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盡頭的墓碑
環視左右，儘是殘破。
趙公明立身天地間。
入眼所及，不再是先前那平靜的平原。
這方原本由那位儒道天主意志支撐的空間。
在經歷了不知多少歲月的侵蝕，與方才意志消散的劇變後。
終於露出它最真實，也最殘酷的面目。
虛空如同被狂暴巨獸撕裂過的破布。
一道道寬達千萬丈的漆黑裂縫橫亘天際，內里翻滾著混亂的潮汐。
「難道這裡……才是當年那場大戰真實留下的痕跡？」
趙公明喃喃自語，心中那股壓抑感愈發沉重。
方才那溫文爾雅的中年人意志，像是給這片廢墟披上了一層美好的幻象。
而現在幻象碎了，只剩下這諸天泣血的底色。
他伸出手，五指微張，攝力吞吐。
就在手掌與碎片接觸的瞬間。
「嗤」的一聲，一股極度陰冷、混亂、且充滿了毀滅欲望的暴戾氣息。
如同被驚動的毒龍，瘋狂地順著趙公明的指尖向他體內鑽去。
那是一股暗沉的能量，帶著腐蝕的氣息。
所過之處，連空間都發出了刺耳的滋滋聲。
「這股能量……」
趙公明雙眼微眯，心中微震。
這邪異的能量感覺，對他而言並不陌生。
當初他在剛剛踏上「通天之路」時，曾得到過一塊神秘的鏽鐵塊。
那鐵塊中蘊含的邪能，便與眼前這法寶碎片上的氣息如出一轍。
只不過，眼前這碎瓷片上的邪能雖然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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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其質地似乎略遜於當初那塊鏽鐵，更像是一種被稀釋過後的產物。
可即便如此，這股能量的位格也高得嚇人。
趙公明能清晰地感覺到。
若非他現在已入半步大道之境，肉身更是經過混沌法力千錘百鍊。
換作尋常的混元大羅金仙。
恐怕在觸碰的一瞬間。
元神便會被這邪能徹底污染，化為一頭只知殺戮的怪物。
「前輩，這法寶碎片上的『邪能』，您能用到嗎？」
趙公明在心底深處輕聲呼喚。
之前的鏽鐵塊，便是斷空大帝點名收取的。
想來。
這邪能，對於斷空大帝也有用。
片刻後，斷空大帝略顯低沉的聲音緩緩響起。
「聊勝於無。
這些邪能雖然難纏，但從某種程度來說，也是一種極其純粹的高階能量。
這片天地內的殘骸既然已經暴露，你能收便收了吧。」
給出了一個明確的指示後，斷空大帝的聲音便再次歸於寂滅。
仿佛從未出現過。
「明白。」
趙公明應道。
隨即便見趙公明周身法力鼓動，混沌色的大手連連拍出。
他行走在這片破碎的虛空之中，化身為一個孤獨的拾荒者。
不時地伸手，收起一件又一件被邪能侵染的物件。
半截斷裂的染血神鐵。
即便歷經億萬載。
上面的血跡依然散發著，讓混元大羅都心驚肉跳的聖潔光輝。
那是某位強大存在隕落前留下的不滅之血，卻被漆黑的邪能死死纏繞。
一件破碎，腐朽的衣物殘片。
依稀可見其上繡著的儒家經義，卻被某種恐怖的力量撕得粉碎。
每一根纖維里都充滿了詛咒的氣息。
法寶殘片。
破碎的本源結晶。
甚至是沾染了污濁氣息的大道符文……
趙公明收得越多，心頭的震撼就越強烈。
這可不是此前洪荒世界，亦或是滄源大世界內那種層次的打鬧。
這墓碑空間內的每一件物件。
哪怕是一塊被邪能污染的碎石，若是丟到一般的世界中。
恐怕頃刻間就能，引發一場史無前例的末日劫難。
混元大羅金仙七重天以下的生靈。
只要沾染上一絲這種邪能，恐怕都會瞬間道基崩潰，真靈湮滅。
「那一戰……到底發生了什麼？」
趙公明站在一處漂浮的殘垣之上，舉目四望，只覺一陣寒意。
究竟是什麼樣的敵人，能讓這麼多天級的人物飲恨於此？
混沌萬界的敵人到底是誰？
是為了劫掠資源？
還是單純為了覆滅一切存在的文明？
當中年人吼出那句「誅盡邪寇」時。
那股悲憤，絕非面對尋常殺伐時該有的情緒。
那更像是。
一種遭遇了完全無法理解，完全不可名喻的恐怖存在時的……絕望掙扎。
趙公明的心中充滿了疑惑。
他原本以為。
修成了半步大道，距離那傳說中的混元無極境只有半步步之遙。
已經半隻腳，邁入混沌海的頂峰。
但現在看來。
在那場葬下了諸天的戰爭面前。
自己似乎依舊只是一隻稍微強壯點的螻蟻。
他沉默著，繼續向著墓碑空間的盡頭走去。
隨著他的深入。
虛空中的氣流愈發狂暴，邪能的濃郁程度也開始成倍增加。
隱約間。
他似乎能聽到在那虛空深處，傳來了無數生靈絕望的哀嚎。
不知走了多久。
或許是一個時辰，又或許是數年。
在這片時空紊亂的廢墟里，時間的概念已經變得模糊不清。
終於，趙公明停下了腳步。
在他的正前方，原本崩毀的世界盡頭，出現了一道斷崖。
斷崖之上。
並沒有想像中恐怖的邪能黑洞，反而顯得異常平靜。
一塊丈許高的骨碑，靜靜地豎立在那裡。
趙公明立身天地間。
入眼所及，不再是先前那平靜的平原。
這方原本由那位儒道天主意志支撐的空間。
在經歷了不知多少歲月的侵蝕，與方才意志消散的劇變後。
終於露出它最真實，也最殘酷的面目。
虛空如同被狂暴巨獸撕裂過的破布。
一道道寬達千萬丈的漆黑裂縫橫亘天際，內里翻滾著混亂的潮汐。
「難道這裡……才是當年那場大戰真實留下的痕跡？」
趙公明喃喃自語，心中那股壓抑感愈發沉重。
方才那溫文爾雅的中年人意志，像是給這片廢墟披上了一層美好的幻象。
而現在幻象碎了，只剩下這諸天泣血的底色。
他伸出手，五指微張，攝力吞吐。
就在手掌與碎片接觸的瞬間。
「嗤」的一聲，一股極度陰冷、混亂、且充滿了毀滅欲望的暴戾氣息。
如同被驚動的毒龍，瘋狂地順著趙公明的指尖向他體內鑽去。
那是一股暗沉的能量，帶著腐蝕的氣息。
所過之處，連空間都發出了刺耳的滋滋聲。
「這股能量……」
趙公明雙眼微眯，心中微震。
這邪異的能量感覺，對他而言並不陌生。
當初他在剛剛踏上「通天之路」時，曾得到過一塊神秘的鏽鐵塊。
那鐵塊中蘊含的邪能，便與眼前這法寶碎片上的氣息如出一轍。
只不過，眼前這碎瓷片上的邪能雖然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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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其質地似乎略遜於當初那塊鏽鐵，更像是一種被稀釋過後的產物。
可即便如此，這股能量的位格也高得嚇人。
趙公明能清晰地感覺到。
若非他現在已入半步大道之境，肉身更是經過混沌法力千錘百鍊。
換作尋常的混元大羅金仙。
恐怕在觸碰的一瞬間。
元神便會被這邪能徹底污染，化為一頭只知殺戮的怪物。
「前輩，這法寶碎片上的『邪能』，您能用到嗎？」
趙公明在心底深處輕聲呼喚。
之前的鏽鐵塊，便是斷空大帝點名收取的。
想來。
這邪能，對於斷空大帝也有用。
片刻後，斷空大帝略顯低沉的聲音緩緩響起。
「聊勝於無。
這些邪能雖然難纏，但從某種程度來說，也是一種極其純粹的高階能量。
這片天地內的殘骸既然已經暴露，你能收便收了吧。」
給出了一個明確的指示後，斷空大帝的聲音便再次歸於寂滅。
仿佛從未出現過。
「明白。」
趙公明應道。
隨即便見趙公明周身法力鼓動，混沌色的大手連連拍出。
他行走在這片破碎的虛空之中，化身為一個孤獨的拾荒者。
不時地伸手，收起一件又一件被邪能侵染的物件。
半截斷裂的染血神鐵。
即便歷經億萬載。
上面的血跡依然散發著，讓混元大羅都心驚肉跳的聖潔光輝。
那是某位強大存在隕落前留下的不滅之血，卻被漆黑的邪能死死纏繞。
一件破碎，腐朽的衣物殘片。
依稀可見其上繡著的儒家經義，卻被某種恐怖的力量撕得粉碎。
每一根纖維里都充滿了詛咒的氣息。
法寶殘片。
破碎的本源結晶。
甚至是沾染了污濁氣息的大道符文……
趙公明收得越多，心頭的震撼就越強烈。
這可不是此前洪荒世界，亦或是滄源大世界內那種層次的打鬧。
這墓碑空間內的每一件物件。
哪怕是一塊被邪能污染的碎石，若是丟到一般的世界中。
恐怕頃刻間就能，引發一場史無前例的末日劫難。
混元大羅金仙七重天以下的生靈。
只要沾染上一絲這種邪能，恐怕都會瞬間道基崩潰，真靈湮滅。
「那一戰……到底發生了什麼？」
趙公明站在一處漂浮的殘垣之上，舉目四望，只覺一陣寒意。
究竟是什麼樣的敵人，能讓這麼多天級的人物飲恨於此？
混沌萬界的敵人到底是誰？
是為了劫掠資源？
還是單純為了覆滅一切存在的文明？
當中年人吼出那句「誅盡邪寇」時。
那股悲憤，絕非面對尋常殺伐時該有的情緒。
那更像是。
一種遭遇了完全無法理解，完全不可名喻的恐怖存在時的……絕望掙扎。
趙公明的心中充滿了疑惑。
他原本以為。
修成了半步大道，距離那傳說中的混元無極境只有半步步之遙。
已經半隻腳，邁入混沌海的頂峰。
但現在看來。
在那場葬下了諸天的戰爭面前。
自己似乎依舊只是一隻稍微強壯點的螻蟻。
他沉默著，繼續向著墓碑空間的盡頭走去。
隨著他的深入。
虛空中的氣流愈發狂暴，邪能的濃郁程度也開始成倍增加。
隱約間。
他似乎能聽到在那虛空深處，傳來了無數生靈絕望的哀嚎。
不知走了多久。
或許是一個時辰，又或許是數年。
在這片時空紊亂的廢墟里，時間的概念已經變得模糊不清。
終於，趙公明停下了腳步。
在他的正前方，原本崩毀的世界盡頭，出現了一道斷崖。
斷崖之上。
並沒有想像中恐怖的邪能黑洞，反而顯得異常平靜。
一塊丈許高的骨碑，靜靜地豎立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