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暗流涌動
汪洋以最快的速度將老趙背到了南區的醫療所。
這是一個通體木板圍成的房子，在這片鋼鐵海洋中獨樹一幟，簡潔而大方。
門口掛著一個塑料板，上面清楚的標著各種治療價格。
「醫生，醫生，醫生在嗎」汪洋一步一步的將老趙背來這裡，氣喘吁吁的大喊，他以前是體育生，雖然這點距離不算什麼，但是背上老趙負重跑還真是累的夠嗆。
裡面傳來椅子拖地產生的聲音，接著木門打開，一個穿灰白色大褂的女人探出身子，掃了一眼汪洋背後的人，又看了看汪洋滴著汗的下巴。
「抬進來。」
醫療所內部不寬，有幾張病人躺的鐵架床，頭頂掛著倆盞電燈泡，發出刺眼的白光，空氣中還散發著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汪洋將老趙輕輕的放到第一張病床上，小心的將腦袋放在枕頭上。
老趙左肋陷下去一塊，臉上青紫色一大片，手指也被折斷了，似若無骨。
女醫生翻開了老趙的眼皮看了看「瞳孔沒散，還沒死」，又按了按胸口「肋骨斷了。」
她轉過頭來，看向汪洋。
「先交費，要不就簽合同。」
汪洋懵了：「我現在沒帶水，不能先欠著嗎。」
「那就簽合同。」
「清洗包紮差不多3升水，肋骨固定5升，用掃描儀檢查30升，要是有內出血還要加，住院一天0.5升，後續治療也要費用，我這概不賒帳。」
她的眼睛很窄，但卻很明亮，眼角有點細紋，盯著汪洋看，似乎等著他做決定。
汪洋嘴唇動了動，手裡實在沒有存款，在工會工作加提成大概每個月只有30升水，而且還有吃喝要花錢，這費用就算他再工作一個月也付不起。
「我可以修東西」汪洋急了，「你先把他給治好，我修東西很利索，什麼都能修。」
「你一個小年輕，口氣倒不小，還什麼都能修，工會的陳洪都不敢這樣說」她看著汪洋，突然笑出了聲。
「我這東西倒不少，你能修什麼。」
「我幫你把那台血壓泵先修好，你先治老趙」汪洋指了指門口落灰的血壓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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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頓了頓，雖然血壓泵不是什麼很重要的東西，但是有用的肯定比廢鐵好。
「你修吧」她扯過藥箱，拿出繃帶，開始給老趙清理傷口和包紮。
「沒修好我直接把你倆扔出去。」
汪洋沒說話，把血壓泵搬到了醫療所中間，抹了抹臉上的汗，使用結構掃描。
電子血壓泵（G1）
【品級】民用級
【材質】電磁泄壓閥，壓力傳感器，隔膜泵頭，驅動板
【功能】精準測血壓
【備註】在末世血壓計真有用，被蠢人氣的時候記得測一測
這台機器很老了，外殼很多都裂開了，他閉上眼睛，機器內部的所有細節浮現在他腦海里，電容、氣閥、線路接口......
「有沒有尖嘴鉗」他問。
女人沒回頭，「在後面，你自己去找。」
汪洋從雜貨間找到後，將血壓泵的外殼緩慢拆開，將氧化的銅片用鉗子刮亮，重新接線，再用膠帶把裂開的氣管纏緊，擰松卡死的閥門。
時間不到十分鐘，連包紮都還沒完成。
他把裂開的殼子裝上去，插上了電源，按下開關。
「嗡嗡嗡」血壓泵氣鼓飛快鼓起來，儀錶盤上的指針先快速抽動，然後回到原位。
女人正在包紮腿部，發現嗡鳴的血壓泵，詫異的看了一眼汪洋。
「你修這麼快，你系統的學過怎麼修東西嗎」女人還是很驚訝。
驚訝的是汪洋修的這麼快，排查故障的時間這麼短，一般修東西最困難的就是排查故障。
雖然很驚訝，但是女人的手依然非常穩，將老趙清洗包紮完後用夾板給肋骨固定，最後用掃描儀掃描老趙的身體。
「光修這麼一個東西可不夠，我知道你能修東西，你以後要麼過來給我修儀器，要麼繼續還錢，給你破例賒帳了」女人給了汪洋一次還錢的機會。
汪洋低聲應道「嗯」
時間過得很快，木屋外的海浪拍打聲音嘩嘩響。
老趙還是沒醒過來。
汪洋坐在床邊，兩隻手搭在膝蓋上，看著老趙腫脹的臉，心裡十分難受。
「他暫時醒不過來了，掃描儀掃描出了他有腦內出血，不是光靠包紮就能解決的，需要藥劑」女人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個鐵盒。
「什麼藥？」汪洋似乎抓住一線機會，非常急切的問道。
「城主的治療藥劑」她把鐵盒打開，裡面是一個空的圓柱形藥劑瓶。
汪洋低頭看著這個瓶子。
「只有城主手上有，偶爾黑市上會出現，但也是有價無市。」
汪洋沉默了一會。
「黑市在哪裡。」
「垃圾海西南邊，每個星期三半夜十二點開」黑市是城主默許的一種市場交易方式，表面上是販賣船城不能販賣的東西，實際上是讓那些打撈到有價值的東西的人敢在這裡出手，三方勢力在這裡都有眼線，有好東西出現都會引起爭搶。
「老趙先在你這裡治著，剩下的我來想辦法，幫我照顧好他。」
「你放心吧，他們不敢在這鬧事。」
他也不知道他的辦法是什麼，但是他清楚，那個每天摸魚，看夕陽美景的生活一去不復返了。
至於找鹽幫報仇的事，現在還不是時候，但是肯定會加倍奉還的，汪洋看到老趙躺在病床上艱難的呼吸，雙拳握緊，牙齒緊咬，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他知道以他現在的實力什麼都做不了。
女醫生姓蘇，他告訴汪洋說鹽幫和工會最近在搶權，這次動手就是一個信號，最近可能會有大動作。
屋外的海風呼呼的吹著，浪花聲音更大了，像是風暴將要來臨。
門外，沒有人注意到一個穿灰色舊外套的人，他隔著門縫，把裡面的話聽了個七七八八，沒有驚動任何人，一瘸一拐的走了。
......
老趙在醫療所里躺了三天，還是沒醒。
這三天裡白天汪洋去工坊修理，他現在已經不演了，把結構掃描全力用起來，只要摸上物品，馬上就找出故障，迅速修好，甚至修民用級的物品也開始修了。
就是為了給老趙支付醫療費用，多餘的存起來備用。
晚上他就趕去醫療所照顧老趙，並且瘋狂鍛鍊身體，想要在短時間內增強體質，睡覺也不敢睡太沉，怕老趙出事。
這是一個通體木板圍成的房子，在這片鋼鐵海洋中獨樹一幟，簡潔而大方。
門口掛著一個塑料板，上面清楚的標著各種治療價格。
「醫生，醫生，醫生在嗎」汪洋一步一步的將老趙背來這裡，氣喘吁吁的大喊，他以前是體育生，雖然這點距離不算什麼，但是背上老趙負重跑還真是累的夠嗆。
裡面傳來椅子拖地產生的聲音，接著木門打開，一個穿灰白色大褂的女人探出身子，掃了一眼汪洋背後的人，又看了看汪洋滴著汗的下巴。
「抬進來。」
醫療所內部不寬，有幾張病人躺的鐵架床，頭頂掛著倆盞電燈泡，發出刺眼的白光，空氣中還散發著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汪洋將老趙輕輕的放到第一張病床上，小心的將腦袋放在枕頭上。
老趙左肋陷下去一塊，臉上青紫色一大片，手指也被折斷了，似若無骨。
女醫生翻開了老趙的眼皮看了看「瞳孔沒散，還沒死」，又按了按胸口「肋骨斷了。」
她轉過頭來，看向汪洋。
「先交費，要不就簽合同。」
汪洋懵了：「我現在沒帶水，不能先欠著嗎。」
「那就簽合同。」
「清洗包紮差不多3升水，肋骨固定5升，用掃描儀檢查30升，要是有內出血還要加，住院一天0.5升，後續治療也要費用，我這概不賒帳。」
她的眼睛很窄，但卻很明亮，眼角有點細紋，盯著汪洋看，似乎等著他做決定。
汪洋嘴唇動了動，手裡實在沒有存款，在工會工作加提成大概每個月只有30升水，而且還有吃喝要花錢，這費用就算他再工作一個月也付不起。
「我可以修東西」汪洋急了，「你先把他給治好，我修東西很利索，什麼都能修。」
「你一個小年輕，口氣倒不小，還什麼都能修，工會的陳洪都不敢這樣說」她看著汪洋，突然笑出了聲。
「我這東西倒不少，你能修什麼。」
「我幫你把那台血壓泵先修好，你先治老趙」汪洋指了指門口落灰的血壓泵。
【記住本站域名𝙏𝙒看書📕𝙨𝙝𝙪.𝙩𝙬】
女人頓了頓，雖然血壓泵不是什麼很重要的東西，但是有用的肯定比廢鐵好。
「你修吧」她扯過藥箱，拿出繃帶，開始給老趙清理傷口和包紮。
「沒修好我直接把你倆扔出去。」
汪洋沒說話，把血壓泵搬到了醫療所中間，抹了抹臉上的汗，使用結構掃描。
電子血壓泵（G1）
【品級】民用級
【材質】電磁泄壓閥，壓力傳感器，隔膜泵頭，驅動板
【功能】精準測血壓
【備註】在末世血壓計真有用，被蠢人氣的時候記得測一測
這台機器很老了，外殼很多都裂開了，他閉上眼睛，機器內部的所有細節浮現在他腦海里，電容、氣閥、線路接口......
「有沒有尖嘴鉗」他問。
女人沒回頭，「在後面，你自己去找。」
汪洋從雜貨間找到後，將血壓泵的外殼緩慢拆開，將氧化的銅片用鉗子刮亮，重新接線，再用膠帶把裂開的氣管纏緊，擰松卡死的閥門。
時間不到十分鐘，連包紮都還沒完成。
他把裂開的殼子裝上去，插上了電源，按下開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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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正在包紮腿部，發現嗡鳴的血壓泵，詫異的看了一眼汪洋。
「你修這麼快，你系統的學過怎麼修東西嗎」女人還是很驚訝。
驚訝的是汪洋修的這麼快，排查故障的時間這麼短，一般修東西最困難的就是排查故障。
雖然很驚訝，但是女人的手依然非常穩，將老趙清洗包紮完後用夾板給肋骨固定，最後用掃描儀掃描老趙的身體。
「光修這麼一個東西可不夠，我知道你能修東西，你以後要麼過來給我修儀器，要麼繼續還錢，給你破例賒帳了」女人給了汪洋一次還錢的機會。
汪洋低聲應道「嗯」
時間過得很快，木屋外的海浪拍打聲音嘩嘩響。
老趙還是沒醒過來。
汪洋坐在床邊，兩隻手搭在膝蓋上，看著老趙腫脹的臉，心裡十分難受。
「他暫時醒不過來了，掃描儀掃描出了他有腦內出血，不是光靠包紮就能解決的，需要藥劑」女人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個鐵盒。
「什麼藥？」汪洋似乎抓住一線機會，非常急切的問道。
「城主的治療藥劑」她把鐵盒打開，裡面是一個空的圓柱形藥劑瓶。
汪洋低頭看著這個瓶子。
「只有城主手上有，偶爾黑市上會出現，但也是有價無市。」
汪洋沉默了一會。
「黑市在哪裡。」
「垃圾海西南邊，每個星期三半夜十二點開」黑市是城主默許的一種市場交易方式，表面上是販賣船城不能販賣的東西，實際上是讓那些打撈到有價值的東西的人敢在這裡出手，三方勢力在這裡都有眼線，有好東西出現都會引起爭搶。
「老趙先在你這裡治著，剩下的我來想辦法，幫我照顧好他。」
「你放心吧，他們不敢在這鬧事。」
他也不知道他的辦法是什麼，但是他清楚，那個每天摸魚，看夕陽美景的生活一去不復返了。
至於找鹽幫報仇的事，現在還不是時候，但是肯定會加倍奉還的，汪洋看到老趙躺在病床上艱難的呼吸，雙拳握緊，牙齒緊咬，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他知道以他現在的實力什麼都做不了。
女醫生姓蘇，他告訴汪洋說鹽幫和工會最近在搶權，這次動手就是一個信號，最近可能會有大動作。
屋外的海風呼呼的吹著，浪花聲音更大了，像是風暴將要來臨。
門外，沒有人注意到一個穿灰色舊外套的人，他隔著門縫，把裡面的話聽了個七七八八，沒有驚動任何人，一瘸一拐的走了。
......
老趙在醫療所里躺了三天，還是沒醒。
這三天裡白天汪洋去工坊修理，他現在已經不演了，把結構掃描全力用起來，只要摸上物品，馬上就找出故障，迅速修好，甚至修民用級的物品也開始修了。
就是為了給老趙支付醫療費用，多餘的存起來備用。
晚上他就趕去醫療所照顧老趙，並且瘋狂鍛鍊身體，想要在短時間內增強體質，睡覺也不敢睡太沉，怕老趙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