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為海盜沉淪的鮫人19
就像是在夢境中沉淪了太久，終於回歸到現實的人。
哪怕意識已經從那些光怪陸離的夢境中抽離，但精神還尚且沒辦法完全恢復正常。
這種概念洛燃可以理解。
但他理解不了的是，為什麼腦海中會出現那種奇怪的念想？並且在出現的同時，似乎還有一個聲音在不斷的提示著他。
說他不願意承認的那些才是現實。
他只是從絕望的夢境中清醒了而已。
他該認清一切才對。
這樣的思緒讓人格外的煩躁。
等到重新抬頭的時候，眼前的一切都發生了改變。
不再是那個空無一物的洞窟。
他聽到了熟悉的海浪聲，感受到了海風。
看向周圍的時候，他發現自己處在那條熟悉的海盜船上。
跟隨了他幾年的那些船員們，都在甲板上忙碌著。
那個副船長更是站在距離他不遠的位置。
在洛燃清醒過來的時候，對方就轉身，朝他的方向看了過來。
四目相對。
副船長對著洛燃露出了一個相當爽朗的笑容，他說：「看來昨天晚上的美酒度數有點高啊？連我們的船長先生都宿醉到了這個地步，以後可得少喝一點了呢。」
簡單的幾句話，似乎把一切都合理化了。
他只是喝醉了酒，進入了一個美妙又恐怖、光怪陸離的夢裡，睡了太久而已。
以至於他有些分不清這場夢和現實的邊界，錯誤的將夢裡面那個原本就不該存在的海妖，當成了陪伴在他身邊的伴侶。
腦海中的聲音，不斷的對他訴說著類似的言論。
就仿佛生怕他會多想一般。
聲音變得越來越強烈，讓他根本沒辦法抗拒。
與此同時，距離他不遠的那個副船長，也端著一碗醒酒湯，走到了他的面前。
把湯碗放在洛燃的手裡，他笑著說：「怎麼這個表情？被海盜們圍攻的時候，都沒見你露出過這樣的表情。」
「是夢到了什麼討厭的事情？」
「反正現在風平浪靜，周圍也沒有敵人。」
「你要是想說，我隨時都可以聽。」
記憶中，他們的關係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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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非常可靠的同伴，也是一起航行了很多年的摯友。
為什麼在那場夢裡，這些人會因為一個海妖背叛他呢？是因為從潛意識的角度來講，他就沒有信任過自己的同伴嗎？
洛燃迷茫的睜著眼睛。
難得陷入到了嚴肅的自我反思之中。
但副船長只是安靜的看著他，那個認真的表情，仿佛確實是在等待著洛燃的傾訴。
半晌的沉默過後。
洛燃終於開口了。
他說：「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海妖存在嗎？」
副船長愣了一下，然後是哈哈大笑了起來。
不止他笑。
他還嚷嚷著，把這個問題告訴了旁邊的那些船員：
「大傢伙快過來看看，我們的船長是真的給睡傻了啊！」
「他居然問我世界上有沒有海妖存在？」
「是那種會被騙的小孩子嗎？聖誕節是不是也要等著，會有聖誕老人從煙筒裡面爬出來啊！」
洛燃嚴肅認真的提問，換來的是眾人的哄堂大笑。船上的每一個人都在笑，但看著他們的那個笑容，洛燃卻慢慢生出了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不對。
明明周圍的一切都沒有任何問題，明明那些船員的樣子也和記憶中毫無差別。
但他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麼去形容心情。
看著那些人的時候，他感覺自己就像是在看一場牽線的木偶戲。
所有人看起來都是那樣的虛假。
像是在身上蒙了一層迷茫的霧。
而將那些霧氣吹散之後，露出來的就是森森白骨。
是他自己造成的白骨。
這樣的想法在不斷的沖刷著大腦，以至於眼前的畫面不管看上去有多麼真實，洛燃都沒辦法完全醉心其中。
放下了副船長剛剛給他的那碗湯。
洛燃起身。
徑直走到了船邊，伸手把著欄杆，然後低頭朝著海面的方向看了過去。
就像是副船長之前說的那樣，今天的海水特別的平靜。
可他並不喜歡這種平靜。
他總覺得海里，應該有什麼東西存在才對。
是他心心念念等候的東西。
是不該拘束於那些簡單言語的東西。
就在心中的這些想法完全爆發出來的時候，洛燃都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麼考慮的。等反應過來，他已經爬到了欄杆上。
身後是副船長和船員們的驚呼。
他們好像都不太理解，船長究竟是犯了什麼病。
不會只是因為他們的嘲笑，就要讓自己投身於大海了吧？
他們在身後不斷的勸說，妄圖把已經站起身的洛燃拉回來。然而那些聲音就像是飄渺的噪音一般，確確實實的路過了耳朵，卻沒有留下一絲一毫的痕跡。
大海知曉一切。
腦海中突然冒出了這一句話。
隨後洛燃嘴角不自覺的向上揚起，似乎心中籠罩的那些陰霾，在一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張開雙手，毫不猶豫的朝著下方墜落。
像是在擁抱自己的愛人。
當身體沉入大海的時候，心情反而變得格外平靜。明明應該是冰冷的海水，此時卻溫暖的像是曾經在火山旁邊發現的溫泉，讓人特別舒服。
沒有想像中的痛苦。
自然也不存在任何的窒息。
只是視線出現了片刻的模糊，等他重新睜開雙眼，就看到周圍的一切再度發生變化。
熟悉的船隻失去了蹤影。
取而代之的，是那個陰暗又閉塞的洞窟。
急忙尋找周圍的一切，幸好不需要太過費力，他已經看到了他要找的那道身影。
謝聿就站在他面前。
低頭看著洛燃的眼睛。
那雙向來寫滿了運籌帷幄的金眸中，此時染盡的，是洛燃從來也沒有在他眼中看到過的慌亂和迷茫。
不過也只是一瞬。
意識到洛燃的精神恢復，謝聿也就慢慢的鬆了口氣。
輕輕地嘆息了一聲，在解釋情況之前，他首先問道：「感覺怎麼樣？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嗎？」
洛燃眨眨眼。
是認真的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狀況，然後才緩緩的搖了搖頭，他說：「只是做了一個讓人討厭的夢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謝聿鬆了口氣。
隨後他說：「寶貝，謝謝你這麼堅強……」
「你不知道。」
「剛剛是真的，差點嚇死我了。」
哪怕意識已經從那些光怪陸離的夢境中抽離，但精神還尚且沒辦法完全恢復正常。
這種概念洛燃可以理解。
但他理解不了的是，為什麼腦海中會出現那種奇怪的念想？並且在出現的同時，似乎還有一個聲音在不斷的提示著他。
說他不願意承認的那些才是現實。
他只是從絕望的夢境中清醒了而已。
他該認清一切才對。
這樣的思緒讓人格外的煩躁。
等到重新抬頭的時候，眼前的一切都發生了改變。
不再是那個空無一物的洞窟。
他聽到了熟悉的海浪聲，感受到了海風。
看向周圍的時候，他發現自己處在那條熟悉的海盜船上。
跟隨了他幾年的那些船員們，都在甲板上忙碌著。
那個副船長更是站在距離他不遠的位置。
在洛燃清醒過來的時候，對方就轉身，朝他的方向看了過來。
四目相對。
副船長對著洛燃露出了一個相當爽朗的笑容，他說：「看來昨天晚上的美酒度數有點高啊？連我們的船長先生都宿醉到了這個地步，以後可得少喝一點了呢。」
簡單的幾句話，似乎把一切都合理化了。
他只是喝醉了酒，進入了一個美妙又恐怖、光怪陸離的夢裡，睡了太久而已。
以至於他有些分不清這場夢和現實的邊界，錯誤的將夢裡面那個原本就不該存在的海妖，當成了陪伴在他身邊的伴侶。
腦海中的聲音，不斷的對他訴說著類似的言論。
就仿佛生怕他會多想一般。
聲音變得越來越強烈，讓他根本沒辦法抗拒。
與此同時，距離他不遠的那個副船長，也端著一碗醒酒湯，走到了他的面前。
把湯碗放在洛燃的手裡，他笑著說：「怎麼這個表情？被海盜們圍攻的時候，都沒見你露出過這樣的表情。」
「是夢到了什麼討厭的事情？」
「反正現在風平浪靜，周圍也沒有敵人。」
「你要是想說，我隨時都可以聽。」
記憶中，他們的關係就是這樣。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是非常可靠的同伴，也是一起航行了很多年的摯友。
為什麼在那場夢裡，這些人會因為一個海妖背叛他呢？是因為從潛意識的角度來講，他就沒有信任過自己的同伴嗎？
洛燃迷茫的睜著眼睛。
難得陷入到了嚴肅的自我反思之中。
但副船長只是安靜的看著他，那個認真的表情，仿佛確實是在等待著洛燃的傾訴。
半晌的沉默過後。
洛燃終於開口了。
他說：「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海妖存在嗎？」
副船長愣了一下，然後是哈哈大笑了起來。
不止他笑。
他還嚷嚷著，把這個問題告訴了旁邊的那些船員：
「大傢伙快過來看看，我們的船長是真的給睡傻了啊！」
「他居然問我世界上有沒有海妖存在？」
「是那種會被騙的小孩子嗎？聖誕節是不是也要等著，會有聖誕老人從煙筒裡面爬出來啊！」
洛燃嚴肅認真的提問，換來的是眾人的哄堂大笑。船上的每一個人都在笑，但看著他們的那個笑容，洛燃卻慢慢生出了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不對。
明明周圍的一切都沒有任何問題，明明那些船員的樣子也和記憶中毫無差別。
但他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麼去形容心情。
看著那些人的時候，他感覺自己就像是在看一場牽線的木偶戲。
所有人看起來都是那樣的虛假。
像是在身上蒙了一層迷茫的霧。
而將那些霧氣吹散之後，露出來的就是森森白骨。
是他自己造成的白骨。
這樣的想法在不斷的沖刷著大腦，以至於眼前的畫面不管看上去有多麼真實，洛燃都沒辦法完全醉心其中。
放下了副船長剛剛給他的那碗湯。
洛燃起身。
徑直走到了船邊，伸手把著欄杆，然後低頭朝著海面的方向看了過去。
就像是副船長之前說的那樣，今天的海水特別的平靜。
可他並不喜歡這種平靜。
他總覺得海里，應該有什麼東西存在才對。
是他心心念念等候的東西。
是不該拘束於那些簡單言語的東西。
就在心中的這些想法完全爆發出來的時候，洛燃都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麼考慮的。等反應過來，他已經爬到了欄杆上。
身後是副船長和船員們的驚呼。
他們好像都不太理解，船長究竟是犯了什麼病。
不會只是因為他們的嘲笑，就要讓自己投身於大海了吧？
他們在身後不斷的勸說，妄圖把已經站起身的洛燃拉回來。然而那些聲音就像是飄渺的噪音一般，確確實實的路過了耳朵，卻沒有留下一絲一毫的痕跡。
大海知曉一切。
腦海中突然冒出了這一句話。
隨後洛燃嘴角不自覺的向上揚起，似乎心中籠罩的那些陰霾，在一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張開雙手，毫不猶豫的朝著下方墜落。
像是在擁抱自己的愛人。
當身體沉入大海的時候，心情反而變得格外平靜。明明應該是冰冷的海水，此時卻溫暖的像是曾經在火山旁邊發現的溫泉，讓人特別舒服。
沒有想像中的痛苦。
自然也不存在任何的窒息。
只是視線出現了片刻的模糊，等他重新睜開雙眼，就看到周圍的一切再度發生變化。
熟悉的船隻失去了蹤影。
取而代之的，是那個陰暗又閉塞的洞窟。
急忙尋找周圍的一切，幸好不需要太過費力，他已經看到了他要找的那道身影。
謝聿就站在他面前。
低頭看著洛燃的眼睛。
那雙向來寫滿了運籌帷幄的金眸中，此時染盡的，是洛燃從來也沒有在他眼中看到過的慌亂和迷茫。
不過也只是一瞬。
意識到洛燃的精神恢復，謝聿也就慢慢的鬆了口氣。
輕輕地嘆息了一聲，在解釋情況之前，他首先問道：「感覺怎麼樣？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嗎？」
洛燃眨眨眼。
是認真的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狀況，然後才緩緩的搖了搖頭，他說：「只是做了一個讓人討厭的夢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謝聿鬆了口氣。
隨後他說：「寶貝，謝謝你這麼堅強……」
「你不知道。」
「剛剛是真的，差點嚇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