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陸宅外的夜色很沉，路燈把門前那一段柏油路照得發白。
蘇晚晚剛走到玄關，隔著厚重的門板就聽見外頭一片嘈雜——有人喊她名字，有人拍門鈴，還有人刻意壓著嗓子裝出「關心」的腔調，像在給自己找台階。
她腳步頓住，回頭看了眼陸景深。
陸景深把外套往肩上一披，神色淡淡：「先看監控。」
監控室里冷白的屏幕一亮，門外的景象就被放大到刺眼。
烏壓壓一群人堵在陸宅大門外，車停了一排，禮盒堆在地上，紅的金的包裝紙在燈下閃得俗氣。保安站成一線，臉上寫滿「我很難辦」。
最前頭那個女人，蘇晚晚一眼就認出來——她那位表姑。
以前逢年過節，表姑最愛把她拎出來當笑話，嫌她衣服便宜、嫌她臉上疤丑、嫌她「沒出息嫁不進好人家」。
此刻她卻哭得像死了親媽，隔著鐵門對著攝像頭抹眼淚：「晚晚啊！姑媽從小就知道你有出息！你看你現在多風光，姑媽心裡比誰都高興……蘇家對不起你，可姑媽可一直向著你呀！」
蘇晚晚盯著屏幕，面無表情。
陸景深靠在她身側，視線落在她側臉上，像在等她開口。
下一秒，表姑身後擠出來幾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臉上堆著比燈光還硬的笑。
「晚晚小姐，我們以前是陸氏的合作方，之前那次撤資……真的是誤會，都是被謠言帶偏了。」
「對對對，您看這合同我們都重新擬好了，條件比以前更好，咱們見一面，細談？」
「還有這點心意……不成敬意。」
說著，禮盒被舉得更高，像舉著免死金牌。
蘇晚晚嗤笑一聲，笑意薄得像刀。
她沒回憶那些被他們踩在腳下的日子，因為沒必要。如今他們站在門外的卑微，不過是他們害怕失去利益而已。
她伸手拿起桌上的對講機，指尖按下按鍵時不急不緩。
「門衛。」她聲音很穩，「聽得到嗎？」
對講機里立刻傳來門衛緊張的回應：「少夫人，聽得到！」
蘇晚晚看著屏幕里那一張張熟悉又陌生的臉，淡淡道：「告訴他們，陸家今天只招待狗，不招待兩面三刀的人。」
門外顯然有人把她的話傳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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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里那群人瞬間一靜，表姑哭腔都卡住了，像被人掐了喉。
緊接著，有人不死心，又猛按門鈴，聲音尖得刺耳。
蘇晚晚連眉都沒皺一下，繼續對著對講機補了一句：「誰再按門鈴，直接放水管沖。順便記一下車牌——下次再來，陸氏法務部會教他們什麼叫『擅闖私宅』。」
對講機那頭明顯愣了下，隨即像抓到聖旨：「明白！馬上執行！」
陸景深在旁邊低低笑了一聲，胸腔震動得明顯：「陸太太，霸氣。」
蘇晚晚側眸瞥他一眼，語氣涼涼：「你別笑，我這叫『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陸景深挑眉：「嗯，草都嫌膈應。」
話音剛落，監控畫面里水管「嘩」地一下噴開。
夜色里一道白練似的水柱直接穿過鐵門縫隙，把最靠前的那一圈人澆了個透心涼。禮盒被打翻，包裝紙立刻糊成一團，幾張諂媚的臉也被水沖得狼狽不堪。
「啊！你們怎麼這樣！」
「我的衣服！這是定製的！」
「別沖了別沖了，我們是來道歉的！」
表姑尖叫著往後躲，頭髮貼在臉上，妝糊成一片，卻還不忘喊：「晚晚！你怎麼能這麼對姑媽！我們是一家人啊！」
蘇晚晚看著那句「一家人」，眼底連譏諷都懶得給。
那時候，她也想過「一家人」。
現在才明白，所謂親戚，不過是順風時蹭你福，逆風時踩你頭。
水管還在沖，保安開始把人往外驅。
有人狼狽地舉著手擋水，仍舊不甘心地喊：「蘇晚晚！你別這麼絕情！你現在這麼厲害，總不能連舊情都不認吧？」
蘇晚晚按著對講機，聲音冷得像冰：「舊情？你們有嗎？」
她說完就鬆開按鍵，想把一扇門徹底關上。
陸景深伸手，輕輕扣住她的手腕，把她往身邊拉了半步：「不必跟他們浪費情緒。」
蘇晚晚抬眼看他，眼神清明得過分：「我不是浪費情緒，我是在告訴自己——我已經不需要他們的道歉來證明什麼。」
陸景深目光一沉，隨即更緊地握了下她的手：「你不需要。」
監控畫面里，那群人終於被逼得四散。
表姑最後還想回頭沖鏡頭哭兩句，被保安一把傘擋住視線，只能一邊罵罵咧咧一邊踉蹌著往車裡鑽。
門前空出來的一瞬間，夜風都顯得清淨。
蘇晚晚正要把對講機放回桌上，屏幕右下角忽然出現一束車燈。
一輛低調卻極有分量的紅旗轎車，緩緩駛到陸宅門口。
車牌一露出來，保安的動作明顯僵了。
蘇晚晚眸色微動。
陸景深也抬起頭，視線從屏幕移到她臉上，聲音壓低：「老宅的車。」
紅旗停穩，后座車門被司機恭敬拉開。
一道拄著拐杖的身影從車裡下來，背挺得很直，卻藏不住年歲帶來的沉重。
陸老爺子。
蘇晚晚指尖一緊，掌心裡還殘留著對講機的涼。
門外已經沒人再按門鈴，可空氣卻像忽然變得更壓抑。
她沒說話，只與陸景深對視一眼。
陸景深握住她的手，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安穩：「我陪你。」
監控畫面里，陸老爺子抬起頭，隔著鐵門與攝像頭，像隔著歲月與舊帳。
他停了兩秒，抬手，緩緩敲響了門。
蘇晚晚剛走到玄關，隔著厚重的門板就聽見外頭一片嘈雜——有人喊她名字，有人拍門鈴，還有人刻意壓著嗓子裝出「關心」的腔調，像在給自己找台階。
她腳步頓住，回頭看了眼陸景深。
陸景深把外套往肩上一披，神色淡淡：「先看監控。」
監控室里冷白的屏幕一亮，門外的景象就被放大到刺眼。
烏壓壓一群人堵在陸宅大門外，車停了一排，禮盒堆在地上，紅的金的包裝紙在燈下閃得俗氣。保安站成一線，臉上寫滿「我很難辦」。
最前頭那個女人，蘇晚晚一眼就認出來——她那位表姑。
以前逢年過節，表姑最愛把她拎出來當笑話，嫌她衣服便宜、嫌她臉上疤丑、嫌她「沒出息嫁不進好人家」。
此刻她卻哭得像死了親媽，隔著鐵門對著攝像頭抹眼淚：「晚晚啊！姑媽從小就知道你有出息！你看你現在多風光，姑媽心裡比誰都高興……蘇家對不起你，可姑媽可一直向著你呀！」
蘇晚晚盯著屏幕，面無表情。
陸景深靠在她身側，視線落在她側臉上，像在等她開口。
下一秒，表姑身後擠出來幾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臉上堆著比燈光還硬的笑。
「晚晚小姐，我們以前是陸氏的合作方，之前那次撤資……真的是誤會，都是被謠言帶偏了。」
「對對對，您看這合同我們都重新擬好了，條件比以前更好，咱們見一面，細談？」
「還有這點心意……不成敬意。」
說著，禮盒被舉得更高，像舉著免死金牌。
蘇晚晚嗤笑一聲，笑意薄得像刀。
她沒回憶那些被他們踩在腳下的日子，因為沒必要。如今他們站在門外的卑微，不過是他們害怕失去利益而已。
她伸手拿起桌上的對講機，指尖按下按鍵時不急不緩。
「門衛。」她聲音很穩，「聽得到嗎？」
對講機里立刻傳來門衛緊張的回應：「少夫人，聽得到！」
蘇晚晚看著屏幕里那一張張熟悉又陌生的臉，淡淡道：「告訴他們，陸家今天只招待狗，不招待兩面三刀的人。」
門外顯然有人把她的話傳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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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里那群人瞬間一靜，表姑哭腔都卡住了，像被人掐了喉。
緊接著，有人不死心，又猛按門鈴，聲音尖得刺耳。
蘇晚晚連眉都沒皺一下，繼續對著對講機補了一句：「誰再按門鈴，直接放水管沖。順便記一下車牌——下次再來，陸氏法務部會教他們什麼叫『擅闖私宅』。」
對講機那頭明顯愣了下，隨即像抓到聖旨：「明白！馬上執行！」
陸景深在旁邊低低笑了一聲，胸腔震動得明顯：「陸太太，霸氣。」
蘇晚晚側眸瞥他一眼，語氣涼涼：「你別笑，我這叫『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陸景深挑眉：「嗯，草都嫌膈應。」
話音剛落，監控畫面里水管「嘩」地一下噴開。
夜色里一道白練似的水柱直接穿過鐵門縫隙，把最靠前的那一圈人澆了個透心涼。禮盒被打翻，包裝紙立刻糊成一團，幾張諂媚的臉也被水沖得狼狽不堪。
「啊！你們怎麼這樣！」
「我的衣服！這是定製的！」
「別沖了別沖了，我們是來道歉的！」
表姑尖叫著往後躲，頭髮貼在臉上，妝糊成一片，卻還不忘喊：「晚晚！你怎麼能這麼對姑媽！我們是一家人啊！」
蘇晚晚看著那句「一家人」，眼底連譏諷都懶得給。
那時候，她也想過「一家人」。
現在才明白，所謂親戚，不過是順風時蹭你福，逆風時踩你頭。
水管還在沖，保安開始把人往外驅。
有人狼狽地舉著手擋水，仍舊不甘心地喊：「蘇晚晚！你別這麼絕情！你現在這麼厲害，總不能連舊情都不認吧？」
蘇晚晚按著對講機，聲音冷得像冰：「舊情？你們有嗎？」
她說完就鬆開按鍵，想把一扇門徹底關上。
陸景深伸手，輕輕扣住她的手腕，把她往身邊拉了半步：「不必跟他們浪費情緒。」
蘇晚晚抬眼看他，眼神清明得過分：「我不是浪費情緒，我是在告訴自己——我已經不需要他們的道歉來證明什麼。」
陸景深目光一沉，隨即更緊地握了下她的手：「你不需要。」
監控畫面里，那群人終於被逼得四散。
表姑最後還想回頭沖鏡頭哭兩句，被保安一把傘擋住視線，只能一邊罵罵咧咧一邊踉蹌著往車裡鑽。
門前空出來的一瞬間，夜風都顯得清淨。
蘇晚晚正要把對講機放回桌上，屏幕右下角忽然出現一束車燈。
一輛低調卻極有分量的紅旗轎車，緩緩駛到陸宅門口。
車牌一露出來，保安的動作明顯僵了。
蘇晚晚眸色微動。
陸景深也抬起頭，視線從屏幕移到她臉上，聲音壓低：「老宅的車。」
紅旗停穩，后座車門被司機恭敬拉開。
一道拄著拐杖的身影從車裡下來，背挺得很直，卻藏不住年歲帶來的沉重。
陸老爺子。
蘇晚晚指尖一緊，掌心裡還殘留著對講機的涼。
門外已經沒人再按門鈴，可空氣卻像忽然變得更壓抑。
她沒說話，只與陸景深對視一眼。
陸景深握住她的手，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安穩：「我陪你。」
監控畫面里，陸老爺子抬起頭，隔著鐵門與攝像頭，像隔著歲月與舊帳。
他停了兩秒，抬手，緩緩敲響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