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 勸說
葉鸞的擊殺尚未收尾，顧瑾已先一步上前，試圖開口勸說。
可他還未及斂神定氣，未及將那些斟酌好的言語遞出唇齒，那道身影早已在獸群中拉成殘影——幾進幾出，鞭風如割，鞭下幾乎不留活口。速度太快了，快得連焦糊的血腥氣都追不上她的軌跡；快得讓人很難想像，這些正在哀嚎崩塌的巨獸，方才竟還是「活物」。
顧瑾啞了啞嘴。
喉結無聲地滾了半圈，唇瓣微張，卻只泄出一絲極輕的、被夢境熱風烤乾的澀意。心底有些震懾，像被人迎面摜了冰水，又摻著更深的困惑——在這樣的世俗底下，她也算是在尤戾為她圈定的金絲籠里，竟還藏著這樣的夢想與熱血？
尤戾。
那個曾經主導鍾指揮官事件、將Omega釘死在「不能上戰場」鐵律上的男人；那個把壓迫做成禮服、把馴化稱作庇護的老貴族。
她是他的妻子。
呵。
思緒還在發燙，頸側驟然一涼。
一條鞭梢，已點在那裡。
帶著餘震未消的靜電，像一條剛飲過血的金屬蛇，虛虛抵住他喉結旁那寸要命的空當。顧瑾整個人僵成半透明的冰，連指根那枚電子戒指的藍光都凝滯了半秒。
「餵。你是誰？怎麼出現在我的精神海中？」
葉鸞的眼風銳利，像剛開過刃的薄片，刮過他虛幻的輪廓。可那鞭子終究沒往前遞寸許，沒真箇圈住他脖頸，只懸在那裡，是一個警告，也是一份餘裕——仿佛在確認：這人，值不值得我費第二鞭。
鞭梢抵在頸側，靜電的餘韻像細小的針，扎得顧瑾那半透明的意識體微微發顫。
他沒動。葉鸞手太穩了，鞭子懸在那兒，差一毫米就感覺能要了他這縷意識的命。
不過，還好他是一個虛影。
"餵。你有沒有聽我在說話？」
葉鸞的聲音清亮，帶著剛殺完一輪的喘息，卻不亂。她懸浮板微微傾斜，整個人像一柄出鞘後還沒歸鞘的刀。
顧瑾喉結滾了滾，虛影的藍光在鞭梢的壓迫下暗了暗。他深吸一口氣——夢境裡沒有空氣，但他還是做了這個動作，像是給自己壯膽。
"我是誰不重要。"他開口，聲音比平時低，帶著點被逼出來的樣子，"重要的是——你夢裡全是戰場。你不想上戰場嗎？"
葉鸞的眼神微微一動。
就一下。
鞭梢沒動，但她的眉梢幾不可察地挑了半分，像是被人突然戳中了藏在最深處、連自己都不敢頻繁碰觸的東西。
"……你什麼意思？"她的聲音冷了下來，帶著戒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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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瑾捕捉到了那個微表情。他虛影的嘴角輕輕扯了一下。
有戲。
"字面意思。"他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不像是挑釁，但也不卑微，"你夢裡沒有莊園，沒有尤戾，沒有那些'Omega該待的地方'。全是凶獸，全是戰場，全是你在殺——你在夢裡做的一切，都是你白天不敢做或者說不被允許做的事。"
鞭梢終於動了——不是往前刺，而是緩緩收回，垂在身側。但她另一隻手還握著鞭柄，指節泛白。
"你到底想說什麼？"她盯著他，目光像在刮他的虛影，"誰派你來的？"
"沒人派我來。"顧瑾搖頭，"我來，是因為我需要一個盟友。"
"盟友？"葉鸞冷笑了一聲，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一個闖進我夢裡、連實體都沒有的東西，跟我說需要盟友？"
"對。"顧瑾沒被她的話噎住，反而往前飄了半寸——雖然頸側還殘留著鞭梢的涼意，"可能你不認識我，但鍾硯指揮官你一定知道。"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砸進死水。
葉鸞整個人僵住了。
懸浮板微微晃了一下，她下意識抬手穩住重心，眼神從戒備變成了一種複雜的——幾乎是狼狽的震動。
"……你怎麼知道？"
她的聲音輕了，輕到夢境裡那些遠處還在燃燒的火焰聲都蓋過了她的問句。
顧瑾心裡咯噔一下——他原本只是試探，沒想到一擊即中。
"我知道的，比你想像的多。"他緩緩道，虛影在熱浪中微微扭曲，"你應當是崇拜他，因為他是戰神。你以為他是Alpha，以為他站在戰場最頂端，以為他代表了Omega也能強大的可能——所以你做夢都在模仿他。"
葉鸞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她沒否認。
"但是葉鸞。"顧瑾的聲音沉了下來，異瞳里那點慣有的輕佻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殘酷的平靜，"鍾硯不是Alpha。"
"……什麼？"
"他是Omega。"顧瑾一字一頓，"和你一樣。"
葉鸞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整個人往後仰了半分，懸浮板猛地後撤了半米才穩住。她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到茫然，再到一種近乎痛苦的混亂。
"不可能……他……"她的聲音開始發抖，"他如果真是Omega，那他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成為指揮官？怎麼可能帶兵打仗？怎麼可能讓整個星聯都記住他的名字？"顧瑾替她說完了，"對。他做到了。他做到了你夢裡想做卻不敢在現實中邁出一步的事。"
"那你知不知道——"葉鸞的聲音突然拔高了，心底泛起恐慌，"他後來怎麼樣了？"
顧瑾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開口了。語氣平淡得好像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但每一個字都重得能砸碎人的骨頭：
"他死了。"
"被自己人背叛。被謠言毀掉。被全網網暴。重傷歸來後，功勞被頂替，名譽被踐踏。最後死在了他愛人的懷裡。"
"……"
葉鸞的鞭子從手中滑落了一半，又被她死死攥住。她的眼眶紅了——那是信仰被碾碎後的空洞。
"他……不是隱居了？"她的聲音輕得像夢要碎了，"所有人都說，他和齊崢一起隱居了……"
"齊崢殉情了。"顧瑾的聲音好似沒有任何起伏，卻更顯淒涼，"在鍾硯墓旁挖了個坑，把自己埋了。"
這句話落下，夢境裡的火焰似乎都暗了一瞬。
葉鸞閉上了眼睛。睫毛在熱風中顫得厲害。
過了很久，她才重新睜開眼。那雙眼睛裡，原本的銳利還在，但底下多了一層更沉的東西——像是被碾碎後重新燒起來的火。
"尤戾。"她開口，聲音冷得像冰，"他當年……也是在軍隊裡的，他騙我。"
肯定的語氣，不是在疑問。
顧瑾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葉鸞緩緩抬起手，重新握緊了鞭柄。這一次，她的指節不再泛白——而是穩得可怕。
"你想讓我做什麼？"她看著顧瑾，眼神里沒有了之前的戒備。
顧瑾嘴角微勾。
"我想讓你和我們合作。"他說，"有一些人，他們也在為鍾硯乃甚所有Omega討公道。"
葉鸞朝他看了十幾秒，然後——
"好。"
【這一章好奇怪啊，我明天再改改，別著急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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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他的妻子。
呵。
思緒還在發燙，頸側驟然一涼。
一條鞭梢，已點在那裡。
帶著餘震未消的靜電，像一條剛飲過血的金屬蛇，虛虛抵住他喉結旁那寸要命的空當。顧瑾整個人僵成半透明的冰，連指根那枚電子戒指的藍光都凝滯了半秒。
「餵。你是誰？怎麼出現在我的精神海中？」
葉鸞的眼風銳利，像剛開過刃的薄片，刮過他虛幻的輪廓。可那鞭子終究沒往前遞寸許，沒真箇圈住他脖頸，只懸在那裡，是一個警告，也是一份餘裕——仿佛在確認：這人，值不值得我費第二鞭。
鞭梢抵在頸側，靜電的餘韻像細小的針，扎得顧瑾那半透明的意識體微微發顫。
他沒動。葉鸞手太穩了，鞭子懸在那兒，差一毫米就感覺能要了他這縷意識的命。
不過，還好他是一個虛影。
"餵。你有沒有聽我在說話？」
葉鸞的聲音清亮，帶著剛殺完一輪的喘息，卻不亂。她懸浮板微微傾斜，整個人像一柄出鞘後還沒歸鞘的刀。
顧瑾喉結滾了滾，虛影的藍光在鞭梢的壓迫下暗了暗。他深吸一口氣——夢境裡沒有空氣，但他還是做了這個動作，像是給自己壯膽。
"我是誰不重要。"他開口，聲音比平時低，帶著點被逼出來的樣子，"重要的是——你夢裡全是戰場。你不想上戰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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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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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想說什麼？"她盯著他，目光像在刮他的虛影，"誰派你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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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鸞整個人僵住了。
懸浮板微微晃了一下，她下意識抬手穩住重心，眼神從戒備變成了一種複雜的——幾乎是狼狽的震動。
"……你怎麼知道？"
她的聲音輕了，輕到夢境裡那些遠處還在燃燒的火焰聲都蓋過了她的問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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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的，比你想像的多。"他緩緩道，虛影在熱浪中微微扭曲，"你應當是崇拜他，因為他是戰神。你以為他是Alpha，以為他站在戰場最頂端，以為他代表了Omega也能強大的可能——所以你做夢都在模仿他。"
葉鸞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她沒否認。
"但是葉鸞。"顧瑾的聲音沉了下來，異瞳里那點慣有的輕佻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殘酷的平靜，"鍾硯不是Alpha。"
"……什麼？"
"他是Omega。"顧瑾一字一頓，"和你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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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他……"她的聲音開始發抖，"他如果真是Omega，那他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成為指揮官？怎麼可能帶兵打仗？怎麼可能讓整個星聯都記住他的名字？"顧瑾替她說完了，"對。他做到了。他做到了你夢裡想做卻不敢在現實中邁出一步的事。"
"那你知不知道——"葉鸞的聲音突然拔高了，心底泛起恐慌，"他後來怎麼樣了？"
顧瑾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開口了。語氣平淡得好像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但每一個字都重得能砸碎人的骨頭：
"他死了。"
"被自己人背叛。被謠言毀掉。被全網網暴。重傷歸來後，功勞被頂替，名譽被踐踏。最後死在了他愛人的懷裡。"
"……"
葉鸞的鞭子從手中滑落了一半，又被她死死攥住。她的眼眶紅了——那是信仰被碾碎後的空洞。
"他……不是隱居了？"她的聲音輕得像夢要碎了，"所有人都說，他和齊崢一起隱居了……"
"齊崢殉情了。"顧瑾的聲音好似沒有任何起伏，卻更顯淒涼，"在鍾硯墓旁挖了個坑，把自己埋了。"
這句話落下，夢境裡的火焰似乎都暗了一瞬。
葉鸞閉上了眼睛。睫毛在熱風中顫得厲害。
過了很久，她才重新睜開眼。那雙眼睛裡，原本的銳利還在，但底下多了一層更沉的東西——像是被碾碎後重新燒起來的火。
"尤戾。"她開口，聲音冷得像冰，"他當年……也是在軍隊裡的，他騙我。"
肯定的語氣，不是在疑問。
顧瑾沒說話，只是看著她。
葉鸞緩緩抬起手，重新握緊了鞭柄。這一次，她的指節不再泛白——而是穩得可怕。
"你想讓我做什麼？"她看著顧瑾，眼神里沒有了之前的戒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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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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