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錄音里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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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房的燈光冷白,落在桌面上,像把所有情緒都照得無處躲藏。

  蘇晚晚把那隻黑色U盤放在掌心,金屬外殼的涼意順著指腹往上爬。剛才那兩條簡訊還停在手機屏幕上——「樣本回收,才剛開始。」

  她沒有立刻回復。

  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給對方任何可被捕捉的情緒。

  陸景深站在她身後,目光沉得像壓著風暴。他伸手,覆在她手背上,力道不重,卻讓她指尖的顫意被壓住。

  「再聽一遍。」陸景深聲音低啞,「把細節掰開。」

  蘇晚晚點頭,把U盤重新插進電腦。

  音頻拖到最前。

  電流雜音像遠處潮水,先漫上來,隨後那道熟悉的女聲穿透噪點——平靜、冷漠、帶著居高臨下的篤定。

  【陸氏只是載體。】

  【晚晚只是樣本之一。】

  蘇晚晚的瞳孔微縮。

  一句話里,陸氏被貶成工具,她被貶成「數據」。

  錄音繼續。

  【我們要的是整個基因項目的成果,然後把它賣給國際資本。】

  「國際資本……」蘇晚晚輕聲重複,嗓音發緊。

  陸景深的下頜線繃得極冷:「她把你當商品,把陸氏當托盤。」

  蘇晚晚沒抬頭,手指卻在觸控板上飛快滑動,把音頻波形放大,拖出幾個關鍵節點。

  「聽這個。」她按下暫停,又回放。

  在蘇婉寧聲音的間隙里,確實夾著另一個男人的低聲,像隔著玻璃說話,音量被刻意壓過,字眼卻仍能從縫裡滲出來。

  【……篩選……繼承人……】

  【……那批數據……最完整……】

  斷斷續續,卻足夠讓人背脊發寒。

  陸景深盯著屏幕,眼底湧起一層壓抑的戾氣:「他們不是只盯你。他們盯的是『人』。」

  蘇晚晚喉嚨像被什麼堵住。

  她想起自己從小到大那些不合常理的地方:學習速度、對藥物的反應、對危險的直覺……原來不是命運偏愛,是有人把她當成一份被編號的實驗結果。

  錄音快到尾聲。

  蘇婉寧的聲音更輕,像在吩咐一件無需商量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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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她看好。等時機到了,帶回去。】

  「帶回去……」陸景深低聲咬出三個字,像要把它嚼碎,「不是回蘇家。是回他們真正的地方。」

  蘇晚晚拔下U盤,掌心攥得發白。

  「我現在更確定一件事。」她抬眼,眸色冷亮,「蘇婉寧不可能一個人完成這麼大的盤。她背後一定有人,有組織,有資金鍊,有技術鏈。」

  陸景深看著她:「你想怎麼查?」

  蘇晚晚沒有回答,直接打開Ghost系統。

  屏幕瞬間被一層黑底藍線的界面覆蓋,像城市夜空里忽明忽暗的電網。她把錄音里捕捉到的關鍵詞輸入:基因項目、繼承人、回收、離岸基金、載體。

  程序開始自動檢索。

  陸景深站在她身側,眸光從她指尖掃到屏幕,沉默卻不再疏離——那是一種並肩作戰的姿態。

  半分鐘後,系統彈出一串資金跳轉路徑。

  蘇晚晚把路線拉成圖,密密麻麻的節點像蜘蛛網一樣鋪開。她的指尖停在最末端的一個離岸基金上。

  「這裡。」她點開詳情。

  基金代號只有一個字母:Q。

  陸景深的眉心驟然一沉:「又是Q。」

  蘇晚晚盯著那個字母,嘴角幾乎沒有弧度:「但這不是我媽。」

  她把另一份母親沈嵐留下的舊密鑰記錄調出來,對照核驗。

  「簽名方式不一樣,路由習慣也不一樣。」蘇晚晚的聲音冷靜到近乎殘酷,「有人在借用『Q』這個代號做掩護,讓所有人以為是沈嵐在操盤。」

  陸景深沉聲:「借刀殺人。」

  「對。」蘇晚晚把資金鍊繼續追下去,「他們要我和你互相猜疑,要陸家和沈嵐背鍋,把所有追查都引到錯誤方向。」

  屏幕上又跳出一條提示:

  【最新登錄記錄已捕獲】

  蘇晚晚點開。

  一串IP位址浮現,後面緊跟著歸屬信息——海城,陸氏集團內網段。

  空氣像被瞬間抽乾。

  陸景深的眼神陡然變冷,像刀鋒落下:「在陸氏?」

  蘇晚晚沒有立刻說話。

  她只是盯著那串數字,眼底的光一點點收緊,像獵人看見了獵物留下的腳印。

  「內鬼還在陸氏。」她一字一句,「而且他剛剛才登陸過。」

  陸景深的拳頭在身側攥緊,指節發白。

  「我會讓安保封樓。」他聲音沉到極致,「把能接觸核心系統的人全部隔離。」

  蘇晚晚卻按住了他要撥電話的手。

  「別急。」她低聲道,「現在封樓,只會打草驚蛇。對方既然敢用『Q』的代號,說明他在等我們反應。」

  陸景深看向她,眸底翻湧:「那你要怎麼做?」

  蘇晚晚把屏幕上的網絡圖縮小,重新拉出一個更隱蔽的追蹤模塊。

  「讓他以為我們沒發現。」她的聲音很輕,卻像刀背擦過骨頭,「我會在內網裡埋一個回溯鉤子,等他下一次登錄,直接把他的終端指紋抓出來。」

  陸景深沉默兩秒,忽然俯身,在她額頭落下一個極短的吻。

  那一下很輕,卻像把一根繃到極限的弦壓住。

  「我陪你。」他說。

  蘇晚晚沒有推開,也沒有回應,只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屏幕。

  鍵盤聲在書房裡密密響起,像雨點砸在窗上。

  十分鐘後,Ghost界面彈出確認框。

  【鉤子部署完成。等待目標觸發。】

  蘇晚晚靠回椅背,緩緩呼出一口氣。

  就在這時,電腦右下角忽然閃了一下。

  一個新的登錄提示跳出來——

  【目標帳戶:Q】

  【正在連接……】

  蘇晚晚的眼神驟然一凜。

  她與陸景深對視一眼,幾乎同時屏住呼吸。

  屏幕上的進度條緩慢推進,像一把鈍刀一點點切開黑暗。

  而那條連接的來源定位,正在陸氏大樓內部不斷刷新——最終,指向一個他們最不願意看到的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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