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融合,是最高貴的召喚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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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衣衫破爛的埃提烏斯再度甦醒。大英雄從焦土之中踉蹌起身,他手中的天劍已經失去了神性,冒著一連串的青煙,完全報廢摔在地上。

  天劍不能用了,真是可惜。埃提烏斯如此想著,踉蹌站起,看著耀眼的金光在天地之間炸開,那握住劍刃的起始之王,身上的火焰愈發高漲。

  埃提烏斯向著萬軍伸出手去:

  「讓你失望了,我還沒死呢.......亞瑟王.....」

  圓桌騎士、撒克遜人,蘇格蘭僱傭軍,皮克特人,西羅馬人....不管是狂化的怪物還是詭異的亡骸,墮落的惡魔騎士,嚎叫此起彼伏的響起,變成失去理智的戰吼:

  「嗚,嗚啊啊啊啊....」

  「為了羅馬.....為了朱諾,為了皇帝,為了....大元帥!」

  「艾-吉-奧!」

  他們從四面八方如浪潮一般湧向戰場的中央,為埃提烏斯創造出手的時間。

  伊昂抬起劍刃,這一次光明勝利之劍的燃燒更為劇烈,炸裂的光線向前猛地散射而出!

  「大英雄....我還要再拿走你剩下的三條命!」

  第二劍!

  爆裂的光焰在戰場中央熊熊升起,數不清的敵軍戰士被劍光橫掃消滅!

  兩千人擊破!

  埃提烏斯退至眾人之外,神情冰冷,甚至有一絲畏懼:

  「一劍就殺掉一千人....怪物!不過,那個傢伙是在壓榨自己的靈魂和血肉,以此轉化為魔力....」

  「相隔著這麼遠,都能聽到劍的悲鳴了。」

  但是英雄的魔力是有限的,就像是水庫的儲水,總有耗盡的時候。

  靈魂枯竭,血肉模糊,這樣一劍千殺的戰力,又能維持到幾時?

  他猛然發力,從手中投影出了一柄本不存在的長槍。

  他深吸一口氣。

  無論如何也要拿到那把劍,無論如何.....也要.....將這座不列顛獻祭。

  對於不列顛來說,可謂是滅火的結局...但對其他人,則是新生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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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夠解放石中劍的人,從現在來看,只有永恆之王,點火的柴薪,就在眼前。

  「第二寶具解放。」

  金屬矛尖上纏繞著青藍色的旋風和閃電,那是朱諾賜予他的力量。

  是【戰爭之門】中的武裝:

  「迦太基的風暴之槍!」

  寶具種類:對軍寶具(神器)。

  狀態:借用。

  寶具等級:B+

  範圍:——;最大捕捉:——。

  賦予撕裂和雷擊,貫穿神性與加護。

  這是朱諾給予的武器。

  只要還有足夠的魔力,此槍可以從【戰爭之門】中無限制的取用,本身是早已經被鑄造好,儲存在門扉內的量產武器。

  埃提烏斯的心中開始讚頌偉大的羅馬天后,解封從她那裡借來的神器。

  他由衷的祈禱,歌頌起古老的詩文:

  「迦太基....在所有的國土中,朱諾最鍾愛它,薩摩斯也瞠乎其後。」

  「她的兵器,她的戰車,都保存在迦太基的土地。」

  「只因她早已有意,想讓這座城池,統治萬邦!」

  羅馬與迦太基的恩怨持續許久,自神話時代綿延至後世,數次的布匿戰爭使雙方血流漂杵,而朱諾曾經正是迦太基的....

  傳說之中,朱諾在迦太基城擁有大量的戰車和武器,當朱諾越過雅努斯神,強行打開戰爭之門時,世界瞬間陷入戰火,義大利全境沸騰!

  埃提烏斯站定身形,他虔誠祈禱。

  神力,信仰,魔法,以及....詩歌的升華,那是英雄的史詩和篇章,所升華出的最強的奇蹟。

  「死亡中的死亡,來吧,骸骨和亡魂們,墮落的罪人們,歡呼沸騰吧。」

  「最終寶具,解放!」

  剎那之間,數以萬計的亡魂從他的戰袍和盔甲的縫隙中向外滲出,化為灰色的霧氣,鋪天蓋地開始哀嚎歌唱:

  英雄之花春盡衰敗,留下的屍體已然冰涼。

  人們盡數品嘗,巨大的悲痛和災殃。

  國王的盛大典禮,在苦難聲中徹底結束。

  世上的歡樂到頭來,全都變成一場禍殃。

  ......

  【寶具:流傳千年的血戰。】

  【真名:異典·《尼伯龍根之歌》】

  等級:A+

  種類:對國寶具。

  魔力消耗:極大。

  範圍:敵我全體;最大捕捉:2萬+。

  效果:下達「強制戰鬥命令」,賦予我方戰士「狂化」,賦予敵方「弱化」。

  引發敵我全體【滅亡之歌】狀態,持續燃燒全場的生命和魔力,直至雙方徹底陣亡....

  賦予我方一次「亡者復生」!

  ......

  戰場被哀歌籠罩,空氣里全是死亡和衰敗的味道。

  埃提烏斯看準時機,擲出了那杆纏繞著閃電的長矛,空氣炸開了一圈白色的音錐,矛身裹挾著青藍色的閃電,拖出一道筆直的光軌!

  空氣被擠壓成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萬物和大氣都在沸騰!

  而伊昂揮出光明之劍,第三道劍光爆裂,轟擊天空,劍之光芒與槍之威光撞在一處!

  巨大的爆炸將靠近這裡的所有人都捲入其中,撞擊的瞬間,戰場上的聲音消失了,萬籟俱寂,直至數秒之後.....伴隨著火焰和衝擊波,雙方才重新看到彼此的臉頰。

  伊昂手中,因為魔力消耗巨大,那把威力無窮的光明之劍,在另一邊埃提烏斯的眼中已經大不如前,似乎開始熄滅。

  埃提烏斯喜悅起來:

  「我的武器無窮無盡,而你卻時刻都在衰弱。」

  「戰爭即將終結,亞瑟王的神力到此為止。」

  「那些死掉的人,還會再度復生!」

  優勢在我!

  大英雄勝券在握,發出了如此的斷言。

  伊昂對此不置可否,他正在壓榨梅莉的魔力,光明之劍中確實傳來激烈的咒罵,那位魔術師少女很顯然正在寶劍裡面撒潑打滾,也或許她現在真的被燒的屁股冒煙....

  【「要死啦!明明用我的魔術馬上就能解決的!為什麼不選我的方案嘛!」】

  「駁回,借我!」

  【「居然還要借債?你這黑心國王,貸款是有信譽度才能貸的,你現在的信譽度連一匹小馬駒都買不了....」】

  梅林就是噩夢本身,無論殺掉多少次,都會借勢從什麼地方再次蹦出來,會不斷帶給人糟糕的回憶...

  梅莉...加尼達女士。

  作為梅林的妹妹,其實也是一樣的角色。

  在傳說之中,梅林都曾經被她戲耍過好幾次。

  「妖精不懂人心,只把世上的一切當做玩樂。」


  想到這一點,心中的那些愧疚就立刻煙消雲散了。

  但梅莉立刻反駁:

  【「你...你說什麼呢,我可一點也沒覺得開心啊!這可不是為了好玩才裝出來的感情哦,唔,這是真話啊,你信我啊。」】

  「添柴。」

  【「你不一樣哦~吶吶,聽我說話啊,喂!你把我當柴火啊!」】

  「我....不叫餵。」

  伊昂毫不理會梅莉的喊叫,只是再度壓榨魔力,差點熄滅的光明之劍再度燃起熾火....魔力被壓榨到極限,一點點的升溫沸騰,伊昂想著,接下來或許就是最後的決定戰了....

  看來必須要再度重頭再來了,下一次回檔之後,再思考如何效率最大化的壓榨梅莉吧....對,從一開始就直接壓榨她的魔力好了....

  邪惡的計劃在心中萌芽,但就在這個時候,一隻手忽然伸入了火焰當中。

  伊昂恍然回神,吃驚的轉過頭去,感覺到一副身體貼了上來,幾乎是撲進了火焰當中!

  那紅金色的耀眼的頭髮,在烈火之中永生閃耀!

  「狄...婭....!」

  伊昂開口發出聲音,此時才注意到自己開始無法連貫說話,下意識的打算扼住咽喉,卻發現手中還持有熊熊燃燒的利劍。

  如果持起劍....

  「如果手中握著劍,便不能擁抱你,如果手中放下劍,便不能保護你。」

  「戰士先生,請使用我的魔力吧!」

  狄婭的聲音打斷了伊昂的思考,紅髮的少女,作為贗品的亞瑟王,也同樣開始了燃燒!

  「我的魔力屬性....也是【火焰】!」

  她的身體踉蹌著,一隻手還處於折斷的狀態,用僅剩的右手擁抱了伊昂,將身上全部的魔力化為烈火,和伊昂的火焰混合為一!

  只因為她記住了....

  狄婭露出了勇敢的微笑:

  「埃提烏斯說過,我們都曾是同一個祖先,都有著同樣的火焰....我的力量,就是你的力量....即使它微不足道...」

  「即使引導已經破碎....也請你一定要,成為不列顛全境之王!」

  在燃燒殆盡之前,她希望藉助自己的生命,給予眼前的戰士,也或許是真正的亞瑟王....一點竭盡所能的幫助。

  事實上,狄婭還沒有從伊昂的宣言當中回過神來,她依舊還沒有理解,所謂「亞瑟王真的來到眼前」的現實。

  但作為戰士的本能,和善良的本能,促使她做出決定,即使是要化為灰燼,也一定要....

  作為詛咒之子的自己,如果有什麼可以幫助到其他的英雄的話,就只剩下這條性命了!

  伴火同進者,終將遇到命定之死。

  「如果您的真的是王的話,如果您真的是永恆之王的話....請將我的性命,託付在您的劍刃上吧....」

  少女握住了伊昂持劍的手掌,火焰注入光明勝利之劍中,劍刃本身發出喜悅的鳴唱,光芒爆發,而梅莉的喊叫聲也愈發清晰。

  【「火,完全著火了!狄婭快住手,你們這樣是打不贏的,要聽我的話來操作....!」】

  梅莉惱火極了,這些亞瑟王怎麼都這麼自我主義啊?

  【「不,不行,又進來了...不要....聽,聽好了!拜託了,就當是被欺騙,好歹聽一下吧,魔力不是這樣用的....要更加的,這實在是太浪費了.....效率啊,效率太低了....」】

  【「你們兩個,不是要在我面前表演殉情的戲碼吧?其實我真想看...誒不是,我的意思是....」】

  魔力不是這樣用的....

  雖然狄婭並不理解這是什麼意思,不過伊昂也想到了問題所在,甚至忽略了梅莉後面的胡話。

  此時,伊昂看到了自己的盾牌。

  二周目的記憶開始提示——

  【魔力連接,你與狄婭的魔力開始共享,可以施展合擊技。】

  【還有盾牌....真正的...盾牌。】

  【接下來,合體會很有用!】

  真正的盾牌?合體...?

  對了....

  並不是作為基底的阿瓦拉赫,或者說它只是基底,真正的力量,是需要另一個盾牌來引出的....!

  埃涅阿斯之盾!

  「原來如此,是這麼回事啊.....僅剩的魔力,是用來做這件事的。」

  「我差點誤入歧途了。」

  分歧路線出現。

  伊昂將盾牌挪動,移動到劍刃的前方,緊跟著,伊昂用劍鋒,挑起了那面覆蓋著盾牌的白布。

  那是從一開始自己獲得這面盾牌的時候,就一直覆蓋在十字架盾牌上的布匹,即使身纏火焰,也沒有產生燃燒的現象,而現在....它燒起來了。

  「我需要更強的寶具,.....來吧....開始吧,二番目的...追憶。」

  回想起自己得到的全部的寶具和能力,現在,除去機械降神之外的....

  還有另一個。那就是自己準備使用盾和劍的力量的原因。

  要多想,只要仔細的思考,二周目的記憶就會給予自己正確的指引。

  伊昂的盾牌上泛起藍色的雲霧漩渦,仿佛宇宙的星雲,其中有群星漲落生滅,又像是純淨的大海,在永不停歇的流轉。

  如同宇宙誕生之前的塵埃雲,混混沌沌,但新的星辰正在等待誕生,那混沌之海將在未來產生璀璨的群星與銀河。

  「non enarrabile textum(無法言喻的織物)。」

  最終寶具,埃涅阿斯之盾。

  其名為:混沌無分!

  伊昂蠕動嘴唇,看向身邊的狄婭,紅髮少女讀出了伊昂的意思:

  「讓我...念?」

  伊昂點了點頭,狄婭沒有過多的猶豫,她緊盯著,並聆聽著伊昂斷斷續續的話語。

  不能有絲毫的錯誤,不能有...半點差錯,因為,那是自己為數不多的,能夠做到的事情!

  狄婭的臉上混合著火焰與傷口,鮮血被蒸發為魔力,一字一頓的開始了吟唱:

  「亞特蘭蒂斯之銅....」

  「星火之金....」

  「純淨之錫!」

  「閃耀之銀...」

  「卡呂貝斯之鐵...」

  「致命之鋼!」

  「萬物原礦均在火神的爐中熔化,如河水流淌。」

  「融合在一起,無可言狀....」

  「當神性與神性進一步交融,萬物,便聚合為全新的整體!」

  將兩項寶具強制合一,展現新的真容。

  伴隨著狄婭的吟唱,伊昂將聖盾抵在光劍之側,於身前交錯。

  劍與盾互相擊打,發出金鐵交擊的清脆聲音....

  劍盾第一擊!

  在光明之劍中,傳出梅莉驚慌的聲音。

  【「等下...你們要幹嘛!我的魔力都要被榨乾了!別,別啊...嗚啊——」】

  「再給我。」伊昂堅持需要。

  【「真的,真沒有了....!」】

  然而話雖如此,伊昂還是從梅莉那裡得到了魔力...

  這妖精,口嫌體正直嗎...?

  算了,這樣也好!

  鐵石的大盾燃燒起環繞蒼穹和大地的星光!

  二周目的記憶湧現。

  世界上的金屬分為六種,而神的金屬是為第七種。

  傳說中羅馬的火與鍛造之神伏爾甘,他製造的武裝,凡是有神力的武器,都是用六大金屬熔煉為一而鍛造出來的,超越塵世的第七合金。

  因為結合了世上全部的金屬原礦,才能創造出新的東西,那是融合的真諦。

  然而,也有說法....六大原礦,象徵著羅馬的世界....是六座行省,它們的名字,或者說能讓人更加熟悉的名字是...

  希臘的銅,西班牙的黃金,不列顛的錫,迦太基的銀,土耳其的鐵,奧地利的鋼!

  最終,匯聚為羅馬的,義大利的神之金。

  閃耀著七金,對應星辰的七金之盾....

  就猶如天中的七顆星辰,是太陽,月亮,水星,金星,火星,木星,土星。

  伊昂:「我將光明勝利之劍.....與阿瓦拉赫之盾....」

  「進行....【融合】!」

  眾所周知。

  融合,是最高貴的召喚方式!

  兩幅兵器頃刻之間扭曲,體內牛角門的力量被觸發,伊昂的眼中再度浮現出久遠的詩篇。

  .....

  請賜我靈感,自宇宙渺遠的初始,引領這綿延的長詩,抵達今天的世紀。

  未有海洋,大地,和遮蓋一切的天空之前。

  自然的面目在各處都並無不同,人們稱之為「混沌」。

  粗朴雜亂的物質沉沉堆聚,了無生機。

  陸地搖搖欲墜,海洋不可渡越,空氣漆黑無光。萬物都無法保持其形態,它們在同一個身體內彼此妨礙。

  寒與熱激烈衝撞,濕與干執意為敵。

  柔與剛互相牴牾,重與輕爭鬥不息。

  直至某位神祇或仁善的存在出現,將這場混戰終結!

  ——《變形記》·創世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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