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京觀遊行
大奉王庭第十三路大軍駐地，幾名士卒圍坐一處，低聲交談著剛剛傳來的駭人消息。
「聽說了嗎？袁鋒大帥那邊……出大事了！」
一個瘦高個壓低聲音，神色緊張。
「整整一路大軍，據說幾乎被秦人給……屠光了！！」
旁邊一個滿臉橫肉的老兵嗤笑一聲，不屑地啐了一口。
「放屁！哪來的謠言？袁大帥麾下兵精將猛，戰艦如山，對面那大秦早就被凶獸啃得只剩空架子了，拿什麼屠？拿嘴嗎？！」
「就是！」
「我大奉王師所向披靡，那些秦人不過是苟延殘喘的廢物罷了！只怕是袁大帥進軍太快，消息一時沒跟上罷了。」
然而，最初那個瘦高個卻搖了搖頭，眼中帶著一絲恐懼。
「不是謠言！最近有股人員突然加入我軍了！我懷疑他們就是袁鋒大帥所部的潰兵！！」
「我偷聽過他們講話！他們說那根本不是秦軍，而是一群披著人皮的凶獸！」
「煞氣沖天，刀槍不入！戰艦撞上去就碎，人碰著就死！他們甚至不接受投降！！」
「越說越邪乎！」
老兵打斷他。
「幾百萬人的部隊，總有些心性不堅，被秦軍擊潰的，定是那些潰兵為自己脫罪編的鬼話！動搖軍心！」
「可是……」
就在這時，一陣威嚴的咳嗽聲從身後傳來。
眾人悚然一驚，回頭只見統帥杜若不知何時已站在不遠處，面色沉靜，眉頭微蹙。
他身旁的親衛隊長立刻上前一步，厲聲喝道。
「聚在此處胡言亂語什麼！！」
杜若緩緩上前。
那瘦高個軍士渾身一顫，臉色煞白，哆哆嗦嗦地開口。
「大…大帥……」
杜若的手搭在了他的肩上。
沒有怒斥，沒有靈光爆閃。
下一刻，在周圍軍士驚恐萬狀的注視下，那瘦高個士卒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一聲！
整個身軀就如同被無形的巨力碾過，瞬間坍縮、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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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的一聲輕響，化作一灘猩紅粘稠的血水！！
杜若甩了甩手上的血水，冰冷道。
「軍中嚴禁傳播此等不實謠言，惑亂軍心者，斬！！」
他掃過在場的每一個軍士。
「傳令各營，再有議論袁鋒所部者，無論身份，殺無赦！！」
所有士卒深深低頭，不敢有絲毫聲響。
杜若面無表情地轉身離去。
待走出眾人視線，他對緊隨其後的副將低聲吩咐。
「袁鋒所部逃回來的那些潰兵，審訊得如何了？」
副將心中一凜，連忙躬身回應。
「仍在分開拷問，所言皆大同小異，皆言秦軍詭異兇悍，如地獄修羅……」
「夠了，既然都已交代清楚，問完後就都處理掉，乾淨點。本帥不想再聽到任何動搖軍心的言語。」
「是！末將明白！！」
杜若治軍極嚴，手段殘酷！
在他眼中，未戰先怯，乃軍中第一大忌！
縱使秦軍當真兇悍無匹，此等消息也絕不可在軍中擴散。
一旦士氣動搖，軍心渙散，縱有兩百萬大軍也無濟於事！！
更何況，那些潰兵所言荒誕離奇，豈能盡信？
袁鋒雖為至尊二重，境界比他高上一籌。
但在杜若看來，不過是個只知逞匹夫之勇、滿腦子肌肉的武夫！
根本不通兵法韜略，治下不嚴，軍紀渙散。
與其餘六國打仗時，就多有敗績！！
如此敗軍之將，其麾下潰卒為推脫戰敗之責，自然極盡誇大其詞，將敵人描繪得如同魔神降世。
這些潰兵，保不齊是因為臨陣脫逃、或因其他變故才倉皇潰散的。
呼呼！！
一道悠遠的號角聲，隔著無比遙遠的距離，緩緩傳來。
營地內的所有將士幾乎同時一怔，下意識的循聲望去。
聽到這熟悉的號角聲，杜若鬆了一口氣。
只見視野盡頭，一支規模龐大的艦隊正緩緩駛來。
那艦首飄揚的赫然是大奉王庭的軍旗，尤其是為首那艘旗艦的制式。
分明是袁鋒的座駕！！
「咦？那不是袁大帥的旌旗嗎？」
「不是說，袁大帥所部全軍覆沒了嗎？這……」
「看來果然是謠言！袁大帥這不是回來了嗎？」
一陣低低的議論聲悄然響起，許多士卒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疑惑。
看來都是謠言，秦軍沒有那麼可怕。
杜若也是心中一松，嘴角勾起一抹瞭然於胸的譏誚微笑。
這個袁鋒，果然是個莽夫！！
定是吃了敗仗，折了面子，又怕王庭怪罪，竟想出如此拙劣的法子！！
先讓些潰兵回來散布秦軍如何兇殘無敵的謠言，以此掩飾他自己的無能！
真是可笑！！
杜若心中鄙夷，面上卻朗聲大笑。
蘊含至尊偉力的聲音滾滾傳向那支緩緩靠近的艦隊。
「袁帥！既是老朋友凱旋，何故弄這些玄虛？還不快快下來，與本帥飲上一杯，細細說說你那驚心動魄的戰績？！」
他的話語帶著明顯的調侃意味。
然而，笑聲未落。
杜若臉上的笑容驟然僵死！
他的瞳孔在下一瞬瘋狂收縮，身軀不受控制地劇烈一顫！！
他仿佛看到了世間最恐怖，最難以置信的景象！
「杜帥？您怎麼了？！」
身旁的副將察覺到他的異常。
杜若卻仿佛失了魂，手指微微顫抖地指向那越來越近的艦隊。
喉嚨里發出咯咯的異響，竟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副將心下駭然，急忙運極目力向前望去。
以他修為，在此距離已能模糊看到艦船細節。
下一刻，他整個人瞬間凍結，徹底僵死在原地！！
臉上的血色唰地褪得一乾二淨！
而隨著艦隊愈發靠近，軍中修為稍高的將領、乃至普通士卒，也都逐漸看清了那旗艦之上矗立的事物。
原本稍有鬆懈的營地，頃刻間被一種無法形容的極致恐慌所吞沒！
那艘緩緩駛來的、屬於袁鋒的旗艦之上，根本沒有任何活人！
有的，只是一座巍峨高聳，由無數顆頭顱密密麻麻壘砌而成的京觀！！
整整兩百萬大奉軍士怒目圓睜、表情扭曲凝固的首級！！
被殘忍的堆積在一起，構成了一座又一座屍骸山峰！！
這些首級空洞地凝視著大奉王庭的方向！！
嘔！！
頓時，一陣壓抑不住、撕心裂肺的乾嘔聲在軍營中蔓延開來！
這些乾嘔的大奉軍士自身也是屠城無數、雙手沾滿血腥的老兵。
屠殺那些孱弱的凡人修士、夷平毫無反抗之力的城池時，他們心中不會有半分波瀾，甚至有變態的興奮感。
然而，眼前這慘烈到極致、恐怖到顛覆認知的景象，卻讓他們無法承受！！
因為那京觀之上，一顆顆表情扭曲、死不瞑目的頭顱，並非卑賤的螻蟻，而是與他們一樣，同為大奉王庭引以為傲的精銳！！
是修為相當，並肩作戰過的同袍！！
一種兔死狐悲、物傷其類的極致恐懼，瞬間衝垮了他們的心理防線！！
「那……那真的是袁大帥所部嗎？」
「不會有錯…那旗幟，那戰艦…是袁帥率領的軍隊……」
「整整一路大軍啊…兩百萬精銳…就這麼…全沒了？」
「京觀…他們竟然…築了京觀……」
低語聲中，再也聽不到先前半分對大秦的輕蔑，只剩下無法理解的恐懼！！
杜若神色陰沉。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軍心已經徹底渙散了！！
他可以用雷霆手段處決一兩個惑亂軍心者，用恐懼強行壓制恐慌。
可眼前那艘緩緩駛來的戰艦，那座由兩百萬同袍頭顱壘砌而成的京觀！！
帶來的視覺與靈魂的雙重衝擊，是任何嚴刑峻法都無法抹去的！！
他再如何立威，再如何殺人，其震懾力在這血淋淋的，龐大到令人絕望的事實面前，都顯得蒼白而可笑！
因為就連他的心中都生出了一絲恐懼！！
「風！風！！大風！！！」
「風！風！！大風！！！」
「風！風！！大風！！！」
就在那片承載著京觀的死寂戰艦後方。
低沉而整齊的戰吼，撕裂星空，滾滾而來！！
大奉將士們驚恐萬狀的循聲望去，只見星辰霧靄之間，無數艘更為龐大、通體漆黑的猙獰巨艦緩緩駛出！！
艦首那血色的秦字戰旗獵獵作響，散發著令人心膽俱裂的殺伐之氣！！
「來了…他們來了！！」
「就是他們！披著人皮的凶魔！袁大帥他們定然就是被他們屠殺的！！」
「不…不可能……這世上怎會有如此軍隊……」
「那些潰兵說的是真的！他們…他們真的不接受投降！築京觀…他們要把我們都築成京觀！」
恐慌急速蔓延，先前被強行壓下的潰兵傳言此刻迴蕩在每個倖存者的腦海里！！
「我寧願再去和六國的精銳拼個你死我活！也不願面對人獸戰場的凶獸！！這些秦軍就是披著人皮的凶獸！！」
無人懷疑秦軍是披著人皮的凶獸這個傳言。
若不是，那那些秦軍身上凝如實質的殺意與煞氣如何解釋？
「聽說了嗎？袁鋒大帥那邊……出大事了！」
一個瘦高個壓低聲音，神色緊張。
「整整一路大軍，據說幾乎被秦人給……屠光了！！」
旁邊一個滿臉橫肉的老兵嗤笑一聲，不屑地啐了一口。
「放屁！哪來的謠言？袁大帥麾下兵精將猛，戰艦如山，對面那大秦早就被凶獸啃得只剩空架子了，拿什麼屠？拿嘴嗎？！」
「就是！」
「我大奉王師所向披靡，那些秦人不過是苟延殘喘的廢物罷了！只怕是袁大帥進軍太快，消息一時沒跟上罷了。」
然而，最初那個瘦高個卻搖了搖頭，眼中帶著一絲恐懼。
「不是謠言！最近有股人員突然加入我軍了！我懷疑他們就是袁鋒大帥所部的潰兵！！」
「我偷聽過他們講話！他們說那根本不是秦軍，而是一群披著人皮的凶獸！」
「煞氣沖天，刀槍不入！戰艦撞上去就碎，人碰著就死！他們甚至不接受投降！！」
「越說越邪乎！」
老兵打斷他。
「幾百萬人的部隊，總有些心性不堅，被秦軍擊潰的，定是那些潰兵為自己脫罪編的鬼話！動搖軍心！」
「可是……」
就在這時，一陣威嚴的咳嗽聲從身後傳來。
眾人悚然一驚，回頭只見統帥杜若不知何時已站在不遠處，面色沉靜，眉頭微蹙。
他身旁的親衛隊長立刻上前一步，厲聲喝道。
「聚在此處胡言亂語什麼！！」
杜若緩緩上前。
那瘦高個軍士渾身一顫，臉色煞白，哆哆嗦嗦地開口。
「大…大帥……」
杜若的手搭在了他的肩上。
沒有怒斥，沒有靈光爆閃。
下一刻，在周圍軍士驚恐萬狀的注視下，那瘦高個士卒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一聲！
整個身軀就如同被無形的巨力碾過，瞬間坍縮、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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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的一聲輕響，化作一灘猩紅粘稠的血水！！
杜若甩了甩手上的血水，冰冷道。
「軍中嚴禁傳播此等不實謠言，惑亂軍心者，斬！！」
他掃過在場的每一個軍士。
「傳令各營，再有議論袁鋒所部者，無論身份，殺無赦！！」
所有士卒深深低頭，不敢有絲毫聲響。
杜若面無表情地轉身離去。
待走出眾人視線，他對緊隨其後的副將低聲吩咐。
「袁鋒所部逃回來的那些潰兵，審訊得如何了？」
副將心中一凜，連忙躬身回應。
「仍在分開拷問，所言皆大同小異，皆言秦軍詭異兇悍，如地獄修羅……」
「夠了，既然都已交代清楚，問完後就都處理掉，乾淨點。本帥不想再聽到任何動搖軍心的言語。」
「是！末將明白！！」
杜若治軍極嚴，手段殘酷！
在他眼中，未戰先怯，乃軍中第一大忌！
縱使秦軍當真兇悍無匹，此等消息也絕不可在軍中擴散。
一旦士氣動搖，軍心渙散，縱有兩百萬大軍也無濟於事！！
更何況，那些潰兵所言荒誕離奇，豈能盡信？
袁鋒雖為至尊二重，境界比他高上一籌。
但在杜若看來，不過是個只知逞匹夫之勇、滿腦子肌肉的武夫！
根本不通兵法韜略，治下不嚴，軍紀渙散。
與其餘六國打仗時，就多有敗績！！
如此敗軍之將，其麾下潰卒為推脫戰敗之責，自然極盡誇大其詞，將敵人描繪得如同魔神降世。
這些潰兵，保不齊是因為臨陣脫逃、或因其他變故才倉皇潰散的。
呼呼！！
一道悠遠的號角聲，隔著無比遙遠的距離，緩緩傳來。
營地內的所有將士幾乎同時一怔，下意識的循聲望去。
聽到這熟悉的號角聲，杜若鬆了一口氣。
只見視野盡頭，一支規模龐大的艦隊正緩緩駛來。
那艦首飄揚的赫然是大奉王庭的軍旗，尤其是為首那艘旗艦的制式。
分明是袁鋒的座駕！！
「咦？那不是袁大帥的旌旗嗎？」
「不是說，袁大帥所部全軍覆沒了嗎？這……」
「看來果然是謠言！袁大帥這不是回來了嗎？」
一陣低低的議論聲悄然響起，許多士卒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疑惑。
看來都是謠言，秦軍沒有那麼可怕。
杜若也是心中一松，嘴角勾起一抹瞭然於胸的譏誚微笑。
這個袁鋒，果然是個莽夫！！
定是吃了敗仗，折了面子，又怕王庭怪罪，竟想出如此拙劣的法子！！
先讓些潰兵回來散布秦軍如何兇殘無敵的謠言，以此掩飾他自己的無能！
真是可笑！！
杜若心中鄙夷，面上卻朗聲大笑。
蘊含至尊偉力的聲音滾滾傳向那支緩緩靠近的艦隊。
「袁帥！既是老朋友凱旋，何故弄這些玄虛？還不快快下來，與本帥飲上一杯，細細說說你那驚心動魄的戰績？！」
他的話語帶著明顯的調侃意味。
然而，笑聲未落。
杜若臉上的笑容驟然僵死！
他的瞳孔在下一瞬瘋狂收縮，身軀不受控制地劇烈一顫！！
他仿佛看到了世間最恐怖，最難以置信的景象！
「杜帥？您怎麼了？！」
身旁的副將察覺到他的異常。
杜若卻仿佛失了魂，手指微微顫抖地指向那越來越近的艦隊。
喉嚨里發出咯咯的異響，竟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副將心下駭然，急忙運極目力向前望去。
以他修為，在此距離已能模糊看到艦船細節。
下一刻，他整個人瞬間凍結，徹底僵死在原地！！
臉上的血色唰地褪得一乾二淨！
而隨著艦隊愈發靠近，軍中修為稍高的將領、乃至普通士卒，也都逐漸看清了那旗艦之上矗立的事物。
原本稍有鬆懈的營地，頃刻間被一種無法形容的極致恐慌所吞沒！
那艘緩緩駛來的、屬於袁鋒的旗艦之上，根本沒有任何活人！
有的，只是一座巍峨高聳，由無數顆頭顱密密麻麻壘砌而成的京觀！！
整整兩百萬大奉軍士怒目圓睜、表情扭曲凝固的首級！！
被殘忍的堆積在一起，構成了一座又一座屍骸山峰！！
這些首級空洞地凝視著大奉王庭的方向！！
嘔！！
頓時，一陣壓抑不住、撕心裂肺的乾嘔聲在軍營中蔓延開來！
這些乾嘔的大奉軍士自身也是屠城無數、雙手沾滿血腥的老兵。
屠殺那些孱弱的凡人修士、夷平毫無反抗之力的城池時，他們心中不會有半分波瀾，甚至有變態的興奮感。
然而，眼前這慘烈到極致、恐怖到顛覆認知的景象，卻讓他們無法承受！！
因為那京觀之上，一顆顆表情扭曲、死不瞑目的頭顱，並非卑賤的螻蟻，而是與他們一樣，同為大奉王庭引以為傲的精銳！！
是修為相當，並肩作戰過的同袍！！
一種兔死狐悲、物傷其類的極致恐懼，瞬間衝垮了他們的心理防線！！
「那……那真的是袁大帥所部嗎？」
「不會有錯…那旗幟，那戰艦…是袁帥率領的軍隊……」
「整整一路大軍啊…兩百萬精銳…就這麼…全沒了？」
「京觀…他們竟然…築了京觀……」
低語聲中，再也聽不到先前半分對大秦的輕蔑，只剩下無法理解的恐懼！！
杜若神色陰沉。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軍心已經徹底渙散了！！
他可以用雷霆手段處決一兩個惑亂軍心者，用恐懼強行壓制恐慌。
可眼前那艘緩緩駛來的戰艦，那座由兩百萬同袍頭顱壘砌而成的京觀！！
帶來的視覺與靈魂的雙重衝擊，是任何嚴刑峻法都無法抹去的！！
他再如何立威，再如何殺人，其震懾力在這血淋淋的，龐大到令人絕望的事實面前，都顯得蒼白而可笑！
因為就連他的心中都生出了一絲恐懼！！
「風！風！！大風！！！」
「風！風！！大風！！！」
「風！風！！大風！！！」
就在那片承載著京觀的死寂戰艦後方。
低沉而整齊的戰吼，撕裂星空，滾滾而來！！
大奉將士們驚恐萬狀的循聲望去，只見星辰霧靄之間，無數艘更為龐大、通體漆黑的猙獰巨艦緩緩駛出！！
艦首那血色的秦字戰旗獵獵作響，散發著令人心膽俱裂的殺伐之氣！！
「來了…他們來了！！」
「就是他們！披著人皮的凶魔！袁大帥他們定然就是被他們屠殺的！！」
「不…不可能……這世上怎會有如此軍隊……」
「那些潰兵說的是真的！他們…他們真的不接受投降！築京觀…他們要把我們都築成京觀！」
恐慌急速蔓延，先前被強行壓下的潰兵傳言此刻迴蕩在每個倖存者的腦海里！！
「我寧願再去和六國的精銳拼個你死我活！也不願面對人獸戰場的凶獸！！這些秦軍就是披著人皮的凶獸！！」
無人懷疑秦軍是披著人皮的凶獸這個傳言。
若不是，那那些秦軍身上凝如實質的殺意與煞氣如何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