隱隱呼應。
「北海……」女媧目光落在那劍形光點上，「袁福通背後那些蠢貨，也該動一動了。」
她屈指一彈，一道極其隱晦、混雜著因果與劫氣的神念!
悄無聲息地穿越混沌，落向洪荒大地，落向了北海深處某個不可名狀的角落。
與整個媧皇宮，乃至更廣闊的混沌虛空，融為一體。
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聖人閒暇時，隨手撥弄了一下棋盤。
但洪荒的命運，某些人的生死，卻已在這看似隨意的撥弄中，悄然改變。
……
幾乎在女媧那道神念落入北海的同時。
正策馬行進的蘇雲白，心臟忽然毫無徵兆地劇烈跳動了一下。
一股極其微弱、卻讓他靈魂深處都感到警兆的寒意，倏忽掠過。
他猛地勒住馬，抬頭望向天空，眉頭緊鎖。
「公子？」
身後，已經換上清風明月裙、氣質出塵的江小舞敏銳察覺，策馬上前，輕聲詢問。
人仙修為讓她對周圍的感知也敏銳了許多。
二十親衛也立刻警覺起來，手按刀柄，結成警戒陣型。
蘇雲白擺了擺手，示意無事。
霞光萬道，瑞彩千條。
仙鶴翔空，靈泉潺潺。
樓玉宇在氤氳紫氣中若隱若現，奇花瑤草遍地芬芳。
這裡，便是女媧娘娘的道場——媧皇宮。
今日的媧皇宮，氣氛卻與往日的祥和寧靜不同。
主殿之內，女媧娘娘高坐雲床之上，聖顏籠罩在一層朦朧的道韻清輝中！
看不清具體面容，唯有那雙眼眸，淡漠如天道，映照著諸天生滅、萬物輪迴。
但此刻，這雙淡漠的眼眸深處，卻隱現一絲微不可查的波動。
殿下，九尾狐、九頭雉雞精、玉石琵琶精三妖，正伏跪在地，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
聖人威壓，即便只是無意流露的一絲，也非她們能承受。
「這麼說，」
「你們連冀州城都未進入，便被一個自稱蘇雲白的准聖，給攔回來了？」
聲音很平靜，卻讓三妖神魂俱顫。
「娘、娘娘恕罪！」
「那蘇雲白修為雖只是初入准聖，但手段詭異，能直接壓制我等道行神通。他……他還說……」
「說什麼？」
「他說……若我等再靠近冀州，便形神俱滅。還……還讓奴婢們轉告娘娘……」
「強奪生人肉身、禍亂人間王朝，非……非聖人正道……」
說完，她以頭搶地，再不敢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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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侍立兩旁的童子童女，更是將頭埋得更低，恨不得自己不存在。
良久。
一聲聽不出喜怒的輕笑響起。
「好一個蘇雲白。」
「區區准聖，也敢妄議聖人正道。」
她眸光微轉，仿佛穿透了無盡虛空，落向了洪荒大地！
落向了冀州，也落向了那正在北海方向行進的某道身影。
「本座倒是好奇，」
「這蘇護的養子，年不過二十，何來的准聖修為？何來的膽子，敢阻本座布局？」
她屈指，開始推算。
聖人演算天機，一念可知過去未來，萬物因果。
然而，當她的神念觸及「蘇雲白」這個名字以及與其相關的命運線時，卻感到一陣晦澀。
並非天機被蒙蔽——若是其他聖人出手遮掩，她能立刻察覺。而是一種……混沌。
仿佛此人的跟腳、來歷，被一層混沌迷霧包裹，與洪荒現有的因果格格不入，卻又真實存在。
「混沌魔神轉世？」
「不，氣息不對。更像是……憑空而生？」
這發現，讓她對蘇雲白的興趣，又多了幾分。
「還有那帝辛……」
「題詩之時，那一閃而逝的『異數』之感……」
她隱隱覺得，這封神棋局，似乎混入了兩顆意料之外的棋子。
「蘇妲己……」
女媧再次看向冀州方向，那女子的命運線，已然發生了偏轉！
雖未徹底脫離原有軌跡，卻蒙上了一層朦朧的變數，有淡淡的、不屬於天道命運的氣運在庇護。
「有趣。」
女媧收回目光，看向下方抖如篩糠的三妖。
「爾等任務失敗，本該重罰。」她淡淡開口。
三妖魂飛魄散，連連叩首：「娘娘饒命！娘娘饒命啊！」
「但念在那蘇雲白確有幾分本事，非爾等能敵。」女媧話鋒一轉，「死罪可免。」
三妖剛松半口氣。
「然，活罪難逃。」女媧屈指一彈，三道蘊含造化與懲戒之力的清光沒入三妖眉心。
「啊——！」
三妖同時發出悽厲慘叫，渾身妖氣劇烈波動！
身形在虛實間變幻，仿佛要被打回原形。
足足過了數息，那清光才穩定下來，化作三道玄奧的符文，烙印在她們神魂深處。
「此乃『造化鎖魂印』。」
「暫封爾等三成道行。若再辦事不力，或生二心，此印發作，形神俱滅。」
「多……多謝娘娘不殺之恩！」
「蘇妲己之路既斷，便換一條。」
「朝歌城中，費仲、尤渾已為爾等備好新的身份。去吧，潛入朝歌，先惑亂宮闈，待時機成熟，再尋合適肉身，接近帝辛。」
「記住，本座要的是殷商氣運崩散，是帝辛眾叛親離，是西岐順天應人，鳳鳴天下。」
「若再失敗……」女媧未盡之言，讓三妖遍體生寒。
「奴婢遵旨！定不負娘娘所託！」三妖咬牙叩首。
「退下。」
三妖如蒙大赦，化作妖風，倉惶離開媧皇宮，朝著朝歌方向遁去。
大殿內，再次恢復寂靜。
女媧獨坐雲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目光再次投向洪荒。
「蘇雲白……帝辛……」
她嘴角微微上揚，那弧度卻沒有任何溫度。
「變數？棋子？還是……攪局者？」
「便讓本座看看，你們這『異數』，能在本座這局中，翻起多大的浪花。」
她緩緩抬起手，掌心向上。
一點靈光在她掌心浮現，繼而演化，竟是一幅微縮的洪荒山河社稷圖虛影！
圖中，殷商疆域氣運如赤紅火焰升騰，西岐方向則有一點青紫之氣，如潛龍在淵，蓄勢待發。
而在殷商北方，北海之地，正有一點銳利如劍的「異數」之光！
與朝歌一點微弱卻堅韌的「異數」之光，隱隱呼應。
「北海……」女媧目光落在那劍形光點上，「袁福通背後那些蠢貨，也該動一動了。」
她屈指一彈，一道極其隱晦、混雜著因果與劫氣的神念!
悄無聲息地穿越混沌，落向洪荒大地，落向了北海深處某個不可名狀的角落。
與整個媧皇宮，乃至更廣闊的混沌虛空，融為一體。
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聖人閒暇時，隨手撥弄了一下棋盤。
但洪荒的命運，某些人的生死，卻已在這看似隨意的撥弄中，悄然改變。
……
幾乎在女媧那道神念落入北海的同時。
正策馬行進的蘇雲白，心臟忽然毫無徵兆地劇烈跳動了一下。
一股極其微弱、卻讓他靈魂深處都感到警兆的寒意，倏忽掠過。
他猛地勒住馬，抬頭望向天空，眉頭緊鎖。
「公子？」
身後，已經換上清風明月裙、氣質出塵的江小舞敏銳察覺，策馬上前，輕聲詢問。
人仙修為讓她對周圍的感知也敏銳了許多。
二十親衛也立刻警覺起來，手按刀柄，結成警戒陣型。
蘇雲白擺了擺手，示意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