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馴服我那桀驁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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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章 馴服我那桀驁的女兒!

  鸚鵡騎士認為自己是因禍得福,在所有的亞瑟王中,曾經得到過世上所有歡樂的自己,幸運值高的無法想像。

  鸚鵡不止一次的回憶起自己和二十個少女那美妙的一天,以及在年輕時代到處追獵奇怪生物,戰勝割據一方的元帥,在大海中毆打魚騎士傷害他的鱗片,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事情都能被遇到。

  最終,自己聽到某位朋友這樣說著,他將完成梅林的預言,離開這個世界,去到一個充滿更多快樂的地方。

  但鸚鵡沒有去。

  鸚鵡騎士,沒有前往阿瓦隆。他留在了塵世,是為數不多的聽聞阿瓦隆存在,但卻眷戀人世的快樂,而沒有前往仙境的亞瑟王。

  「後悔了。」

  這是理所當然的,鸚鵡拍打著翅膀,將那些贗品的聖杯摞起,回想起過去的人生,也或許是鳥生。拿著這些聖杯就能實現願望了嗎?

  它當然這麼嘗試了!

  「聖杯啊!實現我的願望吧,咕咕嘎嘎!把我帶到約瑟的聖墓,讓我前往阿瓦隆!」

  然而這些魔力結晶只是給鸚鵡提供了許多的魔力,仿佛在對它說—如果你想要去阿瓦隆的話,你就自己走著去。

  「呱!」鸚鵡騎士氣的將一枚劣質聖杯丟在地上,無精打采的陷入了沮喪。

  說的也是,這些杯子上都刻下了貝狄威爾的聖杯,說明是傳說中貝狄威爾攜帶的那些仿造品,說起來其來歷都不清不楚,總之大概是哪個異聞帶的亞瑟王自己手搓的東西。

  真是富有匠人精神,這年頭會手搓聖杯的魔術師不多了。但看著周圍大量的棺材,以及那些棺材上雕琢著的名字,鸚鵡騎士仔細的辨認,發現了上面寫著的全都是圓桌騎士的名字。

  聖杯的作用是什麼?

  黑心王,白毛妖精都說過這樣的話,聖杯在某些人手裡是用來召喚英靈的,不過這個交界地的末日不列顛中,大部分都是無法登上英靈之座的人,很難說大家是活著還是死了。

  能夠召喚出來的正統英靈雖然也存在,但是數量並不算多,然而...

  「呱呱...怎麼想都有些奇怪嘛?」鸚鵡騎士開動那核桃大小的小腦子:「新圓桌之中,也要一些人的年齡是小於亞瑟王的吧?」

  「亞瑟王沒有出生,尤瑟王剛剛死去不久。怎麼會出現那些比亞瑟王更年輕的騎士呢?這顯然是悖論嘛,果然那些騎士是英靈,或者是找了一些活在當下的人,把英靈的靈基縫合到了他們身上,這肯定是用這些聖杯做的。」

  雖然劣質的聖杯不能實現願望,但作為魔術道具,尤其是「魔術手術的工具」是極其好用的結晶,鸚鵡騎士在這些聖杯之中找到了不少殘留的魔力,它抓起一枚魔力量還算富餘的杯子,在周圍的那些棺材上走來走去。

  最後發現了一個只被打開了一半的棺材,裡面的屍體伸出半隻手臂,死狀慘不忍睹,很顯然是縫合失敗的產物,頭顱不翼而飛,內臟也被挖空,放上了各種動物的心肺,身上到處都是切割和縫合的痕跡。

  即使鸚鵡騎士見過許多稀奇古怪的亡者,眼前這個被折騰的不成樣子的屍骸,依舊讓他不忍直視。

  再看看棺材上的名字..

  「鮑斯。」

  鸚鵡騎士瞪大了眼睛!

  「鮑....鮑鮑鮑....鮑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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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呱!聖杯三騎士的鮑斯!」

  說起來鸚鵡壓根不知道這個墓地是什麼玩意,但三騎士的名字刻印還是讓它大吃一驚,正統傳說中,在聖杯攜帶者貝狄威爾從故事中退役,並且和聖杯做出切割之後,負責尋求聖杯的騎士的身份開始不斷的演變。

  最終的故事中,是天上騎士加拉哈德,救濟騎士帕西瓦爾,世俗騎士鮑斯三人尋到了聖杯。但作為聖杯三騎士之一,鮑斯無法捧起聖杯的原因之一,並不僅僅是因為他太過世俗,而是因為他曾經將亞瑟王刺於馬下,加入蘭斯洛特的反叛軍中,並且得意洋洋的揚言要將亞瑟王殺死在當場,以絕後患。

  固然「我附庸的附庸不是我的附庸」這條鐵律在各個時代都有一定數量的人遵守,但鮑斯在傳說中展現出來的實在是過於明顯,通俗的來說就是「違反了騎士道精神」。

  看著悽慘死在這裡,全屍都沒能留下的鮑斯,鸚鵡騎士那核桃的小腦開動腦筋,很顯然,在墓地「盜掘屍體」或者嘗試著「召喚英靈」的人,是在利用鮑斯的身軀縫點什麼...

  鸚鵡忍不住開始顫抖起來,聰慧的鳥兒聽到了墓穴中傳來的沉重腳步聲,它立刻拍打翅膀,將墓地最中心的老十字架抓起,小小的身體有著大大的力量,將十字架拖拽到墓穴的更深處,並用沙土和地下墓穴的植物將其掩蓋。

  一陣黑風忽然吹起,身披著猙獰盔甲的騎士,在鸚鵡騎士離開不久之後來到了墓穴之中,此時去而復返的鸚鵡發現了那名騎士,居然還是熟人。

  「呱?絕望騎士?」

  自從在約克之塞絕望騎士逃離後,已經有許多日沒見,鸚鵡騎士想著,這愚蠢的傢伙只為了弄死亞瑟王,到處取樂,沒什麼固定的目標和追求,只愛搞點什麼亞瑟王之死,英靈座大崩潰,人理燒卻之類的小活。

  他跑到這個墓穴,難道是覺得這裡可能是約瑟的聖墓嗎?不不不,絕望騎士那麼聰明的敵人,怎麼會....

  絕望騎士喃喃自語:「找錯了。我還以為這裡是約瑟聖墓呢。總是出錯,是我的幸運值太低了嗎?」

  「這裡像是被誰洗劫過了!」

  草!鸚鵡騎士暗罵了一聲!

  這傢伙真是迷路了嗎?

  但旋即絕望騎士的笑聲又把鸚鵡拉回現實,那位猙獰盔甲的異世界騎士正在自言自語:「雖然不是聖墓,但這是圓桌誕生之地啊。三分之一的圓桌騎士,是在這裡被喚醒的,這裡似乎也是蘭斯洛特爵士去世的地方,有人說他在快樂堡死去,見到天使升天,也有人說他是在格拉斯頓伯里的修道院逝去,這個墓穴之所以無名,也是因為作為一處異常點,在傳說之上有所【疊加】

  的關係吧。」

  「哎,如果蘭斯洛特的傳說之一是死在了格拉斯頓伯里,但實際上,亞瑟王也有埋葬在那邊的傳說吧!哪怕是讓我參觀一下亞瑟王的墳頭也好啊!」

  「我真想刨起亞瑟的墳墓,將她的骸骨墮落為大罪的君王啊。」

  他拭去一副石棺上面的塵土,上面赫然寫著蘭斯洛特的名字,而當他看到被打開一半,毀壞的不成樣子的鮑斯的屍體時,燒傷騎士的語氣帶著濃烈的厭惡:「誤呀呀,這不是那個準備殺死亞瑟王的,名不副實的聖杯騎士嗎,屍體被人玩弄了嗎,是特洛伊諾瓦的那幫人做的吧,真可憐呀。」

  「這就是背叛亞瑟王的下場,所有的亞瑟變體都不會給你好臉色吧,死成這個樣子也算是咎由自取。當然,鮑斯的屍骸還是做出了貢獻的,沒能捧起聖杯的他,又作為聖杯三騎士,圓桌中最不忠義的人,他的身體的一部分倒是喚醒了最強大的騎士。」


  「然而,如今亞瑟王還未曾誕生,不,是這個不列顛的亞瑟並沒有出生,我已經確認過了,不管是狄婭,初王,還是亞爾特留斯,亦或者是末代皇帝,乃至摩根,他們,她們,都只是亞瑟的變體。」

  「因此,伴隨著亞瑟王傳說消失的,還有初始的三騎士。」

  「如果亞瑟沒有出現,高文三人也不可能出現,之所以會活在當下,又不顯現出形影,答案只有一個。

  99

  「他們變成了【神】。」

  「不見形影者必然為神,這三人本來都是不列顛本土的傳說,介乎於人神之間的存在,是亞瑟王的傳說出現之後,他們才成為效忠亞瑟王的騎士,逐漸降格為人。」

  絕望騎士似乎是在印證他自己的某種猜想,將這裡的石棺弄的不成樣子,扯出裡面每一個屍骸餘下的殘渣,有些石棺中還留有一部分被捨棄的東西,而有些裡面則已經完全空無一物,這似乎代表著特洛伊人的「縫合技術」的進步。

  將類似人物的傳說追溯源流,因此就可以將不同的靈基融合在一起,誕生出「似是而非」,卻又符合異聞傳說的新的英雄,那些未曾被銘刻於英靈之座上的怨恨的靈魂也因此覺醒了。

  「末日的皇帝失去了最為得力的戰將,大元帥的消失,使他們對於亡靈再無統帥能力,這用來縫合圓桌的墳墓也自然再無用處,不過既然被我找到了,那就讓我好好利用一下吧。」

  「感受絕望吧。」

  絕望騎士的手中忽然變出了許多的屍骸,像是魔術師一樣嘩啦啦的從他的手掌之中傾倒,那些是妖精和巫師的【屍塊】,在絕望騎士的擺弄下,與這座墓地遺留下來的各種「廢棄屍骨」逐漸混同融合,而他的口中念念有詞:

  "evilspirit。"

  「【那個虛假的惡靈,被巫師植入此形體之中,那惡魔將對每一種狡詐的詭計都如此精通,以至於它能欺騙世間最聰明的人。】」

  亡骸開始蠕動縫合,絕望騎士呵呵呵的笑著,同時還喃喃自語,表示這和倫敦的靈基縫合,傳說縫合術可不一樣,來自平行世界的詭異魔術,或者說應該叫做典型的「巫術」。

  不僅僅是能把活著的生物變成野獸,甚至令其身心也開始獸化,這一點和德魯伊傳統的變形術完全不同,同時還保留了「能把無機物也轉變為活體」的特殊效果。

  evilspirit,正常情況下指代惡魔,但特定情況下也是妖精的代名詞。絕望騎士此時正是在手動製造一批被改變了形體,並且「活起來」的「新妖精」。

  如同行屍走肉,卻又能完美的欺騙旁人,使生者死者都看不出有什麼問題,這些妖精的體內被注入了流溢的人性,因此即使沒有靈魂,也能像是活人一樣思考和行動,這是絕望騎士從那些玩家騎士身上學到的特點。

  十分的有趣,因此他覺得可以進行參考和借鑑,在使用了平行世界的妖精國的魔術之後,所得到的成果就是這個,甚至他還想著,如果能更進一步。利用聖杯的魔力...

  說不定連那些「神」的殘渣也能被塞入行屍走肉的屍骸容器當中呢!

  「來吧,死之妖精們,混入妖精騎士的軍團吧,跟隨著她們一起攻擊威爾斯,散布絕望吧,你們將殺死原本的妖精軍隊,並且逐漸替換她們的存在,被你們所殺死的妖精,又會被我製作成全新的死之妖精一族。」

  「也就是活屍妖精,唔,該怎麼說呢,是叫做【芭·萬希】嗎?還是應該叫做【活死人的複製體:Fetch】呢?」

  絕望騎士絞盡腦汁,為了追尋擁有偉大靈魂的妖精亞瑟,如果那個傢伙不存在,就逼迫他現身,如果還不行,那就用死之妖精捏一個虛構的妖精亞瑟出來。

  藉助聖杯賜予名字,或者維持其存在和認知,最終想辦法把他登上英靈座,總之各種各樣的念頭在絕望騎士的腦海中閃過,至於最壞的結局..

  不,沒有那種結果,因為即使什麼都沒得到,搞了一場大破壞,已傳播散布了絕望,僅僅是這樣,絕望騎士就非常的愉悅!

  即使自己一無所有,或者被其他人逼入絕境,自己也能從自身的絕望中汲取力量,因此自己做事不論成敗,只要有人開始死去,自己就已經獲勝了!

  「哈...哈哈哈哈!獅子王要死了....所有的持聖槍者,以及想要得到她的神血的人,都在向著威爾斯進軍,啊...神之血,我當然也想要分一杯羹!」

  「不過啊,可別想著能夠靠通常的方法消滅這種活屍妖精,這與其說是縫合出的英雄,或者是屍鬼,都是不對的,她們更像是一種我創造出來的災厄現象,不過這也是很貼合妖精的死法吧。」

  「據說這個世界的雨之國奧克尼,也有Trows這種換子妖精的傳說,她們會把人類的孩子帶走,給失去孩子的人類父母送去一個虛弱的假妖精,換過去的假貨孩子會很快死亡,而真正的人類的孩子則會作為妖精被養大。」

  「也就是【我】成了【我的活體複製人】,被賦予了妖精概念的人類,和被賦予了人類的概念的死去的妖精,這就是這個世界的人類憎恨妖精的原因,這種妖精也被叫做行屍走肉,她們引誘人類進行愛戀的土墩也被解釋為墳墓,進一步代表著死亡....」

  絕望騎士似乎很享受這種演說,尤其是他創造出了許多的活屍妖精之後,在他的命令之下這些妖精開始飛出這個地下墓穴,鸚鵡騎士目睹了這一切,它的小腦袋快速的將這些東西都記錄下來,包括絕望騎士全部的呢喃自語。

  聽到好東西了!是不能忘記的東西!

  這傢伙的幸運值果然很低啊!

  話說這個傢伙究竟是什麼東西,詭異的災難或者詛咒的實體化嗎?即使什麼也得不到依舊很開心,存在的目的就是為了破壞和下咒,也是病態追尋者亞瑟王的人..

  還好追逐的是不存在的妖精亞瑟,要是追逐本大爺的話那就樣衰了。鸚鵡自戀的想了一下,旋即快速搖頭,把絕望騎士那癲狂的嘴臉從腦袋中晃出去,而就在這個時候,鸚鵡騎士聽到了至關重要的消息:

  絕望騎士將鮑斯的殘軀拖拽而出,即使那副身體作為試驗品已經被弄的破破爛爛,但絕望騎士並不嫌棄,他使用了妖精的血肉使自身的存在化為一陣黑霧,包裹了那副身體,在逐漸蠕動之後,絕望騎士的容貌完全改變,從原本的羅馬風格的妖精騎士,變成了一位銀髮的憂鬱騎士。

  他的手中鏘的一聲出現一柄凶厲的長槍!

  「啊....固然不是英雄,但是用妖精的魔術搞出一副活屍身體的話,加上鮑斯那破破爛爛的殘骸,勉強也算得上擁有【靈基】了吧,雖然是借來的。」

  「要對付摩根的妖精軍團,果然是使用【這個人】的身份和樣子最好啊,你說對吧,已然無法進入英靈之座的怨恨之魂啊,當我得到這個死者的靈魂,我就能逐漸和你同化,最終成為你的【替身】。」

  「吾名為絕望,絕望之騎士,是騎士們的怯懦和妖精們所唾棄的罪惡演變而來的,是用來摧毀那些信徒信心的工具...,也就是傳統意義上的魔鬼啦。」

  「那麼,怨念啊,告訴我你的名字。和魔鬼進行這筆交易,用聖杯三騎士鮑斯的殘骸,可以做到的交換!」

  「當刻下名字的瞬間,汝,將誕生於世!」

  絕望騎士在對自己說話,而下一刻,他口中的聲音突然變化,像是一位年輕且充滿憎恨的騎士,在回應著絕望騎士的話語:「我的名字....」

  「我是——不列顛的三獅子....蘭馬洛克!」

  絕望騎士...不,現在應該是蘭馬洛克,他的獰笑聲在地下墓穴中響徹,在把這裡的東西全部帶走,屍骸和殘存的聖杯一個不留的帶出去之後,藏在暗中的鸚鵡騎士依舊不敢大喘氣。

  不過鸚鵡搞清楚了一件事,絕望騎士原來不是在自言自語,而是在對類似另一個人格說話?

  鸚鵡的目光悄悄看向另外一個方向,一股奇異的氣息迅速的顯現了。

  在絕望騎士離開之後,這墓穴之中其實還有另一個人!鸚鵡騎士的直覺讓它感知到了那個潛伏者,伴隨著紅霧升騰,一名騎士以紅靈入侵的形式出現在了這裡!

  那是一位渾身上下都已燒傷的騎士,他手裡持有一柄大的誇張的螺旋長槍。他來到這裡之後,看都沒看那些被打開的石棺,而是徑直走向深處,發現了被盜竊的十字架。

  咚!

  持有螺旋大槍的燒傷騎士神色陰沉:「之前就感覺這裡被誰入侵了,沒想到居然是不認識的傢伙,這裡最重要的東西....難道被他順手拿走了?」

  「複製品聖杯也不見了,雖然都是一些殘次品和一次性的用品....

  燒傷騎士怒不可遏,他靠著魔術快速的趕回這裡,卻依舊晚了一步,對方是在離去的前幾個瞬間才暴露了自身的存在,那究竟是什麼東西?

  燒傷騎士眯起眼睛,他看著這片空洞的狼藉墓地,揮了下手中的聖槍,霎時間一片漆黑的長夜伴隨著萬點星光,遮蓋了這片墓穴中的牆壁和天頂!

  「這樣一來就沒有任何人再能找到這裡了,還好,十字架丟了就丟了吧,那個十字架不一定是有用的,況且遠遠沒有聖槍重要....」

  「哼,傳說中君士坦丁大帝所擁有的【真十字架】....大帝的母親海倫娜在耶路撒冷找到了這個十字架,但傳說她挖出了三個十字架....」

  「贗品的十字架,自然也只是用來【複製殘次聖杯】的東西,如果不知道使用方法的話,贗作十字架也就只能當個錘子砸人而已。」

  「所以只要墓穴下面的【真正的寶物】沒有被找到....」

  燒傷騎士身上泛著紅霧,逐漸消失在了這裡,直至過了很長時間,陰影中突然再度出現一團遊蕩的紅色幻影,顯然那是燒傷騎士殺了一個【回馬槍】!

  「....唔,總感覺有誰在窺視,然而這裡的一切我都能感知到,並沒有【人類】或【妖精】存在,也沒有【神】之類的無形之物潛入進來....」

  燒傷騎士的語氣陰沉,顯然之前絕望騎士突然跑進來是意料之外的狀況,他再度確認了這裡沒有他擔心的敵人後,終於徹底離去了。

  直至又過了很長時間,裝死的鸚鵡才開始呼吸。

  鸚鵡很擅長裝死,曾經在遇到海難的時候,當場伸腿瞪眼,仿佛原地去世,並且停止呼吸,任何人都無法辨別它當時的死活,這就是鸚鵡的絕活——生死不明。

  「呱....這個墓穴不簡單啦...!」

  聽到了超級不得了的情報,鸚鵡亞瑟立刻開啟火點,將這裡的信息全部報告給伊昂,尤其是這座墓穴下面還可能有什麼厲害的東西....不過真的有特殊的寶物,那些羅馬人居然不來取走,真是稀奇古怪?

  難道是資格不足?

  「呱,正因如此,你們沒有資格,沒有資格啊!」鸚鵡騎士認為自己已經找到了關鍵,於是興高采烈的決定搶先一步去下面探探路。

  如果有什麼好東西,自己拔出來就能帶回去....當然不是去獻給伊昂,而是向初代亞瑟王發起華麗的叛逆!

  三日之期已到!這鳥籠再也不是我的歸宿!

  而為了預防萬一,鸚鵡騎士抓住那個T型十字架,把它當做武器也當做庇護自己的神器,向著墓穴的深處快速前進。鸚鵡騎士想著,如果它也是魔術師,就可以隨地大小變,把這個老十字架變小,就像是自己攜帶的小聖劍一樣,不用這樣麻煩的拖拽著飛了。

  但好在這座墓穴已經被清理過許多次,別說什麼突然刷出來的骷髏了,就算是骨頭渣子都沒有,應該都是被那些羅馬人帶走磨成骨粉當施法材料了。

  以至於一路前進到最底部,各種機關什麼的也沒有激活,鸚鵡騎士覺得很奇異,但突然回想起之前那個燒傷騎士自言自語的話:

  既不是【人類】,也不是【妖精】,更不是【神靈】。

  唔,這裡的機關都是防備這三種東西的嗎?

  那真是巧了。

  自己不是人,也不是妖精,更不是神。自己是一隻鳥!

  一隻十分幸運和快樂的小鳥!

  「讓我看看,呱,這裡面到底藏著什麼好東西?」

  墓穴最下方的隱藏房間被厚重的石門所封印,鸚鵡騎士僅憑自己的力量是進不去的,聖劍也不在手上沒辦法開光炮,它快速的繞著大門四周看看有沒有可以鑽過去的縫隙,直至它找到了一個小洞,並且將自己的身體努力縮小之後,從洞中探出頭去。

  在門後面呈現的是一片空曠至極的場景,中央只有一座石台,模模糊糊寫著文字,明明沒有火炬,也沒有神賜的篝火,但其中的空間卻十分的明亮,石台上面插著一柄劍。

  「咕嚕—」

  鸚鵡亞瑟呆呆的看著那柄插在石台上的劍。

  「劍在石中....?!」

  「我想,我們可能看到了不得了的東西?那是啥?聖劍可以有很多把,好吧這我同意,但是選定之劍應該只有一把才對啊!」

  而如果鸚鵡能夠近前,就能看到石台上寫著的許多文字【他們抬著約櫃,裡面保存著古代律法的遺物,(十誡石板)】

  【亞瑟王的軍隊可以憑藉律法的效力,取得一切戰爭的勝利。】

  《圓桌傳奇(拉塔沃拉·里通達)》。

  處於威爾斯邊境的伊昂,並不清楚「可愛的小鸚鵡」,自己的圓桌第三席究竟找到了什麼好東西。

  那是因為,威爾斯的邊境正在遭受妖精騎士們的攻擊。

  身披重鎧的女騎士,揮舞著吞沒天空的烈焰光劍:披著紅袍的公主,呼喚干大地遊蕩的腐朽亡靈,蒼天之上,則是那如同龍一般翱翔天空的藍色雙劍騎士,..!

  伊昂能夠聽到妖精騎士們在和威爾斯的英雄、肅正騎士們交鋒時,似乎依舊有些漫不經心,倒不如說是在力量方面相差太大,尋常的漂泊英雄根本不是她們的對手!

  「獅子王的摩下難道儘是這樣的雜魚嗎?我聽說這裡有特別厲害的強大英雄,為何不出面戰鬥?小角色再多也不可能是我們的對手!」

  「讓更強的英雄出來和我戰鬥!我的名字是高文·巴格斯特!」

  金髮的女騎士最先叫陣,旋即她又低聲對著身邊的紅裙公主嘀咕:「固然陛下說了要小心行事,不要太過張揚,但主將倒是立功心切,完全變成了全面衝突啊。」

  「從完成任務方面來說,正面強攻可能會導致結果不太理想...,固然我本人很喜歡這樣硬碰硬就是了。」

  「誰知道呢,她恐怕有自己的想法吧。」紅裙的公主眨了眨眼,通常來說她應該發表一些折磨人類或者妖精的言論,但對干蒼之騎士的戰略安排,她也有相當大的不滿。

  「要是我能先清理掉這些人類的軍隊和英雄,我就能得到母親的讚揚了,殘忍一些也沒什麼不好的吧,獅子王的國家要做的事情,和我們的殺戮也沒有兩樣嘛。」

  「如果是在奧克尼的話,這些人類說不定還不用承受那痛苦的儀式呢,什麼聖拔啊,真是有夠好笑的,一旦被母親預知到了未來的場景,所謂的選擇無罪之人不過都是欺騙和謊言罷了。」

  「堂堂神靈居然會說謊,乾脆早點投降把聖槍交出來最好啦!不過那個自大的神王恐怕認為,只要她揮起倫戈米尼亞德,這世界上就沒人是她的對手吧,真是傲慢啊...!」

  那麼,讓金髮騎士和紅髮公主都不滿的蒼之騎士....不,並非是天上的藍色雙劍騎士,那白髮的雙劍少女如噴氣機又像是機械飛龍一般,如火流星似的撞入威爾斯英雄的陣地!

  「終究是不出名的國度,即使魔術王布拉杜德在這裡出生長大,即使這裡有著赫拉克勒斯的子孫,依舊不堪一擊,太無力了。」

  雖然從法理上來說,威爾斯的頂級大英雄是亞瑟王,但亞瑟王統治的地方也不僅僅是威爾斯,所以論起出身,傳說中最早跟隨亞瑟王的幾騎,如凱、貝狄威爾、甚至原始高文,都能算是威爾斯的大英雄。

  但那只是原始形態....他們早就已經不是威爾斯人了。是一群「公用英雄」。甚至其他地方,如蘇格蘭和皮克特人,他們的大英雄也要從亞瑟王的故事中摘取,取來的還是亞瑟王的死敵莫德雷德,以彰顯蘇格蘭人與皮克特人的正義,總之就是與你不列顛的南方人勢不兩立。

  「原本以為,還會見到傳說中的雷諾瓦爾,或羅納比、獅子騎士尤文、冥王子普威爾之類,可以穿越時空的英雄騎士,結果這些人也未曾顯現啊。」

  「真是失望。」

  「那麼,告訴汝等。」

  「我是妖精騎士蘭斯洛特,真名是美露莘。」

  藍色裝甲的雙劍蘿莉在砍倒幾名威爾斯的漂泊英雄之後,雖然臉上戴著面具,但她依舊能看清戰場的動向!

  一柄裹挾著颶風的魔法長槍轟然砸來!

  「出現了!妖精騎士布里托馬特!我所尋求的就是你這樣的強者!」

  對於貞潔騎士的攻擊,美露莘顯得十分的興奮,眼前的金甲騎士身材高大,那台如機甲,又仿若城牆一般的要塞盔甲,以及一擊制勝的跌倒槍,足以讓美露莘拿出十成的實力!

  「雖然同樣有著妖精的名字,但我其實是人類啊!」

  布里托馬特的重槍將美露莘擊退,靠著《仙后》的傳說,即使是初出茅廬不久的布里托馬特,靠著神器的力量也幾乎能打敗一切的敵人,即使再強的對手,只要被此槍擊中,則必然跌落馬下!

  美露莘也不出意外的從天上被打落,不過她立刻調整姿勢落地,緊跟著以更迅猛的速度沖了上來!

  「起始之王在哪裡?」

  美露莘詢問布里托馬特,後者頓時一驚:「你怎麼會知道.....你怎麼會認識起始之王?」

  「從阿瓦隆回來的亞瑟王,不會有人不知道吧?而且我們之前和他的部下交過手了!」美露莘揮舞雙劍:「雖然上頭的命令是活捉,但如果寶具威力過強把他殺死的話,恐怕也沒關係吧?」

  「這種話說的太早了。」清亮的聲音在美露莘耳邊響起,白髮蘿莉立刻爆退,但旋轉的盾牌已經抽到了她的身上!

  轟隆!

  「看起來有不少人惦記我呢,然而我雖然不清楚你們為什麼是【這個形象】....但從自報家門這一塊,我應該可以這樣理解,你們本質上是傳說中的幻想生物,現在的人皮只不過是一個【外殼】吧。」

  伊昂持有盾牌,出現在交戰的戰場上,看向三個妖精騎士。

  這三人都大有來頭,或者說是相當熟悉的角色了,而且在她們各自的原本異聞帶劇情結束之後,也出現過「異聞帶的本人」和「英靈座上的英靈」同時刷新出來的場景。

  那麼,眼前的三個似是而非的妖精騎士,很顯然就是摩根通過禁忌技術,【復刻】出來的妖精騎士們了。按照梅莉的理解應該是這樣的。

  如果是那個摩根的話,以魔術造詣來說,她能做出什麼樣的操作都不足為奇。

  不管是早期的救世主摩根,還是中期的賢者摩根,又或者是後期的超級縫合體「魔女摩根」,在亞瑟王的故事中,她不僅掌握治療術,草藥學,人造生命,預知未來,其法術之多簡直難以想像,就算是梅林也要退讓三分。

  妖精騎士芭萬希:「哈!那就是起始之王,居然親自出來了!對於我來說,是不是也應該叫他父王呢?不,說不定會讓主將生氣吧?」

  妖精騎士巴格斯特:「我想主將不會生氣的,但是,果然和陛下說的一樣,持有巨大的異形十字架盾牌,而且那張臉,和陛下幾乎一模一樣。是男人,還是女人?」

  妖精騎士美露莘:「哪個都無所謂!」

  「古老之王啊,我們將在這裡討伐你,你的餘生將在雨之國渡過,與你的康沃爾,以及獅子王的國家說再見吧!」

  「傳說你揮一劍就能斬殺一千人,但是我們同樣也可以做到這種事情,奧克尼的妖精騎士們是此世最強的!沒有人能夠擊敗我們,三名妖精騎士聚集就可謂幾乎沒有敵手,現在妖精騎士達到了四人,不列顛上的所有敵人都將被我們驅除!」

  伊昂看向那三位凶威赫赫的妖精騎士:「那麼....第四人在哪裡?」

  「在這裡。」蒼雷在岩山和城寨前炸開,穿著藍色的披風,身穿蒼天色彩盔甲的女騎士,持有一桿血色的聖槍,從妖精國的軍陣之中走了出來。

  「初次見面....父王。雨之國的統治者,我等的母親,也向你問好。」

  數以千計的妖精士兵為她讓開道路,這些士兵之中也同樣有著為雨之國效力的人類和低級騎士,如果只論起武力,其中的不少士兵也幾乎能被稱呼為「下級英雄」了。

  即使是這樣,但蒼之騎士現身的時候,這些下級英雄們還是渾身顫慄,神色之間並非是對於一位強大女騎士的傾慕,而是一種對於至強者的敬畏!

  伊昂看向她:「我可不記得我有女兒,況且我和摩根也不認識。」

  「確實,作為初代之王,您和母后」似乎沒有關係呢,但是這不也挺好嗎,如果把你帶回雨之國,母后也會很高興的,畢竟....雨之國的陛下,乃是救世主,也並不是【妖妃】。」

  蒼之騎士抬起聖槍:「只要將你帶回去,再殺死獅子王,這場聖杯之爭就可以徹底落下帷幕,雨之國將開啟一個繁榮的時代,如晨星所許諾的那樣。」

  「父王和母后,將締結新的婚約,一起共治千年!」

  伊昂將盾牌立在地上,凝視著自己這個陌生的「女兒」。

  「你,還真是充滿了驕傲啊。」

  信息檢定:

  【人物名稱:梅洛拉·潘德拉貢。】

  【確認:《梅洛拉與奧蘭多》故事中的主人公,亞瑟王與桂妮薇兒唯一的女兒。】

  【如今作為妖精騎士,成為摩根摩下的大將,從該方面來說,救世主摩根即是她現在的母親也並沒有錯,這只是一種形式上的稱呼。

  【稱號:世界王之女。】

  【英雄星級:五星。等級:52級。】

  【職階:槍兵(Lancer)。】

  【職階2:狂戰士(Berserker)】

  【持有特性:天、地、基督教、騎乘、雷電、所愛之人、妖精、阿爾托莉雅臉。】

  【在該傳說中的亞瑟王,是真正的「世界之王」。而梅林則扮演一個丑角的定位。】

  【在傳說中,梅洛拉的武力被視作超越了《仙后》中的布里托馬特,在穿上藍色盔甲,帶上武裝出門之後,她從不列顛的邊境出發,世上的任何人都不曾察覺或發現她。】

  【擁有「B+」級的氣息遮斷。】

  【擁有「EX」級的狂化。】

  【持有「無盡的武煉(A+)。」—雖然略顯稚嫩,但卻已經擁有萬軍不當的技藝,常態保持十成的戰力,且可以與任何敵人匹敵較量。】

  【擁有媲美頂級騎兵的速度。】

  【她沒有經過太長時間就從不列顛抵達了巴比倫王國,並參與了諸多大型戰爭。在巴比倫之王與非洲之王的戰爭中,可知曉的情報是,非洲軍隊的兵力數十倍於巴比倫之國。梅洛拉作為巴比倫王的僱傭騎士,以驚人的武力參與了這場大規模戰役,鮮紅血液匯成的溪流遍布該地,她以難以置信的力量將三分之二的非洲軍團盡數殲滅。】

  【在後續的戰役中,她將非洲君主的一位王子一劍劈死,並將非洲之王在決戰中擊敗,將其用鐐銬與枷鎖抓住。在漫長的冒險中,她得到了三件特殊的寶物,即聖槍、豬油、紅寶石。】

  【持有對王特攻,持有特殊能力:刺王殺駕(A+)。】

  【持有神聖武裝:朗基努斯之槍!】

  【在該故事的結束,在遙遠未來的傳說中,梅洛拉試圖將聖槍歸還給其原本的主人巴比倫之王,但巴比倫王之子,再度將這柄槍轉讓給亞瑟王。】

  【因此,在與梅洛拉行動時,擁有亞瑟王之稱號的人,將擁有「聖槍」的使用權限!】

  「你能隨便揮舞朗基努斯之槍?」

  伊昂下意識的發問,而這位沒有血緣關係的女兒,則發出了清脆的笑聲:「沒什麼,這不是很常見嘛。」

  「持有聖槍的人將戰無不勝,失去聖槍的人將即刻斃命,在不列顛加冕的羅馬大帝,基督教第一位君主,君士坦丁大帝不就是持有聖槍戰鬥的嗎?」

  「有些人無法揮舞聖槍,是因為他們資格不夠!而有些人可以隨心所欲的使用聖槍,代價只不過是」

  蒼之騎士將紅色的聖槍指向前方,伴隨著青藍色的雷電和奔涌的血光,向著伊昂一槍刺來:「獻上自己的性命而已!」

  槍盾即將撞在一處,伊昂想起這個便宜女兒的故事,她的武藝幾乎堪比翻版的蘭斯洛特,嘴上說著「我還欠缺經驗」,反手就將敵方數萬軍隊殺的血流漂杵,反手又砍死了對方的指揮官,連帶著敵人的君主也在單挑之中被她單殺...

  放狠話的時候會表示:「我會自己一個人或率領一個小隊來和你對抗,屆時你就知道我是友是敵。」

  雖然在亞瑟王系列中,亞瑟王的孩子、繼承者,或者有親緣關係的人之中,高文是舊世代最強,那麼梅洛拉就應該是次世代最強,雖然她的故事相當的短..

  鮮紅的聖槍已經殺到眼前,伊昂的盾牌未能擋住聖槍的攻擊,梅洛拉的襲擊以難以置信的角度穿過了盾牌的防禦。

  「父王,你的理想到此為止了,和我....」

  梅洛拉的聲音如微風一般,猶如宣告著戰鬥的結束,但那風聲落下的時候,盾牌卻突然以更快的速度將梅洛拉的身體撞開!

  伊昂以難以置信的身法,將重盾旋起,轟擊在自己女兒的身上!

  梅洛拉持有聖槍,不可置信的被擊退,長槍在地上一戳,盾牌的衝刺卻已經再度來到眼前!

  「這是....?!」

  她的瞳孔猛地一縮,但並沒有慌張,而是笑了起來!

  「父王啊,想要馴服你的女兒嗎?那可不行啊!」

  而伊昂的聲音也如同風一樣傳至她的耳中,直至盾牌的轟鳴聲與她揮槍時的雷聲持平!

  「武藝:無窮的武煉...!我也和你一樣,能夠隨時發揮出十成的實力。」

  「所以我說了,我的女兒,你太驕傲了。」伊昂的盾牌砸在聖槍上,凝視著自己的女兒:「驕傲在敗壞以先,狂心在跌倒之前。

  「戰技——決戰衝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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