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聖旨當眾宣讀，欽差跪伏接令
城門下，欽差捧著金黃色聖旨，抬頭看向城樓。
周玄立在城垛之上，素衣隨風微動，背後覆水琴安靜無聲，城牆兩側的水氣卻在緩緩流轉。
欽差手臂發酸，聖旨也跟著輕輕發顫。
他原本準備了許多說辭，準備借禮制壓住周玄，再拿朝廷威儀收回天門關的部分權柄。
三口木箱還停在儀仗隊中間。
箱中裝著侯府門客、旁門法器與來往帳冊。
那份名單已經被許多官員看過，欽差若再擺出官威，只會把自己推到更難堪的位置。
周玄居高臨下看著他。
「聖旨到了，念吧。」
欽差喉結動了一下，強行穩住聲音。
「周總兵，接旨之前，當率關內官吏與軍士跪迎天使。」
「聖旨在你手中，想念便念，不想念便帶回朝歌。」
周玄聲音不大，水汽卻將每個字送到城內街道。
城門兩側的百姓紛紛抬頭。
玄鳥騎卒也把目光投向欽差。
這句話落下，欽差臉皮發緊。
他若帶著聖旨離開，等於當眾承認自己不敢宣讀。
身後儀仗隊伍中，已有官員低下頭，生怕被欽差注意到。
欽差咬緊牙關，只能展開聖旨。
金黃色絹面迎風展開，朱紅印記清晰可見。
他清了清嗓子，開始宣讀。
「大商天子詔，西南灌縣水患頻發，妖物作亂，地方官吏失察，百姓困苦，幸有周玄斬妖平患，守護一方，功勞可記。」
欽差念到這裡，聲音稍稍停頓。
這道聖旨的開頭，便與縣令急報完全不同。
縣令說周玄妖法惑眾，意圖割據。
聖旨卻承認他斬妖平患，守護百姓。
欽差心中發沉，繼續往下念。
「今敕周玄為都江天門關總兵，統領西南水道防務，節制關內兵馬，整治河道，安撫百姓，護商路通行，凡關內軍政之事，皆由總兵府裁決。」
城中逐漸響起議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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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聽不懂朝廷官職的全部分量，卻聽懂了總兵二字。
那些曾經躲在窗後的百姓，一個個走出門戶，站到街道兩側。
守衛挺直腰背。
玄鳥騎卒握緊兵器，臉上的疲憊也被喜色沖淡。
欽差抬眼看了一下城樓。
周玄神情平靜，彷佛這一道正式任命早就在預料之中。
欽差心中忽然生出一陣說不出的壓迫。
他帶著聖旨趕來，本想借朝廷名義壓住對方。
結果聖旨里的每一項權柄，都在替周玄補齊名分。
「賜節鉞一柄，准總兵府徵募兵卒，修築關城，整頓水道，收攏流民，所需錢糧由關內公庫支取，帳目按期上報。」
欽差念得越來越慢。
這道聖旨不只封官，還把天門關往後的發展方向全都寫清楚。
軍隊可以招。
城牆可以修。
流民可以收。
水路歸總兵府治理。
大商天子將西南一地交到周玄手裡，態度已經十分明確。
欽差原本想挑出禮制漏洞，此刻卻找不到半句能夠反駁的話。
他捏緊聖旨邊緣，繼續往下念。
「周玄既受總兵之職，當忠於大商，守人間水土，護百姓安寧，不得私設刑獄，不得擅自割據，不得阻斷朝廷軍令。」
這幾句帶著約束。
周玄聽得清楚，神色未有變化。
正式官職與大權一併到手，也必然伴隨朝廷限制。
若聖旨只許他掌兵收稅，卻不給朝歌留下問責餘地，那才不合大商制度。
欽差念完最後一段，雙手托起聖旨。
「欽此。」
聲音落下，城內安靜片刻。
周玄抬起右手。
城牆上的水氣聚成一道細線，輕輕托住聖旨。
欽差手中一空，聖旨便順著水線飛上城樓，落入周玄掌中。
這一手看得城中百姓目瞪口呆。
隨行官員也紛紛側目。
欽差臉上更是閃過一絲驚懼。
接旨可以說是禮數。
隔空取旨，卻讓在場眾人再次看見周玄的手段。
他站在城樓上，未曾彎腰，也未曾跨下石階，聖旨便主動落入掌中。
欽差忽然想起方才在官道上的木箱。
周玄既能將侯府門客削成廢人，也能讓聖旨越過數丈距離。
若真把他惹怒，自己連逃回朝歌的機會都未必有。
周玄展開聖旨，仔細看過上面的印記。
大商氣運順著絹面流轉，玄鳥紋路與總兵印彼此呼應。
手中那枚臨時銅印，在此刻終於擁有了正式名分。
城牆內外，氣運開始匯聚。
起初只是一縷淡淡金光。
金光從百姓頭頂升起，從玄鳥騎卒身上升起，也從城牆、水道與修整過的街道之間升起。
它們並未沖向蒼穹，而是沿著城關水脈，朝周玄所在的位置緩緩聚攏。
周玄眼神微動。
這些力量並非單純願力。
其中有人道法度，也有大商氣運，還有天門關百姓對新秩序生出的認可。
陣法先前借人氣執行。
如今聖旨落定，總兵名分徹底確立，城中人氣便多出一層凝聚之力。
覆水琴自行輕鳴。
琴聲傳出，聚來的金光忽然在周玄肩後凝成一隻玄鳥虛影。
玄鳥雙翼展開，羽翎由金色氣運交織而成，頭顱微微低下，竟對周玄做出臣服姿態。
城中頓時響起一片吸氣聲。
偏將握刀的手掌猛然收緊，眼中滿是震動。
大商玄鳥代表人道氣運。
他跟隨聞仲多年，見過軍陣凝聚玄鳥虛影，也見過朝中重臣受氣運護持。
可氣運主動聚攏到一名總兵身後，形成這般清晰的玄鳥形態，偏將還是頭一回見到。
欽差更是臉色發白。
周玄早已被人道氣運認可。
這份認可甚至先於正式聖旨。
自己若繼續借禮制壓他，便是在與天門關百姓作對，也是在與大商氣運作對。
隨行官員也開始低聲議論。
「玄鳥氣運竟主動親近。」
「周總兵究竟得了什麼機緣。」
「難道聞太師早就看出此人能鎮住西南。」
一句句壓低聲音傳入欽差耳中。
他再看城樓上的周玄，心中已經不敢把對方當成才得勢的邊關武夫。
能夠讓人道氣運如此親近，此人必有特殊來歷。
或許是上古大能轉世。
或許是順應人間大勢而生的異數。
無論是哪一種，都非自己能夠輕易招惹。
周玄伸手，玄鳥虛影隨之化作金光，融入聖旨與總兵印之間。
氣運接觸他身體的一刻，木氣關隘忽然傳出震動。
周玄體內已經圓滿的水氣沿經絡流轉，木行生機受到牽引，從陣法深處不斷湧來。
先前那道鬆動的關隘，終於出現裂痕。
一道清脆聲響從丹田深處傳出。
木氣關隘轟然碎裂。
磅礴生機沖入四肢百骸。
周玄衣袖無風自動，腳下城牆縫隙中生出細小綠芽。
城牆邊幾株枯草同時挺直，原本發黃的葉片迅速恢復青色。
城內水渠旁，乾裂的枝條也抽出嫩芽。
楊嬋站在總兵府前院，抬頭看向城樓。
她體內的神血受到木行生機牽引，胸口浮出一層清潤光芒。
這股力量讓她精神一振，連幾日整理帳目留下的疲憊也減輕許多。
她伸手按住心口，感受封印深處傳出的微弱震動。
「夫君又突破了。」
楊嬋看著城樓上的身影，眼底滿是歡喜。
周玄睜開雙眼。
木氣在體內徹底凝成一團青色清光，與水氣彼此交融。
水滋養木。
木反過來穩住水。
大羅五氣已經有兩道圓滿，五音鎮煞陣的運轉也比先前順暢許多。
周玄將聖旨收入袖中，向城下看去。
欽差仍站在原處，雙膝緩緩彎下。
這一回，他未曾再找任何理由。
「下官拜見總兵。」
欽差跪在城門下，高舉雙手。
「聖旨已經宣讀，周總兵請收好。」
他把禮數做足，姿態也放得很低。
周玄看著他。
「箱子帶走。」
欽差抬起頭，臉色明顯僵了一下。
三口木箱裡裝著侯府門客與罪證。
他帶回朝歌，便等於把一把刀帶入自己的官署。
可若拒絕，周玄現在便能讓他解釋名單上的名字。
欽差咬了咬牙，低頭應下。
「下官遵命。」
「帶回朝歌，交給太師府。」
「其中證物一件也不能少。」
周玄聲音落下，欽差身子微微發緊。
「下官明白。」
偏將抬手示意玄鳥騎卒搬運木箱。
儀仗隊中的護衛迅速上前，將三口木箱重新抬上車架。
欽差看著那三口箱子，心中雖有不安，卻也生出幾分劫後餘生的慶幸。
周玄已經正式受封。
自己若繼續留在這裡，隨時可能被對方借名單問罪。
「儀仗隊即刻回朝。」
周玄看向欽差。
「聖旨已宣，冊封已成，天門關不會留你們用飯。」
欽差臉皮微抽。
他原本想借冊封儀仗進入總兵府，再檢視關內帳冊。
如今連城門都未曾踏入，便被周玄送客。
可面對城樓上的人，他只能躬身。
「下官告退。」
儀仗隊重新調轉方向。
三口木箱夾在隊伍中間，欽差坐回車駕，始終不敢抬頭看城樓。
百姓站在街道兩側，目送儀仗離開。
等車馬遠去，城中忽然爆發出一陣歡呼。
周玄接旨封總兵。
天門關正式歸入大商軍政體系。
百姓有了名正言順的守護者，玄鳥騎卒也有了清晰軍令。
那隻金色玄鳥虛影仍在城樓上空盤旋，最後化作一片金光落入城關大地。
周玄手掌按住城牆。
一道更為渾厚的人道氣運順著石壁進入地脈。
木氣突破帶來的生機，與五音鎮煞陣彼此呼應。
城外百里水路逐一浮現在他的感知中。
哪處水脈正在流動，哪處山道藏著陰氣，哪一段商路有人停留，都變得清楚許多。
周玄目光投向西南方。
一股異常水氣正在數百里外的江底翻湧。
那股氣息沉睡多年，近來卻被血祭與外力強行喚醒。
周玄眸光微沉。
「侯爺，倒是挖出了一處麻煩地方。」
周玄立在城垛之上，素衣隨風微動，背後覆水琴安靜無聲，城牆兩側的水氣卻在緩緩流轉。
欽差手臂發酸，聖旨也跟著輕輕發顫。
他原本準備了許多說辭，準備借禮制壓住周玄，再拿朝廷威儀收回天門關的部分權柄。
三口木箱還停在儀仗隊中間。
箱中裝著侯府門客、旁門法器與來往帳冊。
那份名單已經被許多官員看過，欽差若再擺出官威，只會把自己推到更難堪的位置。
周玄居高臨下看著他。
「聖旨到了，念吧。」
欽差喉結動了一下，強行穩住聲音。
「周總兵，接旨之前，當率關內官吏與軍士跪迎天使。」
「聖旨在你手中，想念便念，不想念便帶回朝歌。」
周玄聲音不大，水汽卻將每個字送到城內街道。
城門兩側的百姓紛紛抬頭。
玄鳥騎卒也把目光投向欽差。
這句話落下，欽差臉皮發緊。
他若帶著聖旨離開，等於當眾承認自己不敢宣讀。
身後儀仗隊伍中，已有官員低下頭，生怕被欽差注意到。
欽差咬緊牙關，只能展開聖旨。
金黃色絹面迎風展開，朱紅印記清晰可見。
他清了清嗓子，開始宣讀。
「大商天子詔，西南灌縣水患頻發，妖物作亂，地方官吏失察，百姓困苦，幸有周玄斬妖平患，守護一方，功勞可記。」
欽差念到這裡，聲音稍稍停頓。
這道聖旨的開頭，便與縣令急報完全不同。
縣令說周玄妖法惑眾，意圖割據。
聖旨卻承認他斬妖平患，守護百姓。
欽差心中發沉，繼續往下念。
「今敕周玄為都江天門關總兵，統領西南水道防務，節制關內兵馬，整治河道，安撫百姓，護商路通行，凡關內軍政之事，皆由總兵府裁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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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鳥騎卒握緊兵器，臉上的疲憊也被喜色沖淡。
欽差抬眼看了一下城樓。
周玄神情平靜，彷佛這一道正式任命早就在預料之中。
欽差心中忽然生出一陣說不出的壓迫。
他帶著聖旨趕來，本想借朝廷名義壓住對方。
結果聖旨里的每一項權柄，都在替周玄補齊名分。
「賜節鉞一柄，准總兵府徵募兵卒，修築關城，整頓水道，收攏流民，所需錢糧由關內公庫支取，帳目按期上報。」
欽差念得越來越慢。
這道聖旨不只封官，還把天門關往後的發展方向全都寫清楚。
軍隊可以招。
城牆可以修。
流民可以收。
水路歸總兵府治理。
大商天子將西南一地交到周玄手裡，態度已經十分明確。
欽差原本想挑出禮制漏洞，此刻卻找不到半句能夠反駁的話。
他捏緊聖旨邊緣，繼續往下念。
「周玄既受總兵之職，當忠於大商，守人間水土，護百姓安寧，不得私設刑獄，不得擅自割據，不得阻斷朝廷軍令。」
這幾句帶著約束。
周玄聽得清楚，神色未有變化。
正式官職與大權一併到手，也必然伴隨朝廷限制。
若聖旨只許他掌兵收稅，卻不給朝歌留下問責餘地，那才不合大商制度。
欽差念完最後一段，雙手托起聖旨。
「欽此。」
聲音落下，城內安靜片刻。
周玄抬起右手。
城牆上的水氣聚成一道細線，輕輕托住聖旨。
欽差手中一空，聖旨便順著水線飛上城樓，落入周玄掌中。
這一手看得城中百姓目瞪口呆。
隨行官員也紛紛側目。
欽差臉上更是閃過一絲驚懼。
接旨可以說是禮數。
隔空取旨，卻讓在場眾人再次看見周玄的手段。
他站在城樓上，未曾彎腰，也未曾跨下石階，聖旨便主動落入掌中。
欽差忽然想起方才在官道上的木箱。
周玄既能將侯府門客削成廢人，也能讓聖旨越過數丈距離。
若真把他惹怒，自己連逃回朝歌的機會都未必有。
周玄展開聖旨，仔細看過上面的印記。
大商氣運順著絹面流轉，玄鳥紋路與總兵印彼此呼應。
手中那枚臨時銅印，在此刻終於擁有了正式名分。
城牆內外，氣運開始匯聚。
起初只是一縷淡淡金光。
金光從百姓頭頂升起，從玄鳥騎卒身上升起，也從城牆、水道與修整過的街道之間升起。
它們並未沖向蒼穹，而是沿著城關水脈，朝周玄所在的位置緩緩聚攏。
周玄眼神微動。
這些力量並非單純願力。
其中有人道法度，也有大商氣運，還有天門關百姓對新秩序生出的認可。
陣法先前借人氣執行。
如今聖旨落定，總兵名分徹底確立，城中人氣便多出一層凝聚之力。
覆水琴自行輕鳴。
琴聲傳出，聚來的金光忽然在周玄肩後凝成一隻玄鳥虛影。
玄鳥雙翼展開，羽翎由金色氣運交織而成，頭顱微微低下，竟對周玄做出臣服姿態。
城中頓時響起一片吸氣聲。
偏將握刀的手掌猛然收緊，眼中滿是震動。
大商玄鳥代表人道氣運。
他跟隨聞仲多年，見過軍陣凝聚玄鳥虛影，也見過朝中重臣受氣運護持。
可氣運主動聚攏到一名總兵身後，形成這般清晰的玄鳥形態，偏將還是頭一回見到。
欽差更是臉色發白。
周玄早已被人道氣運認可。
這份認可甚至先於正式聖旨。
自己若繼續借禮制壓他，便是在與天門關百姓作對，也是在與大商氣運作對。
隨行官員也開始低聲議論。
「玄鳥氣運竟主動親近。」
「周總兵究竟得了什麼機緣。」
「難道聞太師早就看出此人能鎮住西南。」
一句句壓低聲音傳入欽差耳中。
他再看城樓上的周玄，心中已經不敢把對方當成才得勢的邊關武夫。
能夠讓人道氣運如此親近，此人必有特殊來歷。
或許是上古大能轉世。
或許是順應人間大勢而生的異數。
無論是哪一種，都非自己能夠輕易招惹。
周玄伸手，玄鳥虛影隨之化作金光，融入聖旨與總兵印之間。
氣運接觸他身體的一刻，木氣關隘忽然傳出震動。
周玄體內已經圓滿的水氣沿經絡流轉，木行生機受到牽引，從陣法深處不斷湧來。
先前那道鬆動的關隘，終於出現裂痕。
一道清脆聲響從丹田深處傳出。
木氣關隘轟然碎裂。
磅礴生機沖入四肢百骸。
周玄衣袖無風自動，腳下城牆縫隙中生出細小綠芽。
城牆邊幾株枯草同時挺直，原本發黃的葉片迅速恢復青色。
城內水渠旁，乾裂的枝條也抽出嫩芽。
楊嬋站在總兵府前院，抬頭看向城樓。
她體內的神血受到木行生機牽引，胸口浮出一層清潤光芒。
這股力量讓她精神一振，連幾日整理帳目留下的疲憊也減輕許多。
她伸手按住心口，感受封印深處傳出的微弱震動。
「夫君又突破了。」
楊嬋看著城樓上的身影，眼底滿是歡喜。
周玄睜開雙眼。
木氣在體內徹底凝成一團青色清光，與水氣彼此交融。
水滋養木。
木反過來穩住水。
大羅五氣已經有兩道圓滿，五音鎮煞陣的運轉也比先前順暢許多。
周玄將聖旨收入袖中，向城下看去。
欽差仍站在原處，雙膝緩緩彎下。
這一回，他未曾再找任何理由。
「下官拜見總兵。」
欽差跪在城門下，高舉雙手。
「聖旨已經宣讀，周總兵請收好。」
他把禮數做足，姿態也放得很低。
周玄看著他。
「箱子帶走。」
欽差抬起頭，臉色明顯僵了一下。
三口木箱裡裝著侯府門客與罪證。
他帶回朝歌，便等於把一把刀帶入自己的官署。
可若拒絕，周玄現在便能讓他解釋名單上的名字。
欽差咬了咬牙，低頭應下。
「下官遵命。」
「帶回朝歌，交給太師府。」
「其中證物一件也不能少。」
周玄聲音落下，欽差身子微微發緊。
「下官明白。」
偏將抬手示意玄鳥騎卒搬運木箱。
儀仗隊中的護衛迅速上前，將三口木箱重新抬上車架。
欽差看著那三口箱子，心中雖有不安，卻也生出幾分劫後餘生的慶幸。
周玄已經正式受封。
自己若繼續留在這裡，隨時可能被對方借名單問罪。
「儀仗隊即刻回朝。」
周玄看向欽差。
「聖旨已宣，冊封已成，天門關不會留你們用飯。」
欽差臉皮微抽。
他原本想借冊封儀仗進入總兵府，再檢視關內帳冊。
如今連城門都未曾踏入，便被周玄送客。
可面對城樓上的人，他只能躬身。
「下官告退。」
儀仗隊重新調轉方向。
三口木箱夾在隊伍中間，欽差坐回車駕，始終不敢抬頭看城樓。
百姓站在街道兩側，目送儀仗離開。
等車馬遠去，城中忽然爆發出一陣歡呼。
周玄接旨封總兵。
天門關正式歸入大商軍政體系。
百姓有了名正言順的守護者，玄鳥騎卒也有了清晰軍令。
那隻金色玄鳥虛影仍在城樓上空盤旋，最後化作一片金光落入城關大地。
周玄手掌按住城牆。
一道更為渾厚的人道氣運順著石壁進入地脈。
木氣突破帶來的生機，與五音鎮煞陣彼此呼應。
城外百里水路逐一浮現在他的感知中。
哪處水脈正在流動，哪處山道藏著陰氣，哪一段商路有人停留，都變得清楚許多。
周玄目光投向西南方。
一股異常水氣正在數百里外的江底翻湧。
那股氣息沉睡多年，近來卻被血祭與外力強行喚醒。
周玄眸光微沉。
「侯爺，倒是挖出了一處麻煩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