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2章 瘋子行徑
通玄天師猛地一揮手，指著大殿之外，厲聲唾罵：
「老皇帝沉溺丹藥，可滿朝文武日日上朝，跪拜叩首，違心地高呼萬歲，稱頌那個老廢物龍體康健、福壽綿長！這就是你們的顏面？！」
「趙瑾爭奪儲君之位落敗，從前那一眾依附追捧他的朝臣，轉眼就換了一副嘴臉！盡數貶低他天性涼薄、心性狹隘！這就是你們的顏面？！」
通玄天師越說越激動，
「鎮北王趙承業，屯兵北疆二十年，坐擁數十萬邊軍，自詡國之柱石。可結果呢？為了保住自己那點可憐的兵權，竟然引契丹異族入境！朝野上下竟然還有無數蠢貨吹捧他是北境屏障、一世梟雄！這就是你們的顏面？！」
「再看趙珩，僥倖登臨九五之尊，終究只是個心腸綿軟、魄力不足的怯懦之人！連個藩王都鎮不住，還得靠林川來給他續命！趙家代代傳承的所謂皇家體面，說到底，在貧道眼裡，連個屁都不如！」
蘇婉卿滿腔怒火翻湧，但她敏銳地抓住了通玄天師話語裡的一個人。
「趙家世代執掌江山，究竟與你有何等血海深仇，讓你不惜鋌而走險，在宮中掀起這般禍亂？！」
蘇婉卿故意拔高聲音，試圖打斷他的節奏。
「血海深仇？小丫頭，你說什麼呢？」
通玄天師冷笑一聲，搖搖頭。
「貧道從未怨恨趙家皇室，你們趙家的朝廷腐朽崩塌，宗室子弟的生死榮辱，與貧道毫無干係。貧道只是不願眼睜睜看著一群眼界狹隘、庸碌無為的掌權者，高居九五尊位，日復一日糟蹋這片萬里河山！」
他緩緩抬起枯瘦的手掌，指尖遙遙指向殿外。
「趙珩心性仁厚有餘，殺伐決斷遠遠不足，守成尚可。可眼下四方藩王虎視眈眈，邊境強敵環伺，他非但壓制不住各地蠢蠢欲動的藩鎮勢力，就連手握重兵、威望滔天的林川，他也終究難以制衡！遲早有一天，這大幹還是要姓林！」
「趙承業算得上一代梟雄，可滿心滿眼都是那一點皇權，格局囿於一隅，不過一介匹夫罷了，難成大器！」
「至於其他藩王，盡數都是蜷縮在封地之內，互相算計、蠶食地盤的豺狼之輩！個個張口皆是宏圖霸業，背地裡儘是苟且自私的齷齪勾當！」
「這天下爛透了！你們以為自己站在了權力的最高層，其實不過是一群井底之蛙罷了！」
這一番大逆不道的狂言，如同平地驚雷，在寧壽宮正殿內轟然炸響。
整個大殿，死一般的寂靜。
蘇婉卿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腦海中瘋狂梳理著對方的話語。
痛斥皇室，痛斥藩王，痛斥這天下的掌權者……這等視天下如草芥的瘋子，布下如此驚天死局，難道是為了……
「所以，你想要這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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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卿質問道，「你費盡心機，假傳懿旨，設下殺局，不過也是為了滿足你自己的勃勃野心，為了坐上那把龍椅？！」
「龍椅？」
通玄天師愣了一下，臉皮突然抽搐起來。
「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從小變大，從壓抑變作歇斯底里！
他笑得前仰後合，笑得連握刀的手都在顫抖，嚇得太后在軟榻上拚命往後縮。
「你懂什麼？！你這個無知婦人，你懂什麼？！」
通玄天師猛地止住笑聲，猩紅的眼珠子盯住蘇婉卿。
「貧道乃是一介方士！修的是天道玄機，看的是王朝氣數！」
他猛地張開雙臂，高聲嘶吼：
「那把龍椅算個什麼東西？！那不過是凡夫俗子搶破頭的破木頭！真以為誰坐上去誰就是真龍天子了？！」
「趙家坐了上百年，把這大好河山坐成了什麼爛攤子？！」
「四處漏風！餓殍遍野！外敵欺辱！諸侯割據！」
「這種從根子上就已經腐爛發臭的天下，白給貧道，貧道都嫌髒了手！！！」
蘇婉卿被這股氣勢震得後退了半步，臉色煞白。
就連鬼道人蘇衛平，此刻那雙茫然的眼睛也微微顫動了一下。
「那你到底想幹什麼？！」
蘇婉卿咬著牙，強撐著不讓自己在氣勢上倒下。
通玄天師深吸了一口氣。
他緩緩轉過頭，看了一眼佛龕上那尊悲憫的丈八金佛，又將目光投向了幽暗深邃的宮門外。
那一刻，他眼底的瘋癲與戾氣竟然奇蹟般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病態的、信徒朝聖般的狂熱。
「貧道這輩子，閱人無數，算盡天機。本以為這世上，再無一人能入貧道的法眼。」
「直到……那個人的出現。」
通玄天師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敬畏，
「你們根本不知道，這幾年來，到底發生了什麼。」
「你們以為他只是打了幾場勝仗？你們以為那所謂的風雷炮、鐵林雷，只是工匠打造的奇技淫巧？」
通玄猛地轉過頭，直勾勾地盯著蘇婉卿，又看向滿臉錯愕的蘇妲姬，目光火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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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那根本不是凡人的力量！」
「貧道鑽研了一輩子的金石火藥，卻連他隨手扔在戰場上的一顆殘次品都仿造不出！」
「他能用火器，把契丹十五萬王帳腹心軍像屠狗一樣碾成肉泥！」
「他隨手落下的一子，就能破了貧道苦心孤詣數十年的準備！」
老道越說越激動，枯瘦的手指在半空揮舞著，
「他不是人！他是天道降在這渾濁世間的神！！！」
「是紫微星下凡！！！」
「他才是貧道願意追隨的真神！」
轟——
蘇婉卿如遭雷擊，整個人僵立當場。
她終於聽明白了。
她原以為，今天這是一場篡位謀逆。
可她萬萬沒想到，眼前這個瘋子所作的所有一切……
竟然是為了那個人？！
「你……你說什麼？！」
蘇婉卿的聲音都變了。
「聽不懂嗎？！」
通玄天師猛地瞪大了雙眼，
「這天下，德不配位者，必遭天殃！能者居之！」
「趙珩那個只知道躲在女人和臣子背後哭泣的懦夫，他不配！」
「趙承業那個只會窩裡橫的匹夫，他不配！」
「只有林川！只有那個一手握著民心，一手握著天罰雷火的男人，才配擁有這萬里江山！！！」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著，
「這萬里江山，既然趙珩坐不了，就趕緊滾下去！！」
「既然護國公念著那點可笑的君臣之義，不肯自己動手，那貧道來幫他！！！」
瘋了。
徹徹底底地瘋了。
蘇妲姬抱著大伯，聽著這番話，只覺得一陣毛骨悚然。
這個老道，竟然要用挾持太后、炸毀皇宮、甚至謀殺皇帝的方式，來強行逼著林川造反登基？！
天下間，怎麼會有如此癲狂的瘋子？！
「貧道今日，就是要用這寧壽宮的烈火，用這滿朝文武的血，用趙珩那顆黃口小兒的腦袋，去給護國公鋪一條乾乾淨淨的通天大道！」
通玄天師看著蘇婉卿，看著她那張絕望的臉，露出了瘋狂病態的笑容。
「貧道要殺了趙珩。」
「把這天下——」
「當做貧道這一生煉製的最大的法器，親手獻給——」
「護國公！林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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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趙珩，僥倖登臨九五之尊，終究只是個心腸綿軟、魄力不足的怯懦之人！連個藩王都鎮不住，還得靠林川來給他續命！趙家代代傳承的所謂皇家體面，說到底，在貧道眼裡，連個屁都不如！」
蘇婉卿滿腔怒火翻湧，但她敏銳地抓住了通玄天師話語裡的一個人。
「趙家世代執掌江山，究竟與你有何等血海深仇，讓你不惜鋌而走險，在宮中掀起這般禍亂？！」
蘇婉卿故意拔高聲音，試圖打斷他的節奏。
「血海深仇？小丫頭，你說什麼呢？」
通玄天師冷笑一聲，搖搖頭。
「貧道從未怨恨趙家皇室，你們趙家的朝廷腐朽崩塌，宗室子弟的生死榮辱，與貧道毫無干係。貧道只是不願眼睜睜看著一群眼界狹隘、庸碌無為的掌權者，高居九五尊位，日復一日糟蹋這片萬里河山！」
他緩緩抬起枯瘦的手掌，指尖遙遙指向殿外。
「趙珩心性仁厚有餘，殺伐決斷遠遠不足，守成尚可。可眼下四方藩王虎視眈眈，邊境強敵環伺，他非但壓制不住各地蠢蠢欲動的藩鎮勢力，就連手握重兵、威望滔天的林川，他也終究難以制衡！遲早有一天，這大幹還是要姓林！」
「趙承業算得上一代梟雄，可滿心滿眼都是那一點皇權，格局囿於一隅，不過一介匹夫罷了，難成大器！」
「至於其他藩王，盡數都是蜷縮在封地之內，互相算計、蠶食地盤的豺狼之輩！個個張口皆是宏圖霸業，背地裡儘是苟且自私的齷齪勾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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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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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得前仰後合，笑得連握刀的手都在顫抖，嚇得太后在軟榻上拚命往後縮。
「你懂什麼？！你這個無知婦人，你懂什麼？！」
通玄天師猛地止住笑聲，猩紅的眼珠子盯住蘇婉卿。
「貧道乃是一介方士！修的是天道玄機，看的是王朝氣數！」
他猛地張開雙臂，高聲嘶吼：
「那把龍椅算個什麼東西？！那不過是凡夫俗子搶破頭的破木頭！真以為誰坐上去誰就是真龍天子了？！」
「趙家坐了上百年，把這大好河山坐成了什麼爛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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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是為了那個人？！
「你……你說什麼？！」
蘇婉卿的聲音都變了。
「聽不懂嗎？！」
通玄天師猛地瞪大了雙眼，
「這天下，德不配位者，必遭天殃！能者居之！」
「趙珩那個只知道躲在女人和臣子背後哭泣的懦夫，他不配！」
「趙承業那個只會窩裡橫的匹夫，他不配！」
「只有林川！只有那個一手握著民心，一手握著天罰雷火的男人，才配擁有這萬里江山！！！」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著，
「這萬里江山，既然趙珩坐不了，就趕緊滾下去！！」
「既然護國公念著那點可笑的君臣之義，不肯自己動手，那貧道來幫他！！！」
瘋了。
徹徹底底地瘋了。
蘇妲姬抱著大伯，聽著這番話，只覺得一陣毛骨悚然。
這個老道，竟然要用挾持太后、炸毀皇宮、甚至謀殺皇帝的方式，來強行逼著林川造反登基？！
天下間，怎麼會有如此癲狂的瘋子？！
「貧道今日，就是要用這寧壽宮的烈火，用這滿朝文武的血，用趙珩那顆黃口小兒的腦袋，去給護國公鋪一條乾乾淨淨的通天大道！」
通玄天師看著蘇婉卿，看著她那張絕望的臉，露出了瘋狂病態的笑容。
「貧道要殺了趙珩。」
「把這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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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國公！林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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