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獻祭
沈樂沒有回答，青綠的菌絲在體表蠕動。
和解，怎麼可能？
沈樂只當他在說笑。
事實上，秦多福也確實就是嘴上說說，心裡從未有過這種想法。
見沈樂未動，秦多福嘆了口氣，苦笑著向前走了兩步，像是要去握住沈樂的手。
然而下一秒，他突然面色一冷，右手猛地向上一揮，變出一把小巧的爪子刀，一刀刺向沈樂胸口。
沈樂不躲不避，任由秦多福一刀扎在自己身上。
旋即一聲脆響。
秦多福手中的小刀剛接觸到菌絲便被彈成兩截，斷裂的刀尖反震回去，深深地插入他的肩膀。
血液滲透衣肩，秦多福眼角一抽，沒有理會傷口，抓著斷刀再度朝沈樂刺去。
沈樂伸手一抓，將斷刀握在手中，菌絲順著刀柄包裹住秦多福的手腕。
他用力一握，將斷刀連同秦多福的手掌碾成一團爛泥。
「嗯……舒服！」
秦多福悶哼一聲，臉上卻是露出了享受的表情。
沈樂見狀，手心立刻射出一道菌絲，瞬間貫穿秦多福的大腦，令其當場斃命。
解決完秦多福，沈樂抬頭望向石壁頂端。
上面那些人又開始向自己放箭了。
不過他現在乾脆都不躲了，任由箭矢射在身上。
在菌絲嚴絲合縫的包裹下，那些箭矢別說穿透，落在身上，還不如手指輕戳一下的感覺強烈。
「行了，都給我下來。」
沈樂說著，雙手高舉，數道菌絲齊飛，沿著石壁飛速向上攀爬，須臾間來到了頂端。
「啊，這什麼東西？！」
「它抓住我了！」
「放開我！」
驚呼聲此起彼伏，但很快，隨著菌絲在上邊的迅速擴散，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都解決了？」沈樂向悅悅問道。
悅悅：「是的。」
沈樂在原地轉了一圈，確認沒有遺漏，方才把目光投在了身前的石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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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準備採取暴力措施破開這扇大門，卻見石門一陣抖顫，緩緩敞開，自動為他打開了道路。
沈樂微微一怔，明白這只可能是李天青為他打開的門。
他沒有馬上進去，而是先向悅悅問道：
「悅悅，如果你在這裡的菌絲全耗盡了……你的意識會消失嗎？」
「不會。」
悅悅說道：「意識會轉移，到外面的，菌絲。」
沈樂點點頭，這才往門內走了進去。
剛一進門，他還擔心會不會有什麼埋伏和進門殺，結果都沒有，他甚至沒有看到李天青的身影。
沈樂想了想，順著之前在腦內構建的地圖，向北島深處走去。
淡藍色螢光充斥的石壁內，一路上寂靜無聲，連腳步聲也仿佛被地面吸收了。
沈樂走著走著，來到了之前悅悅描述的祭壇前。
他望著那尊巨大的石像，其扭曲多變的姿態，莫名讓他感到一陣不適，又有些熟悉。
沈樂稍一琢磨，明白了這熟悉感從何而來。
最開始李天青發送的那張圖片，上面的扭曲怪異符號，多半就是參考這尊石像所繪。
沈樂盯著石像看了一會，目光下移，視線聚集在了石像腳邊，那個盤坐著的黑袍人影身上。
「李天青。」沈樂喊出了他的名字。
「唉，本來覺得你只是不穩定……」李天青嘆了口氣，緩緩站起身來，露出黑袍下那張枯癟的人臉：
「沒想到你性格這麼極端，幾個與你無關的殘次品，死了就死了，又和你有什麼關係？何必這麼激動？」
沈樂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事實上，你才是這裡最極端的人吧，外邊那些人沒有你，大部分也不會變成現在這鬼樣。」
「你這就是在說笑了，如果沒有我，他們大部分人早就曬死、餓死、病死在大海上了，現在卻能在島上每天享福，他們理應感謝我才對。」
李天青笑了笑，並不認同沈樂的說法。
「感謝什麼？感謝你把他們都獻祭了？」
沈樂反問道：「現在的他們，真的還算是從前的那個『人』嗎？」
「你怎麼會知道獻祭的事？」
李天青有些意外，隨即有些瞭然道：「你上次進來的時候留了監控手段？」
見沈樂沒有回答，李天青也不在意，他繼續說道：
「你知道了也無所謂，那就更直白地告訴你好了，這座極樂島，實際上就是歡愉之神的獻祭場。」
「島民以為的賜福就是獻祭，而獻祭又是真正的賜福儀式的前置環節，只要獻祭掉足夠多的人，就能啟動賜福儀式，獲得神的眷顧與祝福，成為強大的神選者。」
「我是第一個登上這座島的人，神明為了獎賞我，便賜予了我這些有關儀式的知識。」
「而現在，我明明只差最後幾個人了……」
李天青頓了頓，語氣有些苦澀：「你這傢伙，什麼時候來不行，偏偏這個時候。」
「你告訴我怎麼出去，我可以不管你的事。」沈樂突然說道。
「出去？」李天青愣了一下，然後笑著說道：
「你想出去？除非你能成為神選者，不然你永遠不可能找到離開這裡的出口。」
「當然，如果你願意等我獻祭掉最後幾個人，等我接受賜福成為了神選者，我自然會放你出去。」李天青說道。
沈樂沉默了一會，他一點也不相信對方的話。
如果他是李天青，作為一個純粹的邪教徒，等他成功接受了賜福，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殺了自己，或者將自己改造成什麼扭曲的怪物。
「我現在很好奇一件事。」沈樂說道：
「你的實力應該是島上最強的，昨晚那麼大的爆炸都炸不死你，你怎麼不試著現在把我幹掉？」
李天青搖了搖頭：「其實我很弱的。」
一道菌絲驟然射出，洞穿了李天青的腦袋。
「你幹什麼？」
李天青摸了摸自己被貫穿的額頭，疑惑地問道。
詭異的一幕出現了，此刻他腦洞大開，卻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沈樂沒有回答，讓菌絲立刻摘下了他的帽子，又一把纏住頭皮，向上一扯。
半張乾癟的人皮被撕了下來。
皮囊之下，無數藤蔓纏繞，形成一個模糊抽象的人形輪廓。
其中大約是聲帶的位置，幾條纖細的藤蔓微微振動，發出沙啞的聲音：
「哎呀，被發現了。」
和解，怎麼可能？
沈樂只當他在說笑。
事實上，秦多福也確實就是嘴上說說，心裡從未有過這種想法。
見沈樂未動，秦多福嘆了口氣，苦笑著向前走了兩步，像是要去握住沈樂的手。
然而下一秒，他突然面色一冷，右手猛地向上一揮，變出一把小巧的爪子刀，一刀刺向沈樂胸口。
沈樂不躲不避，任由秦多福一刀扎在自己身上。
旋即一聲脆響。
秦多福手中的小刀剛接觸到菌絲便被彈成兩截，斷裂的刀尖反震回去，深深地插入他的肩膀。
血液滲透衣肩，秦多福眼角一抽，沒有理會傷口，抓著斷刀再度朝沈樂刺去。
沈樂伸手一抓，將斷刀握在手中，菌絲順著刀柄包裹住秦多福的手腕。
他用力一握，將斷刀連同秦多福的手掌碾成一團爛泥。
「嗯……舒服！」
秦多福悶哼一聲，臉上卻是露出了享受的表情。
沈樂見狀，手心立刻射出一道菌絲，瞬間貫穿秦多福的大腦，令其當場斃命。
解決完秦多福，沈樂抬頭望向石壁頂端。
上面那些人又開始向自己放箭了。
不過他現在乾脆都不躲了，任由箭矢射在身上。
在菌絲嚴絲合縫的包裹下，那些箭矢別說穿透，落在身上，還不如手指輕戳一下的感覺強烈。
「行了，都給我下來。」
沈樂說著，雙手高舉，數道菌絲齊飛，沿著石壁飛速向上攀爬，須臾間來到了頂端。
「啊，這什麼東西？！」
「它抓住我了！」
「放開我！」
驚呼聲此起彼伏，但很快，隨著菌絲在上邊的迅速擴散，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
「都解決了？」沈樂向悅悅問道。
悅悅：「是的。」
沈樂在原地轉了一圈，確認沒有遺漏，方才把目光投在了身前的石門上。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體驗棒，𝘀𝗵𝘂.𝘁𝘄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正準備採取暴力措施破開這扇大門，卻見石門一陣抖顫，緩緩敞開，自動為他打開了道路。
沈樂微微一怔，明白這只可能是李天青為他打開的門。
他沒有馬上進去，而是先向悅悅問道：
「悅悅，如果你在這裡的菌絲全耗盡了……你的意識會消失嗎？」
「不會。」
悅悅說道：「意識會轉移，到外面的，菌絲。」
沈樂點點頭，這才往門內走了進去。
剛一進門，他還擔心會不會有什麼埋伏和進門殺，結果都沒有，他甚至沒有看到李天青的身影。
沈樂想了想，順著之前在腦內構建的地圖，向北島深處走去。
淡藍色螢光充斥的石壁內，一路上寂靜無聲，連腳步聲也仿佛被地面吸收了。
沈樂走著走著，來到了之前悅悅描述的祭壇前。
他望著那尊巨大的石像，其扭曲多變的姿態，莫名讓他感到一陣不適，又有些熟悉。
沈樂稍一琢磨，明白了這熟悉感從何而來。
最開始李天青發送的那張圖片，上面的扭曲怪異符號，多半就是參考這尊石像所繪。
沈樂盯著石像看了一會，目光下移，視線聚集在了石像腳邊，那個盤坐著的黑袍人影身上。
「李天青。」沈樂喊出了他的名字。
「唉，本來覺得你只是不穩定……」李天青嘆了口氣，緩緩站起身來，露出黑袍下那張枯癟的人臉：
「沒想到你性格這麼極端，幾個與你無關的殘次品，死了就死了，又和你有什麼關係？何必這麼激動？」
沈樂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事實上，你才是這裡最極端的人吧，外邊那些人沒有你，大部分也不會變成現在這鬼樣。」
「你這就是在說笑了，如果沒有我，他們大部分人早就曬死、餓死、病死在大海上了，現在卻能在島上每天享福，他們理應感謝我才對。」
李天青笑了笑，並不認同沈樂的說法。
「感謝什麼？感謝你把他們都獻祭了？」
沈樂反問道：「現在的他們，真的還算是從前的那個『人』嗎？」
「你怎麼會知道獻祭的事？」
李天青有些意外，隨即有些瞭然道：「你上次進來的時候留了監控手段？」
見沈樂沒有回答，李天青也不在意，他繼續說道：
「你知道了也無所謂，那就更直白地告訴你好了，這座極樂島，實際上就是歡愉之神的獻祭場。」
「島民以為的賜福就是獻祭，而獻祭又是真正的賜福儀式的前置環節，只要獻祭掉足夠多的人，就能啟動賜福儀式，獲得神的眷顧與祝福，成為強大的神選者。」
「我是第一個登上這座島的人，神明為了獎賞我，便賜予了我這些有關儀式的知識。」
「而現在，我明明只差最後幾個人了……」
李天青頓了頓，語氣有些苦澀：「你這傢伙，什麼時候來不行，偏偏這個時候。」
「你告訴我怎麼出去，我可以不管你的事。」沈樂突然說道。
「出去？」李天青愣了一下，然後笑著說道：
「你想出去？除非你能成為神選者，不然你永遠不可能找到離開這裡的出口。」
「當然，如果你願意等我獻祭掉最後幾個人，等我接受賜福成為了神選者，我自然會放你出去。」李天青說道。
沈樂沉默了一會，他一點也不相信對方的話。
如果他是李天青，作為一個純粹的邪教徒，等他成功接受了賜福，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殺了自己，或者將自己改造成什麼扭曲的怪物。
「我現在很好奇一件事。」沈樂說道：
「你的實力應該是島上最強的，昨晚那麼大的爆炸都炸不死你，你怎麼不試著現在把我幹掉？」
李天青搖了搖頭：「其實我很弱的。」
一道菌絲驟然射出，洞穿了李天青的腦袋。
「你幹什麼？」
李天青摸了摸自己被貫穿的額頭，疑惑地問道。
詭異的一幕出現了，此刻他腦洞大開，卻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沈樂沒有回答，讓菌絲立刻摘下了他的帽子，又一把纏住頭皮，向上一扯。
半張乾癟的人皮被撕了下來。
皮囊之下，無數藤蔓纏繞，形成一個模糊抽象的人形輪廓。
其中大約是聲帶的位置，幾條纖細的藤蔓微微振動，發出沙啞的聲音：
「哎呀，被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