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7章 賜陣令張奎出戰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哪吒性情直烈,最容易意氣用事。

  楊戩看似沉穩,實則極有主見,更不是一道軍令便能徹底束縛的人。

  姜子牙不會拿伐商大局去賭二人的選擇。

  恰好姜文煥送來求援軍書,便給了他一個名正言順的機會。

  既能增強東線,又能將兩個最可能對沈威心軟的人調離澠池。

  一舉兩得。

  至於沈威……姜子牙看著沙盤上代表澠池的那枚黑旗,眼神平靜得沒有半點波瀾。

  既然已經各為其主,那些昔日情分,自然越少越好。

  當日下午,西岐營門大開。

  鼓聲隆隆。

  南宮适披掛整齊,手提長刀,率數百騎直抵澠池城下。

  自沈威離開西岐以後,先鋒大元帥之位雖然沒有再設,可先鋒軍諸事已經盡數交由南宮适統領。

  如今初到澠池,他自然要替西岐大軍先立一場威風。

  「城上的人聽著!」

  南宮适勒馬橫刀,仰頭大喝。

  「殷商五關已盡失,六十萬王師就在城外!爾等若還識時務,速速開城投降,尚可保住性命!」

  城頭守軍頓時一陣躁動。

  澠池先行官王佐聽得火冒三丈,轉身便向張奎抱拳。

  「總兵,末將請戰!」

  張奎沒有立即答應,而是看向站在城樓最前方的沈威。

  沈威目光落在城外,只點了點頭。

  王佐頓時大喜。

  「開城!」

  吊橋放下,城門洞開。

  王佐縱馬而出,手持長槍直奔南宮适。

  「南宮匹夫,休得猖狂!澠池王佐來也!」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TW 看書網藏書多,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南宮适見來將不過凡俗武將,眼中頓時多了幾分輕蔑。

  兩騎迅速逼近。

  第一合,王佐長槍直取南宮适胸口,南宮适橫刀一架,火星四濺。

  第二合,兩馬錯身,南宮适回身便是一刀,逼得王佐倉促低頭避過。

  待到第三合,王佐才剛剛調轉馬頭,南宮适已催馬殺至。

  刀光掠過。

  噗!

  一顆頭顱沖天而起。

  無頭屍身仍在馬上晃了兩下,才重重墜地。

  「王將軍!」

  城頭頓時響起一片驚呼。

  西岐軍中卻戰鼓大作,數千軍士齊聲吶喊,聲浪直衝城樓。

  「南宮將軍威武!」

  「破澠池!」

  南宮适提刀立於王佐屍身旁,任由刀鋒鮮血滴落,仰頭看向城牆,臉上的得意毫不掩飾。

  張奎已經攥緊了拳頭,高蘭英也是面色鐵青。

  唯有沈威嘴角微微上揚,因為就在王佐身死的那一刻,他清楚感覺到,澠池地底深處忽然傳來了一絲細微的震動。

  十二桿陣旗之中,其中一面漆黑旗幡盪了一下。

  當然不僅僅是王佐死後逸散的血氣,他的死只是引子。

  真正讓陣旗的是滌盪此地的兵戈殺意,以及戰場中的凶煞之氣,因王佐的死仿佛受到某種牽引,順著地脈悄無聲息沉入地下。

  陣旗上的一道血色神紋,也隨之亮了一瞬。

  「只可惜還遠遠不夠!」

  太少了。

  一個凡俗武將身死所生出的煞氣,對十二都天神煞大陣而言,不過是往乾涸江河中滴入一滴水,連真正喚醒一面陣旗都遠遠不夠。

  可沈威並不急。

  城外有六十萬西岐大軍。

  只要戰爭真正開始,他最不缺的便是煞氣。

  南宮适斬了王佐以後愈發猖狂,又率人在城下往來奔馳,西岐軍士更是輪番叫罵。

  「殷商無人了嗎?」

  「張奎可敢出城一戰!」

  「沈威不是做了你們的鎮國大元帥嗎?怎的躲在城中不敢露頭!」

  城頭眾將聽得雙目發紅。

  一名偏將直接跪地請命:「大帥,請准末將出城!」

  「末將也願去!」

  「王佐不能白死!」

  請戰之聲接連響起。

  沈威卻沒有理會,只抬頭看了一眼漸漸西斜的日頭。

  片刻之後,他面無表情地轉過身。

  「高掛免戰牌。」

  說罷,徑直走下城樓。

  夜色深沉。

  澠池城西那座不起眼的民宅內,沈威盤膝而坐,子時剛過,熟悉的系統提示音便在識海中響起。

  【澠池簽到成功!】

  【獲得十年精純法力!】

  【獲得中品後天靈寶——九陽針!】

  下一刻,一股精純法力憑空湧入四肢百骸,被混沌魔軀迅速吞納。

  十年法力。

  沈威眉頭微微一動。

  昨日首次簽到,系統直接獎勵了百年精純法力與五行先天靈材,今日卻只剩十年法力,加上一件中品後天靈寶。

  差距不可謂不大。

  「看來首簽應該另有加成。」

  沈威心中很快便有了猜測。

  這種長期簽到,若每日都能拿到百年法力和先天靈材,未免也太過誇張,昨日是第一次抵達澠池,系統多半給了一份額外的首簽獎勵,往後的每日簽到才會恢復正常。

  不過沈威並未太過在意。

  十年精純法力同樣是憑空所得,不需要打坐苦修,也沒有半點駁雜隱患,哪怕每日只有十年,一月便是三百年,一年便抵得尋常鍊氣士三千餘年苦修。

  積少成多,一樣駭人。

  至於九陽針……沈威心念一動,一枚不過寸許長的赤金細針浮現在掌心。

  針身赤紅如火,九道細微陽紋自針尾一路延伸至針尖,法力稍一催動,便有九縷至陽真火纏繞其上。

  此寶雖只是中品後天靈寶,卻勝在輕巧迅疾,專破陰邪護體之法。

  對如今手握弒神槍的沈威而言,自然算不上什麼底牌。

  他隨手將九陽針收入系統空間,心神很快重新沉入澠池地底。

  十二都天神煞大陣仍舊沉寂。


  數量雖少,卻終究讓那十二道原本死寂的陣脈多了一絲真正的神煞。

  沈威攤開右手。

  一絲灰黑色氣流自掌心緩緩浮現。

  這氣流極淡,甚至還沒有髮絲粗細,卻透著一股讓人本能不適的凶戾之意。

  正是十二都天神煞大陣吸收王佐戰死之後,凝聚出來的第一縷神煞之氣。

  沈威以法力牽引,又取來一塊墨玉,將這縷微弱神煞一點點煉入其中。

  片刻之後,一枚半尺長的墨色玉牌懸於掌心。

  正面無字,背面卻生出一道道暗紅陣紋,與澠池地下十二桿陣旗遙相呼應。

  此物並非真正意義上的法寶。

  準確來說,只是一枚以微弱神煞之氣凝聚出來的陣令。

  持令者只要身處十二都天神煞陣脈籠罩範圍,便可借來其中一絲力量。

  對敵之時,神煞之氣可以壓迫敵方氣血、擾亂法力運轉,令其一身實力無形中受到削弱。

  與此同時,持令者自身則可得到陣脈加持。

  若在戰場上斬殺敵人,新生的殺氣、血煞、怨氣被大陣吞噬以後,其中一部分還能通過墨玉靈牌反哺持令者,迅速補充體力與氣血消耗。

  如今大陣尚未真正甦醒,就算沈威自己掌控陣法,也只能做到威壓同境,而這點威能在他眼裡自然算不上什麼。

  可用來對付凡俗武將,卻已經足夠。

  翌日清晨。

  西岐營中戰鼓再次響徹原野。

  南宮适依舊縱馬來到澠池城下。昨日斬殺王佐,使得西岐士氣大振,今日身後更是跟了上千騎卒,叫罵之聲一浪高過一浪。

  「張奎!昨日死了王佐,今日便連城門都不敢開了嗎?」

  「沈威不是做了大商鎮國大元帥嗎?」

  「怎的只會縮在城中!」

  城頭守軍聽得人人臉色鐵青。

  就在這時,沈威召來張奎。

  他沒有解釋太多,只將那枚墨玉靈牌拋了過去。

  張奎抬手接住,入手冰冷,背後暗紅陣紋卻仿佛活物一般微微遊動。

  「沈帥,這是……」

  「帶上它,出城叫陣。」

  沈威看向城外,又補充了一句:「今日,放手去殺。」

  張奎目光一凝。

  片刻之後,澠池城門轟然打開。

  有異獸長嘶驟然傳出。

  只見張奎披掛整齊,手提一柄長柄大刀,胯下乃是通體烏黑、額生獨角的異獸——獨角烏煙獸!

  此獸乃張奎征戰多年最為倚重的坐騎,四蹄踏地之時,隱有黑煙自足下滾滾而生。

  論其腳力,尋常千里良駒在它面前根本不值一提,一旦全力奔馳,端得是如烏煙過隙、飛雲掣電。

  張奎本身也是封神赫赫有名的大將,一手刀法縱橫澠池,早已臻至爐火純青之境,更兼精通地行之術,一日可在地下遁行一千五百里。

  南宮适見張奎親自出城,眼中反倒湧起戰意,橫刀大喝:「張奎!昨日王佐三合便死在我刀下,不知今日你能撐住幾個回合!」

  張奎聞言,只冷冷看了他一眼。

  「憑你?」

  話音未落,他左手在獨角烏煙獸額角一拍。

  呼——大片烏煙驟然翻湧。

  獨角烏煙獸四蹄發力,原地只留下一團殘影,張奎連人帶獸竟在數息之間橫跨百丈,直撲南宮适而去!

  「好快!」

  南宮适神色驟變。

  他原本早已蓄勢待發,可真正面對這頭異獸時,才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它的速度。

  倉促之間,南宮适大喝一聲,體內武道罡氣盡數爆發,手中長刀捲起數丈寒芒,迎著張奎當頭劈去。

  可就在雙方對戰一瞬——張奎懷中的墨玉靈牌驟然一熱。

  嗡!

  澠池地下,十二道沉寂陣脈同時傳來一絲微不可察的震動。

  一縷灰黑色神煞之氣順著地脈升騰而起。

  南宮适只覺得身軀驟然一沉。

  原本奔騰如潮的氣血像是被無形之手狠狠壓住,連武道氣血搬運都遲滯了幾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