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北島
當沈樂進入石壁內部後，身後的石門便開始迅速閉合。
他回頭看了一眼，石門已然關得只剩一道縫隙。
沈樂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更加仔細地觀察起周圍的環境。
偌大的石壁空間裡，遍布著單調統一的正方體封閉小屋，屋外裹著一圈更加明亮的藍色螢光。
沈樂走到最近的一間小屋前，繞了一圈，沒看到任何出入口。
他向遠方眺望，用肉眼估測著這整片空間的大小。
頂端高約十米，從自己位置望到另一邊，大概隔著幾百米，占地面積可能接近一平方公里。
沈樂又看向了身邊眾多的小屋，他很好奇這些房間是幹什麼的。
「這些房子，是偉大的歡神為我們提供生活資源的媒介。」李天青為他解惑道。
沈樂點點頭，又突然一頓，猛地看向聲音來源。
只見他的斜側方，一個穿著黑袍，看不清容貌的枯瘦男人不知從哪個角落裡突然拐了出來。
李天青朝沈樂緩緩靠近，直到二人相隔不足一米時，他緩緩抬頭，露出一張近乎乾屍的枯癟臉龐。
當沈樂看清那張臉後，他的眼角忍不住一抽，差點以為是哪部恐怖電影裡的厲鬼爬出了熒幕。
他的臉龐像是風乾過的柚子，又像一張曬乾後的薄紙，裹著兩個漆黑塌陷的眼洞，嘴唇乾裂翻卷，整個人看上去毫無生機。
不似活人。
這是沈樂對他的第一印象。
「島主？」
沈樂試探性地問道。
李天青點點頭：「我是李天青，極樂島的島主。」
他的聲音沙啞低沉，宛若樹枝摩擦，令人不適。
這人就是李天青？他是個老人？還是做了什麼變成的這樣子？
沈樂打量著李天青，總感覺哪裡不對勁。
「我是林北。」
沈樂自我介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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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青笑了笑，笑得有些駭人：「我知道，很會砍人的新人，完全的精神變態，極樂島的神選居民——你很不錯。」
聽到這些誹謗，沈樂有些不適，但還是保持著平靜的表情，點了點頭：
「島主過譽了。」
李天青嘴角咧得更開了，兩眼直勾勾地盯著沈樂。
沈樂毫不示弱地與他保持著對視。
直到兩分鐘過去，李天青終於敗下陣來，率先移開了視線：
「賜福儀式結束了。」
沈樂點了點頭，然後愣住了。
結束了？
什麼結束了？
沈樂趕忙和悅悅溝通，詢問自己身上是否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變化。
得到的結果，是沒有任何變化。
李天青微笑著看著他：
「當你進入北島的第一秒，儀式就已經開始了，恭喜你，你已經成為了極樂島的合規居民。」
縱使心中充滿了茫然，沈樂也沒有表露出來，他答謝道：
「多謝，那我現在應該做什麼？」
「出去，然後選擇你喜歡的派系，會有人接待你的。」李天青說道。
沈樂身後的大門再次開啟。
「要殺他嗎？」悅悅在腦海中詢問道。
「……先出去吧。」
沈樂想了想，向李天青拱了拱手，轉身走出了北島。
石門外，除了剛剛的赤膊男人，還多了兩個人。
沈樂看了一眼，一個享福派的，一個躺平派的。
都是來拉攏自己的。
「兄弟，來我們獻忠派，想砍誰就砍誰！」
「兄弟，來我們享福派，想干誰就干誰！」
「兄弟，來我們躺平派，想不做什麼就不做什麼！」
「你們兩個都給我閉嘴，搶人搶到老子頭上來了，看我不打死你們！」
「該閉嘴的是你才對！」
……
沈樂一點沒聽清他們在爭什麼，他一直在想李天青的話。
賜福儀式已經結束了，他為什麼沒有感受到任何變化？
他的儀式失敗了，為什麼？總不可能是因為他天生善良吧。
沈樂從不認為自己算什麼好人、善人，他的心思談不上單純，甚至時常會有些陰暗的想法，充斥著各種各樣的欲望。
「兄弟……兄弟！你想好了嗎？」
幾隻手在沈樂眼前晃了晃。
他回過神，發現身旁多了三個豬頭。
仔細一看，原來是剛才那三人互毆的成果。
那三人似乎是打得沒力氣了，方才停了下來，一臉期盼地看著沈樂，等待著他的選擇。
沈樂看了看這三人，最後走到了躺平派那人的身旁。
這三大派系裡唯一有點用的，也就這派系了，也是唯一可能出現儀式失敗的正常人的地方。
「好選，兄弟！好選！」
躺平派的人見沈樂站在了自己的身邊，激動地立刻握住了他的雙手。
「啊，不是兄弟，為什麼要選這種廢物派系？你再考慮一下啊！」獻忠派的人哀嚎道。
沈樂沒有回答，讓躺平派的人帶著自己先離開。
獻忠派的人望著沈樂決然離去的背影，嘆了口氣：
「唉，這麼一整，首領估計又要拿我發泄。」
說完，他忽然又看向了旁邊享福派的人，目露凶光：
「都怪你，爭什麼爭！」
「？」
兩人打成一團。
……
李天青穿過了數不盡的屋子，來到了石壁深處一處類似於祭壇的地方。
祭壇最前方，擺放著一尊扭曲怪異的紅褐色石雕。
其高約十米，模樣崎嶇蜿蜒，又帶著一絲詭異的柔順，看不出具體形象，但又好似能看到各類形象交織。
李天青望著面前供奉著的歡愉之神的雕像，口中喃喃道：
「明明是絕佳的祭品，怎麼會獻祭失敗呢？明明就快了，就快成功了……」
林子木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他好像沒帶我新做的那個小玩意。可惜了，看來他很有戒心，不過儀式失敗——那多半也是個心思單純的人，這種人最好處理，無需在意。」
李天青搖搖頭：
「他殺人的時候，四維屬性看起來都接近極限了，也不知道還有沒有其他底牌，終究是個不穩定因素……」
「那我去殺了他？」林子木提議道。
李天青擺擺手，否決了這個提議：
「再看看吧，先觀察兩天，畢竟按現在的進度，再獻祭十幾個普通人也夠了，沒必要冒風險去招惹他。」
兩人同時沉默了。
過了一會，他們一齊望向那尊神像，沉吟道：
「真正的賜福儀式，就快準備好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石門已然關得只剩一道縫隙。
沈樂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更加仔細地觀察起周圍的環境。
偌大的石壁空間裡，遍布著單調統一的正方體封閉小屋，屋外裹著一圈更加明亮的藍色螢光。
沈樂走到最近的一間小屋前，繞了一圈，沒看到任何出入口。
他向遠方眺望，用肉眼估測著這整片空間的大小。
頂端高約十米，從自己位置望到另一邊，大概隔著幾百米，占地面積可能接近一平方公里。
沈樂又看向了身邊眾多的小屋，他很好奇這些房間是幹什麼的。
「這些房子，是偉大的歡神為我們提供生活資源的媒介。」李天青為他解惑道。
沈樂點點頭，又突然一頓，猛地看向聲音來源。
只見他的斜側方，一個穿著黑袍，看不清容貌的枯瘦男人不知從哪個角落裡突然拐了出來。
李天青朝沈樂緩緩靠近，直到二人相隔不足一米時，他緩緩抬頭，露出一張近乎乾屍的枯癟臉龐。
當沈樂看清那張臉後，他的眼角忍不住一抽，差點以為是哪部恐怖電影裡的厲鬼爬出了熒幕。
他的臉龐像是風乾過的柚子，又像一張曬乾後的薄紙，裹著兩個漆黑塌陷的眼洞，嘴唇乾裂翻卷，整個人看上去毫無生機。
不似活人。
這是沈樂對他的第一印象。
「島主？」
沈樂試探性地問道。
李天青點點頭：「我是李天青，極樂島的島主。」
他的聲音沙啞低沉，宛若樹枝摩擦，令人不適。
這人就是李天青？他是個老人？還是做了什麼變成的這樣子？
沈樂打量著李天青，總感覺哪裡不對勁。
「我是林北。」
沈樂自我介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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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青笑了笑，笑得有些駭人：「我知道，很會砍人的新人，完全的精神變態，極樂島的神選居民——你很不錯。」
聽到這些誹謗，沈樂有些不適，但還是保持著平靜的表情，點了點頭：
「島主過譽了。」
李天青嘴角咧得更開了，兩眼直勾勾地盯著沈樂。
沈樂毫不示弱地與他保持著對視。
直到兩分鐘過去，李天青終於敗下陣來，率先移開了視線：
「賜福儀式結束了。」
沈樂點了點頭，然後愣住了。
結束了？
什麼結束了？
沈樂趕忙和悅悅溝通，詢問自己身上是否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變化。
得到的結果，是沒有任何變化。
李天青微笑著看著他：
「當你進入北島的第一秒，儀式就已經開始了，恭喜你，你已經成為了極樂島的合規居民。」
縱使心中充滿了茫然，沈樂也沒有表露出來，他答謝道：
「多謝，那我現在應該做什麼？」
「出去，然後選擇你喜歡的派系，會有人接待你的。」李天青說道。
沈樂身後的大門再次開啟。
「要殺他嗎？」悅悅在腦海中詢問道。
「……先出去吧。」
沈樂想了想，向李天青拱了拱手，轉身走出了北島。
石門外，除了剛剛的赤膊男人，還多了兩個人。
沈樂看了一眼，一個享福派的，一個躺平派的。
都是來拉攏自己的。
「兄弟，來我們獻忠派，想砍誰就砍誰！」
「兄弟，來我們享福派，想干誰就干誰！」
「兄弟，來我們躺平派，想不做什麼就不做什麼！」
「你們兩個都給我閉嘴，搶人搶到老子頭上來了，看我不打死你們！」
「該閉嘴的是你才對！」
……
沈樂一點沒聽清他們在爭什麼，他一直在想李天青的話。
賜福儀式已經結束了，他為什麼沒有感受到任何變化？
他的儀式失敗了，為什麼？總不可能是因為他天生善良吧。
沈樂從不認為自己算什麼好人、善人，他的心思談不上單純，甚至時常會有些陰暗的想法，充斥著各種各樣的欲望。
「兄弟……兄弟！你想好了嗎？」
幾隻手在沈樂眼前晃了晃。
他回過神，發現身旁多了三個豬頭。
仔細一看，原來是剛才那三人互毆的成果。
那三人似乎是打得沒力氣了，方才停了下來，一臉期盼地看著沈樂，等待著他的選擇。
沈樂看了看這三人，最後走到了躺平派那人的身旁。
這三大派系裡唯一有點用的，也就這派系了，也是唯一可能出現儀式失敗的正常人的地方。
「好選，兄弟！好選！」
躺平派的人見沈樂站在了自己的身邊，激動地立刻握住了他的雙手。
「啊，不是兄弟，為什麼要選這種廢物派系？你再考慮一下啊！」獻忠派的人哀嚎道。
沈樂沒有回答，讓躺平派的人帶著自己先離開。
獻忠派的人望著沈樂決然離去的背影，嘆了口氣：
「唉，這麼一整，首領估計又要拿我發泄。」
說完，他忽然又看向了旁邊享福派的人，目露凶光：
「都怪你，爭什麼爭！」
「？」
兩人打成一團。
……
李天青穿過了數不盡的屋子，來到了石壁深處一處類似於祭壇的地方。
祭壇最前方，擺放著一尊扭曲怪異的紅褐色石雕。
其高約十米，模樣崎嶇蜿蜒，又帶著一絲詭異的柔順，看不出具體形象，但又好似能看到各類形象交織。
李天青望著面前供奉著的歡愉之神的雕像，口中喃喃道：
「明明是絕佳的祭品，怎麼會獻祭失敗呢？明明就快了，就快成功了……」
林子木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他好像沒帶我新做的那個小玩意。可惜了，看來他很有戒心，不過儀式失敗——那多半也是個心思單純的人，這種人最好處理，無需在意。」
李天青搖搖頭：
「他殺人的時候，四維屬性看起來都接近極限了，也不知道還有沒有其他底牌，終究是個不穩定因素……」
「那我去殺了他？」林子木提議道。
李天青擺擺手，否決了這個提議：
「再看看吧，先觀察兩天，畢竟按現在的進度，再獻祭十幾個普通人也夠了，沒必要冒風險去招惹他。」
兩人同時沉默了。
過了一會，他們一齊望向那尊神像，沉吟道：
「真正的賜福儀式，就快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