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舉座皆驚（一）
倒懸天，末法之地。
混沌天晶構成的星辰。
在經歷了帝麒麟瘋狂的撞擊之後，已然不復先前的璀璨與完整。
巨大的裂谷與深坑遍布其上。
無數珍貴的紫色晶石化為齏粉，瀰漫在冰冷的虛空中。
暗青色的面具靜靜地躺在狼藉的廢墟之中。
表面那神秘的金色紋理，在星辰殘骸折射的微光下，流淌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冰冷質感。
「帶上嗎……？」
霓凰的身體依舊在微微顫抖。
那是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烙印，短時間內難以消除。
但她的眼神。
卻已從先前的空洞與哀求，漸漸轉為一種死寂般的平靜。
反抗已是徒勞，尊嚴早已被碾碎。
從她立下那大道血誓的一刻起。
她的人生，她的意志。
她的一切，便已不再屬於自己。
她伸出顫抖的手，緩緩拾起了地上的面具。
面具入手冰涼，仿佛沒有絲毫溫度，一如她此刻的心境。
她慢慢地將面具舉起。
覆蓋向自己那張曾經引以為傲，如今卻寫滿屈辱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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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面具徹底遮蔽她左半邊臉頰的那一刻，奇異的一幕發生了。
一道青金色的神光陡然從面具上綻放，瞬間席捲了她的全身。
她身上那件，原本華美卻已破敗不堪的七彩羽衣。
在這光芒的沖刷下寸寸消解。
是一襲緊緊貼合著她身軀曲線，充滿了肅殺與力量感的青金色戰甲。
戰甲的樣式盡顯凌厲，每一片甲葉上都銘刻著細密的雲紋。
肩甲處更是塑造成了鳳翼的形態，颯爽不凡。
氣質，在這一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霓凰先前的恐懼與顫抖，仿佛被面具隔絕，鎮壓了下去。
最初那種身為聖女的高傲與矜貴，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此刻的她，眼神平靜如一潭死水。
看不出喜怒，辨不出哀樂。
整個人如同一柄被收斂了所有鋒芒，只剩下絕對服從的絕世神兵。
她站起身，甲葉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隨即，她毫不猶豫地單膝跪地。
右手握拳抵心，向著趙公明深深地低下了她那高貴的頭顱。
「霓凰，拜見主人！」
她的聲音清冷。
沒有了之前的嘶啞與哀求。
也沒有了最初的驕橫與怒意。
只剩下一種機械般的恭敬與服從。
……
與此同時，玄黃大世界核心，玄黃城內。
這裡是整個大世界的中心，是秩序與法則的交匯之地。
城池中央。
懸浮著十五座高達千萬丈，仿佛由星辰鑄就而成的巍峨王座。
每一座王座之上，都端坐著一道氣息淵深如海的身影。
就在霓凰立下大道血誓的那一瞬間。
一股源自大道本源的奇異波動。
悄無聲息地穿透末法之地的層層壁障，在玄黃城內盪起一絲微不可察的漣漪。
「嗯？有人在末法之地內，立下了大道誓言？」
中間王座上的東逝水，緩緩睜開了雙眼。
他的目光仿佛能洞穿無盡時空，直接望向那片神秘的試煉之地。
幾乎是同一時間。
其他王座上的身影也紛紛被驚動，投來了問詢的目光。
「天尊，敢問末法之地內，可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一道洪亮而急切的聲音響起。
說話者乃是一名身材魁梧，肌肉虬結的巨漢。
巨漢有一個不俗的身份，乃萬妖神山之主，萬妖天尊的三弟子。
被稱作蠻袁山主。
在方才那一閃即逝的大道波動中。
他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獨屬於七彩天鳳一族的熟悉氣息。
這讓他心中瞬間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他隱隱覺得，立下誓言的，很有可能是萬妖神山當代聖女霓凰。
可什麼情況下，會立下大道誓言呢？
那不是一個好東西。
代表著束縛，代表著無形而絕對的禁錮。
哪怕是他這等境界。
若違背自身立下的大道誓言，也將付出極大的代價。
更何況。
霓凰，不過區區半步大道境。
大道的反噬，足以將她徹底吞噬！
不等東逝水回答。
他身旁的另一位王座之上，萬象星宮的九耀星主便立刻跟上，拱手附和。
「是啊，天尊。
我等對此次試煉的進展亦是十分好奇。
不知天尊能否大開方便之門，讓我們一觀末法之地內的景象？」
身為萬妖神山的鐵桿盟友，萬象星宮在此刻表現出十足的默契。
跟上，緊跟。
這是他們萬象星宮與萬妖神山，一貫的作風。
「你們，也想一觀嗎？」
東逝水沒有立刻回應他們，而是將目光緩緩掃過全場。
感受著一道道落在自己身上的，充滿了好奇與期待的目光。
在他右側。
一位身穿儒衫，氣質溫文爾雅的，永恆書院十三先生。
起身拱了拱手，微笑道。
「玄黃源初盛會所有事宜，全憑天尊決斷。」
混沌天晶構成的星辰。
在經歷了帝麒麟瘋狂的撞擊之後，已然不復先前的璀璨與完整。
巨大的裂谷與深坑遍布其上。
無數珍貴的紫色晶石化為齏粉，瀰漫在冰冷的虛空中。
暗青色的面具靜靜地躺在狼藉的廢墟之中。
表面那神秘的金色紋理，在星辰殘骸折射的微光下，流淌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冰冷質感。
「帶上嗎……？」
霓凰的身體依舊在微微顫抖。
那是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烙印，短時間內難以消除。
但她的眼神。
卻已從先前的空洞與哀求，漸漸轉為一種死寂般的平靜。
反抗已是徒勞，尊嚴早已被碾碎。
從她立下那大道血誓的一刻起。
她的人生，她的意志。
她的一切，便已不再屬於自己。
她伸出顫抖的手，緩緩拾起了地上的面具。
面具入手冰涼，仿佛沒有絲毫溫度，一如她此刻的心境。
她慢慢地將面具舉起。
覆蓋向自己那張曾經引以為傲，如今卻寫滿屈辱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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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面具徹底遮蔽她左半邊臉頰的那一刻，奇異的一幕發生了。
一道青金色的神光陡然從面具上綻放，瞬間席捲了她的全身。
她身上那件，原本華美卻已破敗不堪的七彩羽衣。
在這光芒的沖刷下寸寸消解。
是一襲緊緊貼合著她身軀曲線，充滿了肅殺與力量感的青金色戰甲。
戰甲的樣式盡顯凌厲，每一片甲葉上都銘刻著細密的雲紋。
肩甲處更是塑造成了鳳翼的形態，颯爽不凡。
氣質，在這一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霓凰先前的恐懼與顫抖，仿佛被面具隔絕，鎮壓了下去。
最初那種身為聖女的高傲與矜貴，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此刻的她，眼神平靜如一潭死水。
看不出喜怒，辨不出哀樂。
整個人如同一柄被收斂了所有鋒芒，只剩下絕對服從的絕世神兵。
她站起身，甲葉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隨即，她毫不猶豫地單膝跪地。
右手握拳抵心，向著趙公明深深地低下了她那高貴的頭顱。
「霓凰，拜見主人！」
她的聲音清冷。
沒有了之前的嘶啞與哀求。
也沒有了最初的驕橫與怒意。
只剩下一種機械般的恭敬與服從。
……
與此同時，玄黃大世界核心，玄黃城內。
這裡是整個大世界的中心，是秩序與法則的交匯之地。
城池中央。
懸浮著十五座高達千萬丈，仿佛由星辰鑄就而成的巍峨王座。
每一座王座之上，都端坐著一道氣息淵深如海的身影。
就在霓凰立下大道血誓的那一瞬間。
一股源自大道本源的奇異波動。
悄無聲息地穿透末法之地的層層壁障，在玄黃城內盪起一絲微不可察的漣漪。
「嗯？有人在末法之地內，立下了大道誓言？」
中間王座上的東逝水，緩緩睜開了雙眼。
他的目光仿佛能洞穿無盡時空，直接望向那片神秘的試煉之地。
幾乎是同一時間。
其他王座上的身影也紛紛被驚動，投來了問詢的目光。
「天尊，敢問末法之地內，可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一道洪亮而急切的聲音響起。
說話者乃是一名身材魁梧，肌肉虬結的巨漢。
巨漢有一個不俗的身份，乃萬妖神山之主，萬妖天尊的三弟子。
被稱作蠻袁山主。
在方才那一閃即逝的大道波動中。
他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獨屬於七彩天鳳一族的熟悉氣息。
這讓他心中瞬間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他隱隱覺得，立下誓言的，很有可能是萬妖神山當代聖女霓凰。
可什麼情況下，會立下大道誓言呢？
那不是一個好東西。
代表著束縛，代表著無形而絕對的禁錮。
哪怕是他這等境界。
若違背自身立下的大道誓言，也將付出極大的代價。
更何況。
霓凰，不過區區半步大道境。
大道的反噬，足以將她徹底吞噬！
不等東逝水回答。
他身旁的另一位王座之上，萬象星宮的九耀星主便立刻跟上，拱手附和。
「是啊，天尊。
我等對此次試煉的進展亦是十分好奇。
不知天尊能否大開方便之門，讓我們一觀末法之地內的景象？」
身為萬妖神山的鐵桿盟友，萬象星宮在此刻表現出十足的默契。
跟上，緊跟。
這是他們萬象星宮與萬妖神山，一貫的作風。
「你們，也想一觀嗎？」
東逝水沒有立刻回應他們，而是將目光緩緩掃過全場。
感受著一道道落在自己身上的，充滿了好奇與期待的目光。
在他右側。
一位身穿儒衫，氣質溫文爾雅的，永恆書院十三先生。
起身拱了拱手，微笑道。
「玄黃源初盛會所有事宜，全憑天尊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