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絕境
這等栽贓陷害，儘管拙劣，可有效。
看向余獻這些張牙舞爪之人，葉凌天不會坐以待斃，轉身朝龍象台衝去，這種時候，絕非去理論，等待裁決的時刻。
「葉凌天畏罪潛逃，快攔住他。」
余獻大喊大叫。
執法殿，忽然探出一隻巨大的靈手，隔著遙遠的虛空，朝葉凌天一巴掌拍下，武尊之威在四象院滌盪，驚動了許多長老。
感受到尊威之力，葉凌天知道是孫刑章這老東西動手了，當即催動一線雲天羽，速度暴增十倍，擺脫此次擒拿。
「孽障，還不束手就擒！」
另一個方向上的聖台，一尊高大無比的赤發巨影拔天而起，一巴掌朝拍在葉凌天的前路。
這一道聲音赫然是陀森。
葉凌天瞳孔一沉，心頭苦笑，這一場針對，牛鬼蛇神全跑出來了，是嗅到了什麼吧。
兩名武尊都出手了，葉凌天將肉身防禦催動起來，做好殊死一搏的準備。
本來打算接了此基礎任務，請師尊吳龍象護送一趟，他再用虛空道印遁空而去。
畢竟，他不知道身處在神宮秘境中，這些禁制會不會影響虛空道印的使用，從內境天回來後，他知道自己一個人無法出去。
也不知道把真相告訴師尊吳龍象後，他會是怎樣的態度？
以這種聖人虎視的情況下，又身處在神宮內，稍微疏忽一點，那都是萬劫不復。
「陀森長老，你這何意？」
於觀出手了。
一道流光打在巨手上，將其打崩。
「凌天，快退回龍象台。」
於觀的傳音落在葉凌天耳中。
葉凌天快速穿過毀滅能量，沖向龍象台。
「於觀，葉凌天這畜生無視神宮規矩，在神宮內殘殺同門，罪不可赦，你敢阻擋我們拿人？」
孫刑章踏出執法殿，一張陰翳的面孔儘是冷厲陰狠之色。
「事情如何，還沒有詢問，孫長老這麼著急定罪，未免太武斷了吧。」另一聖台上，藍若河開腔了。
孫刑章厲喝道：「眾弟子親眼目睹，證據確鑿。」
他一步踏向龍象台，武尊之勢滾動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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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凌天踏入其中。
吳龍象剛好站在入口處，聖道之意將武尊之勢擋下。
「師尊。」
葉凌天來到面前，神色凝重。
「要下手了嗎？」
吳龍象沉聲，看向龍象台外。
葉凌天神色微凝，難道師尊知道了寧神御逼問他寶物的事？
他問道：「師尊知道了？」
吳龍象坦然道：「為師都知道了，只是沒想到來的這麼快。」
「之前，去內境天時，見了一個老怪物，從他口中，為師便探知到了，林天牧將你身上有氣運之物的事，告訴一眾長老。」
「再聯想到寧神御的問話，與近來你欲言又止，心事重重的樣子，為師哪不知道你的心思。」
「你早就想走了。」
「只是，為師想再幫一幫你，將所學傳給你，也不枉你我師徒一場。」
吳龍象不遺餘力將王侯、武尊、聖道境的心得，儘量傳授給葉凌天。
便是知道，這孩子被盯上，很難逃脫，故而暗中操作，讓葉凌天接了個基礎任務，先讓葉凌天以此名義出神宮，他再暗中護送一程。
奈何……
哎！
「院長，難道你也想知法犯法嗎？」
孫刑章站在了龍象台外十餘里之地，冷視著入口處。
陀森閃身而來，堵住龍象台。
吳龍象沒有多言，袖手一揮，一股聖光蔓延，浩瀚無邊的聖道法力化成屏障，擋在了兩人面前，如同世界壁壘，讓兩名武尊強者震動。
就這一道屏障，便帶給他們無盡威懾，明白了差距。
聖道之威一動，神宮世界的人也被驚動了。
四象院中。
西門雪、冷鋒、刀羽、連清風等人不解的看向龍象台。
西門雪剛要出去。
「你就待在這裡吧。」
一道身影出現在他身側，將他攔住。
「怎麼回事？」
王胖子皺眉，滿臉憂慮。
藍若河皺眉道：「有人針對葉凌天。」
飛仙台。
玉茹亦是黛眉微蹙。
四象院的弟子們目光聚集，也百思不得其解。
「兩位，何不給這孩子一個開口的機會？」
吳龍象先回應一句，隨即傳音給葉凌天道：「凌天，為師送你一程，往後的路，便全靠你自己。」
說著，他以聖人偉力，快速搭建一個通道，一個道光旋渦逐漸形成。
「師尊，今日之恩，凌天銘記於心。」
他真沒想到，這個老人早洞察一切，難怪之前會說出那一句『不管誰教導你』。
他朝吳龍象深深鞠躬。
十成勢圓滿。
青衫的事也解決。
唯一一點便是不知如何向這位老人報恩。
而今這位老人知道一切，也在幫他。
此刻，他再無半點留戀。
只有快速離去，才能不給吳龍象添麻煩。
他打算藉助此通道，衝出神宮，再用虛空道印逃離，機會很大。
也在此時，一道極其恐怖的聖人之念，極速籠罩整座龍象台，四道恐怖無比的聖道符文，在法力的牽引下，快速封住四方虛空。
吳龍象所搭建的旋渦通道，竟騰動起來，有崩裂的跡象。
一尊高大無比的聖人相，從內境天升起，橫跨虛空而至，無盡聖威蔓延，那一雙聖眸如同兩顆小太陽一樣，照耀在龍象台上空。
林天牧！
「看來林天牧早有準備，在龍象台附近布下了大手段。」
吳龍象喃喃道。
這時，黑貓也跑出來說道，「葉坑逼，看來神宮下定決心要弄死你啊，空間都被特殊手段封住了，你完蛋了。」
葉凌天臉色冷沉。
空間被封住，那麼，虛空道印又能否幫他逃離？
這是他脫困的底氣啊！
看來這一局棋，不止有林天牧，還有寧神御，而且他是幕後的主導者。
那一句考慮，是給他的期限，不是饒恕。
他不由看向黑貓。
「吳龍象，這等孽障，無視宗規，你身為一院之長，難道打算包庇他嗎？將他交出來吧。」林天牧恢弘浩瀚的聲音響徹四大院，充滿了威嚴感。
吳龍象冷聲道：「林天牧，這是你的算計吧。你在真武秘境入口對他下手，老夫便沒有多說，而今，你還炮製這些手段陷害他，當真是機關算盡。」
「是不是陷害，等待神宮查驗清楚便知，若無罪，自然會放了他，若有罪，神宮也絕不姑息，葉凌天殺了人，這便是事實，理應押解到神宮大殿，接受調查。」
林天牧聲聲陣陣，洪亮至極。
一隻聖光與符文交織的巨手，朝龍象台抓來，如同天穹蓋落下。
四象院的弟子們身如負神岳，倍感沉重。
龍象台劇烈一震，搖搖欲墜。
見林天牧毫不猶豫的動手，吳龍象手掌一抬，一片道妙之光化成了一方道圖，將這一隻大手攔在了虛空中。
「吳龍象，你敢阻撓。」
林天牧大吼。
吳龍象一頭白髮翻飛，蒼眸中閃爍著凌厲的光芒。
「吳龍象，你好歹也是一院之長，該知道神宮規矩，也該懂得選擇了。」
另一道聲音傳來。
赫然是八長老天術聖人！
一尊聖人法象也從神宮立地而起，俯望龍象台。
「吳龍象，你別犯糊塗。」
又一尊聖人開腔。
吳龍象道：「諸位長老，葉凌天這孩子，從不會故意惹人，也不濫殺無辜，只有別人害了他，他才會還擊。這孩子到了神宮兩年不到，便從玄脈境突破到破虛九重，說明其心性與潛力之強，值得栽培。」
「不出一年，必能邁入第一天驕梯隊，而今，他才剛到二十歲，再給他十年時間，必能追上聖道。」
「今日之局，乃是他林天牧一手炮製，便是為他徒兒周星報仇，我這徒兒百口莫辯，還請網開一面。」
這個時候，求情沒用。
只能拿出葉凌天的潛力，讓神宮看到葉凌天的價值。
「哼！潛力再好，不是他脫罪的理由，犯了神宮規矩，便得接受審判。神宮規矩是維護神宮長盛不衰的根本，不會因為他一人而壞掉。」
又一名聖人冷哼，「規矩壞了，如何讓神宮弟子信服？神宮執法殿絕不會姑息任何人！」
這尊聖人乃神宮總執法殿的大長老，楊慎。
「吳龍象，你以為葉凌天潛力好，天賦高，便想讓神宮網開一面，簡直是笑話！神宮不缺怪胎，也不缺天賦好的天才。你那點心思便少打！神宮規矩才是最大！」
一名陌生的聖人也開腔了，「別以為你是聖人，便能肆無忌憚。」
整整五尊聖人齊動，縱然是吳龍象，亦感沉重。
此刻，他很後悔，應該早點帶葉凌天出神宮。
葉凌天亦憤怒不已。
這麼多聖人刁難，自然是為他身上的域鼎而來。
他也沒算到寧神御會如此狠辣，這般大動干戈。
龍象台被鎮壓了，他如何能逃？
那一層一層的聖威，連師尊吳龍象的聖人之軀，亦在顫抖，更遑論是他，若非吳龍象擋著，他已經被鎮壓了。
看著這陣仗，只怕失去域鼎後也保不住命。
這麼多聖人聯袂，聖人之手段何其恐怖，就算吳龍象拼死護他，也護不了。
難道葉凌天當真要絕命於此嗎？
王胖子臉色蒼白，嘴中喃喃道，「葉師弟完了，完了……」
西門雪、冷鋒等人也明白，這是為了什麼？
奈何，他們做不了任何事。
因為連葉凌天的天賦與潛力表現出來了，這些人也不放過，那便是鐵了心要對他下手。
這讓他們難以接受。
神宮規矩固然遵守。
可殺一人，引動這麼多聖人，分明是有意為之。
葉凌天的潛力絕對能擔得上神宮第一，特別是武夫之道，一旦走通，成為武聖，會將神宮也帶上一個新高度。
這些人為了寶物，竟能捨棄？
他不知道這些長輩在想什麼？
其他院的弟子也是默然而視。
「不拿出來，這便是他武道盡頭。」
越天昭冷笑。
趙銀甲亦哼一聲。
葉凌天得了神武聖君的重寶，這是眾人都猜測到的，以他的實力保不住，還想獨占，純屬該死。
「葉凌天，你死定了！」
余獻等人一臉笑容，之前的仇，今天能報。
林天牧含怒一擊，威能再增，要連同吳龍象一起鎮壓。
吳龍象甩出一張道圖，乃是天階靈寶，將林天牧的攻擊進一步攔截。
「吳龍象，還不罷手！」
聖人的喝聲響起。
數道聖人之念裹挾著無盡聖威，落在了道圖上。
道圖都向下壓了一些。
吳龍象催動了聖人法力加持。
「既然冥頑不靈，將他一起鎮壓。」
其他聖人也不顧醜態，厲聲一喝。
「住手！」
這種情況下，恰是寧神御現身的時機。
龍象台前方。
虛空裂陷。
沐浴聖光，威嚴非凡的寧神御現身了。
「也不怕讓眾弟子看笑話，都停手吧。」
他一聲威嚴之喝落下。
林天牧收了手。
其餘聖人紛紛收了聖道之威。
寧神御看龍象台中的吳龍象一眼，便問孫刑章道，「具體怎麼回事？如實道來！」
孫刑章躬身道：「回稟宮主，葉凌天動手殺了神宮弟子黑冥，而且在真武秘境中斬殺另一名弟子玄影。」
「這是留影石！還有人證在！」
孫刑章將留影石給寧神御。
「宮主，我們都能坐鎮，親眼看見黑冥死在葉凌天手上。」
余獻等人紛紛喊道。
寧神御接過留影石，將其打開查看。
眾目睽睽下，兩個畫面呈現。
其中一個畫面便是葉凌天捏碎玄影腦袋的畫面。
葉凌天視之，沒想到有人竟真窺到了這一幕。
更沒想到在神宮主殿中，寧神御竟然沒拿出來，恐怕是擔心他狡辯，證據不足，才炮製了黑冥之死這一局，好深的城府，難怪能成為一尊霸主勢力之主。
這是要用確鑿證據，將他一擊斃命，逼入絕境與死地。
既能施壓，逼他主動交出，又能強行鎮壓，從他身上奪取，還能維護他巨頭之主的顏面。
……
看向余獻這些張牙舞爪之人，葉凌天不會坐以待斃，轉身朝龍象台衝去，這種時候，絕非去理論，等待裁決的時刻。
「葉凌天畏罪潛逃，快攔住他。」
余獻大喊大叫。
執法殿，忽然探出一隻巨大的靈手，隔著遙遠的虛空，朝葉凌天一巴掌拍下，武尊之威在四象院滌盪，驚動了許多長老。
感受到尊威之力，葉凌天知道是孫刑章這老東西動手了，當即催動一線雲天羽，速度暴增十倍，擺脫此次擒拿。
「孽障，還不束手就擒！」
另一個方向上的聖台，一尊高大無比的赤發巨影拔天而起，一巴掌朝拍在葉凌天的前路。
這一道聲音赫然是陀森。
葉凌天瞳孔一沉，心頭苦笑，這一場針對，牛鬼蛇神全跑出來了，是嗅到了什麼吧。
兩名武尊都出手了，葉凌天將肉身防禦催動起來，做好殊死一搏的準備。
本來打算接了此基礎任務，請師尊吳龍象護送一趟，他再用虛空道印遁空而去。
畢竟，他不知道身處在神宮秘境中，這些禁制會不會影響虛空道印的使用，從內境天回來後，他知道自己一個人無法出去。
也不知道把真相告訴師尊吳龍象後，他會是怎樣的態度？
以這種聖人虎視的情況下，又身處在神宮內，稍微疏忽一點，那都是萬劫不復。
「陀森長老，你這何意？」
於觀出手了。
一道流光打在巨手上，將其打崩。
「凌天，快退回龍象台。」
於觀的傳音落在葉凌天耳中。
葉凌天快速穿過毀滅能量，沖向龍象台。
「於觀，葉凌天這畜生無視神宮規矩，在神宮內殘殺同門，罪不可赦，你敢阻擋我們拿人？」
孫刑章踏出執法殿，一張陰翳的面孔儘是冷厲陰狠之色。
「事情如何，還沒有詢問，孫長老這麼著急定罪，未免太武斷了吧。」另一聖台上，藍若河開腔了。
孫刑章厲喝道：「眾弟子親眼目睹，證據確鑿。」
他一步踏向龍象台，武尊之勢滾動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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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凌天踏入其中。
吳龍象剛好站在入口處，聖道之意將武尊之勢擋下。
「師尊。」
葉凌天來到面前，神色凝重。
「要下手了嗎？」
吳龍象沉聲，看向龍象台外。
葉凌天神色微凝，難道師尊知道了寧神御逼問他寶物的事？
他問道：「師尊知道了？」
吳龍象坦然道：「為師都知道了，只是沒想到來的這麼快。」
「之前，去內境天時，見了一個老怪物，從他口中，為師便探知到了，林天牧將你身上有氣運之物的事，告訴一眾長老。」
「再聯想到寧神御的問話，與近來你欲言又止，心事重重的樣子，為師哪不知道你的心思。」
「你早就想走了。」
「只是，為師想再幫一幫你，將所學傳給你，也不枉你我師徒一場。」
吳龍象不遺餘力將王侯、武尊、聖道境的心得，儘量傳授給葉凌天。
便是知道，這孩子被盯上，很難逃脫，故而暗中操作，讓葉凌天接了個基礎任務，先讓葉凌天以此名義出神宮，他再暗中護送一程。
奈何……
哎！
「院長，難道你也想知法犯法嗎？」
孫刑章站在了龍象台外十餘里之地，冷視著入口處。
陀森閃身而來，堵住龍象台。
吳龍象沒有多言，袖手一揮，一股聖光蔓延，浩瀚無邊的聖道法力化成屏障，擋在了兩人面前，如同世界壁壘，讓兩名武尊強者震動。
就這一道屏障，便帶給他們無盡威懾，明白了差距。
聖道之威一動，神宮世界的人也被驚動了。
四象院中。
西門雪、冷鋒、刀羽、連清風等人不解的看向龍象台。
西門雪剛要出去。
「你就待在這裡吧。」
一道身影出現在他身側，將他攔住。
「怎麼回事？」
王胖子皺眉，滿臉憂慮。
藍若河皺眉道：「有人針對葉凌天。」
飛仙台。
玉茹亦是黛眉微蹙。
四象院的弟子們目光聚集，也百思不得其解。
「兩位，何不給這孩子一個開口的機會？」
吳龍象先回應一句，隨即傳音給葉凌天道：「凌天，為師送你一程，往後的路，便全靠你自己。」
說著，他以聖人偉力，快速搭建一個通道，一個道光旋渦逐漸形成。
「師尊，今日之恩，凌天銘記於心。」
他真沒想到，這個老人早洞察一切，難怪之前會說出那一句『不管誰教導你』。
他朝吳龍象深深鞠躬。
十成勢圓滿。
青衫的事也解決。
唯一一點便是不知如何向這位老人報恩。
而今這位老人知道一切，也在幫他。
此刻，他再無半點留戀。
只有快速離去，才能不給吳龍象添麻煩。
他打算藉助此通道，衝出神宮，再用虛空道印逃離，機會很大。
也在此時，一道極其恐怖的聖人之念，極速籠罩整座龍象台，四道恐怖無比的聖道符文，在法力的牽引下，快速封住四方虛空。
吳龍象所搭建的旋渦通道，竟騰動起來，有崩裂的跡象。
一尊高大無比的聖人相，從內境天升起，橫跨虛空而至，無盡聖威蔓延，那一雙聖眸如同兩顆小太陽一樣，照耀在龍象台上空。
林天牧！
「看來林天牧早有準備，在龍象台附近布下了大手段。」
吳龍象喃喃道。
這時，黑貓也跑出來說道，「葉坑逼，看來神宮下定決心要弄死你啊，空間都被特殊手段封住了，你完蛋了。」
葉凌天臉色冷沉。
空間被封住，那麼，虛空道印又能否幫他逃離？
這是他脫困的底氣啊！
看來這一局棋，不止有林天牧，還有寧神御，而且他是幕後的主導者。
那一句考慮，是給他的期限，不是饒恕。
他不由看向黑貓。
「吳龍象，這等孽障，無視宗規，你身為一院之長，難道打算包庇他嗎？將他交出來吧。」林天牧恢弘浩瀚的聲音響徹四大院，充滿了威嚴感。
吳龍象冷聲道：「林天牧，這是你的算計吧。你在真武秘境入口對他下手，老夫便沒有多說，而今，你還炮製這些手段陷害他，當真是機關算盡。」
「是不是陷害，等待神宮查驗清楚便知，若無罪，自然會放了他，若有罪，神宮也絕不姑息，葉凌天殺了人，這便是事實，理應押解到神宮大殿，接受調查。」
林天牧聲聲陣陣，洪亮至極。
一隻聖光與符文交織的巨手，朝龍象台抓來，如同天穹蓋落下。
四象院的弟子們身如負神岳，倍感沉重。
龍象台劇烈一震，搖搖欲墜。
見林天牧毫不猶豫的動手，吳龍象手掌一抬，一片道妙之光化成了一方道圖，將這一隻大手攔在了虛空中。
「吳龍象，你敢阻撓。」
林天牧大吼。
吳龍象一頭白髮翻飛，蒼眸中閃爍著凌厲的光芒。
「吳龍象，你好歹也是一院之長，該知道神宮規矩，也該懂得選擇了。」
另一道聲音傳來。
赫然是八長老天術聖人！
一尊聖人法象也從神宮立地而起，俯望龍象台。
「吳龍象，你別犯糊塗。」
又一尊聖人開腔。
吳龍象道：「諸位長老，葉凌天這孩子，從不會故意惹人，也不濫殺無辜，只有別人害了他，他才會還擊。這孩子到了神宮兩年不到，便從玄脈境突破到破虛九重，說明其心性與潛力之強，值得栽培。」
「不出一年，必能邁入第一天驕梯隊，而今，他才剛到二十歲，再給他十年時間，必能追上聖道。」
「今日之局，乃是他林天牧一手炮製，便是為他徒兒周星報仇，我這徒兒百口莫辯，還請網開一面。」
這個時候，求情沒用。
只能拿出葉凌天的潛力，讓神宮看到葉凌天的價值。
「哼！潛力再好，不是他脫罪的理由，犯了神宮規矩，便得接受審判。神宮規矩是維護神宮長盛不衰的根本，不會因為他一人而壞掉。」
又一名聖人冷哼，「規矩壞了，如何讓神宮弟子信服？神宮執法殿絕不會姑息任何人！」
這尊聖人乃神宮總執法殿的大長老，楊慎。
「吳龍象，你以為葉凌天潛力好，天賦高，便想讓神宮網開一面，簡直是笑話！神宮不缺怪胎，也不缺天賦好的天才。你那點心思便少打！神宮規矩才是最大！」
一名陌生的聖人也開腔了，「別以為你是聖人，便能肆無忌憚。」
整整五尊聖人齊動，縱然是吳龍象，亦感沉重。
此刻，他很後悔，應該早點帶葉凌天出神宮。
葉凌天亦憤怒不已。
這麼多聖人刁難，自然是為他身上的域鼎而來。
他也沒算到寧神御會如此狠辣，這般大動干戈。
龍象台被鎮壓了，他如何能逃？
那一層一層的聖威，連師尊吳龍象的聖人之軀，亦在顫抖，更遑論是他，若非吳龍象擋著，他已經被鎮壓了。
看著這陣仗，只怕失去域鼎後也保不住命。
這麼多聖人聯袂，聖人之手段何其恐怖，就算吳龍象拼死護他，也護不了。
難道葉凌天當真要絕命於此嗎？
王胖子臉色蒼白，嘴中喃喃道，「葉師弟完了，完了……」
西門雪、冷鋒等人也明白，這是為了什麼？
奈何，他們做不了任何事。
因為連葉凌天的天賦與潛力表現出來了，這些人也不放過，那便是鐵了心要對他下手。
這讓他們難以接受。
神宮規矩固然遵守。
可殺一人，引動這麼多聖人，分明是有意為之。
葉凌天的潛力絕對能擔得上神宮第一，特別是武夫之道，一旦走通，成為武聖，會將神宮也帶上一個新高度。
這些人為了寶物，竟能捨棄？
他不知道這些長輩在想什麼？
其他院的弟子也是默然而視。
「不拿出來，這便是他武道盡頭。」
越天昭冷笑。
趙銀甲亦哼一聲。
葉凌天得了神武聖君的重寶，這是眾人都猜測到的，以他的實力保不住，還想獨占，純屬該死。
「葉凌天，你死定了！」
余獻等人一臉笑容，之前的仇，今天能報。
林天牧含怒一擊，威能再增，要連同吳龍象一起鎮壓。
吳龍象甩出一張道圖，乃是天階靈寶，將林天牧的攻擊進一步攔截。
「吳龍象，還不罷手！」
聖人的喝聲響起。
數道聖人之念裹挾著無盡聖威，落在了道圖上。
道圖都向下壓了一些。
吳龍象催動了聖人法力加持。
「既然冥頑不靈，將他一起鎮壓。」
其他聖人也不顧醜態，厲聲一喝。
「住手！」
這種情況下，恰是寧神御現身的時機。
龍象台前方。
虛空裂陷。
沐浴聖光，威嚴非凡的寧神御現身了。
「也不怕讓眾弟子看笑話，都停手吧。」
他一聲威嚴之喝落下。
林天牧收了手。
其餘聖人紛紛收了聖道之威。
寧神御看龍象台中的吳龍象一眼，便問孫刑章道，「具體怎麼回事？如實道來！」
孫刑章躬身道：「回稟宮主，葉凌天動手殺了神宮弟子黑冥，而且在真武秘境中斬殺另一名弟子玄影。」
「這是留影石！還有人證在！」
孫刑章將留影石給寧神御。
「宮主，我們都能坐鎮，親眼看見黑冥死在葉凌天手上。」
余獻等人紛紛喊道。
寧神御接過留影石，將其打開查看。
眾目睽睽下，兩個畫面呈現。
其中一個畫面便是葉凌天捏碎玄影腦袋的畫面。
葉凌天視之，沒想到有人竟真窺到了這一幕。
更沒想到在神宮主殿中，寧神御竟然沒拿出來，恐怕是擔心他狡辯，證據不足，才炮製了黑冥之死這一局，好深的城府，難怪能成為一尊霸主勢力之主。
這是要用確鑿證據，將他一擊斃命，逼入絕境與死地。
既能施壓，逼他主動交出，又能強行鎮壓，從他身上奪取，還能維護他巨頭之主的顏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