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抽骨剝皮，妖王跪地求饒
城門內側，琴聲仍在迴蕩。
三百妖丹懸在半空，青黑光芒彼此呼應，靈氣順著水藍音幕流轉，整座瓮城都被一股清冷氣息籠住。
黑風妖王站在妖丹下方，雙臂死死握住狼牙巨棒，身上妖甲已經裂開大半。
它的胸口起伏得厲害，黑色血液沿著毛髮滴落，砸在青石上，發出細微腐蝕聲。
剛才還跟隨它沖入天門關的妖兵，此刻全都化成了妖丹。
連雙翼妖兵也已消失，只留下那杆斷裂長矛，孤零零落在地面。
妖王抬頭看著城樓，凶目中只剩畏懼。
它活了數百年，吞過商隊，也斗過修士，憑藉黑風妖術在山林間占下一處洞府。
這份修為談不上登臨大境，卻足夠壓住西南山野中的諸多妖物。
誰能想到，今日連周玄的衣角都未碰到，手下妖兵便全數死絕。
周玄收起羽調，琴聲變得低緩。
一道水藍光幕從城門上方垂落，貼著青石地面緩緩收攏，朝妖王所在的位置壓來。
妖王握緊狼牙棒，猛然揮出。
黑風從棒身爆開，帶著濃重血煞撞向音幕。
轟鳴聲震動城牆，黑風散成數股，貼著音幕向兩側滑開。
水藍光幕只是盪起幾圈波紋，很快恢復平靜。
妖王雙臂發麻，狼牙棒脫手落地。
它終於明白，眼前這層音幕並非普通陣法，黑風妖術碰上琴音，根本無法撕開一道縫隙。
妖王轉身沖向城門。
城門已經合攏，門板上的水紋緩慢遊動，黑色妖氣剛剛靠近，便被一層層震散。
妖王抬起利爪，狠狠拍向門板。
爪鋒落下，五指齊齊折斷。
它發出一聲悶哼，急忙後退，低頭看向鮮血淋漓的手掌。
退路斷了。
城樓上方，周玄收起覆水琴，身影從城垛旁躍下。
他落在光幕內側，腳尖觸地時只帶起一圈細小水紋，衣袍依舊乾淨，神態也沒有半點變化。
黑風妖王往後退了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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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究竟是什麼人。」
周玄看著它。
「進城前，你問過我嗎。」
妖王咬牙。
「本王與李家只是取些血食，你殺惡蛟便算了，何必趕盡殺絕。」
「取血食。」
周玄目光掃過地面的斷矛與妖丹。
「你口中的血食，是活人。」
妖王喉嚨發緊，仍舊強撐著兇狠。
「山野妖物取人充飢，有什麼稀奇，李家願意送人，本王便收下。」
「縣令願意配合，本王也給他好處。」
「你殺了他們，斷了黑風洞的生路，如今還要怪本王吃人。」
周玄向前走去。
每踏出一步，地面便浮起一圈水紋。
妖王身子繃緊，體內妖力再次涌動，肩背黑毛根根豎起，龐大身軀開始膨脹。
它放棄狼牙棒，雙爪扣住胸前妖甲，猛然撕開。
黑色妖氣從甲片下湧出，化作一張猙獰鬼臉，朝周玄撲去。
周玄並未停步。
指尖在虛空輕輕一划。
鬼臉尚未靠近，便被一道水線從中切開，黑氣散落後，露出妖王本體。
妖王身上的氣息迅速下降。
它知道周玄已經動了殺心，轉身便化作一陣黑風，撞向水藍音幕。
黑風貼到光幕的一刻，整片城門內側都響起震鳴。
妖王的身影在黑風中若隱若現，四周光幕被撞出一層層波紋。
它燃燒精血，強行提升速度，雙爪已經穿過半寸水光。
周玄抬手按住琴弦。
羽調的沉重力量從城牆上方落下，黑風當場被壓回地面。
妖王胸口一悶，張口噴出大口黑血，身軀重重砸在青石上。
它掙扎著爬起，身後傳來碎裂聲。
數根漆黑骨刺從背部衝出，帶著尖銳風聲刺向周玄。
周玄側身避開，右手伸向半空。
一道無形琴線從指間延伸出去，纏住其中一根骨刺。
妖王察覺不妙，急忙收攏妖力，想將骨刺縮回體內。
琴線紋絲不動。
周玄五指微微收緊，音律沿著骨刺鑽入妖王體內，直接鎖住它的脊骨。
妖王雙腿一軟，重新跪倒在青石上。
「等等。」
它抬起頭，眼中凶光已被恐懼壓住。
「本王可以把洞府交給你，裡面的靈藥、兵器、錢糧，全都歸你。」
「黑風洞附近還有幾處妖巢，本王知道它們的藏身處，也能替你引路。」
周玄看著它，手中琴線緩緩收緊。
「你想買命。」
「對，只要你放我一條生路，本王願意立下血誓，往後絕不踏入天門關。」
「你已經踏進來了。」
妖王臉色難看。
「本王可以補償。」
周玄來到它身前，抬手按住那根骨刺。
「你的妖骨能鎮住城關煞氣，內丹能補水脈靈機，至於洞中那些東西，天門關也用得上。」
「你送來的東西，我收下。」
「你的命，我也收下。」
妖王身體一僵。
它終於明白，周玄從開啟城門那刻起，便沒準備給它留下活路。
所謂陣眼材料，根本指的便是它。
「你不能殺我。」
妖王聲音變得尖利。
「我與附近山神有交情，黑風洞背後也有人撐腰，你殺了我，天門關會遭到群妖圍攻。」
「誰來，我便等誰。」
周玄抬起右手。
一縷陰陽氣機順著琴線進入妖王體內，沿脊骨兩側緩緩遊走。
妖王感覺到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正在剝離自己的妖骨。
它拼命掙扎，雙掌拍向地面，青石被拍出大片裂紋。
「啊！」
痛吼聲從門內傳出，躲在街角的豪紳聽得頭皮發麻。
那些人原本躲在牆後，只敢偷偷探出半張臉。
此刻看到妖王跪在周玄面前掙扎，幾名豪紳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泥地里。
他們先前還想著逃出天門關，甚至暗中打聽妖王索要多少血食。
如今妖王連自己都保不住，所有僥倖都被琴音碾碎。
黑風妖王背部隆起，脊骨被陰陽氣機一點點托出。
黑色骨節沾著血肉，伴隨低沉裂響脫離身體。
妖王雙眼血紅，口中不斷湧出黑血。
它想要張口求饒，喉嚨卻被疼痛堵住，連完整聲音都發不出。
周玄手掌向後一拉。
一根完整脊椎骨從妖王體內脫離，漆黑骨身表面帶著細密紋路，裡面流動著濃重煞氣。
妖王的身軀隨之塌下。
它趴在地上，雙臂撐住青石，氣息快速衰弱。
周玄將妖骨懸在身前，抬指輕輕一彈。
琴音穿過妖王心口。
妖王身軀猛然挺直，隨後重重倒下，雙眼中的凶光徹底散去。
一道黑色內丹從屍身中升起。
內丹足有拳頭大小，表面煞氣翻滾，其中還夾著幾道水行靈光。
周玄抬手將內丹與妖骨收入袖中。
水藍光幕隨之散開。
城門內側重新恢復安靜，只剩三百妖丹懸在半空，靈氣緩緩落入青石縫隙。
周玄回頭看向城樓。
偏將帶著玄鳥騎卒已經走出街角，站在不遠處，神態仍帶著震動。
「總兵。」
偏將抱拳行禮，目光落在妖王屍身上。
「城中百姓已經安置，沒人受傷。」
「妖丹暫時封存。」
周玄指向半空。
「讓人取來木箱，不要用手直接觸碰。」
偏將立刻安排騎卒取箱。
他看著那三百顆妖丹，心中仍有些發沉。
剛才妖軍壓城時，所有人都以為會有一場苦戰。
周玄讓他們退守內街，自己立在城樓之上。
琴音一響，三百妖兵便成了懸空妖丹。
真正讓偏將震動的，並非這份殺力。
周玄全程未曾讓妖兵踏入百姓居住之處，音幕也將妖氣鎖在城門內側，連一塊碎石都未落到街道。
力量強大，出手卻有分寸。
這樣的總兵，天門關才算真正有了主心骨。
周玄抬頭望向城門外。
黑風已經散去，遠處山林重新顯露，幾隻受驚飛鳥從樹梢掠過。
妖王死後，黑風洞留下的氣機仍在附近飄蕩。
那座妖洞裡應當還有不少東西，等玄鳥騎卒清點完妖丹，便可派人前去收取。
只是眼下，天門關的護城陣還缺陣眼。
周玄低頭看向懷中漆黑妖骨，眼中浮出一絲思量。
城關四方水脈早已被他用琴音探過。
東南西北四處地脈相連，卻缺少能夠承受煞氣的骨樁。
黑風妖王的脊骨，正好能填上這處空缺。
「總兵。」
偏將走到近前。
「妖丹已經裝好，共三百枚。」
「運到總兵府。」
周玄點頭。
「再把城內各處閒置的木料、鐵器和石材收攏，明日開始修整城牆。」
偏將抱拳應下，隨後又看向妖王屍身。
「這具屍身如何處置。」
「送去城外。」
「與妖骨一起煉化。」
偏將心中一凜。
這位總兵果真要把妖王當成陣法材料。
他回頭看了一眼青石上的屍身，隨即收回目光。
「末將明白。」
周玄抬步走上城樓。
站在高處，整座天門關都落入眼中。
百姓仍躲在屋內。
街角的豪紳不敢起身。
守衛與玄鳥騎卒正在清理門內痕跡。
城頭大旗迎風展開，旗面上的玄鳥圖案隱約帶著一縷水光。
周玄伸手按住城牆。
地下水脈緩緩回應。
一道道細微氣機從城牆深處傳來，朝東南西北四處延伸。
只要把妖王脊骨削成陣樁，再以妖丹鎮住煞氣，便能借覆水琴調動水脈，護住天門關。
五音鎮煞陣的雛形，也能藉此立下。
周玄收回手掌，轉身下城。
城門內，偏將正在安排軍士清理妖丹留下的靈氣。
幾名先前躲在街角的豪紳也走了出來，他們衣袍沾泥，面色蒼白，目光不斷從周玄身上移向妖王屍身。
其中一人鼓起勇氣走上前。
「總兵，今日若非您出手，城中百姓只怕都要遭難。」
周玄停下腳步。
那名豪紳趕緊躬身。
「我等願意捐出鐵料和糧食，協助修整城牆。」
「按帳登記。」
「這是我等自願。」
「自願也要記。」
豪紳臉色一僵，趕忙點頭。
周玄目光落在幾人身上。
「妖王已死，往後誰再私下與妖物往來，查實後按天門關軍法處置。」
幾名豪紳齊齊低頭。
先前那點逃走的心思，再也無人敢提。
周玄抱起覆水琴，朝總兵府方向走去。
背後，偏將安排騎卒抬起妖王屍身，三百妖丹也被穩穩裝入木箱，跟隨隊伍離開城門。
三百妖丹懸在半空，青黑光芒彼此呼應，靈氣順著水藍音幕流轉，整座瓮城都被一股清冷氣息籠住。
黑風妖王站在妖丹下方，雙臂死死握住狼牙巨棒，身上妖甲已經裂開大半。
它的胸口起伏得厲害，黑色血液沿著毛髮滴落，砸在青石上，發出細微腐蝕聲。
剛才還跟隨它沖入天門關的妖兵，此刻全都化成了妖丹。
連雙翼妖兵也已消失，只留下那杆斷裂長矛，孤零零落在地面。
妖王抬頭看著城樓，凶目中只剩畏懼。
它活了數百年，吞過商隊，也斗過修士，憑藉黑風妖術在山林間占下一處洞府。
這份修為談不上登臨大境，卻足夠壓住西南山野中的諸多妖物。
誰能想到，今日連周玄的衣角都未碰到，手下妖兵便全數死絕。
周玄收起羽調，琴聲變得低緩。
一道水藍光幕從城門上方垂落，貼著青石地面緩緩收攏，朝妖王所在的位置壓來。
妖王握緊狼牙棒，猛然揮出。
黑風從棒身爆開，帶著濃重血煞撞向音幕。
轟鳴聲震動城牆，黑風散成數股，貼著音幕向兩側滑開。
水藍光幕只是盪起幾圈波紋，很快恢復平靜。
妖王雙臂發麻，狼牙棒脫手落地。
它終於明白，眼前這層音幕並非普通陣法，黑風妖術碰上琴音，根本無法撕開一道縫隙。
妖王轉身沖向城門。
城門已經合攏，門板上的水紋緩慢遊動，黑色妖氣剛剛靠近，便被一層層震散。
妖王抬起利爪，狠狠拍向門板。
爪鋒落下，五指齊齊折斷。
它發出一聲悶哼，急忙後退，低頭看向鮮血淋漓的手掌。
退路斷了。
城樓上方，周玄收起覆水琴，身影從城垛旁躍下。
他落在光幕內側，腳尖觸地時只帶起一圈細小水紋，衣袍依舊乾淨，神態也沒有半點變化。
黑風妖王往後退了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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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究竟是什麼人。」
周玄看著它。
「進城前，你問過我嗎。」
妖王咬牙。
「本王與李家只是取些血食，你殺惡蛟便算了，何必趕盡殺絕。」
「取血食。」
周玄目光掃過地面的斷矛與妖丹。
「你口中的血食，是活人。」
妖王喉嚨發緊，仍舊強撐著兇狠。
「山野妖物取人充飢，有什麼稀奇，李家願意送人，本王便收下。」
「縣令願意配合，本王也給他好處。」
「你殺了他們，斷了黑風洞的生路，如今還要怪本王吃人。」
周玄向前走去。
每踏出一步，地面便浮起一圈水紋。
妖王身子繃緊，體內妖力再次涌動，肩背黑毛根根豎起，龐大身軀開始膨脹。
它放棄狼牙棒，雙爪扣住胸前妖甲，猛然撕開。
黑色妖氣從甲片下湧出，化作一張猙獰鬼臉，朝周玄撲去。
周玄並未停步。
指尖在虛空輕輕一划。
鬼臉尚未靠近，便被一道水線從中切開，黑氣散落後，露出妖王本體。
妖王身上的氣息迅速下降。
它知道周玄已經動了殺心，轉身便化作一陣黑風，撞向水藍音幕。
黑風貼到光幕的一刻，整片城門內側都響起震鳴。
妖王的身影在黑風中若隱若現，四周光幕被撞出一層層波紋。
它燃燒精血，強行提升速度，雙爪已經穿過半寸水光。
周玄抬手按住琴弦。
羽調的沉重力量從城牆上方落下，黑風當場被壓回地面。
妖王胸口一悶，張口噴出大口黑血，身軀重重砸在青石上。
它掙扎著爬起，身後傳來碎裂聲。
數根漆黑骨刺從背部衝出，帶著尖銳風聲刺向周玄。
周玄側身避開，右手伸向半空。
一道無形琴線從指間延伸出去，纏住其中一根骨刺。
妖王察覺不妙，急忙收攏妖力，想將骨刺縮回體內。
琴線紋絲不動。
周玄五指微微收緊，音律沿著骨刺鑽入妖王體內，直接鎖住它的脊骨。
妖王雙腿一軟，重新跪倒在青石上。
「等等。」
它抬起頭，眼中凶光已被恐懼壓住。
「本王可以把洞府交給你，裡面的靈藥、兵器、錢糧，全都歸你。」
「黑風洞附近還有幾處妖巢，本王知道它們的藏身處，也能替你引路。」
周玄看著它，手中琴線緩緩收緊。
「你想買命。」
「對，只要你放我一條生路，本王願意立下血誓，往後絕不踏入天門關。」
「你已經踏進來了。」
妖王臉色難看。
「本王可以補償。」
周玄來到它身前，抬手按住那根骨刺。
「你的妖骨能鎮住城關煞氣，內丹能補水脈靈機，至於洞中那些東西，天門關也用得上。」
「你送來的東西，我收下。」
「你的命，我也收下。」
妖王身體一僵。
它終於明白，周玄從開啟城門那刻起，便沒準備給它留下活路。
所謂陣眼材料，根本指的便是它。
「你不能殺我。」
妖王聲音變得尖利。
「我與附近山神有交情，黑風洞背後也有人撐腰，你殺了我，天門關會遭到群妖圍攻。」
「誰來，我便等誰。」
周玄抬起右手。
一縷陰陽氣機順著琴線進入妖王體內，沿脊骨兩側緩緩遊走。
妖王感覺到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正在剝離自己的妖骨。
它拼命掙扎，雙掌拍向地面，青石被拍出大片裂紋。
「啊！」
痛吼聲從門內傳出，躲在街角的豪紳聽得頭皮發麻。
那些人原本躲在牆後，只敢偷偷探出半張臉。
此刻看到妖王跪在周玄面前掙扎，幾名豪紳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泥地里。
他們先前還想著逃出天門關，甚至暗中打聽妖王索要多少血食。
如今妖王連自己都保不住，所有僥倖都被琴音碾碎。
黑風妖王背部隆起，脊骨被陰陽氣機一點點托出。
黑色骨節沾著血肉，伴隨低沉裂響脫離身體。
妖王雙眼血紅，口中不斷湧出黑血。
它想要張口求饒，喉嚨卻被疼痛堵住，連完整聲音都發不出。
周玄手掌向後一拉。
一根完整脊椎骨從妖王體內脫離，漆黑骨身表面帶著細密紋路，裡面流動著濃重煞氣。
妖王的身軀隨之塌下。
它趴在地上，雙臂撐住青石，氣息快速衰弱。
周玄將妖骨懸在身前，抬指輕輕一彈。
琴音穿過妖王心口。
妖王身軀猛然挺直，隨後重重倒下，雙眼中的凶光徹底散去。
一道黑色內丹從屍身中升起。
內丹足有拳頭大小，表面煞氣翻滾，其中還夾著幾道水行靈光。
周玄抬手將內丹與妖骨收入袖中。
水藍光幕隨之散開。
城門內側重新恢復安靜，只剩三百妖丹懸在半空，靈氣緩緩落入青石縫隙。
周玄回頭看向城樓。
偏將帶著玄鳥騎卒已經走出街角，站在不遠處，神態仍帶著震動。
「總兵。」
偏將抱拳行禮，目光落在妖王屍身上。
「城中百姓已經安置，沒人受傷。」
「妖丹暫時封存。」
周玄指向半空。
「讓人取來木箱，不要用手直接觸碰。」
偏將立刻安排騎卒取箱。
他看著那三百顆妖丹，心中仍有些發沉。
剛才妖軍壓城時，所有人都以為會有一場苦戰。
周玄讓他們退守內街，自己立在城樓之上。
琴音一響，三百妖兵便成了懸空妖丹。
真正讓偏將震動的，並非這份殺力。
周玄全程未曾讓妖兵踏入百姓居住之處，音幕也將妖氣鎖在城門內側，連一塊碎石都未落到街道。
力量強大，出手卻有分寸。
這樣的總兵，天門關才算真正有了主心骨。
周玄抬頭望向城門外。
黑風已經散去，遠處山林重新顯露，幾隻受驚飛鳥從樹梢掠過。
妖王死後，黑風洞留下的氣機仍在附近飄蕩。
那座妖洞裡應當還有不少東西，等玄鳥騎卒清點完妖丹，便可派人前去收取。
只是眼下，天門關的護城陣還缺陣眼。
周玄低頭看向懷中漆黑妖骨，眼中浮出一絲思量。
城關四方水脈早已被他用琴音探過。
東南西北四處地脈相連，卻缺少能夠承受煞氣的骨樁。
黑風妖王的脊骨，正好能填上這處空缺。
「總兵。」
偏將走到近前。
「妖丹已經裝好，共三百枚。」
「運到總兵府。」
周玄點頭。
「再把城內各處閒置的木料、鐵器和石材收攏，明日開始修整城牆。」
偏將抱拳應下，隨後又看向妖王屍身。
「這具屍身如何處置。」
「送去城外。」
「與妖骨一起煉化。」
偏將心中一凜。
這位總兵果真要把妖王當成陣法材料。
他回頭看了一眼青石上的屍身，隨即收回目光。
「末將明白。」
周玄抬步走上城樓。
站在高處，整座天門關都落入眼中。
百姓仍躲在屋內。
街角的豪紳不敢起身。
守衛與玄鳥騎卒正在清理門內痕跡。
城頭大旗迎風展開，旗面上的玄鳥圖案隱約帶著一縷水光。
周玄伸手按住城牆。
地下水脈緩緩回應。
一道道細微氣機從城牆深處傳來，朝東南西北四處延伸。
只要把妖王脊骨削成陣樁，再以妖丹鎮住煞氣，便能借覆水琴調動水脈，護住天門關。
五音鎮煞陣的雛形，也能藉此立下。
周玄收回手掌，轉身下城。
城門內，偏將正在安排軍士清理妖丹留下的靈氣。
幾名先前躲在街角的豪紳也走了出來，他們衣袍沾泥，面色蒼白，目光不斷從周玄身上移向妖王屍身。
其中一人鼓起勇氣走上前。
「總兵，今日若非您出手，城中百姓只怕都要遭難。」
周玄停下腳步。
那名豪紳趕緊躬身。
「我等願意捐出鐵料和糧食，協助修整城牆。」
「按帳登記。」
「這是我等自願。」
「自願也要記。」
豪紳臉色一僵，趕忙點頭。
周玄目光落在幾人身上。
「妖王已死，往後誰再私下與妖物往來，查實後按天門關軍法處置。」
幾名豪紳齊齊低頭。
先前那點逃走的心思，再也無人敢提。
周玄抱起覆水琴，朝總兵府方向走去。
背後，偏將安排騎卒抬起妖王屍身，三百妖丹也被穩穩裝入木箱，跟隨隊伍離開城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