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媽媽的臉
「能修。」
技術員小王盯著屏幕上那團雪花噪點，把眼鏡往上推了推：「底層數據沒壞透，就是得熬幾個小時。」
「多久都等。」蘇晚晚的聲音很輕。
她站在大屏前面，頭髮還沒幹透，從南城回來連外套都沒換。照片裡那個模糊人影的事，她誰都沒說，只把碼頭倉庫的坐標和牆上那張地圖的清晰照片交給了小王。小王順著坐標一查，發現當年碼頭那批舊監控居然有雲端備份，其中一截正好覆蓋第3倉庫門口。
陸景深走進來，把一杯熱咖啡擱在她手邊，沒說話，在她旁邊站定了。
蘇晚晚看著屏幕，忽然開口：「那條簡訊我查過了，虛擬號，追不到源頭。」
「嗯。」
「燈塔的線索也沒動。我想先把監控看完。」
陸景深點了點頭，沒問為什麼。
小王敲了一陣鍵盤，屏幕上進度條一點點往前爬。技術部里只剩鍵盤聲和屏幕的嗡鳴，三個人誰都沒說話。
進度條走完的那一刻，小王直起腰：「出來了。」
大屏一暗，緊接著跳出一段畫面。
全是雪花噪點，只能勉強看見有人影在動。小王調了調參數，畫面一跳，清晰了一瞬。
是一輛麵包車，停在碼頭邊上。車門打開，一個女人抱著孩子從車上跌下來，膝蓋重重磕在石頭上，她整個人晃了一下，卻沒鬆手，先護住孩子的頭。
女人渾身是血，頭髮粘在臉上，看不清表情。她低頭對孩子說了句什麼，嘴型開合，只有兩個字。
別怕。
蘇晚晚的手指慢慢攥緊。
屏幕上的女人把孩子往上抱了抱，往倉庫方向跑。身後幾道手電光追過來，有人喊了句什麼，她頭也不回，跑得更快。
畫面一直在抖，鏡頭是當年碼頭高處裝的舊監控，角度不算好，卻拍得清清楚楚。
女人跑進第3倉庫，把孩子塞進一個木箱裡，蓋好蓋子。她蹲下去，隔著箱板摸了摸，然後站起來，轉身朝反方向跑。
手電光跟著她去了。
畫面定格在她轉身的那一瞬。
蘇晚晚盯著那張臉，呼吸停了。滿臉的血，粘在額上的頭髮，疲憊得幾乎脫了相。可那雙眼睛裡只有一種東西，恐懼，還有比恐懼更硬的東西。沒有猶豫。
她不是要害我。
蘇晚晚張了張嘴，聲音穩得聽不出起伏：「她不是要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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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眼眶紅透了。
陸景深站在她身後，始終沒說話，這會兒才伸手，掌心落在她肩上，輕輕按了按。
「她不是。」他說。
蘇晚晚沒忍住，轉身把臉埋進他胸口。肩膀輕輕抖著，一聲都沒有。陸景深垂著手，過了兩秒，才抬起來，攏住她。
技術部里安靜得只剩屏幕上的雪花聲。
小王坐在電腦前，眼神不知道該往哪兒放，咳了一聲，轉回去對著屏幕，裝作在調數據。
好一會兒，蘇晚晚才從他胸口抬起頭，聲音啞了，卻穩了很多：「這段監控，是從哪兒找到的？」
「碼頭那批舊監控的雲端備份，第3倉庫門口那台。」小王說著，忽然頓了一下，皺起眉，「蘇小姐，有個事。」
「說。」
「這段視頻，原始文件被覆蓋過。」小王指著屏幕上一行時間戳，「覆蓋得很乾淨，正常修復根本看不出來。但我翻底層數據的時候，發現還有一段訪問記錄。」
蘇晚晚的心一跳：「什麼意思？」
「這個文件，最近三天，有人調取過。」
蘇晚晚猛地抬頭：「誰？」
小王敲了兩下鍵盤，把調取記錄放大到大屏上。一串IP位址，清晰得刺眼。
海城中心醫院。
蘇晚晚盯著那行字，沒動。
陸景深的目光也沉下來。
技術部里，三個人誰都沒說話。屏幕上的畫面還定格在沈嵐轉身的那一瞬，那張滿是血污的臉，隔著十幾年的時光，靜靜看著他們。
蘇晚晚開口，聲音很輕：「醫院的人，調我母親的監控做什麼？」
沒有人能回答她。
窗外，天邊已經泛起灰白色的光。
技術員小王盯著屏幕上那團雪花噪點，把眼鏡往上推了推：「底層數據沒壞透，就是得熬幾個小時。」
「多久都等。」蘇晚晚的聲音很輕。
她站在大屏前面，頭髮還沒幹透，從南城回來連外套都沒換。照片裡那個模糊人影的事，她誰都沒說，只把碼頭倉庫的坐標和牆上那張地圖的清晰照片交給了小王。小王順著坐標一查，發現當年碼頭那批舊監控居然有雲端備份，其中一截正好覆蓋第3倉庫門口。
陸景深走進來，把一杯熱咖啡擱在她手邊，沒說話，在她旁邊站定了。
蘇晚晚看著屏幕，忽然開口：「那條簡訊我查過了，虛擬號，追不到源頭。」
「嗯。」
「燈塔的線索也沒動。我想先把監控看完。」
陸景深點了點頭，沒問為什麼。
小王敲了一陣鍵盤，屏幕上進度條一點點往前爬。技術部里只剩鍵盤聲和屏幕的嗡鳴，三個人誰都沒說話。
進度條走完的那一刻，小王直起腰：「出來了。」
大屏一暗，緊接著跳出一段畫面。
全是雪花噪點，只能勉強看見有人影在動。小王調了調參數，畫面一跳，清晰了一瞬。
是一輛麵包車，停在碼頭邊上。車門打開，一個女人抱著孩子從車上跌下來，膝蓋重重磕在石頭上，她整個人晃了一下，卻沒鬆手，先護住孩子的頭。
女人渾身是血，頭髮粘在臉上，看不清表情。她低頭對孩子說了句什麼，嘴型開合，只有兩個字。
別怕。
蘇晚晚的手指慢慢攥緊。
屏幕上的女人把孩子往上抱了抱，往倉庫方向跑。身後幾道手電光追過來，有人喊了句什麼，她頭也不回，跑得更快。
畫面一直在抖，鏡頭是當年碼頭高處裝的舊監控，角度不算好，卻拍得清清楚楚。
女人跑進第3倉庫，把孩子塞進一個木箱裡，蓋好蓋子。她蹲下去，隔著箱板摸了摸，然後站起來，轉身朝反方向跑。
手電光跟著她去了。
畫面定格在她轉身的那一瞬。
蘇晚晚盯著那張臉，呼吸停了。滿臉的血，粘在額上的頭髮，疲憊得幾乎脫了相。可那雙眼睛裡只有一種東西，恐懼，還有比恐懼更硬的東西。沒有猶豫。
她不是要害我。
蘇晚晚張了張嘴，聲音穩得聽不出起伏：「她不是要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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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眼眶紅透了。
陸景深站在她身後，始終沒說話，這會兒才伸手，掌心落在她肩上，輕輕按了按。
「她不是。」他說。
蘇晚晚沒忍住，轉身把臉埋進他胸口。肩膀輕輕抖著，一聲都沒有。陸景深垂著手，過了兩秒，才抬起來，攏住她。
技術部里安靜得只剩屏幕上的雪花聲。
小王坐在電腦前，眼神不知道該往哪兒放，咳了一聲，轉回去對著屏幕，裝作在調數據。
好一會兒，蘇晚晚才從他胸口抬起頭，聲音啞了，卻穩了很多：「這段監控，是從哪兒找到的？」
「碼頭那批舊監控的雲端備份，第3倉庫門口那台。」小王說著，忽然頓了一下，皺起眉，「蘇小姐，有個事。」
「說。」
「這段視頻，原始文件被覆蓋過。」小王指著屏幕上一行時間戳，「覆蓋得很乾淨，正常修復根本看不出來。但我翻底層數據的時候，發現還有一段訪問記錄。」
蘇晚晚的心一跳：「什麼意思？」
「這個文件，最近三天，有人調取過。」
蘇晚晚猛地抬頭：「誰？」
小王敲了兩下鍵盤，把調取記錄放大到大屏上。一串IP位址，清晰得刺眼。
海城中心醫院。
蘇晚晚盯著那行字，沒動。
陸景深的目光也沉下來。
技術部里，三個人誰都沒說話。屏幕上的畫面還定格在沈嵐轉身的那一瞬，那張滿是血污的臉，隔著十幾年的時光，靜靜看著他們。
蘇晚晚開口，聲音很輕：「醫院的人，調我母親的監控做什麼？」
沒有人能回答她。
窗外，天邊已經泛起灰白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