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6章 我有些話必須對你說。
余嘉樹被四個彪形大漢一路從學校押到簡暮會所。
簡暮會所，商氏產業，包廂低消一千萬。
在這裡看不見任何紙醉金迷，只有靜，死一樣的安靜。
商聿白一身筆挺西裝，坐在皮質沙發里，臉色難辨陰晴。
保鏢將余嘉樹推進包廂後就退了出去。
「坐。」
余嘉樹惴惴不安坐在沙發一角，商聿白有點太過冷靜了。
冷靜得就像暴風雨來臨的前兆。
「我查了你的資料，孤兒，從高中開始接受商氏資助，到現在整整九年。」
「是又怎樣？你想讓我現在就還錢？」
商聿白微微後仰，手臂搭在沙發上，看余嘉樹的眼神充滿戲謔與可憐，「商氏不缺錢，缺忠心耿耿的狗。」
「你——」
「我說的不對嗎？拿了商氏的錢，所以感恩戴德，為此安慰自己，哪怕不要臉地去勾引別人的女朋友也很高尚，畢竟，是為了報恩。」
余嘉樹被諷刺得啞口無言。
他確實在心裡安慰過自己，在商聿白和徐允意之間橫插一腳就當是還商家的資助之恩。
可這種微妙的自我安慰被挑明後，顯得極度可笑與無恥。
「看得出來，拿商家的錢確實容易，容易到可以令一個人輕易就放棄自尊和顏面，甘心做一條丟棄思考與夢想的癩皮狗。」
「夠了！商聿白，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高高在上地批判我，你二十多年享受的一切，哪一點不是商董賞賜給你的？」
本質上，他們沒有任何區別。
都是金錢和權力的寄生蟲。
只不過親兒子的身份給了商聿白一種天然的底氣。
「商聿白，你既然知道我是誰的狗，就該明白，打狗也要看主人。我的主人，不也是你的主人嗎？」
商聿白扯唇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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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強顏歡笑，而是打心底里知道余嘉樹無藥可救後釋懷的笑。
「余嘉樹，我終於明白為什麼那麼多受資助者，她偏偏選了你。」
商聿白站起身，將多棱杯里紅酒一飲而盡，繼續道：「你的自我認知與定位存在嚴重偏差，她正好借這個機會，捨棄你。」
余嘉樹腦子裡轟然一聲，「不可能！」
「行，那就驗證。」
商聿白脫掉西裝外套，解開襯衣袖口，一拳一拳砸在余嘉樹臉上。
余嘉樹中間試圖還手，可他根本不是商聿白的對手。
商聿白就是揍他，純揍他，一句話也不說，因為知道說了也是白說。
後來揍得累了，就拖著余嘉樹走進廁所，把他的臉按進抽水馬桶里。
一分鐘後再把余嘉樹的臉拎起來。
如此循環往復了十多次。
余嘉樹終於受不住了，主動開口求饒：「對不起，我知道錯了。」
商聿白叼著煙，抓好的背頭掉了幾縷頭髮下來，半遮著冷厲深邃的眼睛。
冷笑，「你不是知道錯了，你是怕死。」
余嘉樹眼睛腫得像兩個核桃，已經完全看不清商聿白的臉。
他能感覺到自己好像快死了。
在此之前，他是不害怕商聿白的，因為商聿白看起來和學校里的普通大學生沒有任何區別。
就是愛臭臉和不愛說話而已。
他現在終於後知後覺，這種人才是最危險的。
人面，獸心。
「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招惹徐允意了。」
煙霧朦朧了商聿白那張冷峻雋美的臉，他夾著煙，菸頭深深按在余嘉樹的臉上。
悽厲的慘叫頓時響徹包廂。
「我當時就想殺了你。」
如果不是允意在，如果不是允意的喜歡柔化了他冰冷的內心。
商聿白今天一定會弄死余嘉樹。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放過我，求你放過我。」余嘉樹開始跪在地上朝商聿白磕頭。
商聿白掏出手機撥了通電話出去。
守在包廂外的保鏢立時推門走了進來，「商總。」
「把他帶到賽車場，清場。」
「是。」
*
允意點開了那段視頻。
前面是商聿白在昏暗的包廂里一言不發狂揍余嘉樹的畫面，鏡頭突然切換，來到空無一人的賽車場。
一輛疾馳的布加迪黑夜之聲以令人心驚的速度駛向被捆綁在碩大標靶上的余嘉樹。
後面這個鏡頭宛如大師掌鏡，將車速和余嘉樹面對死亡的恐懼展現得淋漓盡致。
然後，戛然而止。
雖然看不到車子是否撞了上去，但以布加迪的速度和剩下的距離判斷，早就來不及剎車了。
允意全程屏著呼吸。
余嘉樹說的沒錯，這的確是她不曾了解過的商聿白。
【你是誰？】
如果發消息的人是余嘉樹的話，他是怎麼活下來的？
對方沒有再回復。
正當允意陷入不知所措之際，姜嫻發來消息：【見一面吧，我有些話必須對你說。】
自從姜嫻因為弄髒她的衣服，兩個人加上微信後，時不時也會聊天。
姜嫻家境也不好，常常給允意分享一些家教兼職群和免費音樂劇門票。
但這麼直白地約她見面，是第一次。
她回：【我在學校教學樓，食堂見？】
姜嫻：【第二食堂離你近，我們在三樓東門碰面吧。】
允意：【好。】
不知道為什麼，允意的心從來沒有跳得這樣快過。
她隱隱感到之前接二連三發生的事情，不像巧合，仿佛有人在故意操控。
入冬了，食堂通道的風尤其大。
允意現在基本都是開商聿白的車來學校，就沒準備圍巾。
姜嫻看見她凍得臉都紅了，下意識解開自己的圍巾遞給允意，「你穿得太薄了。」
「是啊，快進去吧，裡面暖和。」允意接過圍巾，沒有推拒。
其實她穿的不少，奈何脖子是空的，而風又總是無孔不入。
兩個人拼單點了份烤魚。
下午三點，食堂沒多少人，允意也還不餓，「你找我到底是什麼事？」
姜嫻滑開手機屏幕，點進某個群聊，翻出一段視頻。
是布加迪撞向余嘉樹的那段。
允意的腦子快炸了，「你怎麼有這段視頻？」
姜嫻的嗓音似一團渺霧：「有人專門發在資助群里的，警告我們這些受商家資助的人不要再靠近你，否則將和余學長一個下場。」
她甚至不敢提商聿白的名字。
簡暮會所，商氏產業，包廂低消一千萬。
在這裡看不見任何紙醉金迷，只有靜，死一樣的安靜。
商聿白一身筆挺西裝，坐在皮質沙發里，臉色難辨陰晴。
保鏢將余嘉樹推進包廂後就退了出去。
「坐。」
余嘉樹惴惴不安坐在沙發一角，商聿白有點太過冷靜了。
冷靜得就像暴風雨來臨的前兆。
「我查了你的資料，孤兒，從高中開始接受商氏資助，到現在整整九年。」
「是又怎樣？你想讓我現在就還錢？」
商聿白微微後仰，手臂搭在沙發上，看余嘉樹的眼神充滿戲謔與可憐，「商氏不缺錢，缺忠心耿耿的狗。」
「你——」
「我說的不對嗎？拿了商氏的錢，所以感恩戴德，為此安慰自己，哪怕不要臉地去勾引別人的女朋友也很高尚，畢竟，是為了報恩。」
余嘉樹被諷刺得啞口無言。
他確實在心裡安慰過自己，在商聿白和徐允意之間橫插一腳就當是還商家的資助之恩。
可這種微妙的自我安慰被挑明後，顯得極度可笑與無恥。
「看得出來，拿商家的錢確實容易，容易到可以令一個人輕易就放棄自尊和顏面，甘心做一條丟棄思考與夢想的癩皮狗。」
「夠了！商聿白，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高高在上地批判我，你二十多年享受的一切，哪一點不是商董賞賜給你的？」
本質上，他們沒有任何區別。
都是金錢和權力的寄生蟲。
只不過親兒子的身份給了商聿白一種天然的底氣。
「商聿白，你既然知道我是誰的狗，就該明白，打狗也要看主人。我的主人，不也是你的主人嗎？」
商聿白扯唇笑了笑。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解書荒，ⓢⓗⓤ.ⓣⓦ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不是強顏歡笑，而是打心底里知道余嘉樹無藥可救後釋懷的笑。
「余嘉樹，我終於明白為什麼那麼多受資助者，她偏偏選了你。」
商聿白站起身，將多棱杯里紅酒一飲而盡，繼續道：「你的自我認知與定位存在嚴重偏差，她正好借這個機會，捨棄你。」
余嘉樹腦子裡轟然一聲，「不可能！」
「行，那就驗證。」
商聿白脫掉西裝外套，解開襯衣袖口，一拳一拳砸在余嘉樹臉上。
余嘉樹中間試圖還手，可他根本不是商聿白的對手。
商聿白就是揍他，純揍他，一句話也不說，因為知道說了也是白說。
後來揍得累了，就拖著余嘉樹走進廁所，把他的臉按進抽水馬桶里。
一分鐘後再把余嘉樹的臉拎起來。
如此循環往復了十多次。
余嘉樹終於受不住了，主動開口求饒：「對不起，我知道錯了。」
商聿白叼著煙，抓好的背頭掉了幾縷頭髮下來，半遮著冷厲深邃的眼睛。
冷笑，「你不是知道錯了，你是怕死。」
余嘉樹眼睛腫得像兩個核桃，已經完全看不清商聿白的臉。
他能感覺到自己好像快死了。
在此之前，他是不害怕商聿白的，因為商聿白看起來和學校里的普通大學生沒有任何區別。
就是愛臭臉和不愛說話而已。
他現在終於後知後覺，這種人才是最危險的。
人面，獸心。
「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招惹徐允意了。」
煙霧朦朧了商聿白那張冷峻雋美的臉，他夾著煙，菸頭深深按在余嘉樹的臉上。
悽厲的慘叫頓時響徹包廂。
「我當時就想殺了你。」
如果不是允意在，如果不是允意的喜歡柔化了他冰冷的內心。
商聿白今天一定會弄死余嘉樹。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放過我，求你放過我。」余嘉樹開始跪在地上朝商聿白磕頭。
商聿白掏出手機撥了通電話出去。
守在包廂外的保鏢立時推門走了進來，「商總。」
「把他帶到賽車場，清場。」
「是。」
*
允意點開了那段視頻。
前面是商聿白在昏暗的包廂里一言不發狂揍余嘉樹的畫面，鏡頭突然切換，來到空無一人的賽車場。
一輛疾馳的布加迪黑夜之聲以令人心驚的速度駛向被捆綁在碩大標靶上的余嘉樹。
後面這個鏡頭宛如大師掌鏡，將車速和余嘉樹面對死亡的恐懼展現得淋漓盡致。
然後，戛然而止。
雖然看不到車子是否撞了上去，但以布加迪的速度和剩下的距離判斷，早就來不及剎車了。
允意全程屏著呼吸。
余嘉樹說的沒錯，這的確是她不曾了解過的商聿白。
【你是誰？】
如果發消息的人是余嘉樹的話，他是怎麼活下來的？
對方沒有再回復。
正當允意陷入不知所措之際，姜嫻發來消息：【見一面吧，我有些話必須對你說。】
自從姜嫻因為弄髒她的衣服，兩個人加上微信後，時不時也會聊天。
姜嫻家境也不好，常常給允意分享一些家教兼職群和免費音樂劇門票。
但這麼直白地約她見面，是第一次。
她回：【我在學校教學樓，食堂見？】
姜嫻：【第二食堂離你近，我們在三樓東門碰面吧。】
允意：【好。】
不知道為什麼，允意的心從來沒有跳得這樣快過。
她隱隱感到之前接二連三發生的事情，不像巧合，仿佛有人在故意操控。
入冬了，食堂通道的風尤其大。
允意現在基本都是開商聿白的車來學校，就沒準備圍巾。
姜嫻看見她凍得臉都紅了，下意識解開自己的圍巾遞給允意，「你穿得太薄了。」
「是啊，快進去吧，裡面暖和。」允意接過圍巾，沒有推拒。
其實她穿的不少，奈何脖子是空的，而風又總是無孔不入。
兩個人拼單點了份烤魚。
下午三點，食堂沒多少人，允意也還不餓，「你找我到底是什麼事？」
姜嫻滑開手機屏幕，點進某個群聊，翻出一段視頻。
是布加迪撞向余嘉樹的那段。
允意的腦子快炸了，「你怎麼有這段視頻？」
姜嫻的嗓音似一團渺霧：「有人專門發在資助群里的，警告我們這些受商家資助的人不要再靠近你，否則將和余學長一個下場。」
她甚至不敢提商聿白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