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多線開戰
陸宅的書房從來不吵。
可這一晚，牆上那座老式鐘錶的指針走動聲，都像被放大成了倒計時。
外面雨點敲著窗，海城的夜被壓得很低。書房裡卻亮得刺眼——三台電腦同時開著，屏幕一左一右一中間，像三條不同方向的戰線。
陸景深進門時，西裝外套還沒脫，領口松著，眉骨處那點冷意沒有散。
董事會的門關上又打開，他從裡面走出來的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可此刻，他發現自己站在書房門口，竟比站在那張長桌前更像個「局外人」。
蘇晚晚坐在桌前，背脊挺得直，指尖在鍵盤上飛快跳躍，屏幕里一串串數據像雨幕一樣滑落。
她沒有回頭，只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把門反鎖。
「他們動了？」陸景深問。
「已經動了。」蘇晚晚的聲音很穩，穩得像壓住一場海嘯，「股價從開盤前集合競價就開始被砸。做空盤不是散戶，是有組織的海外資金。」
陸景深走到她身後，看見其中一台電腦上拉著陸氏的盤口曲線，紅色瀑布一樣往下沖。
他眼底沉得更深。
「二叔和蘇婉寧聯手。」他低聲說，「董事會那邊想用『管理層不穩定』把我按下去。」
蘇晚晚「嗯」了一聲，像早就料到。
她左手敲鍵盤，右手拖動滑鼠，動作快得幾乎沒有停頓。
「他們以為把你停職，市場就會跟著恐慌拋售。」她抬眼看向屏幕角落的一串代碼，「那我就讓他們知道，恐慌也可以被利用。」
耳機里傳來一道年輕的男聲，帶著點興奮：「老大，陸氏內部OA出現異常登錄！有人在批量刪帳目附件！」
「小K？」陸景深皺眉。
蘇晚晚沒解釋，只按下耳機上的通話鍵：「盯著IP，別讓他刪完。先鏡像備份，再放他繼續刪。」
「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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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深眼神一緊。
他終於明白，自己在董事會裡拿著一疊證據壓住局面，只是前線的一刀。
而蘇晚晚此刻在做的，是直接掀桌。
「你要以Q出手？」他問。
蘇晚晚嘴角微抬，像笑又不像笑：「他們用假Q圍獵過你一次，現在輪到真Q救場。」
她敲下最後一個指令，屏幕上跳出一條加密信息——
【Fund-A：反向買入，按計劃分批吃進。】
【Fund-B：掛單護盤，目標區間鎖定。】
【Fund-C：對沖空頭，壓縮槓桿。】
幾乎同一秒，陸氏那條下墜的曲線在最陡處頓了一下，像被什麼東西硬生生托住。
不是反彈。
是止血。
書房裡空氣瞬間鬆了一寸。
陸景深卻沒鬆口氣。
他更清楚，這只是第一波。
「他們還會繼續砸。」他說。
「讓他們砸。」蘇晚晚聲音平靜，「砸得越狠，越容易露出資金鍊。」
她切到另一台電腦，屏幕上是一個沒有任何標識的黑底界面，只有一隻灰白色的骷髏圖標。
陸景深呼吸微滯。
Ghost。
這個名字他早就聽過太多次——神出鬼沒，能讓一家公司一夜之間灰飛煙滅的幽靈。
而現在，幽靈坐在他身邊。
「陸明修最怕什麼？」蘇晚晚忽然問。
陸景深沒猶豫：「怕他那些帳見光。」
「那就讓他見光。」
蘇晚晚指尖輕點，像隨手撥動一根弦。
屏幕上快速跳出一份份文件：離岸帳戶、基金回流、供應鏈拆分、空殼公司法人一致……每一條都像釘子。
她把這些釘子捆成一束，拖到一個新建的壓縮包里，命名極簡單——
【陸明修-資產轉移證據鏈】
陸景深看著那行字，心頭猛地一震。
他在董事會拿出來的那些，是能讓他們投票遲疑的「證據」。
而蘇晚晚這一包，是能讓陸明修直接進局子的「證據鏈」。
「發給誰？」陸景深問。
「證監會、財經媒體、還有——他最在意的那些『盟友』。」蘇晚晚抬眼，眸色冷得像玻璃，「他們敢一起撕破臉，就要一起承擔後果。」
她按下發送。
進度條走得很快。
像一把刀，落下去不帶停。
耳機里，小K又喊：「老大！熱搜詞條有人在提前鋪！#陸氏內鬥#、#陸景深停職#，營銷號一排排發，像是有人統一給稿。」
蘇晚晚輕笑了一聲：「讓他們發。我們給他們加一條。」
她打開社交平台後台，登錄一個幾乎沒有任何公開痕跡的帳號。
陸景深只看見帳號暱稱：Ghost。
下一秒，一條簡短卻爆炸性的內容發了出去——
【陸明修：離岸洗錢、挪用公款、操縱股價證據已提交監管。#陸明修洗錢#】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熱搜榜像被人從底下猛推了一把。
#陸明修洗錢#直接空降。
書房裡靜得只剩鍵盤聲與雨聲。
陸景深的手機震動不停，都是集團高管、董事、投行的電話。
他沒有接。
他盯著那條熱搜，喉結滾動了一下。
這一刻，他忽然意識到——陸明修和蘇婉寧以為自己在發動政變。
可真正的政變，從蘇晚晚按下回車鍵那一瞬才開始。
「股價企穩了。」蘇晚晚看著盤口，終於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
咖啡還熱，蒸汽在她睫毛邊繞了一圈。
陸景深忍不住伸手，把杯子從她指間拿走，放到一旁：「你手在抖。」
蘇晚晚低頭看了眼，才發現自己指尖確實有一點微不可察的顫。
不是害怕。
是極度專注後的餘震。
「你插不上手，所以開始挑毛病？」她抬眼，語氣像往常一樣帶著點刺。
陸景深卻沒笑。
他看著她，眼神沉得發燙：「我不是插不上手。我是不知道你到底還能做到什麼程度。」
蘇晚晚一怔。
空氣里那點鋒利忽然軟了一下。
「怕了？」她強裝輕鬆。
「不。」陸景深嗓音低，「是更愛了。」
這句話像突然從戰場裡丟出的一枚糖。
蘇晚晚差點被自己那口咖啡嗆住，咳了一聲，耳根卻控制不住地紅了。
「陸總，」她瞪他一眼，「現在不是說情話的時候。」
「我知道。」陸景深的語氣卻難得認真，「我只是想讓你知道，你做的每一步，我都在。」
蘇晚晚沒再接話。
她把視線重新落回屏幕，眼底的溫度卻比剛才多了一點。
耳機里忽然「滴」一聲提示音。
小K的聲音陡然緊了：「老大，抓到蘇婉寧的通訊了！她在和一個加密號碼通話，內容被我截了一半……有一個坐標。」
蘇晚晚手指停住。
屏幕上彈出一串經緯度。
旁邊還有一個被匆忙刪除但沒刪乾淨的文件名：
【療養島-安保換班表】
陸景深的眸色瞬間沉到底。
「島？」他低聲。
「海上私人療養島。」蘇晚晚盯著那串坐標，聲音更冷，「沈嵐很可能在那裡。」
小K急促道：「老大，那地方不對勁。我剛把周邊公開海圖和衛星圖做了比對，島上有私人武裝的活動痕跡，碼頭是封閉式，出入記錄被人未抹過。你一個人去，太危險。」
蘇晚晚把耳機取下一邊，像是在壓住自己的呼吸。
她想起許伯視頻里那句「別信任何人」，想起那條陌生簡訊「別去島上」。
現在，又是蘇婉寧通訊里出現的坐標。
三條線，指向同一個地方。
這不是巧合。
這是誘餌。
可也可能，是唯一能找到沈嵐的門。
蘇晚晚抬眼，看向陸景深。
陸景深也在看她。
他沒有問「要不要去」。
因為他知道，她一定會去。
「我不會一個人去。」蘇晚晚的聲音很輕，卻像落錘。
小K那邊停頓了一秒：「老大，你的意思是……」
蘇晚晚沒回答耳機，只把目光定在陸景深身上。
窗外雨聲更密，像有人在暗處催促。
陸景深緩緩點頭，嗓音低而穩：「我陪你。」
蘇晚晚的指尖落回鍵盤。
她看著那串坐標，像看著一扇門。
門後是沈嵐。
也是蘇婉寧準備好的深海。
而他們即將把腳踩進去。
可這一晚，牆上那座老式鐘錶的指針走動聲，都像被放大成了倒計時。
外面雨點敲著窗，海城的夜被壓得很低。書房裡卻亮得刺眼——三台電腦同時開著，屏幕一左一右一中間，像三條不同方向的戰線。
陸景深進門時，西裝外套還沒脫，領口松著，眉骨處那點冷意沒有散。
董事會的門關上又打開，他從裡面走出來的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可此刻，他發現自己站在書房門口，竟比站在那張長桌前更像個「局外人」。
蘇晚晚坐在桌前，背脊挺得直，指尖在鍵盤上飛快跳躍，屏幕里一串串數據像雨幕一樣滑落。
她沒有回頭，只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把門反鎖。
「他們動了？」陸景深問。
「已經動了。」蘇晚晚的聲音很穩，穩得像壓住一場海嘯，「股價從開盤前集合競價就開始被砸。做空盤不是散戶，是有組織的海外資金。」
陸景深走到她身後，看見其中一台電腦上拉著陸氏的盤口曲線，紅色瀑布一樣往下沖。
他眼底沉得更深。
「二叔和蘇婉寧聯手。」他低聲說，「董事會那邊想用『管理層不穩定』把我按下去。」
蘇晚晚「嗯」了一聲，像早就料到。
她左手敲鍵盤，右手拖動滑鼠，動作快得幾乎沒有停頓。
「他們以為把你停職，市場就會跟著恐慌拋售。」她抬眼看向屏幕角落的一串代碼，「那我就讓他們知道，恐慌也可以被利用。」
耳機里傳來一道年輕的男聲，帶著點興奮：「老大，陸氏內部OA出現異常登錄！有人在批量刪帳目附件！」
「小K？」陸景深皺眉。
蘇晚晚沒解釋，只按下耳機上的通話鍵：「盯著IP，別讓他刪完。先鏡像備份，再放他繼續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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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深眼神一緊。
他終於明白，自己在董事會裡拿著一疊證據壓住局面，只是前線的一刀。
而蘇晚晚此刻在做的，是直接掀桌。
「你要以Q出手？」他問。
蘇晚晚嘴角微抬，像笑又不像笑：「他們用假Q圍獵過你一次，現在輪到真Q救場。」
她敲下最後一個指令，屏幕上跳出一條加密信息——
【Fund-A：反向買入，按計劃分批吃進。】
【Fund-B：掛單護盤，目標區間鎖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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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同一秒，陸氏那條下墜的曲線在最陡處頓了一下，像被什麼東西硬生生托住。
不是反彈。
是止血。
書房裡空氣瞬間鬆了一寸。
陸景深卻沒鬆口氣。
他更清楚，這只是第一波。
「他們還會繼續砸。」他說。
「讓他們砸。」蘇晚晚聲音平靜，「砸得越狠，越容易露出資金鍊。」
她切到另一台電腦，屏幕上是一個沒有任何標識的黑底界面，只有一隻灰白色的骷髏圖標。
陸景深呼吸微滯。
Ghost。
這個名字他早就聽過太多次——神出鬼沒，能讓一家公司一夜之間灰飛煙滅的幽靈。
而現在，幽靈坐在他身邊。
「陸明修最怕什麼？」蘇晚晚忽然問。
陸景深沒猶豫：「怕他那些帳見光。」
「那就讓他見光。」
蘇晚晚指尖輕點，像隨手撥動一根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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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董事會拿出來的那些，是能讓他們投票遲疑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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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深的手機震動不停，都是集團高管、董事、投行的電話。
他沒有接。
他盯著那條熱搜，喉結滾動了一下。
這一刻，他忽然意識到——陸明修和蘇婉寧以為自己在發動政變。
可真正的政變，從蘇晚晚按下回車鍵那一瞬才開始。
「股價企穩了。」蘇晚晚看著盤口，終於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
咖啡還熱，蒸汽在她睫毛邊繞了一圈。
陸景深忍不住伸手，把杯子從她指間拿走，放到一旁：「你手在抖。」
蘇晚晚低頭看了眼，才發現自己指尖確實有一點微不可察的顫。
不是害怕。
是極度專注後的餘震。
「你插不上手，所以開始挑毛病？」她抬眼，語氣像往常一樣帶著點刺。
陸景深卻沒笑。
他看著她，眼神沉得發燙：「我不是插不上手。我是不知道你到底還能做到什麼程度。」
蘇晚晚一怔。
空氣里那點鋒利忽然軟了一下。
「怕了？」她強裝輕鬆。
「不。」陸景深嗓音低，「是更愛了。」
這句話像突然從戰場裡丟出的一枚糖。
蘇晚晚差點被自己那口咖啡嗆住，咳了一聲，耳根卻控制不住地紅了。
「陸總，」她瞪他一眼，「現在不是說情話的時候。」
「我知道。」陸景深的語氣卻難得認真，「我只是想讓你知道，你做的每一步，我都在。」
蘇晚晚沒再接話。
她把視線重新落回屏幕，眼底的溫度卻比剛才多了一點。
耳機里忽然「滴」一聲提示音。
小K的聲音陡然緊了：「老大，抓到蘇婉寧的通訊了！她在和一個加密號碼通話，內容被我截了一半……有一個坐標。」
蘇晚晚手指停住。
屏幕上彈出一串經緯度。
旁邊還有一個被匆忙刪除但沒刪乾淨的文件名：
【療養島-安保換班表】
陸景深的眸色瞬間沉到底。
「島？」他低聲。
「海上私人療養島。」蘇晚晚盯著那串坐標，聲音更冷，「沈嵐很可能在那裡。」
小K急促道：「老大，那地方不對勁。我剛把周邊公開海圖和衛星圖做了比對，島上有私人武裝的活動痕跡，碼頭是封閉式，出入記錄被人未抹過。你一個人去，太危險。」
蘇晚晚把耳機取下一邊，像是在壓住自己的呼吸。
她想起許伯視頻里那句「別信任何人」，想起那條陌生簡訊「別去島上」。
現在，又是蘇婉寧通訊里出現的坐標。
三條線，指向同一個地方。
這不是巧合。
這是誘餌。
可也可能，是唯一能找到沈嵐的門。
蘇晚晚抬眼，看向陸景深。
陸景深也在看她。
他沒有問「要不要去」。
因為他知道，她一定會去。
「我不會一個人去。」蘇晚晚的聲音很輕，卻像落錘。
小K那邊停頓了一秒：「老大，你的意思是……」
蘇晚晚沒回答耳機，只把目光定在陸景深身上。
窗外雨聲更密，像有人在暗處催促。
陸景深緩緩點頭，嗓音低而穩：「我陪你。」
蘇晚晚的指尖落回鍵盤。
她看著那串坐標，像看著一扇門。
門後是沈嵐。
也是蘇婉寧準備好的深海。
而他們即將把腳踩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