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歸途無期
第116章 歸途無期
「南線攻勢受挫？」
陳鋒眉頭擰起，隨即卻像是想通了什麼，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瞭然，「這可不是個好消息，但......康納恐怕要偷著樂了。」
田剛愣了愣，沒明白這話的意思。
陳鋒卻沒多解釋，只是微微搖頭。
美國陸軍遲遲打不開局面，無法達成戰略目標，自然就沒了和海軍爭功的資本。
到時候，只能乖乖按照康納之前的方案來，利用拉臘主教去勸降西班牙殖民政府，海軍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拿下馬尼拉的主導權，這正是康納一直想要的結果。
他回過神，看向通訊兵，沉聲問道：「康納有沒有說，給我們的下一步行動計劃是什麼？」
「回將軍，康納讓我們原地待命，等候進一步指令！」通訊兵立正答道。
「原地待命？」
陳鋒挑了挑眉，心裡瞬間有了計較。
這意思再明白不過，南線大概率還會硬著頭皮繼續進攻，但以現在的態勢，短時間內根本不可能有突破。
等陸軍耗到筋疲力盡，美國海軍就會順理成章地接手，再次拿下馬尼拉之戰的主導權。
想到這裡，他立刻下令道：「立刻安排人手！把重傷員都抬上船，先運到對岸的臨時營地安置。
陣亡弟兄的遺體，仔細收攏好，用帆布裹嚴實了，一起運走，一個都不能落下！」
「明白！」田剛應聲而去，立刻組織倖存的戰士們行動起來。
戰壕里、灘頭上，戰士們忍著傷痛，小心翼翼地抬起重傷的戰友。
陣亡弟兄的遺體也被用早就準備好的裹屍袋裝好，被緩緩抬向河邊。
就在這時，一艘小船從對岸劃了過來，伊莉莎白站在船頭，臉色蒼白得很。
那一個排的海軍陸戰隊士兵劃著名數艘小船，依舊緊緊跟在旁邊，神色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只是看向這片血色灘頭的目光里，也多了幾分複雜。
船一靠岸，伊莉莎白就踩著濕滑的灘涂走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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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之前滿是好奇與興奮的眼神，此刻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不忍。
她手裡還攥著那個小本子，卻再也沒有了之前瘋狂記錄的勁頭，只是下意識地摩挲著封面，嘴裡低聲嘀咕著：「太殘忍了......戰爭實在是太殘忍了。」
之前她還想著用震撼的報導打動讀者，可此刻親眼看著這片被鮮血浸透的土地，看著那些年輕的生命消逝、殘缺，她心裡的那點職業野心瞬間被沖得一乾二淨。
她抬起頭，望著遠處還在冒著硝煙的馬尼拉水塔要塞，又低頭看了看腳下的血痕，輕聲道：「我的報導主題，不能再寫什麼壯烈與悍勇了......應該改為宣揚和平，讓更多人看到戰爭的可怕。」
陳鋒正好聽見這話，猛然一愣。
那豈不是之前的照片都白拍了？
自己無畏衝鋒的鏡頭？
自由軍戰士們頂著槍林彈雨衝過死亡地帶的身影？
這些豈不是都不能見報了？
這可不行！
陳鋒正準備出言，伊莉莎白又緊跟著嘀咕道：「不過......宣揚和平應該用更加震撼的照片，讓國會的那些議員好好看看，戰爭究竟會帶來什麼。
說著，她又舉起相機，朝著那些傷兵和屍體拍攝。
最後，她將鏡頭對準了幾名正在接受簡單包紮的西班牙俘虜。
他們臉上滿是疲憊與恐懼，其中一個年輕的士兵不過十七八歲，胳膊上的傷口還在流血，眼神里滿是對家鄉的思念。
伊莉莎白放下相機，拿出那個快被攥爛的小本子，筆尖在紙上飛快划過，字跡帶著一絲顫抖，卻異常堅定：
戰爭沒有勝利者，只有破碎的生命與殘缺的靈魂。
衝鋒的悍勇從不是歌頌戰爭，而是為了終結戰爭。
願世人銘記，和平是鮮血換來的奢望。
寫完，她合上本子，抬頭看向不遠處的陳鋒，愣了愣神之後，才輕聲道：「你的戰士很勇敢，而你更勇敢！
你們不僅是為了華人的自由而戰，更是為了美利堅的利益而戰。
我作為一個戰地記者，絕不會讓你們的功勞被埋沒。
同時，希望你能帶著剩下的戰士好好活下去，希望這場仗打完之後，你們都能回到想回的家，不用再扛槍，不用再流血。」
陳鋒聞言，愣了愣，低頭看了眼自己還在滲血的傷口，又掃過灘頭上那些疲憊不堪的身影，良久之後才扯出一絲苦笑，聲音沙啞道：「借你吉言！」
「康納上校讓我去奧林匹斯號，之後我會回美國，再見面就遙遙無期了，祝你好運！」
伊莉莎白將小本子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對著陳鋒揮了揮手，轉身便朝著停在河邊的小船走去。
浪花翻湧著將船緩緩推離岸邊。
她站在船尾，忍不住回頭望去，海風捲起她的髮絲，吹得她臉頰發燙。
天吶！
伊莉莎白你瘋了吧！
居然會對一個渾身是血拄著步槍的東方男人動心？
之前還發誓要寫和平報導，結果滿腦子都是他左手拔刀衝鋒的樣子，簡直沒救了！
可惜啊可惜，山高水遠，下次見面說不定他早忘了我這個只會舉著望遠鏡驚呼的記者小姐！
這份傻乎乎的心動，還是趕緊和某些膠片一起鎖進抽屜里吧！
她望著那個立在血色灘頭的身影，越來越小，越來越模糊，直到徹底成了一個黑點。
海風裹著血腥味吹來，她卻忍不住彎了彎嘴角，心裡默默補了一句：祝你活下去，也祝我回去寫的報導能爆火，能給世界帶來一絲和平！
陳鋒站在原地，看著那艘船漸漸消失在水面，才緩緩收回目光。
不得不說！
這個伊莉莎白小姐很有趣，是穿越以來見過最有趣的女人。
她不刻板也不嬌氣，只是太碎碎念了..
可惜今後遠隔萬里，再見面也不知何時了。
西班牙殖民軍司令部。
「陳鋒！陳鋒！」巴西里奧將戰報恨恨砸在桌上，猩紅的雙眼幾乎要噴出火來。
他本就位置不穩，拉臘一直勸他投降，全靠馬尼拉城防堅固才硬撐著。
可如今南線固若金湯，美軍與獨立軍久攻不下，偏偏被他寄予厚望的北部防線，竟被一群低劣的華人撕開了口子！
這口氣如何能忍？
他猛地一拍桌面，朝副官嘶吼：「抽調一個團的預備兵力，不惜一切代價奪回聖胡安德爾蒙特防線！我絕不能讓西班牙在菲律賓數百年的殖民統治，毀在一個華人手裡！」
北線獨立軍指揮部。
盧納捏著前方傳來的傷亡數字，聽著傳令兵「陳鋒深受重傷、無力支援」的匯報，面色沉靜如水。
身旁將領紛紛怒斥華人自由軍見死不救，他卻思索良久，抬手打斷：「陳將軍傷亡慘重，咱們不必苛求。備一份上好的外傷藥，單獨送予陳將軍，以示慰問。」
甲米地海軍基地。
會議室內，梅里特的花白鬍鬚劇烈顫抖，難以置信地反覆翻看戰報：「他們裝備不如獨立軍，更不及我軍，竟成了第一個攻破西班牙防線的部隊！」
杜威端著咖啡杯輕輕一笑，語氣帶著幾分譏諷：「我發掘的人才還不錯吧？陸軍傷亡慘重就得不償失了，要不還是按海軍的方案來？」
梅里特眼角抽了抽，明了這是嘲諷自己沒實力還要硬搶功勞，當即拍案下令：「傳令各軍，下午加緊進攻南線外圍防線，絕不能讓一支華人武裝搶了頭功！」
獨立軍南線指揮部。
「不能再沖了！」
劉亨賻不停叫苦，「咱們的血肉之軀，如何抵擋西班牙的岸防重炮？」
馬比尼端坐在輪椅上，目光深沉如淵，沉聲道：「這是美國人的命令！不全力參與進攻，將來憑什麼進入馬尼拉？」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凝重：「美國人若完全掌控馬尼拉，國內殖民呼聲將無人敢擋；
唯有讓他們無法獨吞，其野心才會收斂！」
緊接著，他語氣又變得溫和：「陳鋒這華人能做到的事，我相信你劉亨賻絕不比他差，下午我等著你的捷報。」
馬尼拉華僑商會。
印第安納級戰列艦與岸防重炮的轟鳴不絕於耳，躲避在地下室的商人們突然聽見外面吶喊：「陳鋒打贏了！聖胡安德爾蒙特防線破了！」
瞬間，壓抑已久的激動噴薄而出，眾人熱淚盈眶、互相擁抱。
「我就說華人絕不比西班牙人差！」
「該簞食壺漿以迎王師了！」
吳廷琛急忙站出阻止：「陳將軍早有叮囑，西班牙人絕非不堪一擊，切勿急躁行事！」
遙遠的馬洛洛斯總司令府。
阿奎納多重傷未愈，仍臥床不起。
旁邊矮胖的青木宣純輕笑道：「我已萬分確定，那筆黃金就在自由軍軍營！如今他們主力被美軍拉去馬尼拉，正是天賜良機，到時咱們平分！」
阿奎納多眼中翻湧著恨意，冷冷一笑，突然嘶吼道：「巴爾多梅羅！立刻率兵出擊，踏平自由軍營地，雞犬不留！」
門外，正端著水盆打算前來換藥的伊莎貝拉渾身一震，手中的銅盆險些脫手。
她強壓下慌亂，快步退回房間，顫抖著寫下一張紙條，隨後悄悄溜到後花園，將紙條朝隔壁扔去，還故意輕咳三聲示警。
隔壁屋內，中年華人男子聞聲立刻趕來，撿起紙條一看，面色驟變，瞳孔緊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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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線攻勢受挫？」
陳鋒眉頭擰起，隨即卻像是想通了什麼，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瞭然，「這可不是個好消息，但......康納恐怕要偷著樂了。」
田剛愣了愣，沒明白這話的意思。
陳鋒卻沒多解釋，只是微微搖頭。
美國陸軍遲遲打不開局面，無法達成戰略目標，自然就沒了和海軍爭功的資本。
到時候，只能乖乖按照康納之前的方案來，利用拉臘主教去勸降西班牙殖民政府，海軍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拿下馬尼拉的主導權，這正是康納一直想要的結果。
他回過神，看向通訊兵，沉聲問道：「康納有沒有說，給我們的下一步行動計劃是什麼？」
「回將軍，康納讓我們原地待命，等候進一步指令！」通訊兵立正答道。
「原地待命？」
陳鋒挑了挑眉，心裡瞬間有了計較。
這意思再明白不過，南線大概率還會硬著頭皮繼續進攻，但以現在的態勢，短時間內根本不可能有突破。
等陸軍耗到筋疲力盡，美國海軍就會順理成章地接手，再次拿下馬尼拉之戰的主導權。
想到這裡，他立刻下令道：「立刻安排人手！把重傷員都抬上船，先運到對岸的臨時營地安置。
陣亡弟兄的遺體，仔細收攏好，用帆布裹嚴實了，一起運走，一個都不能落下！」
「明白！」田剛應聲而去，立刻組織倖存的戰士們行動起來。
戰壕里、灘頭上，戰士們忍著傷痛，小心翼翼地抬起重傷的戰友。
陣亡弟兄的遺體也被用早就準備好的裹屍袋裝好，被緩緩抬向河邊。
就在這時，一艘小船從對岸劃了過來，伊莉莎白站在船頭，臉色蒼白得很。
那一個排的海軍陸戰隊士兵劃著名數艘小船，依舊緊緊跟在旁邊，神色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只是看向這片血色灘頭的目光里，也多了幾分複雜。
船一靠岸，伊莉莎白就踩著濕滑的灘涂走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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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之前滿是好奇與興奮的眼神，此刻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不忍。
她手裡還攥著那個小本子，卻再也沒有了之前瘋狂記錄的勁頭，只是下意識地摩挲著封面，嘴裡低聲嘀咕著：「太殘忍了......戰爭實在是太殘忍了。」
之前她還想著用震撼的報導打動讀者，可此刻親眼看著這片被鮮血浸透的土地，看著那些年輕的生命消逝、殘缺，她心裡的那點職業野心瞬間被沖得一乾二淨。
她抬起頭，望著遠處還在冒著硝煙的馬尼拉水塔要塞，又低頭看了看腳下的血痕，輕聲道：「我的報導主題，不能再寫什麼壯烈與悍勇了......應該改為宣揚和平，讓更多人看到戰爭的可怕。」
陳鋒正好聽見這話，猛然一愣。
那豈不是之前的照片都白拍了？
自己無畏衝鋒的鏡頭？
自由軍戰士們頂著槍林彈雨衝過死亡地帶的身影？
這些豈不是都不能見報了？
這可不行！
陳鋒正準備出言，伊莉莎白又緊跟著嘀咕道：「不過......宣揚和平應該用更加震撼的照片，讓國會的那些議員好好看看，戰爭究竟會帶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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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她將鏡頭對準了幾名正在接受簡單包紮的西班牙俘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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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沒有勝利者，只有破碎的生命與殘缺的靈魂。
衝鋒的悍勇從不是歌頌戰爭，而是為了終結戰爭。
願世人銘記，和平是鮮血換來的奢望。
寫完，她合上本子，抬頭看向不遠處的陳鋒，愣了愣神之後，才輕聲道：「你的戰士很勇敢，而你更勇敢！
你們不僅是為了華人的自由而戰，更是為了美利堅的利益而戰。
我作為一個戰地記者，絕不會讓你們的功勞被埋沒。
同時，希望你能帶著剩下的戰士好好活下去，希望這場仗打完之後，你們都能回到想回的家，不用再扛槍，不用再流血。」
陳鋒聞言，愣了愣，低頭看了眼自己還在滲血的傷口，又掃過灘頭上那些疲憊不堪的身影，良久之後才扯出一絲苦笑，聲音沙啞道：「借你吉言！」
「康納上校讓我去奧林匹斯號，之後我會回美國，再見面就遙遙無期了，祝你好運！」
伊莉莎白將小本子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對著陳鋒揮了揮手，轉身便朝著停在河邊的小船走去。
浪花翻湧著將船緩緩推離岸邊。
她站在船尾，忍不住回頭望去，海風捲起她的髮絲，吹得她臉頰發燙。
天吶！
伊莉莎白你瘋了吧！
居然會對一個渾身是血拄著步槍的東方男人動心？
之前還發誓要寫和平報導，結果滿腦子都是他左手拔刀衝鋒的樣子，簡直沒救了！
可惜啊可惜，山高水遠，下次見面說不定他早忘了我這個只會舉著望遠鏡驚呼的記者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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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望著那個立在血色灘頭的身影，越來越小，越來越模糊，直到徹底成了一個黑點。
海風裹著血腥味吹來，她卻忍不住彎了彎嘴角，心裡默默補了一句：祝你活下去，也祝我回去寫的報導能爆火，能給世界帶來一絲和平！
陳鋒站在原地，看著那艘船漸漸消失在水面，才緩緩收回目光。
不得不說！
這個伊莉莎白小姐很有趣，是穿越以來見過最有趣的女人。
她不刻板也不嬌氣，只是太碎碎念了..
可惜今後遠隔萬里，再見面也不知何時了。
西班牙殖民軍司令部。
「陳鋒！陳鋒！」巴西里奧將戰報恨恨砸在桌上，猩紅的雙眼幾乎要噴出火來。
他本就位置不穩，拉臘一直勸他投降，全靠馬尼拉城防堅固才硬撐著。
可如今南線固若金湯，美軍與獨立軍久攻不下，偏偏被他寄予厚望的北部防線，竟被一群低劣的華人撕開了口子！
這口氣如何能忍？
他猛地一拍桌面，朝副官嘶吼：「抽調一個團的預備兵力，不惜一切代價奪回聖胡安德爾蒙特防線！我絕不能讓西班牙在菲律賓數百年的殖民統治，毀在一個華人手裡！」
北線獨立軍指揮部。
盧納捏著前方傳來的傷亡數字，聽著傳令兵「陳鋒深受重傷、無力支援」的匯報，面色沉靜如水。
身旁將領紛紛怒斥華人自由軍見死不救，他卻思索良久，抬手打斷：「陳將軍傷亡慘重，咱們不必苛求。備一份上好的外傷藥，單獨送予陳將軍，以示慰問。」
甲米地海軍基地。
會議室內，梅里特的花白鬍鬚劇烈顫抖，難以置信地反覆翻看戰報：「他們裝備不如獨立軍，更不及我軍，竟成了第一個攻破西班牙防線的部隊！」
杜威端著咖啡杯輕輕一笑，語氣帶著幾分譏諷：「我發掘的人才還不錯吧？陸軍傷亡慘重就得不償失了，要不還是按海軍的方案來？」
梅里特眼角抽了抽，明了這是嘲諷自己沒實力還要硬搶功勞，當即拍案下令：「傳令各軍，下午加緊進攻南線外圍防線，絕不能讓一支華人武裝搶了頭功！」
獨立軍南線指揮部。
「不能再沖了！」
劉亨賻不停叫苦，「咱們的血肉之軀，如何抵擋西班牙的岸防重炮？」
馬比尼端坐在輪椅上，目光深沉如淵，沉聲道：「這是美國人的命令！不全力參與進攻，將來憑什麼進入馬尼拉？」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凝重：「美國人若完全掌控馬尼拉，國內殖民呼聲將無人敢擋；
唯有讓他們無法獨吞，其野心才會收斂！」
緊接著，他語氣又變得溫和：「陳鋒這華人能做到的事，我相信你劉亨賻絕不比他差，下午我等著你的捷報。」
馬尼拉華僑商會。
印第安納級戰列艦與岸防重炮的轟鳴不絕於耳，躲避在地下室的商人們突然聽見外面吶喊：「陳鋒打贏了！聖胡安德爾蒙特防線破了！」
瞬間，壓抑已久的激動噴薄而出，眾人熱淚盈眶、互相擁抱。
「我就說華人絕不比西班牙人差！」
「該簞食壺漿以迎王師了！」
吳廷琛急忙站出阻止：「陳將軍早有叮囑，西班牙人絕非不堪一擊，切勿急躁行事！」
遙遠的馬洛洛斯總司令府。
阿奎納多重傷未愈，仍臥床不起。
旁邊矮胖的青木宣純輕笑道：「我已萬分確定，那筆黃金就在自由軍軍營！如今他們主力被美軍拉去馬尼拉，正是天賜良機，到時咱們平分！」
阿奎納多眼中翻湧著恨意，冷冷一笑，突然嘶吼道：「巴爾多梅羅！立刻率兵出擊，踏平自由軍營地，雞犬不留！」
門外，正端著水盆打算前來換藥的伊莎貝拉渾身一震，手中的銅盆險些脫手。
她強壓下慌亂，快步退回房間，顫抖著寫下一張紙條，隨後悄悄溜到後花園，將紙條朝隔壁扔去，還故意輕咳三聲示警。
隔壁屋內，中年華人男子聞聲立刻趕來，撿起紙條一看，面色驟變，瞳孔緊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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