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她變了
林璐沒跟簡如眉開玩笑。
十多分鐘後，兩人爬樓梯到了七樓。
好消息，是洋房。
壞消息，不是什麼高端洋房，沒電梯，一共七層，她們要住的那套房子，就在七層。
林璐從兜里掏鑰匙開門。
老式的綠皮門鎖。
轉動鑰匙打不開，想徹底打開，還得用力猛提一下房門。
待房門推開，一層塵土撲簌簌落下。
好在兩人誰都沒搶著進門。
這層塵土才沒落在兩人頭頂。
簡如眉站在門外，看著這一幕，目瞪口呆，「你不會想讓我住這裡吧？」
林璐開著門散味兒，默不吭聲。
簡如眉，「我不住這兒！！」
林璐看她一眼，依舊沒作聲，邁步進門，走到窗台前，挨個把窗戶打開。
長達二十分鐘的通風，房間內的空氣總算勉強過關。
林璐提步進洗手間，擰開水龍頭。
頂層，老樓。
水壓可想而知。
水流不多，全是噗呲噗呲的氣壓聲。
林璐也不急，就這麼在洗手池前站著。
擔心有水借氣壓噴到自己身上，又挪動腳步往外站了站。
待一切如常，她彎腰拿了個水盆去接水。
簡如眉從進門開始就一直在客廳中間站著。
她這些年早習慣了豪門太太的生活。
這會兒完全不知所措。
見林璐端著一盆水出來，她嘴角扯動問，「你最近都住在哪兒？」
一看林璐最近就不住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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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住在這兒。
這兒不會是這副鬼樣子。
面對簡如眉的發問，林璐背著身子，彎腰擰手裡打濕的毛巾，「我最近借住在別人家。」
簡如眉追問，「誰家？」
這個圈子裡，最是會看人下菜碟。
林家如今的處境，誰家會讓林璐借住？
十有八九不會是女的。
林璐從小到大飛揚跋扈，根本沒交下患難與共的朋友。
簡如眉話落，想到了什麼，眼睛忽然染上一抹喜色，「你是不是住你姐那兒？」
聽到簡如眉喜出望外的聲音，林璐擦拭茶几的手一頓，回頭看她，神色還算平靜，但細看能瞧出其中的譏諷，「你覺得可能嗎？」
簡如眉衝口而出，「怎麼不可能？」
林璐，「她憑什麼讓我借住？憑我從她進林家門那天起，我就一直欺辱她？還是憑這些年我們一直變著法的壓榨她給她難堪？」
簡如眉嘴角微張。
林璐，「媽，你今天都五十了，怎麼還這麼天真？難道是當了幾年闊太太，把腦子當壞了？」
林璐起身，把手裡毛巾丟進水盆里，「我有什麼不敢的，我之前不也一直跟你這麼說話嗎？」
看著林璐嘲弄的臉，簡如眉餘下的話噎住。
從她入獄後，林璐一直跑前跑後，還一直難得地伏小做低，讓她以為她是轉了性。
所以她才敢這麼給她甩臉子。
沒想到。
她只是做做樣子。
簡如眉盯著林璐看，怔愣在原地，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林璐轉身走進洗手間，又找了條看不出顏色的毛巾扔進盆里，看向簡如眉說，「你今晚要是不想露宿街頭，就跟我一起收拾，我晚上有別的地方可住，你晚上除了這兒，別無選擇。」
簡如眉，「我跟你一起！！」
林璐，「絕無可能！！」
簡如眉，「！！」
說罷，林璐再次開始擦拭茶几，邊擦邊說，「我買了新的床墊，還有新的床單被子，這裡一共兩個臥室，我買的雙份……」
簡如眉目光落在她後背上，眼底滿是怨毒。
林璐又說，「我還買了新的鍋碗瓢盆，待會兒也會有人一併送過來。」
簡如眉眼神如鉤子，實質一般落在她身後，「你不跟我住一起？」
林璐抿抿唇，「嗯。」
簡如眉聲音陡然變得尖銳，「那你住哪兒？」
林璐，「我一個朋友家。」
簡如眉，「什麼朋友？」
林璐，「跟你無關。」
簡如眉不依不饒，「你什麼朋友我沒見過？你一個人是借住，我們兩個人也是借住……」
簡如眉還想說什麼，林璐起身，把手裡的毛巾往茶几上一扔，冷聲說，「既然你不需要我幫忙，那我先走了，你自己慢慢收拾，有事給我打電話。」
說完，也不管簡如眉說什麼，直接摔門離開。
伴隨著『砰』的巨響。
房門關上，門內只剩下簡如眉。
簡如眉愣神，回過神來後，她茫然四下環顧，氣得直跺腳。
她掏出手機給林璐打電話。
彩鈴響了會兒，林璐那邊接起。
簡如眉想發火，可如今除了林璐，她也沒其他依仗，只能耐著性子開口，「璐璐，你去哪兒了？」
林璐，「我已經走了，我店鋪在裝修，很忙。」
簡如眉聞言，恨得牙痒痒，卻乾笑兩聲，「璐璐，你看，這個房間面積雖說不大，但打掃起來也挺麻煩的，你能不能找個家政？」
林璐，「不能。」
簡如眉，「……」
林璐，「我說了，我沒錢，如果你有錢的話，你可以自己找，我不攔著。」
簡如眉，「……」
林璐，「我在外賣平台給你點了蔬菜水果，還有各種廚房要用的油鹽醬醋，大概十幾分鐘到，你記得開門。」
聽著林璐跟梵音一樣疏離的語氣，簡如眉的偽裝終於破防，「林璐！！我是你媽！！梵音這樣對我，我就不說什麼了！！可你呢！！從小到大，錦衣玉食，我哪裡虧待過你半分！！你如今居然這麼對我……」
林璐，「媽。」
林璐這聲『媽』，讓簡如眉後面的話卡在了嗓子眼。
林璐隔著手機提一口氣，「正因為我從小到大你一直錦衣玉食養著我，所以今天我才沒有跟我姐一樣對你不管不顧。」
簡如眉，「……」
林璐沒停頓，繼續說，「我就這麼大的能耐，只能保證你正常的衣食住行，沒辦法再讓你過豪門太太的生活，如果你願意，我們就這樣過，如果你不願意，我也沒辦法。」
簡如眉譏笑，「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不願意過這種日子，你就要眼睜睜看著我餓死是嗎？」
林璐沒接簡如眉這個話茬，而是沉默了會兒，開口問，「媽，你覺得你這些年有好好教育我嗎？」
十多分鐘後，兩人爬樓梯到了七樓。
好消息，是洋房。
壞消息，不是什麼高端洋房，沒電梯，一共七層，她們要住的那套房子，就在七層。
林璐從兜里掏鑰匙開門。
老式的綠皮門鎖。
轉動鑰匙打不開，想徹底打開，還得用力猛提一下房門。
待房門推開，一層塵土撲簌簌落下。
好在兩人誰都沒搶著進門。
這層塵土才沒落在兩人頭頂。
簡如眉站在門外，看著這一幕，目瞪口呆，「你不會想讓我住這裡吧？」
林璐開著門散味兒，默不吭聲。
簡如眉，「我不住這兒！！」
林璐看她一眼，依舊沒作聲，邁步進門，走到窗台前，挨個把窗戶打開。
長達二十分鐘的通風，房間內的空氣總算勉強過關。
林璐提步進洗手間，擰開水龍頭。
頂層，老樓。
水壓可想而知。
水流不多，全是噗呲噗呲的氣壓聲。
林璐也不急，就這麼在洗手池前站著。
擔心有水借氣壓噴到自己身上，又挪動腳步往外站了站。
待一切如常，她彎腰拿了個水盆去接水。
簡如眉從進門開始就一直在客廳中間站著。
她這些年早習慣了豪門太太的生活。
這會兒完全不知所措。
見林璐端著一盆水出來，她嘴角扯動問，「你最近都住在哪兒？」
一看林璐最近就不住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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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住在這兒。
這兒不會是這副鬼樣子。
面對簡如眉的發問，林璐背著身子，彎腰擰手裡打濕的毛巾，「我最近借住在別人家。」
簡如眉追問，「誰家？」
這個圈子裡，最是會看人下菜碟。
林家如今的處境，誰家會讓林璐借住？
十有八九不會是女的。
林璐從小到大飛揚跋扈，根本沒交下患難與共的朋友。
簡如眉話落，想到了什麼，眼睛忽然染上一抹喜色，「你是不是住你姐那兒？」
聽到簡如眉喜出望外的聲音，林璐擦拭茶几的手一頓，回頭看她，神色還算平靜，但細看能瞧出其中的譏諷，「你覺得可能嗎？」
簡如眉衝口而出，「怎麼不可能？」
林璐，「她憑什麼讓我借住？憑我從她進林家門那天起，我就一直欺辱她？還是憑這些年我們一直變著法的壓榨她給她難堪？」
簡如眉嘴角微張。
林璐，「媽，你今天都五十了，怎麼還這麼天真？難道是當了幾年闊太太，把腦子當壞了？」
林璐起身，把手裡毛巾丟進水盆里，「我有什麼不敢的，我之前不也一直跟你這麼說話嗎？」
看著林璐嘲弄的臉，簡如眉餘下的話噎住。
從她入獄後，林璐一直跑前跑後，還一直難得地伏小做低，讓她以為她是轉了性。
所以她才敢這麼給她甩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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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做做樣子。
簡如眉盯著林璐看，怔愣在原地，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林璐轉身走進洗手間，又找了條看不出顏色的毛巾扔進盆里，看向簡如眉說，「你今晚要是不想露宿街頭，就跟我一起收拾，我晚上有別的地方可住，你晚上除了這兒，別無選擇。」
簡如眉，「我跟你一起！！」
林璐，「絕無可能！！」
簡如眉，「！！」
說罷，林璐再次開始擦拭茶几，邊擦邊說，「我買了新的床墊，還有新的床單被子，這裡一共兩個臥室，我買的雙份……」
簡如眉目光落在她後背上，眼底滿是怨毒。
林璐又說，「我還買了新的鍋碗瓢盆，待會兒也會有人一併送過來。」
簡如眉眼神如鉤子，實質一般落在她身後，「你不跟我住一起？」
林璐抿抿唇，「嗯。」
簡如眉聲音陡然變得尖銳，「那你住哪兒？」
林璐，「我一個朋友家。」
簡如眉，「什麼朋友？」
林璐，「跟你無關。」
簡如眉不依不饒，「你什麼朋友我沒見過？你一個人是借住，我們兩個人也是借住……」
簡如眉還想說什麼，林璐起身，把手裡的毛巾往茶几上一扔，冷聲說，「既然你不需要我幫忙，那我先走了，你自己慢慢收拾，有事給我打電話。」
說完，也不管簡如眉說什麼，直接摔門離開。
伴隨著『砰』的巨響。
房門關上，門內只剩下簡如眉。
簡如眉愣神，回過神來後，她茫然四下環顧，氣得直跺腳。
她掏出手機給林璐打電話。
彩鈴響了會兒，林璐那邊接起。
簡如眉想發火，可如今除了林璐，她也沒其他依仗，只能耐著性子開口，「璐璐，你去哪兒了？」
林璐，「我已經走了，我店鋪在裝修，很忙。」
簡如眉聞言，恨得牙痒痒，卻乾笑兩聲，「璐璐，你看，這個房間面積雖說不大，但打掃起來也挺麻煩的，你能不能找個家政？」
林璐，「不能。」
簡如眉，「……」
林璐，「我說了，我沒錢，如果你有錢的話，你可以自己找，我不攔著。」
簡如眉，「……」
林璐，「我在外賣平台給你點了蔬菜水果，還有各種廚房要用的油鹽醬醋，大概十幾分鐘到，你記得開門。」
聽著林璐跟梵音一樣疏離的語氣，簡如眉的偽裝終於破防，「林璐！！我是你媽！！梵音這樣對我，我就不說什麼了！！可你呢！！從小到大，錦衣玉食，我哪裡虧待過你半分！！你如今居然這麼對我……」
林璐，「媽。」
林璐這聲『媽』，讓簡如眉後面的話卡在了嗓子眼。
林璐隔著手機提一口氣，「正因為我從小到大你一直錦衣玉食養著我，所以今天我才沒有跟我姐一樣對你不管不顧。」
簡如眉，「……」
林璐沒停頓，繼續說，「我就這麼大的能耐，只能保證你正常的衣食住行，沒辦法再讓你過豪門太太的生活，如果你願意，我們就這樣過，如果你不願意，我也沒辦法。」
簡如眉譏笑，「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不願意過這種日子，你就要眼睜睜看著我餓死是嗎？」
林璐沒接簡如眉這個話茬，而是沉默了會兒，開口問，「媽，你覺得你這些年有好好教育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