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這次讓他有來無回
齊落邊撥開臉上的假面，指尖勾著那層薄薄的人皮面具邊緣，隨手往茶几上一扔，在沙發上緩緩坐下。他雙腿交疊，後背半陷進柔軟的靠墊里，眼皮都沒抬一下，語氣散漫得像在聊今晚的天氣：「我剛才去了地下賭場，可惜沒能接近尤戾。」
「你說什麼！？」林曉猛地剎住腳步，鞋底在地板上搓出一聲短促的銳響。他眉心倏地擰緊，瞳孔微微一縮，像是沒聽清似的僵在原地。
「今天晚上你是去了地下賭場，那個瀾闕會館！？」
他往前逼近半步，脖頸繃出一道緊繃的弧線，聲音不由得拔高，尾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你、還、去、想、方、設、法、地、去、接、近、尤、戾！？」
「那兩個保鏢也是追殺你的？」
見林曉這麼大驚小怪，齊落不由得皺了皺眉頭，眉峰攏起一點不耐，卻又在瞬間舒開。
（＿ ＿）
「只是接近他而已，又不是要殺了他。」他偏過頭，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沙發扶手，語氣平靜得仿佛剛才不過是去樓下便利店轉了一圈，襯得林曉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傻子。
林曉深呼吸了一口氣，胸膛微微起伏。可能是因為齊落忽然換了一張臉——卸了假面後那張過分乖順、甚至帶著點倦意的面容，與方才驚世駭俗的話形成太強的反差，才讓他有種荒誕的心律不齊，心臟在胸腔里重重地落了一拍。
隨後，他調整好自己的面部表情，指腹用力捏了捏眉心，像是要把亂竄的思緒摁回去，再抬眼看向齊落時，聲音壓低了些：「為什麼？」
「因為我……」齊落輕嘆了口氣，那隻手從扶手上挪開，掌根抵著太陽穴，腦袋微微歪靠著，露出一截蒼白的頸側，「這個世界就是一本小說，而我應該是曾經的主角。」
林曉在旁邊坐下，臀尖剛觸到沙發麵便又往前挪了半寸，面色凝重，唇線抿得死緊。
ò_ó
他喉結滾了滾，眼神裡帶著點遲來的怔忡：「你說的是真的嗎？」
齊落瞥了他一眼，那目光像羽毛一樣輕飄飄地掃過，又垂下去盯著自己的膝頭，聲音低了些：「我也不想這個是真的。」
「你就是新的主角。」
林曉有些頭腦風暴了，額角似乎有隱形的青筋在跳，他抬手揉了揉太陽穴：「你接著說。」
「接下來的事情，你也知道了，我失敗了。」齊落眸里閃過一絲悲哀，像石子投入死水，漣漪還未散開便被他硬生生壓了下去。他頓了頓，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接著說道，「可是，今天晚上，我好像突然就知道了誰害了我們一家。」
他起身，走到桌邊沏了一杯茶，水汽氤氳間，他將茶杯輕輕推到林曉面前，杯底與桌面相碰，發出極清脆的一響。
「是尤戾。」
尾音落下，他指尖在杯壁上頓了頓，像那兩個字燙了手。「可是，尤戾他和我父親曾經是兄弟，也是戰友。」
齊落垂眸，長睫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晦澀的陰影，眼神有些沉。他細白的手指輕輕扣在杯沿，指節因用力而泛出極淡的青白，一圈圈摩挲著那溫熱的瓷邊。「尤戾一直在暗中阻止我的行動，我不明白為什麼。」
林曉雙手交叉，指節互相抵著，眉心擰成一道淺溝：「他可是出了名的妻管嚴，或許可以從他的妻子下手。」話出口，他又頓了頓，喉結輕滾，「現在，你可以說說，我有什麼可以幫你的嗎？」
此時，顧瑾就在齊落腦海中叫喚了起來——不是聲音，而是一種清晰的、帶著電波似的震顫感。
「哎哎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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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他提一下我，我來和他解釋。」
齊落聽罷，便望向林曉。那目光裡帶著點試探，又像終於鬆了口氣，眼睫微眨：「我認識這本書的作者——顧瑾，他作為一個系統，來修正這個世界。」他頓了頓，唇角抿出一點淺淡的弧度，「等會，由他來向你解釋，可以嗎？」
林曉點了點頭，表示贊同，眼神里卻仍藏著幾分將信將疑的緊繃。
眨眼間，顧瑾的虛影投射在空中。
略長的黑髮遮住了他的眼睛，他揚起頭甩了甩，髮絲如墨色流雲般掠過額角。一雙杏眼異瞳便映入眼帘——一隻是澄澈的冰藍，另一隻是鎏金的琥珀色，高挺的鼻樑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鏡腿在光影里折出細碎的冷芒。
他唇角微勾，朝林曉擺了擺手，腕骨在虛影中劃出半道懶洋洋的弧線，算作打招呼。
「你好呀，我是顧瑾。」
顧瑾在空中虛虛坐下，周身的光暈隨著他盤腿的動作輕輕盪開，像一層被風拂過的薄紗。他指尖抵著下巴，開始不緊不慢地解釋起來，那些關於世界線、氣運與修正的晦澀字眼，從他異色瞳的流轉間一點點變得清晰。
一段時間後，林曉才勉強拼湊出他們的所作所為。他喉結滾動了一下，眼神從茫然逐漸聚焦，嘴張了半晌才發出聲來：「嗷，所以，你去接近尤戾，是為了獲取他的氣運？」
齊落點頭稱是，眼睫低垂，指腹在杯沿上無意識地蹭了蹭，像是對這個目的早已習以為常。
此時，顧瑾卻突然嚴肅了起來。他原本鬆弛的肩線驟然繃緊，虛影中的光影似乎都凝滯了一瞬，那雙異瞳微微眯起，冰藍與鎏金的交界處掠過一絲銳利的光。
「林曉，」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某種不容錯辨的緊迫感，「你可知道，那個外來者馬上就要侵占你的身體？」
林曉沉默了一會兒，睫羽低低垂著，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晃動的陰影。他指尖無意識地蜷縮又鬆開，最終只是很輕地、卻帶著點認命般的點了點頭：「我知道。」
空氣中忽地溢出一些難過——像是有什麼東西沉沉地墜了下去，連茶几上那杯茶的水面都似泛起了極細的漣漪。
「我有辦法，讓外來者這次有來無回。」
顧瑾聲音淡淡響起。他虛虛抬手，指節在光影里輕叩了一下，仿佛已經將某個冰冷的預案敲定。那副黑框眼鏡後的異瞳恢復了慵懶的半闔狀態，可眼底深處仍藏著未散的鋒芒，像一把歸了鞘、卻隨時能出刃的薄刃。
「啊？！」
「你說什麼！？」林曉猛地剎住腳步，鞋底在地板上搓出一聲短促的銳響。他眉心倏地擰緊，瞳孔微微一縮，像是沒聽清似的僵在原地。
「今天晚上你是去了地下賭場，那個瀾闕會館！？」
他往前逼近半步，脖頸繃出一道緊繃的弧線，聲音不由得拔高，尾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你、還、去、想、方、設、法、地、去、接、近、尤、戾！？」
「那兩個保鏢也是追殺你的？」
見林曉這麼大驚小怪，齊落不由得皺了皺眉頭，眉峰攏起一點不耐，卻又在瞬間舒開。
（＿ ＿）
「只是接近他而已，又不是要殺了他。」他偏過頭，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沙發扶手，語氣平靜得仿佛剛才不過是去樓下便利店轉了一圈，襯得林曉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傻子。
林曉深呼吸了一口氣，胸膛微微起伏。可能是因為齊落忽然換了一張臉——卸了假面後那張過分乖順、甚至帶著點倦意的面容，與方才驚世駭俗的話形成太強的反差，才讓他有種荒誕的心律不齊，心臟在胸腔里重重地落了一拍。
隨後，他調整好自己的面部表情，指腹用力捏了捏眉心，像是要把亂竄的思緒摁回去，再抬眼看向齊落時，聲音壓低了些：「為什麼？」
「因為我……」齊落輕嘆了口氣，那隻手從扶手上挪開，掌根抵著太陽穴，腦袋微微歪靠著，露出一截蒼白的頸側，「這個世界就是一本小說，而我應該是曾經的主角。」
林曉在旁邊坐下，臀尖剛觸到沙發麵便又往前挪了半寸，面色凝重，唇線抿得死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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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喉結滾了滾，眼神裡帶著點遲來的怔忡：「你說的是真的嗎？」
齊落瞥了他一眼，那目光像羽毛一樣輕飄飄地掃過，又垂下去盯著自己的膝頭，聲音低了些：「我也不想這個是真的。」
「你就是新的主角。」
林曉有些頭腦風暴了，額角似乎有隱形的青筋在跳，他抬手揉了揉太陽穴：「你接著說。」
「接下來的事情，你也知道了，我失敗了。」齊落眸里閃過一絲悲哀，像石子投入死水，漣漪還未散開便被他硬生生壓了下去。他頓了頓，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接著說道，「可是，今天晚上，我好像突然就知道了誰害了我們一家。」
他起身，走到桌邊沏了一杯茶，水汽氤氳間，他將茶杯輕輕推到林曉面前，杯底與桌面相碰，發出極清脆的一響。
「是尤戾。」
尾音落下，他指尖在杯壁上頓了頓，像那兩個字燙了手。「可是，尤戾他和我父親曾經是兄弟，也是戰友。」
齊落垂眸，長睫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晦澀的陰影，眼神有些沉。他細白的手指輕輕扣在杯沿，指節因用力而泛出極淡的青白，一圈圈摩挲著那溫熱的瓷邊。「尤戾一直在暗中阻止我的行動，我不明白為什麼。」
林曉雙手交叉，指節互相抵著，眉心擰成一道淺溝：「他可是出了名的妻管嚴，或許可以從他的妻子下手。」話出口，他又頓了頓，喉結輕滾，「現在，你可以說說，我有什麼可以幫你的嗎？」
此時，顧瑾就在齊落腦海中叫喚了起來——不是聲音，而是一種清晰的、帶著電波似的震顫感。
「哎哎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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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他提一下我，我來和他解釋。」
齊落聽罷，便望向林曉。那目光裡帶著點試探，又像終於鬆了口氣，眼睫微眨：「我認識這本書的作者——顧瑾，他作為一個系統，來修正這個世界。」他頓了頓，唇角抿出一點淺淡的弧度，「等會，由他來向你解釋，可以嗎？」
林曉點了點頭，表示贊同，眼神里卻仍藏著幾分將信將疑的緊繃。
眨眼間，顧瑾的虛影投射在空中。
略長的黑髮遮住了他的眼睛，他揚起頭甩了甩，髮絲如墨色流雲般掠過額角。一雙杏眼異瞳便映入眼帘——一隻是澄澈的冰藍，另一隻是鎏金的琥珀色，高挺的鼻樑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鏡腿在光影里折出細碎的冷芒。
他唇角微勾，朝林曉擺了擺手，腕骨在虛影中劃出半道懶洋洋的弧線，算作打招呼。
「你好呀，我是顧瑾。」
顧瑾在空中虛虛坐下，周身的光暈隨著他盤腿的動作輕輕盪開，像一層被風拂過的薄紗。他指尖抵著下巴，開始不緊不慢地解釋起來，那些關於世界線、氣運與修正的晦澀字眼，從他異色瞳的流轉間一點點變得清晰。
一段時間後，林曉才勉強拼湊出他們的所作所為。他喉結滾動了一下，眼神從茫然逐漸聚焦，嘴張了半晌才發出聲來：「嗷，所以，你去接近尤戾，是為了獲取他的氣運？」
齊落點頭稱是，眼睫低垂，指腹在杯沿上無意識地蹭了蹭，像是對這個目的早已習以為常。
此時，顧瑾卻突然嚴肅了起來。他原本鬆弛的肩線驟然繃緊，虛影中的光影似乎都凝滯了一瞬，那雙異瞳微微眯起，冰藍與鎏金的交界處掠過一絲銳利的光。
「林曉，」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某種不容錯辨的緊迫感，「你可知道，那個外來者馬上就要侵占你的身體？」
林曉沉默了一會兒，睫羽低低垂著，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晃動的陰影。他指尖無意識地蜷縮又鬆開，最終只是很輕地、卻帶著點認命般的點了點頭：「我知道。」
空氣中忽地溢出一些難過——像是有什麼東西沉沉地墜了下去，連茶几上那杯茶的水面都似泛起了極細的漣漪。
「我有辦法，讓外來者這次有來無回。」
顧瑾聲音淡淡響起。他虛虛抬手，指節在光影里輕叩了一下，仿佛已經將某個冰冷的預案敲定。那副黑框眼鏡後的異瞳恢復了慵懶的半闔狀態，可眼底深處仍藏著未散的鋒芒，像一把歸了鞘、卻隨時能出刃的薄刃。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