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 談判
顧瑾頓了頓，半透明的虛影在空氣中微蕩漾了一下，像被風吹皺的水面，漣漪一圈圈盪開又迅速平復。他那雙異瞳輕輕掃過齊落和江銘，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遲疑，長睫低垂，仿佛有千言萬語卡在喉嚨里，吐不出，也咽不下。
突然就飄來一句，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個度，帶著點刻意壓下去的輕：
「就是……也是有一定的代價的……」
齊落的眉頭瞬間擰緊，那雙平時清冷的眼此刻卻銳利地看向顧瑾，瞳孔微縮，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壓迫感：「代價是什麼？」
顧瑾明顯地怔了一下，身體下意識地往後飄了半寸，虛影邊緣因此泛起更明顯的波紋。他試圖左顧而言他，眼神開始飄忽，落在牆角，又滑向地面，就是不敢直視齊落：「沒什麼，我……就是隨口一說，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他頓了頓，喉結輕輕滾動，似乎在給自己壯膽，最後小聲地補充了一句，聲音輕得像蚊子叫，卻字字清晰：
「不大的，我有把握。」
齊落盯著他那張虛幻的臉看了兩秒，見他沒有要細說的意思，且那虛影的氣息確實穩定，也算是放下心來，不再追問，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指尖在沙發扶手上輕輕一叩，像是為這件事畫上了暫時的句號。
而一旁的江銘卻敏銳地察覺到些許異樣。
江銘的視線一直鎖定在顧瑾身上，餘光瞥見顧瑾虛影邊緣那細微的顫動頻率變了——那是情緒波動的表現，像是水面下的暗涌，表面平靜，內里早已翻騰。他在心底暗自思忖：也許，說不定是他多想了呢？畢竟顧瑾此刻看著確實沒什麼大礙。但那種不安定的直覺，卻在江銘心底扎了根，像一根細小的刺，拔不掉，也忽視不了。
對面林曉聽完，高興得一蹦而起，整個人像彈簧一樣從沙發上彈了起來，差點碰翻茶几上的水杯。他伸出手，熱情地想要去拍拍顧瑾的肩膀以示鼓勵，手卻在即將觸碰到那片虛無時猛地停住，五指僵在半空。
想起顧瑾是虛影，手掌穿過只會是一片冰涼的空氣。
於是，林曉尷尬地收回了爪子，在半空中握了握拳，乾笑著撓了撓後腦勺，發梢都蹭亂了：「那真是太好了！要不，顧瑾你今天現在就去吧？早去早搞定！」
「有沒有可能……現在還不是半夜12點？」盛言附在林曉耳旁輕聲說著，溫熱的呼吸拂過耳廓，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眼底滿是寵溺，像看著一隻終於反應過來的小動物。
「哦哦哦……不好意思哈，顧瑾。」
林曉有些懵逼地直直道歉，耳根瞬間紅透了，像被蒸熟的蝦。
忽然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往身旁的盛言「狠狠地」捶了一拳。當然，那力道軟綿綿的，更像是在撒嬌，拳頭落在盛言肩頭，連衣料都沒壓出褶皺。
「你知道就好啦。哥哥，幹嘛說出來，搞得我很尷尬誒。我今天晚上都快要尬死了。」
他說著，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臉，指縫間漏出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點鼻音。
盛言無奈地笑了笑，眉眼間的冷硬瞬間化作了春水，輕輕把他摟進懷裡，下巴抵在他的發頂，掌心覆上他後頸，低聲安撫：「好了，不鬧了。」
對面的江銘有些若有所思地看著這一幕，深邃的眸光閃爍了幾下。隨即，他暗戳戳地盯著齊落，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了一下，是在提醒齊落——關於顧瑾那個「代價」的隱患，以及眼前這溫馨畫面背後的危機感。齊落似有所覺，側眸與他對視一瞬，又淡淡移開。
「到時間了。」
顧瑾下意識地摩挲了一下指根處那枚電子戒指，金屬冷硬的觸感讓他稍微回神，指腹無意識地擦過戒面邊緣的紋路。聽到齊落的提示，他輕輕「嗯」了一聲，聲帶振動的頻率比平時慢了半拍，透著一股壓抑的凝重，像是在把某種決心往心底再壓深一寸。
下一秒，他左手微抬，戒指表面幽藍色的光芒驟然炸開，像是在空氣中撕開了一道口子，藍光如電蛇般竄動。藍光閃爍間，顧瑾的虛影瞬間變得透明，輪廓像被水暈開的墨，隨即毫無徵兆地消散得無影無蹤，仿佛從未存在過。
房間裡陷入了短暫的寂靜，只有投影儀運轉的微弱嗡鳴，還有林曉屏住的呼吸，以及江銘微微繃緊的下頜線。
……………………
其實，顧瑾說錯了。
半夜12點，這個點沒幾個人不睡覺的吧？莊園裡若真靜得落針可聞，反而異常。這樣不打草驚蛇才怪。
但他不能以實體或虛影直接面見葉鸞。世界規則在此地盤踞如鐵網，而且尤戾的感知更是如影隨形。為了規避規則的排斥與那人的警覺，他只能損耗自身的積分，強行撬開夢境的縫隙，切入葉鸞的夢境，在她的精神世界中見一面。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去 TW 看書網，🅢🅗🅤.🅣🅦超方便 】
也不知道能否勸說成功。
畢竟，那可是尤戾的妻子——雖然說，她也是Omega。
emmm……
運氣有點不好吶。
為什麼他們夫妻倆還沒有睡覺呢？
隔著夢境的屏障，顧瑾「聽」見了。吵吵鬧鬧的，輕碰的脆響，衣料摩擦的窸窣，還有男人低沉含混的嗓音，女人不輕不重的嗔怪。成何體統？在這座連風都帶著血腥氣的莊園深處，竟是這樣的煙火氣。
搞得他…………
有點…………
臉紅………………
那抹紅若在他臉上，定是淺淺暈開在蒼白的皮膚上。可如今他只是一縷游於空中的虛影，連羞赧都只能化作數據流里一絲細微的震顫。
終於，凌晨兩三點，聲音漸漸小了下來。像是潮水退去，喧囂被夜色吞沒，只剩平穩的呼吸，和夢境逐漸沉澱後的澄澈。
顧瑾平復了一下心情。
他整理好情緒，讓意識沉入那片愈發清晰的精神海域。
「統子，幫個忙。」
……………………
【小辰子：
唉，沒有人看，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๑ó﹏ò๑)
我就真的寫得那麼差嗎？૮₍ ˶•‸•˶₎ა
為什麼也沒有人吐槽……Ծ‸Ծ
我連為愛發電都沒有˃̣̣ᯅก
每天苦苦掙扎，好想放棄,,Ծ^Ծ,,
依舊明天再給補一千吧，晚上會準時發新的一章。】
突然就飄來一句，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個度，帶著點刻意壓下去的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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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瑾明顯地怔了一下，身體下意識地往後飄了半寸，虛影邊緣因此泛起更明顯的波紋。他試圖左顧而言他，眼神開始飄忽，落在牆角，又滑向地面，就是不敢直視齊落：「沒什麼，我……就是隨口一說，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他頓了頓，喉結輕輕滾動，似乎在給自己壯膽，最後小聲地補充了一句，聲音輕得像蚊子叫，卻字字清晰：
「不大的，我有把握。」
齊落盯著他那張虛幻的臉看了兩秒，見他沒有要細說的意思，且那虛影的氣息確實穩定，也算是放下心來，不再追問，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指尖在沙發扶手上輕輕一叩，像是為這件事畫上了暫時的句號。
而一旁的江銘卻敏銳地察覺到些許異樣。
江銘的視線一直鎖定在顧瑾身上，餘光瞥見顧瑾虛影邊緣那細微的顫動頻率變了——那是情緒波動的表現，像是水面下的暗涌，表面平靜，內里早已翻騰。他在心底暗自思忖：也許，說不定是他多想了呢？畢竟顧瑾此刻看著確實沒什麼大礙。但那種不安定的直覺，卻在江銘心底扎了根，像一根細小的刺，拔不掉，也忽視不了。
對面林曉聽完，高興得一蹦而起，整個人像彈簧一樣從沙發上彈了起來，差點碰翻茶几上的水杯。他伸出手，熱情地想要去拍拍顧瑾的肩膀以示鼓勵，手卻在即將觸碰到那片虛無時猛地停住，五指僵在半空。
想起顧瑾是虛影，手掌穿過只會是一片冰涼的空氣。
於是，林曉尷尬地收回了爪子，在半空中握了握拳，乾笑著撓了撓後腦勺，發梢都蹭亂了：「那真是太好了！要不，顧瑾你今天現在就去吧？早去早搞定！」
「有沒有可能……現在還不是半夜12點？」盛言附在林曉耳旁輕聲說著，溫熱的呼吸拂過耳廓，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眼底滿是寵溺，像看著一隻終於反應過來的小動物。
「哦哦哦……不好意思哈，顧瑾。」
林曉有些懵逼地直直道歉，耳根瞬間紅透了，像被蒸熟的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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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的江銘有些若有所思地看著這一幕，深邃的眸光閃爍了幾下。隨即，他暗戳戳地盯著齊落，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了一下，是在提醒齊落——關於顧瑾那個「代價」的隱患，以及眼前這溫馨畫面背後的危機感。齊落似有所覺，側眸與他對視一瞬，又淡淡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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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瑾下意識地摩挲了一下指根處那枚電子戒指，金屬冷硬的觸感讓他稍微回神，指腹無意識地擦過戒面邊緣的紋路。聽到齊落的提示，他輕輕「嗯」了一聲，聲帶振動的頻率比平時慢了半拍，透著一股壓抑的凝重，像是在把某種決心往心底再壓深一寸。
下一秒，他左手微抬，戒指表面幽藍色的光芒驟然炸開，像是在空氣中撕開了一道口子，藍光如電蛇般竄動。藍光閃爍間，顧瑾的虛影瞬間變得透明，輪廓像被水暈開的墨，隨即毫無徵兆地消散得無影無蹤，仿佛從未存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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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得他…………
有點…………
臉紅………………
那抹紅若在他臉上，定是淺淺暈開在蒼白的皮膚上。可如今他只是一縷游於空中的虛影，連羞赧都只能化作數據流里一絲細微的震顫。
終於，凌晨兩三點，聲音漸漸小了下來。像是潮水退去，喧囂被夜色吞沒，只剩平穩的呼吸，和夢境逐漸沉澱後的澄澈。
顧瑾平復了一下心情。
他整理好情緒，讓意識沉入那片愈發清晰的精神海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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