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自己」打「自己」
哪吒本就是唯恐天下不亂之人，聞得此言喜上眉梢：
「好好好！老師何時出發，我的長槍已饑渴難耐！」
手中火尖槍挽了個槍花，火焰在空中劃出一道赤紅的弧線。
「好撒子，就知道打打殺殺！」
太乙真人一巴掌拍在哪吒後腦勺上，把他拍得趔趄了一步：
「你個瓜娃子，看看我跟你雲中子老師撒，我們這樣得道高修，如何教出你這樣殺心重的娃兒。」
說著轉頭看向雲中子，笑眯眯道：
「無事便好，我們進洞府說撒，邊喝邊說，為兄新得了一壇萬年瓊漿，正好給師弟壓壓驚。」
聞得此言，雲中子神色微微一緊。
洞府內還有蘇妲己，莫說妲己如今未修道有成，便是入了門，又如何能瞞過太乙真人和哪吒？
也在此時，洞府內傳來些許碰撞的動靜。
聲音極小，像是有人慌亂中碰倒了什麼物件，可如何能瞞過太乙真人。
只見他耳朵微動，那雙被胖臉擠成縫的小眼睛滴溜溜轉了轉，疑惑地看向雲中子：
「師弟，洞府內還有人？」
雲中子面上冷靜，內心卻已焦急如焚。
此時若讓太乙真人入內，洞府內寬敞明亮，一覽無餘，妲己之事必然暴露。
他倒非是修元陽的，若無雲霄這一層關係，暴露便也暴露了，最多不過是添一樁風流韻事。
可偏偏有雲霄，那位截教三霄之首，通天教主最寵愛的親傳弟子，他與她雖從未言明，可那份心照不宣的默契早已刻在彼此的因果之中。
若是讓雲霄知曉，莫說他雲中子，便是整個終南山怕都要被金蛟剪絞成齏粉。
想到這裡，他面上扯出一絲笑意，強作鎮定道：
「師兄，方才師弟想了一下，那算計我之人莫要跑了，不若現在便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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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未說完，只聽「砰」的一聲，洞府門已被哪吒一把推開。
那孩子動作之快，便是雲中子也來不及阻攔。
「啊……」一聲女子的驚呼從洞內傳出。
「啊？」
這是哪吒的驚訝之聲，帶著幾分茫然，幾分好奇。
聽得這兩聲截然不同的驚叫，太乙真人與三妖對視一眼，連忙跑向洞府門口。
雲中子輕撫額頭，長長嘆了口氣。
此事，終究是瞞不住了。
只見洞府內一道嬌俏的身影立在石榻旁，身著一件明顯過於寬大的金白道袍，袍角拖在地上。
袖口挽了好幾層，正是雲中子平日所穿的那件。
道袍雖寬大，卻掩不住那玲瓏有致的身段，反而因這不合身的裝束平添了幾分楚楚可憐之態。
那張臉上滿是驚容，杏眼圓睜，朱唇微啟，可即便如此狼狽慌亂，那眉眼間天生的萬種風情竟是絲毫不減，反倒因驚嚇而多了一層讓人忍不住想要護佑的嬌弱之美。
不是蘇妲己又是何人。
三妖對視一眼，獅駝王那張毛茸茸的獅臉上擠出一絲賊兮兮的壞笑；
九頭蟲的八顆蛇頭齊齊往門後縮了縮，蛟魔王乾咳一聲，假裝抬頭看天。
他們都是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妖，這等場景，用腳趾頭都能猜出三分。
太乙真人見了洞內景象，那雙被胖臉擠成縫的小眼睛猛地瞪得溜圓，愣了一瞬。
隨即他一把拽住哪吒的胳膊，將這不省心的小子往後拖了兩步，圓臉上迅速堆起一抹親切和藹的笑容，對著妲己稽首道：
「貧道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是也，乃雲中子師兄，道友莫要怕，莫要怕撒。」
說著又轉向雲中子，一陣擠眉弄眼，那表情又是促狹又是得意：
「師弟原是……哎呀，仙之常情，仙之常情嘛。」
可他話說到一半，眉頭忽然皺了起來，又轉頭仔仔細細地打量了妲己一番，口中喃喃道：
「不過師弟萬要注意，莫要被雲霄師姐與通天師叔得知，否則……」
他話鋒一頓，面上露出幾分困惑，「不對啊，此女怎麼……」
他湊近雲中子耳邊，壓低聲音卻仍讓在場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元陰尚存？」
哪吒那雙大眼睛滴溜溜一轉，先是看看妲己，又看看自家老師，小臉上浮起一抹天真的困惑，隨即開口問道：
「老師，莫不是你不行？」
此言一出，滿室皆寂。
三妖齊齊低頭，假裝什麼都沒聽見，蛟魔王的肩膀卻在微微抽搐。
雲中子此時面如黑炭，額角青筋隱隱跳動。
妲己早已羞得面紅耳赤，雙手死死拽著道袍領口，恨不得將整張臉都埋進袍子裡去。
「此女乃是貧道所救良家，當然元陰尚存。」
雲中子咬著後槽牙，一字一頓地說道，語氣中滿是壓不住的惱怒。
「哎呀，原來如此！那雲霄師姐當不會殺你了撒。」
太乙真人恍然大悟，連連點頭。
「如此說來，雷震子師兄當還會認老師。」
哪吒一本正經地接口，那語氣與太乙真人如出一轍。
雲中子不再理會這一唱一和的師徒二人，拂袖徑直走進洞府。
妲己低著頭，雙手緊緊攥著那件過大的道袍，耳根燒得通紅，連抬頭看他一眼都不敢，只死死盯著自己的腳面。
「我休整一番，明日前去朝歌，算帳。」
雲中子冷冷擱下這句話，頭也不回地走入靜室，石門在身後轟然合攏。
靜室之中，雲中子盤膝坐定。
一拍頭頂，只見一道身影自他身後緩緩走出。
那身影身著黑白道袍，頭髮亦是半黑半白，面容與他一模一樣，只是氣質截然不同。
正是執念屍。
雲中子閉上雙眼，執念屍所經歷的一切如潮水般湧入識海。
那日朝歌靜室之中，執念屍自泥丸宮一躍而出，便見本體已然神志不清，渾身燥熱如焚，正胡亂撕扯著妲己的衣物。
只短短一瞬，那身宮裝便已被撕了個乾淨，一片刺目的雪白在燭火下無所遁形。
看到此處，雲中子嘴角微微抽了抽：沒想到他這般狀態之下，手上功夫倒是不慢。
執念屍乃是他的執念所化。
雲中子此生最大的執念，便是逍遙自在，不受束縛，更是半點兒虧都吃不得。
如今眼見本體被人算計至此，這執念還了得？
只見他手中清光一閃，竟是祭出翻天印，對著本體的後腦便砸了下去。
「嘭……嘭……」
兩記悶響在靜室中迴蕩。
「好好好！老師何時出發，我的長槍已饑渴難耐！」
手中火尖槍挽了個槍花，火焰在空中劃出一道赤紅的弧線。
「好撒子，就知道打打殺殺！」
太乙真人一巴掌拍在哪吒後腦勺上，把他拍得趔趄了一步：
「你個瓜娃子，看看我跟你雲中子老師撒，我們這樣得道高修，如何教出你這樣殺心重的娃兒。」
說著轉頭看向雲中子，笑眯眯道：
「無事便好，我們進洞府說撒，邊喝邊說，為兄新得了一壇萬年瓊漿，正好給師弟壓壓驚。」
聞得此言，雲中子神色微微一緊。
洞府內還有蘇妲己，莫說妲己如今未修道有成，便是入了門，又如何能瞞過太乙真人和哪吒？
也在此時，洞府內傳來些許碰撞的動靜。
聲音極小，像是有人慌亂中碰倒了什麼物件，可如何能瞞過太乙真人。
只見他耳朵微動，那雙被胖臉擠成縫的小眼睛滴溜溜轉了轉，疑惑地看向雲中子：
「師弟，洞府內還有人？」
雲中子面上冷靜，內心卻已焦急如焚。
此時若讓太乙真人入內，洞府內寬敞明亮，一覽無餘，妲己之事必然暴露。
他倒非是修元陽的，若無雲霄這一層關係，暴露便也暴露了，最多不過是添一樁風流韻事。
可偏偏有雲霄，那位截教三霄之首，通天教主最寵愛的親傳弟子，他與她雖從未言明，可那份心照不宣的默契早已刻在彼此的因果之中。
若是讓雲霄知曉，莫說他雲中子，便是整個終南山怕都要被金蛟剪絞成齏粉。
想到這裡，他面上扯出一絲笑意，強作鎮定道：
「師兄，方才師弟想了一下，那算計我之人莫要跑了，不若現在便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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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未說完，只聽「砰」的一聲，洞府門已被哪吒一把推開。
那孩子動作之快，便是雲中子也來不及阻攔。
「啊……」一聲女子的驚呼從洞內傳出。
「啊？」
這是哪吒的驚訝之聲，帶著幾分茫然，幾分好奇。
聽得這兩聲截然不同的驚叫，太乙真人與三妖對視一眼，連忙跑向洞府門口。
雲中子輕撫額頭，長長嘆了口氣。
此事，終究是瞞不住了。
只見洞府內一道嬌俏的身影立在石榻旁，身著一件明顯過於寬大的金白道袍，袍角拖在地上。
袖口挽了好幾層，正是雲中子平日所穿的那件。
道袍雖寬大，卻掩不住那玲瓏有致的身段，反而因這不合身的裝束平添了幾分楚楚可憐之態。
那張臉上滿是驚容，杏眼圓睜，朱唇微啟，可即便如此狼狽慌亂，那眉眼間天生的萬種風情竟是絲毫不減，反倒因驚嚇而多了一層讓人忍不住想要護佑的嬌弱之美。
不是蘇妲己又是何人。
三妖對視一眼，獅駝王那張毛茸茸的獅臉上擠出一絲賊兮兮的壞笑；
九頭蟲的八顆蛇頭齊齊往門後縮了縮，蛟魔王乾咳一聲，假裝抬頭看天。
他們都是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妖，這等場景，用腳趾頭都能猜出三分。
太乙真人見了洞內景象，那雙被胖臉擠成縫的小眼睛猛地瞪得溜圓，愣了一瞬。
隨即他一把拽住哪吒的胳膊，將這不省心的小子往後拖了兩步，圓臉上迅速堆起一抹親切和藹的笑容，對著妲己稽首道：
「貧道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是也，乃雲中子師兄，道友莫要怕，莫要怕撒。」
說著又轉向雲中子，一陣擠眉弄眼，那表情又是促狹又是得意：
「師弟原是……哎呀，仙之常情，仙之常情嘛。」
可他話說到一半，眉頭忽然皺了起來，又轉頭仔仔細細地打量了妲己一番，口中喃喃道：
「不過師弟萬要注意，莫要被雲霄師姐與通天師叔得知，否則……」
他話鋒一頓，面上露出幾分困惑，「不對啊，此女怎麼……」
他湊近雲中子耳邊，壓低聲音卻仍讓在場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元陰尚存？」
哪吒那雙大眼睛滴溜溜一轉，先是看看妲己，又看看自家老師，小臉上浮起一抹天真的困惑，隨即開口問道：
「老師，莫不是你不行？」
此言一出，滿室皆寂。
三妖齊齊低頭，假裝什麼都沒聽見，蛟魔王的肩膀卻在微微抽搐。
雲中子此時面如黑炭，額角青筋隱隱跳動。
妲己早已羞得面紅耳赤，雙手死死拽著道袍領口，恨不得將整張臉都埋進袍子裡去。
「此女乃是貧道所救良家，當然元陰尚存。」
雲中子咬著後槽牙，一字一頓地說道，語氣中滿是壓不住的惱怒。
「哎呀，原來如此！那雲霄師姐當不會殺你了撒。」
太乙真人恍然大悟，連連點頭。
「如此說來，雷震子師兄當還會認老師。」
哪吒一本正經地接口，那語氣與太乙真人如出一轍。
雲中子不再理會這一唱一和的師徒二人，拂袖徑直走進洞府。
妲己低著頭，雙手緊緊攥著那件過大的道袍，耳根燒得通紅，連抬頭看他一眼都不敢，只死死盯著自己的腳面。
「我休整一番，明日前去朝歌，算帳。」
雲中子冷冷擱下這句話，頭也不回地走入靜室，石門在身後轟然合攏。
靜室之中，雲中子盤膝坐定。
一拍頭頂，只見一道身影自他身後緩緩走出。
那身影身著黑白道袍，頭髮亦是半黑半白，面容與他一模一樣，只是氣質截然不同。
正是執念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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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朝歌靜室之中，執念屍自泥丸宮一躍而出，便見本體已然神志不清，渾身燥熱如焚，正胡亂撕扯著妲己的衣物。
只短短一瞬，那身宮裝便已被撕了個乾淨，一片刺目的雪白在燭火下無所遁形。
看到此處，雲中子嘴角微微抽了抽：沒想到他這般狀態之下，手上功夫倒是不慢。
執念屍乃是他的執念所化。
雲中子此生最大的執念，便是逍遙自在，不受束縛，更是半點兒虧都吃不得。
如今眼見本體被人算計至此，這執念還了得？
只見他手中清光一閃，竟是祭出翻天印，對著本體的後腦便砸了下去。
「嘭……嘭……」
兩記悶響在靜室中迴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