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主動投靠
面對麟尊帶著一絲考較與質詢的威壓，趙公明面不改色。
甚至連衣角都未曾飄動分毫。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任由那股龐大的壓力沖刷而過，卻無法撼動他一絲一毫。
風吹過林間，發出「沙沙」的聲響，暫時打破了這片空間的凝滯。
趙公明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前輩之所以留著這幾隻蒼蠅，無非是想看看他們的主子，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晚輩斗膽猜測。」
「前輩，也想搭輪迴神子的那班順風車，離開這方囚籠嗎？」
此言一出，空氣仿佛在瞬間凝固。
就連一旁的霓凰，心頭也是微微一凜。
主上這話，未免太過直接了。
麟尊畢竟是無極大陸德高望重的頂尖存在，如此直白地戳破對方的心思，稍有不慎，便可能引來這位老牌強者的雷霆之怒。
然而，出乎霓凰意料的是，麟尊並未動怒。
他那如山嶽般磅礴的威壓，在趙公明話音落下的那一刻，便如潮水般悄然退去。
一雙渾濁的眼眸中，閃過複雜難明的情緒。
有驚異，有審視，最終化為一聲悠長的嘆息。
沉默。
長久的沉默。
麟尊沒有立刻回答，他緩緩轉身，負手而立。
望向蒼莽林深處那無盡的綠意。
仿佛在追憶著什麼，又像是在權衡著什麼。
趙公明也不催促，只是平靜地等待著。
他知道。
自己剛才那句話，已經觸及到了這位麟尊內心最深處的矛盾與掙扎。
良久之後，麟尊那蒼老而雄渾的聲音才再次響起。
只是這一次，聲音中多了幾分疲憊與無奈。
「小友說得不錯。」
他緩緩開口，算是默認了趙公明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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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前，老朽……或者說，整個墨玉麒麟一族，都沒有選擇。」
「輪迴神子，是唯一的選擇。」
「無極域的真相，老朽活了這麼多個元會，又豈會毫無察覺？」
「這方世界，終將走向寂滅。」
「這並非危言聳聽，而是刻印在世界本源之中的宿命。」
「自此次無極域壁壘鬆動，外界天驕湧入，老朽便一直在暗中觀察。」
「看著他們爭鬥，看著他們隕落。」
「也看著他們之中最傑出者，一步步攀上此界大道的巔峰。」
「數萬天驕，如過江之鯽。」
「最終真正推開那扇門，於此界證道混元無極大羅金仙的……」
麟尊的話語頓住。
他轉過身來，目光重新落在趙公明身上，眼神銳利。
「……在小友你出現之前，只有輪迴神子一人！」
「唯一的證道者，便意味著他掌握了唯一的『去路』。」
「哪怕老朽明知此人行事霸道，心性詭譎，並非善類。」
「哪怕與他為伍，需要老朽拋棄堅守了一生的所謂道義，去做一些違心之事。」
「可為了我墨玉麒麟一族數以億萬計的族裔能夠延續下去，為了他們不隨著這方世界一同化為塵埃……」
麟尊的聲音變得低沉而沙啞。
其中蘊含的沉重，讓霓凰都為之動容。
「老朽，別無選擇。」
一位品行高潔，聲望素著的頂尖強者，卻要為了族群的存亡，準備去向一個自己鄙夷的對象低頭。
這其中的掙扎與痛苦，可想而知。
這番話，既是解釋，也是剖白。
解釋了他為何要容忍輪迴海的修士在自家門外監視。
那是一種無聲的默許，一種姿態。
也剖白了他內心的矛盾，以及作為一族之長的沉重責任。
霓凰聽到這裡，眼底閃過一抹異彩。
她敏銳地捕捉到了麟尊話語中的關鍵詞。
「在此之前」。
她上前一步，清冷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探尋。
「前輩的意思是，『在此之前』沒有選擇，那麼現在……有選擇了？」
「你這小丫頭，倒是聰慧。」
麟尊讚許地看了霓凰一眼，隨即目光灼灼地望向趙公明。
那古井無波的眼眸中，第一次燃起了熾熱的光芒。
「老朽一生，信奉的道義，與輪迴神子那等唯我獨尊的霸道，格格不入。」
「若有第二個選擇，老朽又何必去沾染那一身污穢？」
他鄭重地對著趙公明微微頷首。
姿態放得極低，語氣誠懇無比。
「只是不知道，小友，願不願意給老朽，以及我身後的墨玉麒麟一族……一個選擇你的機會？」
此話一出，饒是趙公明也不由得感到一絲驚異。
主動投靠？
這和他預想的劇本，有些不太一樣。
在他原本的計劃中，要說服麟尊這位顧慮重重的老前輩，必然需要費上一番口舌。
要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甚至可能需要展露一部分實力，進行一番「友好」的切磋。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僅僅是斬殺了幾個輪迴海的修士，戳破了對方的心思。
這位麟尊便如此乾脆利落地，直接拋出了橄欖枝。
這背後，定然有更深層次的原因。
趙公明心思電轉，瞬間便想通了其中關竅。
其一，自己的出現，本身就打破了輪迴神子「唯一證道者」的局面，這便給了麟尊選擇的底氣。
其二，自己剛才毫不猶豫斬殺輪迴海修士的行為，看似魯莽，實則是一種強勢的表態。
這表明了自己與輪迴神子不死不休的對立立場，絕無半分轉圜餘地。
這種旗幟鮮明的態度，反而讓麟尊這樣的人物感到安心。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他能感受到，這位麟尊並非優柔寡斷之輩，相反，他是一位極具魄力與決斷力的領袖。
之前的隱忍，是為族群計，不得已而為之。
如今希望出現，他便會毫不猶豫地抓住，這才是真正的雄主心性。
想通了這一切，趙公明心中再無猶疑。
翻手間，一枚晶瑩剔透的令牌出現在掌心。
令牌之上，一隻栩栩如生的冰晶鳳凰展翅欲飛。
「冰神令！」
麟尊看到令牌的瞬間，口中下意識地輕呼出聲。
他自然認得這枚，代表著冰晶鳳凰一族最高信物。
「小友去過冰晶鳳凰族？」麟尊語氣急切地詢問。
趙公明坦然點頭，並未隱瞞。
言簡意賅地將之前發生在極北冰原，與冰凝結成盟友的整個過程，簡單扼要地敘述了一遍。
麟尊靜靜地聽著，臉上的神情從最初的驚訝，逐漸轉變為凝重。
最後化為瞭然與釋然。
當他聽完趙公明的敘述後，不由得撫須長嘆一聲。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難怪冰凝那丫頭，會將如此重要的信物交給你。」
他看向趙公明，眼神中的最後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
「也就是說，冰凝那丫頭不僅已經與你結盟。」
「還希望老朽能引薦你，前往聖光界，去見見聖輝獨角獸族的那個老傢伙？」
「前輩明鑑。」趙公明拱手道，「冰凝道友正是此意。」
甚至連衣角都未曾飄動分毫。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任由那股龐大的壓力沖刷而過，卻無法撼動他一絲一毫。
風吹過林間，發出「沙沙」的聲響，暫時打破了這片空間的凝滯。
趙公明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前輩之所以留著這幾隻蒼蠅，無非是想看看他們的主子，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晚輩斗膽猜測。」
「前輩，也想搭輪迴神子的那班順風車，離開這方囚籠嗎？」
此言一出，空氣仿佛在瞬間凝固。
就連一旁的霓凰，心頭也是微微一凜。
主上這話，未免太過直接了。
麟尊畢竟是無極大陸德高望重的頂尖存在，如此直白地戳破對方的心思，稍有不慎，便可能引來這位老牌強者的雷霆之怒。
然而，出乎霓凰意料的是，麟尊並未動怒。
他那如山嶽般磅礴的威壓，在趙公明話音落下的那一刻，便如潮水般悄然退去。
一雙渾濁的眼眸中，閃過複雜難明的情緒。
有驚異，有審視，最終化為一聲悠長的嘆息。
沉默。
長久的沉默。
麟尊沒有立刻回答，他緩緩轉身，負手而立。
望向蒼莽林深處那無盡的綠意。
仿佛在追憶著什麼，又像是在權衡著什麼。
趙公明也不催促，只是平靜地等待著。
他知道。
自己剛才那句話，已經觸及到了這位麟尊內心最深處的矛盾與掙扎。
良久之後，麟尊那蒼老而雄渾的聲音才再次響起。
只是這一次，聲音中多了幾分疲憊與無奈。
「小友說得不錯。」
他緩緩開口，算是默認了趙公明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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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迴神子，是唯一的選擇。」
「無極域的真相，老朽活了這麼多個元會，又豈會毫無察覺？」
「這方世界，終將走向寂滅。」
「這並非危言聳聽，而是刻印在世界本源之中的宿命。」
「自此次無極域壁壘鬆動，外界天驕湧入，老朽便一直在暗中觀察。」
「看著他們爭鬥，看著他們隕落。」
「也看著他們之中最傑出者，一步步攀上此界大道的巔峰。」
「數萬天驕，如過江之鯽。」
「最終真正推開那扇門，於此界證道混元無極大羅金仙的……」
麟尊的話語頓住。
他轉過身來，目光重新落在趙公明身上，眼神銳利。
「……在小友你出現之前，只有輪迴神子一人！」
「唯一的證道者，便意味著他掌握了唯一的『去路』。」
「哪怕老朽明知此人行事霸道，心性詭譎，並非善類。」
「哪怕與他為伍，需要老朽拋棄堅守了一生的所謂道義，去做一些違心之事。」
「可為了我墨玉麒麟一族數以億萬計的族裔能夠延續下去，為了他們不隨著這方世界一同化為塵埃……」
麟尊的聲音變得低沉而沙啞。
其中蘊含的沉重，讓霓凰都為之動容。
「老朽，別無選擇。」
一位品行高潔，聲望素著的頂尖強者，卻要為了族群的存亡，準備去向一個自己鄙夷的對象低頭。
這其中的掙扎與痛苦，可想而知。
這番話，既是解釋，也是剖白。
解釋了他為何要容忍輪迴海的修士在自家門外監視。
那是一種無聲的默許，一種姿態。
也剖白了他內心的矛盾，以及作為一族之長的沉重責任。
霓凰聽到這裡，眼底閃過一抹異彩。
她敏銳地捕捉到了麟尊話語中的關鍵詞。
「在此之前」。
她上前一步，清冷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探尋。
「前輩的意思是，『在此之前』沒有選擇，那麼現在……有選擇了？」
「你這小丫頭，倒是聰慧。」
麟尊讚許地看了霓凰一眼，隨即目光灼灼地望向趙公明。
那古井無波的眼眸中，第一次燃起了熾熱的光芒。
「老朽一生，信奉的道義，與輪迴神子那等唯我獨尊的霸道，格格不入。」
「若有第二個選擇，老朽又何必去沾染那一身污穢？」
他鄭重地對著趙公明微微頷首。
姿態放得極低，語氣誠懇無比。
「只是不知道，小友，願不願意給老朽，以及我身後的墨玉麒麟一族……一個選擇你的機會？」
此話一出，饒是趙公明也不由得感到一絲驚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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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原本的計劃中，要說服麟尊這位顧慮重重的老前輩，必然需要費上一番口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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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可能需要展露一部分實力，進行一番「友好」的切磋。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僅僅是斬殺了幾個輪迴海的修士，戳破了對方的心思。
這位麟尊便如此乾脆利落地，直接拋出了橄欖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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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他能感受到，這位麟尊並非優柔寡斷之輩，相反，他是一位極具魄力與決斷力的領袖。
之前的隱忍，是為族群計，不得已而為之。
如今希望出現，他便會毫不猶豫地抓住，這才是真正的雄主心性。
想通了這一切，趙公明心中再無猶疑。
翻手間，一枚晶瑩剔透的令牌出現在掌心。
令牌之上，一隻栩栩如生的冰晶鳳凰展翅欲飛。
「冰神令！」
麟尊看到令牌的瞬間，口中下意識地輕呼出聲。
他自然認得這枚，代表著冰晶鳳凰一族最高信物。
「小友去過冰晶鳳凰族？」麟尊語氣急切地詢問。
趙公明坦然點頭，並未隱瞞。
言簡意賅地將之前發生在極北冰原，與冰凝結成盟友的整個過程，簡單扼要地敘述了一遍。
麟尊靜靜地聽著，臉上的神情從最初的驚訝，逐漸轉變為凝重。
最後化為瞭然與釋然。
當他聽完趙公明的敘述後，不由得撫須長嘆一聲。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難怪冰凝那丫頭，會將如此重要的信物交給你。」
他看向趙公明，眼神中的最後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
「也就是說，冰凝那丫頭不僅已經與你結盟。」
「還希望老朽能引薦你，前往聖光界，去見見聖輝獨角獸族的那個老傢伙？」
「前輩明鑑。」趙公明拱手道，「冰凝道友正是此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