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三姑娘做軍師
「太太，妾身不是這個意思。」
雲姨娘惶恐，沈素年很自然地拉了娘親一把，一邊納悶道：「究竟什麼事？我倒不信，如今還能有什麼於我名聲有礙？真這樣，倒是謝天謝地，趕緊給我傳出去吧，京城裡很該有點新的流言，老可著我和齊王爺兩隻羊薅算怎麼回事？」
最後一句話險些將梁氏和何姨娘笑倒，梁氏指著她道：「你啊你啊，就你俏皮話多。」說完正色道：「也沒有別的事，我就是想著府里為了姑娘們的事，搞得暗流洶湧。本來我從前也是有點念想，可你上次說了那番話，我細想竟無一言不妥，所以我如今是徹底歇了這個心思，我想著既然咱們三房要退出這份競爭，不如直接表明了的好，免得大嫂二嫂疑神疑鬼，她們今天能疑心你，焉知明天不會疑心到素寧身上？萬一一個不慎被算計了，當真無妄之災，所以我就把自己的想法和老爺說了，他也很以為然，這些日子在京城的官宦子弟中冷眼選了幾個，我們剛剛就是在說這件事。」
沈素年：……
太太，我知道我很能幹，讓你另眼相看，但也不至於能幹到這個地步，你也不必什麼事都要聽取我的意見。
「咳咳……這個事情我確實說不上話，還是得太太和老爺拿主意。」
沈素年心想：我知道那些子弟是誰啊？都是什麼性情？我什麼都不知道我怎麼給意見？一旦害了二姐終身，我負得起責任嗎我？
雲姨娘見她沒有大包大攬，終於鬆了口氣，這裡梁氏也點頭笑道：「確實難為你了。關鍵就是我和老爺的意見不一樣，所以想來想去也不知該怎麼辦。」
「您和爹已經有人選了？只是人選不一樣？」
要麼說好奇心害死貓，本要轉身離去的三姑娘被梁氏一句話就勾住了腳步，心中暗道：既然爹和太太意見有分歧，不妨聽聽看，萬一能給出點建設性的意見呢，那說不定就能把二姐從火坑裡拉出來。咳咳！咱們穿越女，還是要想點好的，不能太消極了。
「可不是呢，不然還用得著和你們商量？」
梁氏見素年情不自禁坐下來了，嘴角露出一絲得逞笑意，又掰著指頭說給她聽：「你爹的意思，明年春天就是會試的日子，如今已經有不少舉子云集京城，或可從中找一名家貧而德才兼備的青年舉子，雖然你二姐嫁過去會吃兩年苦，但有我們幫襯著，她在婆家的地位高，不至於受氣，將來女婿有了出息，還怕不能掙個誥命在身？可我不這麼想，我想著你二姐性子和軟，從小就沒吃過苦，還是該找個門當戶對的人家，也不指望她當家做主，她就做個不管事的閒人，相夫教子，一輩子平平安安衣食不缺就完了。」 她說完便眼巴巴看著沈素年，輕聲問道：「老爺和我都有各自的道理，所以三姑娘你覺著呢？」
沈素年想也不想便沉聲道：「論理，這就是看二姐的運氣，運氣好，拋個繡球也能招到乘龍快婿；運氣不好，貴為公主也難免受辱被欺。只是兩下里權衡著，我倒是支持太太的想法。」
話音剛落，便見梁氏笑道：「這是你二姐的終身大事，不必一味奉承我，只要你說得在理，便站在老爺一邊也使得。」
沈素年笑道：「我從來不會奉承人，太太又不是不知道，我是真心這樣想。一來，縱然是天下舉子云集，可這其中有多少青年才俊？即便有，大多在家中已經成婚。如此剩下來可供我們選擇的就很少，哪怕便有幾個，就敢保是德才兼備？即便樣樣都有了，太太還得考慮到人心難測啊。」
梁氏和雲姨娘何姨娘都聽得不住點頭，此時聽她最後一句話語重心長，都忙問道：「人心難測，這是怎麼說？」
她說到此處，屋裡三個女人都不約而同「啊」了一聲，接著面面相覷，何姨娘點頭道：「三姑娘這話沒錯，當年我們縣裡那個富戶陳家，萬貫的家財，只得一個女兒，如掌上明珠般對待，替她招了個上門女婿，結果陳老爺子一去，家產悉數被霸占了不說，老太太和那陳太太也先後去世，死得不明不白。」
雲姨娘和梁氏這裡也有現成例子，沈素年聽她們議論了好一陣兒，方嘆息道：「這便是人性了。男人好面子，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肯入贅的，即便無奈入贅，也視為奇恥大辱，岳家對他千般好，他也要雞蛋裡挑骨頭，為自己日後反目做藉口鋪墊，等到將來老人去了，他霸占了家產苛待妻子時便可以說，是岳家萬般對他不起，將他視作豬狗牛馬，所以他才會義憤填膺，怒恨報復。最可怕的，是這些話並不為在人前辯白，而是為了讓自己心安理得，只要把岳家說得可惡，仿佛他那些忘恩負義的舉動就都是義憤之舉，是以直報怨，完全無須愧悔了。所以我才說，無論如何，也須防著人心難測。」
一番話說得梁氏何姨娘雲姨娘連連點頭，梁氏便拍桌道：「到底是三姑娘，這話很是中肯，如今想想，男人們可不都是這樣？這中山狼一樣的女婿，我們家是萬萬不敢要的，還是讓他們憑本事掙前程去吧。我兒就找個門當戶對的，衣食不愁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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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姨娘猶豫道：「雖然三姑娘說得有理，可也不必將世人都想得這樣壞，十個里總有一個好的吧……」
不等說完，便聽梁氏冷哼道：「你也說了，十個里才有一個，怎知道二姑娘便能遇上這一個？她從小到大也沒什麼出色才貌，沒幹過驚天動地的大事，哪有這樣運氣？何況叫我說，男人，一百個里能找到個好的，就已經不錯了。」
雲姨娘惶恐，沈素年很自然地拉了娘親一把，一邊納悶道：「究竟什麼事？我倒不信，如今還能有什麼於我名聲有礙？真這樣，倒是謝天謝地，趕緊給我傳出去吧，京城裡很該有點新的流言，老可著我和齊王爺兩隻羊薅算怎麼回事？」
最後一句話險些將梁氏和何姨娘笑倒，梁氏指著她道：「你啊你啊，就你俏皮話多。」說完正色道：「也沒有別的事，我就是想著府里為了姑娘們的事，搞得暗流洶湧。本來我從前也是有點念想，可你上次說了那番話，我細想竟無一言不妥，所以我如今是徹底歇了這個心思，我想著既然咱們三房要退出這份競爭，不如直接表明了的好，免得大嫂二嫂疑神疑鬼，她們今天能疑心你，焉知明天不會疑心到素寧身上？萬一一個不慎被算計了，當真無妄之災，所以我就把自己的想法和老爺說了，他也很以為然，這些日子在京城的官宦子弟中冷眼選了幾個，我們剛剛就是在說這件事。」
沈素年：……
太太，我知道我很能幹，讓你另眼相看，但也不至於能幹到這個地步，你也不必什麼事都要聽取我的意見。
「咳咳……這個事情我確實說不上話，還是得太太和老爺拿主意。」
沈素年心想：我知道那些子弟是誰啊？都是什麼性情？我什麼都不知道我怎麼給意見？一旦害了二姐終身，我負得起責任嗎我？
雲姨娘見她沒有大包大攬，終於鬆了口氣，這裡梁氏也點頭笑道：「確實難為你了。關鍵就是我和老爺的意見不一樣，所以想來想去也不知該怎麼辦。」
「您和爹已經有人選了？只是人選不一樣？」
要麼說好奇心害死貓，本要轉身離去的三姑娘被梁氏一句話就勾住了腳步，心中暗道：既然爹和太太意見有分歧，不妨聽聽看，萬一能給出點建設性的意見呢，那說不定就能把二姐從火坑裡拉出來。咳咳！咱們穿越女，還是要想點好的，不能太消極了。
「可不是呢，不然還用得著和你們商量？」
梁氏見素年情不自禁坐下來了，嘴角露出一絲得逞笑意，又掰著指頭說給她聽：「你爹的意思，明年春天就是會試的日子，如今已經有不少舉子云集京城，或可從中找一名家貧而德才兼備的青年舉子，雖然你二姐嫁過去會吃兩年苦，但有我們幫襯著，她在婆家的地位高，不至於受氣，將來女婿有了出息，還怕不能掙個誥命在身？可我不這麼想，我想著你二姐性子和軟，從小就沒吃過苦，還是該找個門當戶對的人家，也不指望她當家做主，她就做個不管事的閒人，相夫教子，一輩子平平安安衣食不缺就完了。」 她說完便眼巴巴看著沈素年，輕聲問道：「老爺和我都有各自的道理，所以三姑娘你覺著呢？」
沈素年想也不想便沉聲道：「論理，這就是看二姐的運氣，運氣好，拋個繡球也能招到乘龍快婿；運氣不好，貴為公主也難免受辱被欺。只是兩下里權衡著，我倒是支持太太的想法。」
話音剛落，便見梁氏笑道：「這是你二姐的終身大事，不必一味奉承我，只要你說得在理，便站在老爺一邊也使得。」
沈素年笑道：「我從來不會奉承人，太太又不是不知道，我是真心這樣想。一來，縱然是天下舉子云集，可這其中有多少青年才俊？即便有，大多在家中已經成婚。如此剩下來可供我們選擇的就很少，哪怕便有幾個，就敢保是德才兼備？即便樣樣都有了，太太還得考慮到人心難測啊。」
梁氏和雲姨娘何姨娘都聽得不住點頭，此時聽她最後一句話語重心長，都忙問道：「人心難測，這是怎麼說？」
她說到此處，屋裡三個女人都不約而同「啊」了一聲，接著面面相覷，何姨娘點頭道：「三姑娘這話沒錯，當年我們縣裡那個富戶陳家，萬貫的家財，只得一個女兒，如掌上明珠般對待，替她招了個上門女婿，結果陳老爺子一去，家產悉數被霸占了不說，老太太和那陳太太也先後去世，死得不明不白。」
雲姨娘和梁氏這裡也有現成例子，沈素年聽她們議論了好一陣兒，方嘆息道：「這便是人性了。男人好面子，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肯入贅的，即便無奈入贅，也視為奇恥大辱，岳家對他千般好，他也要雞蛋裡挑骨頭，為自己日後反目做藉口鋪墊，等到將來老人去了，他霸占了家產苛待妻子時便可以說，是岳家萬般對他不起，將他視作豬狗牛馬，所以他才會義憤填膺，怒恨報復。最可怕的，是這些話並不為在人前辯白，而是為了讓自己心安理得，只要把岳家說得可惡，仿佛他那些忘恩負義的舉動就都是義憤之舉，是以直報怨，完全無須愧悔了。所以我才說，無論如何，也須防著人心難測。」
一番話說得梁氏何姨娘雲姨娘連連點頭，梁氏便拍桌道：「到底是三姑娘，這話很是中肯，如今想想，男人們可不都是這樣？這中山狼一樣的女婿，我們家是萬萬不敢要的，還是讓他們憑本事掙前程去吧。我兒就找個門當戶對的，衣食不愁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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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姨娘猶豫道：「雖然三姑娘說得有理，可也不必將世人都想得這樣壞，十個里總有一個好的吧……」
不等說完，便聽梁氏冷哼道：「你也說了，十個里才有一個，怎知道二姑娘便能遇上這一個？她從小到大也沒什麼出色才貌，沒幹過驚天動地的大事，哪有這樣運氣？何況叫我說，男人，一百個里能找到個好的，就已經不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