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8章 出發
八三年二月十八日，正月初六，京城火車站。
殘冬的寒意還未散盡，年味兒也還留著幾分，候車室里早已人滿為患，月台上同樣人流如織，往來旅客皆是步履匆匆。
月台上，宋高朗不放心地叮囑：「路上小心，行李別被人順走了，缺什麼就在當地買，當地沒有就打電話回來，我買好幫你們寄過去。」
唐琳有些無奈：「我真不是三歲小孩，出趟門你不用太擔心啊。」
這次出差時間不會太久，但家裡兩個男人都不放心，從前兩天便開始準備行李了。
生活上的物品、貼身物件、工作用品以及兩人愛吃的零嘴，塞了整整好幾大袋，不知情的人看了，還以為是舉家搬遷。
「車門打開了，我們送你們上車吧。」蕭野道。
幾人回頭一瞧，車門果真打開了。
眾人拎著行李依次上車，尋到包間，把行李一一安放妥當。
蕭野抬手指著其中一個袋子說道：「這袋主要放了你們倆的生活用品，牙刷、毛巾、香皂、水杯都裝在裡面。袋子最底下還塞了幾瓶辣醬魚，是奶奶親手做的。」
冷卉點頭：「知道了，你們快下車吧。」
宋高朗心裡還是有些不放心，回身看向一同上車的廖書青：「她們兩位是女同志，路途上勞煩你多照顧一些。要是碰到解決不了的難處，記得給我打電話。」 廖書青微微笑著應下：「好。」
唐琳滿眼無奈，她們真不是弱不禁風的嬌花，生活上還是能自理的。
「我們現在出門，買的都是軟臥，車上相對來說沒有硬座那邊亂，其實你不用擔心。」
像他們這個級別出差，車票都由單位提前準備了，買的都是軟臥，實打實的享受到了高級幹部待遇，而且，她們母女一點也不弱。
軟臥的待遇，床單被套都是一天一換，衛生方面也乾淨得很。
至於安全方面，能進軟臥車廂的人身份上都不低，普通人也進不來，不用擔心扒手、人販子等犯罪分子搗亂。
唯一的漏洞，大概是每次到站停車時，要注意別讓外人從窗戶上鑽了空子。
宋高朗檢查了一遍包廂的門，門後的門栓都正常能用，這才一步三回頭地下了車。
唐琳見兩人下了車後鬆了口氣，和冷卉一起把裝進行李袋的保溫杯找了出來，又把江書雪幫忙裝的零食拿出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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擺在桌上，對一旁整理床鋪的廖書青道：「別整理了，乘務員早收拾好了，過來一起吃點東西。」
廖書青看到擺在桌上的滷鴨腳，拍了拍手道：「那我先去洗個手。」
冷卉從行李袋裡掏出一本書，倚靠在自己的鋪位上，看起書來。 唐琳見此問道：「你不吃點東西？」
「不了，這會兒肚子還飽的。我先看會兒書打發時間。」冷卉拒絕。
唐琳沒有強求，自己拿出瓜子一邊看著月台上旅客排隊上車，一邊嗑著瓜子。
現在天氣還很冷，嗑瓜子也不怕上火，再說上火了她有木系異能也不怕。
窗外，遠處屋頂還有殘雪未化，戶外的氣溫還是很低。
唐琳收回目光，輕聲說道：「這次我們出差，趕不上你大哥的婚禮了，想想還挺遺憾的。那小子單身二十幾年，終於結婚了，沒料到上面在這個時候派我們出差。」
冷卉的目光落在書本上，頭也沒抬，開口道：「領導已經夠意思了，讓我們過了年才出來，已經推遲了近兩個月。」
不然，去年冬月就得出發。那時可是天寒地凍的，下鄉去礦山上，那艱苦的條件，在冬天更難過。
這時，廖書青回來了，唐琳立馬招呼他過來吃零食。
「小廖，喜歡吃什麼就拿什麼，瓜子花生、糖果、還有各種糕點，滷菜，你隨便吃。」
「謝謝唐副所長，我吃不了這麼多，吃兩個鴨腳就可以了。」 唐琳把零食往他面前推了推，「吃吧，都是自家做的，味道還不錯。」
廖書青很興奮，一邊吃著東西，一邊說道：「唐副所長，這軟臥車廂真乾淨，我剛才去了趟衛生間，沒一點異味。」
「你是第一次坐軟臥？」唐琳打開保溫杯，倒了點水出來喝。
「嗯，以前只聽說過軟臥車廂，別說坐了，進都是第一次進來。六幾年響應國家號召下鄉時，坐的是硬座，那車廂冬冷夏熱，人又特別多。近點的地方還好，要是下鄉的地方遠，那是真受罪。
後來，進京上大學，還是坐的硬座，一坐就是幾天幾夜，腰酸背疼，好在我們奔著前程來的。雖坐車難受，但心裡不覺得苦。」
唐琳喝了口水，頷首：「出門不易，坐火車還好，至少平穩，坐汽車出行，一路顛簸，更難受。
不過，以後隨著時代進步，坐火車飛機這些交通工具會越來越方便。」
「飛機速度快，去湘省也就幾個小時，可惜飛機不是誰想坐就能坐的。」
唐琳瞥了眼低頭看書的冷卉，笑道：「飛機是快，以後我們說不定可以研製出來時速幾百公里的火車，到了那時，坐火車從南到北也就一天能到。」
「真能研製這麼快的火車？」
「當然能，隨著時代進步，科技也在日新月異地發展。就比如前幾年，你能想像我們能拿著小靈通實現市話無障礙跟人溝通嗎？」
唐琳說得很肯定，無線通訊的發展，以後固話都少有人裝，現在就是固話的巔峰時期，再過些年，它就會慢慢遇冷，甚至淘汰。 兩人一路閒聊著，口乾就喝水。
平時兩人可能沒什麼機會碰到一起，這次坐在火車上又沒什麼事干，除了睡覺看書，只能聊天。
閒談間，唐琳知道了廖書青的真實年紀。
她好奇問道：「以你現在的條件，算是很不錯了，本科畢業，單位還是國內頂尖的研究所。按理說找對象不難，怎麼畢業兩年了，一直沒找對象？
是你要求太高，還是周圍沒有女生？」
廖書青苦笑：「其實我的要求不高，只要顧家、勤快，長相過得去就可以。只是我們工作性質如此，每天兩點一線，不是單位就是宿舍，平日裡根本接觸不到姑娘。」
「你們單位沒女同事嗎？」
廖書青飛快瞥了眼躺著看書的冷卉，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
「單位有女同事，能進研究所的姑娘都很優秀，她們即使想找對象，也不會找我這個年紀的。而生活中，天天住宿舍，也沒機會遇到普通女孩......」
不用說，就知道終身大事就這麼被耽擱了。
唐琳聽明白後，微微挑了下眉：「你今年多大？」
「虛歲三十四了。」 「你這個歲數得抓緊了。」
唐琳目光滑過廖書青的臉，突然轉頭問冷卉：「等這次出差回來，我們可以提議，讓各單位聯合辦個聯誼會，讓適婚青年有個互相認識的機會。」
這次，冷卉放下書本，目光從書頁移到了唐琳身上，稍頓片刻，又轉向廖書青。
廖書青是最早一批下鄉的知識青年，在農村待了十幾年，種地務農的本事，和地道老農相差無幾。
長年風吹日曬，膚色遠沒有同齡人白淨，看著顯老。
他今年三十四歲，若不是生得周正帥氣，他基本可以和宋老頭稱兄道弟了。
兩人都顯滄桑。
冷卉：「機會是靠自己抓住的，當初在清大時，校園裡的女生也不少，怎麼不見你找？」
廖書青無奈笑道：「我年紀比你們大，怕自己的學習能力不如你們，為了能順利畢業，上學那幾年我哪敢鬆懈。」
「嘖，這叫什麼事，現在事業有了，反倒媳婦沒著落了。」
冷卉覺得他也算是被時代洪流淹沒的人。
只是在快要被吞沒時，他沒有放棄，奮力抓住了一根浮木，方才得以借著奔涌的大勢，一路裹挾著向前。 「要不，這次出差，去了礦區，你多留意一下，要是遇到合適的姑娘就娶回去做媳婦？」
廖書青搖了搖頭：「兩人異地，很難搞的。」
冷卉：「你看，你一直這麼清醒。」
廖書青要是腦子不夠清醒，當初在鄉下那十幾年裡早就娶妻了，現在說不定孩子都上初中了。
唐琳笑罵道：「你少給小廖出餿主意。他說的沒錯，異地夫妻很難搞。與其將來勞燕分飛，還不如把念頭掐滅在萌芽狀態。」
車廂里就他們三個人，說話倒是沒什麼顧及。
軟臥只有高級幹部才能買票，平時，就算空著，也不會將軟臥車票賣出去。
到了中午，火車靠站。
改開也有幾年了，火車站站台多了不少流動攤販。
冷卉看到有賣八寶糯米飯的，從車窗探出頭，買了三份，一份大概也就一個拳頭大小，卻要三毛錢一份。
飯量大的人根本吃不飽。
但好在，江書雪為她們準備了不少吃食，有粽子、饅頭、雞蛋，倒是湊合著可以對付一頓。 廖書青有些不好意思，指了指桌上的吃食：「我們帶了這麼多吃食，其實不用買也夠吃了。」
冷卉擺了擺手：「你不懂，出門在外，到了一處地方，就得嘗嘗當地美食。不嘗一嘗，豈不白出來一趟。」
正說著話呢，窗外傳來賣涼皮的吆喝聲。
冷卉探出頭，朝著涼皮攤位老闆招了招手，比出三根手指：「給我來三份！」
唐琳笑著安慰道：「你別心疼錢，我們這次出差有補貼，這些補貼足夠我們滿足口腹之慾。」
冷卉跟著瞪了他一眼：「瞧你那出息樣。」
廖書青低頭苦笑。
這是他在鄉下十幾年慢慢養出來的習慣，省吃儉用，要不然，當年在鄉下的日子只會更難熬。
「你以前有些習慣得慢慢改掉，就像這摳門的習慣，一個大男人如果太摳門，誰家大姑娘敢嫁給你？」
這話沒錯，廖書青虛心接受：「我盡力。」
冷卉拿起筷子，拌了拌涼皮，然後嘗了一口：「味道還不錯，你們趕緊嘗嘗。」
一份涼皮，一份八寶糯米飯，冷卉便吃飽了，有點暈碳。 桌子讓吃在最後的廖書青收拾，她擦了擦嘴便爬上床，躺著休息會兒。
兩天後，火車到站，唐琳、冷卉和廖書青總算可以下車了。
一下車，走出車站，站外便有人舉著牌子接他們。
三人走到舉牌子的人面前。
廖書青問道：「你們是鈾礦的人？」
對方是穿著工裝的中年男人，聞言，有些激動地打量一遍三人：「你們是京城來的技術人員？」
廖書青點了點頭，轉身向對方介紹：「這位是工具機研究所的唐副所長，站在她旁邊這位是研究所的冷委員，我是她的助理廖書青，你可以叫我小廖。」
「歡迎歡迎，我叫陳兵，你們叫我小陳就行。」陳兵伸手去接冷卉和唐琳手上的行李袋，「這天冷，早上都上凍了，我們趕緊上車，可別凍感冒了。」
一說到冷，廖書青忍不住打了個寒戰，緊了緊自己身上的棉襖，催促著陳兵前面帶路。
其實他剛下火車就感受到了，陰冷的空氣似乎只往骨頭縫裡鑽，渾身都感覺到冷。
陳兵帶著三人上了路邊停靠的一輛吉普車。
看著街道低矮的房屋，冷卉問道：「陳同志，礦區距離火車站有多遠？」 「開車大概四十分鐘，不算遠。」
陳兵開著車，一邊注意前面的路況，一邊回道：「其實我們礦區也有鐵路，剛才火車進站前是路過了我們礦區。只不過礦區是小站，像這種客列一般不停。停靠的大多是貨運。」
冷卉點點頭，礦區要是沒有鐵路，物資以及礦產怎麼運出去。
一般的礦區都會建鐵路。
出了城區，吉普車沿著國道往北行駛，看來火車在進站前，還真經過了他們礦區。
廖書青看著國道側面奔流不息的河水，開口問道：「這條河經過礦區嗎？」
陳兵：「經過礦區，沿河兩岸建了不少宿舍樓，住的都是我們礦上工人的家屬。」
冷卉來之前，了解過這座礦區的規模，正式職工有八千多人。
礦區有子弟學校、醫院、文化宮、商店、郵局等全套設施。
可以說這個小鎮因礦而生，加上家屬，整個礦區有近兩萬人在這裡生活、學習和工作。
這時的小鎮非常繁華，畢竟剛才下車的市區總人口才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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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琳滿眼無奈，她們真不是弱不禁風的嬌花，生活上還是能自理的。
「我們現在出門，買的都是軟臥，車上相對來說沒有硬座那邊亂，其實你不用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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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高朗檢查了一遍包廂的門，門後的門栓都正常能用，這才一步三回頭地下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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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天氣還很冷，嗑瓜子也不怕上火，再說上火了她有木系異能也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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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去年冬月就得出發。那時可是天寒地凍的，下鄉去礦山上，那艱苦的條件，在冬天更難過。
這時，廖書青回來了，唐琳立馬招呼他過來吃零食。
「小廖，喜歡吃什麼就拿什麼，瓜子花生、糖果、還有各種糕點，滷菜，你隨便吃。」
「謝謝唐副所長，我吃不了這麼多，吃兩個鴨腳就可以了。」 唐琳把零食往他面前推了推，「吃吧，都是自家做的，味道還不錯。」
廖書青很興奮，一邊吃著東西，一邊說道：「唐副所長，這軟臥車廂真乾淨，我剛才去了趟衛生間，沒一點異味。」
「你是第一次坐軟臥？」唐琳打開保溫杯，倒了點水出來喝。
「嗯，以前只聽說過軟臥車廂，別說坐了，進都是第一次進來。六幾年響應國家號召下鄉時，坐的是硬座，那車廂冬冷夏熱，人又特別多。近點的地方還好，要是下鄉的地方遠，那是真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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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琳瞥了眼低頭看書的冷卉，笑道：「飛機是快，以後我們說不定可以研製出來時速幾百公里的火車，到了那時，坐火車從南到北也就一天能到。」
「真能研製這麼快的火車？」
「當然能，隨著時代進步，科技也在日新月異地發展。就比如前幾年，你能想像我們能拿著小靈通實現市話無障礙跟人溝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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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兩人可能沒什麼機會碰到一起，這次坐在火車上又沒什麼事干，除了睡覺看書，只能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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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奇問道：「以你現在的條件，算是很不錯了，本科畢業，單位還是國內頂尖的研究所。按理說找對象不難，怎麼畢業兩年了，一直沒找對象？
是你要求太高，還是周圍沒有女生？」
廖書青苦笑：「其實我的要求不高，只要顧家、勤快，長相過得去就可以。只是我們工作性質如此，每天兩點一線，不是單位就是宿舍，平日裡根本接觸不到姑娘。」
「你們單位沒女同事嗎？」
廖書青飛快瞥了眼躺著看書的冷卉，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
「單位有女同事，能進研究所的姑娘都很優秀，她們即使想找對象，也不會找我這個年紀的。而生活中，天天住宿舍，也沒機會遇到普通女孩......」
不用說，就知道終身大事就這麼被耽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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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歲三十四了。」 「你這個歲數得抓緊了。」
唐琳目光滑過廖書青的臉，突然轉頭問冷卉：「等這次出差回來，我們可以提議，讓各單位聯合辦個聯誼會，讓適婚青年有個互相認識的機會。」
這次，冷卉放下書本，目光從書頁移到了唐琳身上，稍頓片刻，又轉向廖書青。
廖書青是最早一批下鄉的知識青年，在農村待了十幾年，種地務農的本事，和地道老農相差無幾。
長年風吹日曬，膚色遠沒有同齡人白淨，看著顯老。
他今年三十四歲，若不是生得周正帥氣，他基本可以和宋老頭稱兄道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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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書青無奈笑道：「我年紀比你們大，怕自己的學習能力不如你們，為了能順利畢業，上學那幾年我哪敢鬆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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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卉覺得他也算是被時代洪流淹沒的人。
只是在快要被吞沒時，他沒有放棄，奮力抓住了一根浮木，方才得以借著奔涌的大勢，一路裹挾著向前。 「要不，這次出差，去了礦區，你多留意一下，要是遇到合適的姑娘就娶回去做媳婦？」
廖書青搖了搖頭：「兩人異地，很難搞的。」
冷卉：「你看，你一直這麼清醒。」
廖書青要是腦子不夠清醒，當初在鄉下那十幾年裡早就娶妻了，現在說不定孩子都上初中了。
唐琳笑罵道：「你少給小廖出餿主意。他說的沒錯，異地夫妻很難搞。與其將來勞燕分飛，還不如把念頭掐滅在萌芽狀態。」
車廂里就他們三個人，說話倒是沒什麼顧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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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說到冷，廖書青忍不住打了個寒戰，緊了緊自己身上的棉襖，催促著陳兵前面帶路。
其實他剛下火車就感受到了，陰冷的空氣似乎只往骨頭縫裡鑽，渾身都感覺到冷。
陳兵帶著三人上了路邊停靠的一輛吉普車。
看著街道低矮的房屋，冷卉問道：「陳同志，礦區距離火車站有多遠？」 「開車大概四十分鐘，不算遠。」
陳兵開著車，一邊注意前面的路況，一邊回道：「其實我們礦區也有鐵路，剛才火車進站前是路過了我們礦區。只不過礦區是小站，像這種客列一般不停。停靠的大多是貨運。」
冷卉點點頭，礦區要是沒有鐵路，物資以及礦產怎麼運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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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城區，吉普車沿著國道往北行駛，看來火車在進站前，還真經過了他們礦區。
廖書青看著國道側面奔流不息的河水，開口問道：「這條河經過礦區嗎？」
陳兵：「經過礦區，沿河兩岸建了不少宿舍樓，住的都是我們礦上工人的家屬。」
冷卉來之前，了解過這座礦區的規模，正式職工有八千多人。
礦區有子弟學校、醫院、文化宮、商店、郵局等全套設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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