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精靈之夢
一行人回到法師協會的時候，正是下午。
只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埃德加·維恩這位五階法師，並沒有在事情結束後直接回到普羅旺斯城，而是以客人的身份來到了海港城的魔法協會。
並且他還要求了一段與李察單獨相處的時間。
在李察與他單獨進到一個房間後，埃德加先是吟唱了一段咒語，在布下隔音結界以後，這才開口：
「孩子，每個人在年輕的時候都會容易走上歧途，尤其是優秀的年輕人。」
「但你要知道，黑魔法，是被神禁止的領域。」
「使用黑魔法這件事情本身就讓你被定義為『異端』，把你送上火刑架。」
「但是我們法師協會向來願意給誤入歧途的年輕人一些機會。」
「尤其是那些有潛力的年輕人。」
說到這裡，埃德加轉過頭，揮了揮手，不再去看李察：「去吧，孩子，我言盡於此。」
「我們會為你保守這個小小的秘密。」
「作為可能在歷史上的最後一名『神代法師』，你應該有更光輝的未來」。
「至於旁人懷疑你是巫妖轉生的事，我可以幫你解釋。」
「在你施展魔法時，你躍動的生命氣息已經告訴了我答案：自然純粹，沒有一絲腐朽。」
李察張了張嘴，剛想要說些什麼，就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推出了門。
門外，整個法師協會都靜悄悄的，看不見任何人。
也是，法師們也是人，也需要午休。
李察沉默了一下，然後徑直走出了法師協會的門。
經過這一天的事情，他滿心的疲憊，只想找個地方休息一陣子。
但直到出門以後，他才想起，現在是獨在異鄉，又沒有一套屬於自己的房子。
於是，他「理所當然」地打開了失樂園，邁步走了進去。
依舊是那片金色的草坪，矮矮的蘋果樹。
那位漂亮的精靈正倚靠在蘋果樹下午睡。
李察無聲地笑了笑，緊接著，突然有些好奇——這位曾經被詛咒了上萬年的精靈，夢境中會是什麼景象？
他微微思考了下，輕聲說了句：「打擾了」
然後便發動了「七宗罪·色慾」賦予他的「入夢」能力。
走進夢境世界後，在漫天的白霧中，他來到了艾琳所在的方位。
在睡顏精緻的精靈上方，是一道綠色的木門。
李察輕輕推了下，卻發現這道門紋絲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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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加大了力道。
但是在加大力道的同時，他發現自己體內的魔法如同流水一般朝著木門中翻湧。
他突然有了些明悟——想要進入強者的夢境的話，要付出更多的魔力。
當他身體內的魔力被掏空了三分之二時，門開了。
李察輕輕地，一腳踏入了艾琳的夢中世界。
他走入了一座宮殿。
宏偉壯麗，琉璃與白銀交織成星辰的圖案高懸在穹頂，長明燈懸浮在半空中，將整座大殿照得如同白晝。
而大殿的正中央，是一方由整塊翡翠雕琢而成的小桌。
艾琳穿著一身繁複的禮服，紫色的長髮高高盤起，額前佩戴著銀色的冠冕，手中捏著酒杯，坐在桌前，正自在地飲酒。
與之前羅伊的夢境不同，艾琳的夢境中的一切細節都無比真實。
這說明這一切不是她想像的，而是她確實曾經「經歷過」。
「原來夢裡都在懷念曾經的奢華生活麼？」，李察摸了摸身旁一根鑲著銀錫的柱子，輕聲感慨了一句。
確實，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更何況，艾琳經歷的可不是「由奢入儉」這麼簡單的事，而是直接從高高在上的純血精靈化身成永墜海底的人魚了。
他輕輕地向前走了幾步。
腳步不重，卻被飲酒的艾琳發覺了。
她看了李察一眼，眼神中有些迷離：「奇怪。」
「人類，我不是剛剛才殺了你麼？」
李察的腳步頓住了，他有些不敢置信地問：「你剛剛……殺了我？」
艾琳歪了歪頭，將手中的酒杯輕輕放在翡翠小桌上：「當然。」
「你這種低賤的人類，擅闖精靈王庭，難道不該處死嗎？」
一面說著，她一面站起身來，繁複的禮服裙擺在地面上鋪展開來，紫色長髮上的銀色冠冕在長明燈下泛著冷光：「更何況，你還犯了褻瀆之罪！」
李察沉默了片刻，然後才開口，望著艾琳的眼睛，說：「我是李察。」
「難道我說的不是李察麼？」
艾琳冷冷地一笑：「犯下褻瀆之罪的人類，除了你，還有別人麼？」
李察沉默著，沒有打斷她。
因為他能感覺到，這個夢境世界裡的艾琳，才是真實的艾琳。
現實中的那個她，被「精靈王的賜福」所影響，對他的態度是被扭曲的。
而現在，在夢境之中，在那層賜福的濾鏡之外，她對他的真實感受終於暴露了出來。
原來曾經疑似愛情的東西只是幻覺，只是「精靈王的賜福」再加上生存的需求使然。
李察苦笑了一聲，這才回憶起當初艾琳還是人魚時對他的態度——俯視、輕慢。
就如同現在一般。
精靈是一個驕傲的種族。
漫長的壽命、出眾的天賦、近乎完美的外貌，她們有著足夠的理由傲慢。
而傲慢的種族，往往有一個共同的特點——慕強。
在精靈的價值體系里，一個沒有實力、沒有地位、沒有魔力的人類，大概連被正眼相看的資格都沒有。
而他，恰好就是這樣的一個人類。
之前艾琳對他的種種「親近」，大概的確只是賜福的作用。
如果沒有「精靈王的賜福」呢？
她大概連話都不會和他說一句。
李察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夢境中的宮殿依舊華麗，艾琳依舊用那種居高臨下的目光看著他，像是在打量一隻誤入殿堂的飛蟲。
「怎麼，不說話了？」
她輕輕晃著酒杯，語氣裡帶著些許嘲弄：「還是說，你也知道自己該被處死，所以認命了？」
李察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抬起了頭。
他頭一次、正兒八經地有了想要變強的想法。
在艾琳詫異的目光中，他輕聲笑了笑：「你的夢很漂亮。」
「這裡的一切都是你曾經擁有過的東西，對吧？」
「精靈王庭的宮殿、純血精靈的榮耀、萬人之上的地位。」
「給我點時間，我會把他們都還給你。」
「我會成為舉世無雙的大賢者。」
說完，他摟住艾琳，輕輕一吻。
下一瞬，狂暴的自然魔法從艾琳的身上涌動出現，將他整個人撕成了碎片。
夢醒了。
（鋪墊一下，放心觀看）
只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埃德加·維恩這位五階法師，並沒有在事情結束後直接回到普羅旺斯城，而是以客人的身份來到了海港城的魔法協會。
並且他還要求了一段與李察單獨相處的時間。
在李察與他單獨進到一個房間後，埃德加先是吟唱了一段咒語，在布下隔音結界以後，這才開口：
「孩子，每個人在年輕的時候都會容易走上歧途，尤其是優秀的年輕人。」
「但你要知道，黑魔法，是被神禁止的領域。」
「使用黑魔法這件事情本身就讓你被定義為『異端』，把你送上火刑架。」
「但是我們法師協會向來願意給誤入歧途的年輕人一些機會。」
「尤其是那些有潛力的年輕人。」
說到這裡，埃德加轉過頭，揮了揮手，不再去看李察：「去吧，孩子，我言盡於此。」
「我們會為你保守這個小小的秘密。」
「作為可能在歷史上的最後一名『神代法師』，你應該有更光輝的未來」。
「至於旁人懷疑你是巫妖轉生的事，我可以幫你解釋。」
「在你施展魔法時，你躍動的生命氣息已經告訴了我答案：自然純粹，沒有一絲腐朽。」
李察張了張嘴，剛想要說些什麼，就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推出了門。
門外，整個法師協會都靜悄悄的，看不見任何人。
也是，法師們也是人，也需要午休。
李察沉默了一下，然後徑直走出了法師協會的門。
經過這一天的事情，他滿心的疲憊，只想找個地方休息一陣子。
但直到出門以後，他才想起，現在是獨在異鄉，又沒有一套屬於自己的房子。
於是，他「理所當然」地打開了失樂園，邁步走了進去。
依舊是那片金色的草坪，矮矮的蘋果樹。
那位漂亮的精靈正倚靠在蘋果樹下午睡。
李察無聲地笑了笑，緊接著，突然有些好奇——這位曾經被詛咒了上萬年的精靈，夢境中會是什麼景象？
他微微思考了下，輕聲說了句：「打擾了」
然後便發動了「七宗罪·色慾」賦予他的「入夢」能力。
走進夢境世界後，在漫天的白霧中，他來到了艾琳所在的方位。
在睡顏精緻的精靈上方，是一道綠色的木門。
李察輕輕推了下，卻發現這道門紋絲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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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加大了力道。
但是在加大力道的同時，他發現自己體內的魔法如同流水一般朝著木門中翻湧。
他突然有了些明悟——想要進入強者的夢境的話，要付出更多的魔力。
當他身體內的魔力被掏空了三分之二時，門開了。
李察輕輕地，一腳踏入了艾琳的夢中世界。
他走入了一座宮殿。
宏偉壯麗，琉璃與白銀交織成星辰的圖案高懸在穹頂，長明燈懸浮在半空中，將整座大殿照得如同白晝。
而大殿的正中央，是一方由整塊翡翠雕琢而成的小桌。
艾琳穿著一身繁複的禮服，紫色的長髮高高盤起，額前佩戴著銀色的冠冕，手中捏著酒杯，坐在桌前，正自在地飲酒。
與之前羅伊的夢境不同，艾琳的夢境中的一切細節都無比真實。
這說明這一切不是她想像的，而是她確實曾經「經歷過」。
「原來夢裡都在懷念曾經的奢華生活麼？」，李察摸了摸身旁一根鑲著銀錫的柱子，輕聲感慨了一句。
確實，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更何況，艾琳經歷的可不是「由奢入儉」這麼簡單的事，而是直接從高高在上的純血精靈化身成永墜海底的人魚了。
他輕輕地向前走了幾步。
腳步不重，卻被飲酒的艾琳發覺了。
她看了李察一眼，眼神中有些迷離：「奇怪。」
「人類，我不是剛剛才殺了你麼？」
李察的腳步頓住了，他有些不敢置信地問：「你剛剛……殺了我？」
艾琳歪了歪頭，將手中的酒杯輕輕放在翡翠小桌上：「當然。」
「你這種低賤的人類，擅闖精靈王庭，難道不該處死嗎？」
一面說著，她一面站起身來，繁複的禮服裙擺在地面上鋪展開來，紫色長髮上的銀色冠冕在長明燈下泛著冷光：「更何況，你還犯了褻瀆之罪！」
李察沉默了片刻，然後才開口，望著艾琳的眼睛，說：「我是李察。」
「難道我說的不是李察麼？」
艾琳冷冷地一笑：「犯下褻瀆之罪的人類，除了你，還有別人麼？」
李察沉默著，沒有打斷她。
因為他能感覺到，這個夢境世界裡的艾琳，才是真實的艾琳。
現實中的那個她，被「精靈王的賜福」所影響，對他的態度是被扭曲的。
而現在，在夢境之中，在那層賜福的濾鏡之外，她對他的真實感受終於暴露了出來。
原來曾經疑似愛情的東西只是幻覺，只是「精靈王的賜福」再加上生存的需求使然。
李察苦笑了一聲，這才回憶起當初艾琳還是人魚時對他的態度——俯視、輕慢。
就如同現在一般。
精靈是一個驕傲的種族。
漫長的壽命、出眾的天賦、近乎完美的外貌，她們有著足夠的理由傲慢。
而傲慢的種族，往往有一個共同的特點——慕強。
在精靈的價值體系里，一個沒有實力、沒有地位、沒有魔力的人類，大概連被正眼相看的資格都沒有。
而他，恰好就是這樣的一個人類。
之前艾琳對他的種種「親近」，大概的確只是賜福的作用。
如果沒有「精靈王的賜福」呢？
她大概連話都不會和他說一句。
李察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夢境中的宮殿依舊華麗，艾琳依舊用那種居高臨下的目光看著他，像是在打量一隻誤入殿堂的飛蟲。
「怎麼，不說話了？」
她輕輕晃著酒杯，語氣裡帶著些許嘲弄：「還是說，你也知道自己該被處死，所以認命了？」
李察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抬起了頭。
他頭一次、正兒八經地有了想要變強的想法。
在艾琳詫異的目光中，他輕聲笑了笑：「你的夢很漂亮。」
「這裡的一切都是你曾經擁有過的東西，對吧？」
「精靈王庭的宮殿、純血精靈的榮耀、萬人之上的地位。」
「給我點時間，我會把他們都還給你。」
「我會成為舉世無雙的大賢者。」
說完，他摟住艾琳，輕輕一吻。
下一瞬，狂暴的自然魔法從艾琳的身上涌動出現，將他整個人撕成了碎片。
夢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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