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不能見死不救
「……」
月光透過厚重窗簾縫隙滲進臥室。
虞窈躺在床上蜷縮起身子，薄薄的被褥堪堪遮擋住軀體，以及滿身的淤青吻痕。
舊的還未褪去，新的痕跡就又覆了上來。
她眼眶酸澀發脹，嗓子早已喊啞。
又是這樣，他從來不會顧及她的意願。
主臥空蕩蕩的。
身邊早已沒有談郁忱的溫度。
他應該很早就離開了，虞窈依稀記得半夢半醒間，他起身整理衣物，刻意壓低聲音吩咐著什麼，似乎提起了A區訓練場。
A區，便是他昨日明令禁止她踏足的武裝訓練區域。
忽然，門外傳來了輕輕的叩門聲。
「夫人，我可以進來嗎？」
一道輕柔平穩的女聲響起。
虞窈怔了怔，繃緊神經，啞著嗓子低聲回應，「進來。」
房門緩緩推開，一名穿著乾淨制服的女人，端著收納整齊的衣物走了進來。
她身形纖細，神情恭謹，垂著眼緩步走到床邊。
將疊放整齊的幾套長裙放在床尾，尺寸都是照著虞窈做的，款式精緻，卻都是適合日常穿的。
放下衣物後，女人微微躬身，溫和開口，「夫人您好，我叫瑟薇，是先生特意安排過來，照顧您飲食起居的人。」
「往後您日常所需，有任何需求都可以吩咐我。」
虞窈抬眼看向她，心底瞭然。
說是照料起居，實則也是安插在她身邊的監視者。
她的一舉一動，所有言語，不出片刻便會傳到談郁忱耳中。
「他去哪了？」虞窈輕聲詢問。
瑟薇如實回答，「先生前往A區訓練場了，短時間內不會回來。」
「先生叮囑，若是您想要去花院或是畫室散心，我可以陪同您過去，B區範圍內您都可以自由走動。」她補充。
虞窈淡淡應了一聲，沒有再追問。
瑟薇視線輕輕落向她掩在被褥下的肩頭，瞥見那若隱若現的青紫痕跡，她平靜地移開目光，沒有流露出半分詫異。
她語氣依舊平和，「熱水已經在浴室備好，您可以洗漱更衣，若是胃口尚可，一小時後我會將早餐送到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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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窈點點頭。
瑟薇再次躬身行禮，「我就在門外等候，有事您隨時呼喚我。」
說完，她恭敬轉身，輕手輕腳帶上房門，不留一絲打擾。
房間再度歸於安靜。
虞窈伸出手，指尖撫上自己頸間斑駁的印記。
昨晚以及白日的懲罰依舊曆歷在目，談郁忱狠戾的警告迴蕩耳畔。
「還敢不敢了？」
「日後窈窈想他一次，我就這樣罰一次。」
「下邊的小嘴吃不下，那就換上面的吞。」
他一邊用強硬的手段折磨她，一邊又布置好溫柔鄉。
她掀開被褥，勉強撐著酸軟的身體下床，赤腳踩在微涼的大理石地面。
床尾嶄新的衣裙整齊擺放，虞窈並未換上。
她慢吞吞走向浴室，鏡面映出一張蒼白憔悴的臉，滿身的痕跡觸目驚心。
她閉上眼，擰開浴室的水龍頭。
溫熱的水流傾瀉而下……
……
自上次兩人爭吵過後，談郁忱便再沒回過半山莊園。
整整數日，芭提雅近郊的海風黏膩濕熱，吹得莊園窒息沉悶。
虞窈一身淺色長裙，正在花院侍弄花草。
瑟薇日日守在她身側，時刻緊盯她的一舉一動，可她不是待在畫室作畫，就是澆花。
連日的平靜溫順，瑟薇也就慢慢鬆懈了。
而虞窈日日閒散無事，看似沉溺在花房與畫室之間消磨時光，實則早已悄無聲息摸遍了整座莊園的所有地形。
這天午後日頭毒辣，整片莊園的值守最為鬆懈。
虞窈支開貼身伺候的瑟薇，獨自沿著後山偏僻山道緩步下行。
她早已打探過了，談郁忱這幾日不在這裡，正好可以藉機溜去外區查看地形。
她刻意避開人流與監控，一步步遠離莊園安全區，緩緩靠近談郁忱嚴令禁止自己踏足的外區邊界。
越往下行，血腥味越重。
塵土飛揚，方才眼前還是精緻的別墅，此刻卻只剩片片密林，鐵絲網與槍械。
就在虞窈即將踏出兩區交界線時，一道嗚咽聲，猝不及防地撞進耳中。
空地上，幾個黑衣男人肆意圍堵著一個清秀纖細的少女。
看著不過十六七歲，皮膚是常年日曬的淺麥色，一身破舊布衣被扯得凌亂。
她被死死堵在樹幹邊，整個人隱沒在鐵絲網拐角的陰影里，「求求你們放了我吧……」
而人群最前方，像是一個混血男人。
他膚色偏白，輪廓深邃鋒利，一頭金髮，「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跟我們回去。」
「就是！趕緊把她弄走，要是忱爺回來了，我們就都完了！」身後的寸頭男應和。
「可別驚動裡頭那位了……」
那人話還沒說完，就被旁邊的不耐煩打斷了，「怎麼可能，這都算是外區了，忱爺怎麼可能放任小嬌妻靠近。」
「誒，你們說……忱爺為什麼要將夫人帶到這裡？」
「我們怎麼知道？」有人低笑一聲，伸手上前捏住少女的下巴，「走吧妹妹，被我們看上，是你的福氣，在這種鬼地方，沒人能護得住你，今晚乖乖伺候我們，少不了你的飯吃。」
女孩拼命搖頭，瘦小的身子抖得骰子。
虞窈站在不遠處的林蔭下，心口驟然一緊。
她自己深陷地獄，感同身受，所以不能見死不救。
顧不上暴露自己，探查地形了，虞窈邁步，徑直走了出去。
「住手！」
月光透過厚重窗簾縫隙滲進臥室。
虞窈躺在床上蜷縮起身子，薄薄的被褥堪堪遮擋住軀體，以及滿身的淤青吻痕。
舊的還未褪去，新的痕跡就又覆了上來。
她眼眶酸澀發脹，嗓子早已喊啞。
又是這樣，他從來不會顧及她的意願。
主臥空蕩蕩的。
身邊早已沒有談郁忱的溫度。
他應該很早就離開了，虞窈依稀記得半夢半醒間，他起身整理衣物，刻意壓低聲音吩咐著什麼，似乎提起了A區訓練場。
A區，便是他昨日明令禁止她踏足的武裝訓練區域。
忽然，門外傳來了輕輕的叩門聲。
「夫人，我可以進來嗎？」
一道輕柔平穩的女聲響起。
虞窈怔了怔，繃緊神經，啞著嗓子低聲回應，「進來。」
房門緩緩推開，一名穿著乾淨制服的女人，端著收納整齊的衣物走了進來。
她身形纖細，神情恭謹，垂著眼緩步走到床邊。
將疊放整齊的幾套長裙放在床尾，尺寸都是照著虞窈做的，款式精緻，卻都是適合日常穿的。
放下衣物後，女人微微躬身，溫和開口，「夫人您好，我叫瑟薇，是先生特意安排過來，照顧您飲食起居的人。」
「往後您日常所需，有任何需求都可以吩咐我。」
虞窈抬眼看向她，心底瞭然。
說是照料起居，實則也是安插在她身邊的監視者。
她的一舉一動，所有言語，不出片刻便會傳到談郁忱耳中。
「他去哪了？」虞窈輕聲詢問。
瑟薇如實回答，「先生前往A區訓練場了，短時間內不會回來。」
「先生叮囑，若是您想要去花院或是畫室散心，我可以陪同您過去，B區範圍內您都可以自由走動。」她補充。
虞窈淡淡應了一聲，沒有再追問。
瑟薇視線輕輕落向她掩在被褥下的肩頭，瞥見那若隱若現的青紫痕跡，她平靜地移開目光，沒有流露出半分詫異。
她語氣依舊平和，「熱水已經在浴室備好，您可以洗漱更衣，若是胃口尚可，一小時後我會將早餐送到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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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窈點點頭。
瑟薇再次躬身行禮，「我就在門外等候，有事您隨時呼喚我。」
說完，她恭敬轉身，輕手輕腳帶上房門，不留一絲打擾。
房間再度歸於安靜。
虞窈伸出手，指尖撫上自己頸間斑駁的印記。
昨晚以及白日的懲罰依舊曆歷在目，談郁忱狠戾的警告迴蕩耳畔。
「還敢不敢了？」
「日後窈窈想他一次，我就這樣罰一次。」
「下邊的小嘴吃不下，那就換上面的吞。」
他一邊用強硬的手段折磨她，一邊又布置好溫柔鄉。
她掀開被褥，勉強撐著酸軟的身體下床，赤腳踩在微涼的大理石地面。
床尾嶄新的衣裙整齊擺放，虞窈並未換上。
她慢吞吞走向浴室，鏡面映出一張蒼白憔悴的臉，滿身的痕跡觸目驚心。
她閉上眼，擰開浴室的水龍頭。
溫熱的水流傾瀉而下……
……
自上次兩人爭吵過後，談郁忱便再沒回過半山莊園。
整整數日，芭提雅近郊的海風黏膩濕熱，吹得莊園窒息沉悶。
虞窈一身淺色長裙，正在花院侍弄花草。
瑟薇日日守在她身側，時刻緊盯她的一舉一動，可她不是待在畫室作畫，就是澆花。
連日的平靜溫順，瑟薇也就慢慢鬆懈了。
而虞窈日日閒散無事，看似沉溺在花房與畫室之間消磨時光，實則早已悄無聲息摸遍了整座莊園的所有地形。
這天午後日頭毒辣，整片莊園的值守最為鬆懈。
虞窈支開貼身伺候的瑟薇，獨自沿著後山偏僻山道緩步下行。
她早已打探過了，談郁忱這幾日不在這裡，正好可以藉機溜去外區查看地形。
她刻意避開人流與監控，一步步遠離莊園安全區，緩緩靠近談郁忱嚴令禁止自己踏足的外區邊界。
越往下行，血腥味越重。
塵土飛揚，方才眼前還是精緻的別墅，此刻卻只剩片片密林，鐵絲網與槍械。
就在虞窈即將踏出兩區交界線時，一道嗚咽聲，猝不及防地撞進耳中。
空地上，幾個黑衣男人肆意圍堵著一個清秀纖細的少女。
看著不過十六七歲，皮膚是常年日曬的淺麥色，一身破舊布衣被扯得凌亂。
她被死死堵在樹幹邊，整個人隱沒在鐵絲網拐角的陰影里，「求求你們放了我吧……」
而人群最前方，像是一個混血男人。
他膚色偏白，輪廓深邃鋒利，一頭金髮，「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跟我們回去。」
「就是！趕緊把她弄走，要是忱爺回來了，我們就都完了！」身後的寸頭男應和。
「可別驚動裡頭那位了……」
那人話還沒說完，就被旁邊的不耐煩打斷了，「怎麼可能，這都算是外區了，忱爺怎麼可能放任小嬌妻靠近。」
「誒，你們說……忱爺為什麼要將夫人帶到這裡？」
「我們怎麼知道？」有人低笑一聲，伸手上前捏住少女的下巴，「走吧妹妹，被我們看上，是你的福氣，在這種鬼地方，沒人能護得住你，今晚乖乖伺候我們，少不了你的飯吃。」
女孩拼命搖頭，瘦小的身子抖得骰子。
虞窈站在不遠處的林蔭下，心口驟然一緊。
她自己深陷地獄，感同身受，所以不能見死不救。
顧不上暴露自己，探查地形了，虞窈邁步，徑直走了出去。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