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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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浪飛奔回車上,胸膛劇烈起伏。

  心臟在肋骨後面瘋狂擂動,幾乎要掙脫胸腔的束縛。

  沒時間緩口氣,他小心地駛過路基。

  車輪碾過灌木傳來噼啪聲,地面上的枯枝已經開始自燃。

  這是非常危險的信號,意味著火勢已經開始蔓延到了公路旁。

  如同被烈火追逐的野獸,他不顧一切地衝刺在被火焰夾擊的生死通道上。

  汗水開始模糊雙眼。

  他只能拼命眨眼,榨乾視線里最後一點清晰。

  耳邊還能持續聽到令人心膽俱裂的聲音。

  這是一種低沉到撼動大地,卻又尖銳撕裂空氣的混合轟鳴。

  無數油脂在高溫下沸騰著發出噼啪聲。

  飽含水分的巨大樹幹,在烈焰舔舐下猛然炸開,發出可怕的爆音。

  本質上,這是成千上萬棵樹木在生命最後一刻發出的痛苦哀嚎。

  又行駛了十多分鐘,車子終於衝出了火場。

  後視鏡里,遠方道路已徹底消失在赤紅與濃黑的混沌之中。

  翻騰著的火龍捲仿佛獲得了生命,正沿著國道兩側咆哮著奔向東南方。

  「轟——嘩啦!!!」

  一聲格外沉悶震耳的斷裂崩塌聲穿透轟鳴傳來。

  緊接著是一連串更沉悶的撞擊大地聲。

  回頭望去,那是一棵見證了無數風霜的蒼天大樹。

  它再也無法承受烈火的啃噬,巨大的身軀終於攔腰折斷。

  轟然倒下,沉重地砸在養育它的大地之上。

  古浪慶幸著自己動作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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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才要是再晚一會兒,道路就會被這棵倒伏的樹木截斷。

  在距離興林區幾十公里的位置,再次出現了網狀空地。

  當地的消防搶險隊,同樣開闢了防火隔離帶。

  路邊出現了幾名森林消防員,揮舞著雙手攔停了麵包車。

  「你是怎麼過來的?後面還有人嗎?」

  一名消防指揮員跑過來詢問。

  「這裡不能待了!趕緊撤!大火就跟在我屁股後面。」

  古浪降下車窗,急促地警告對方。

  指揮員眼神閃過一絲焦灼。

  「我們的對講機壞掉了,聯繫不上後方指揮部...」

  他回頭看了一眼遠處翻騰的濃煙。

  「別說了,趕緊上車,一起走!」

  古浪毫不猶豫地吼道。

  指揮員沒有猶豫,立刻招呼幾名隊員擠進了麵包車。

  車子猛地起步,向著前方狂奔。

  「興林區那邊什麼情況?有組織撤離嗎?」

  「人員應該……大部分都組織南撤了,只剩下我們還在擴大隔離帶。」

  指揮員坐在副駕駛位上,抹了把臉上的汗。

  「這火還能撲滅嗎?」

  指揮員苦笑一聲,搖了搖頭。

  「火牆……一旦成了火牆,靠人……根本擋不住了!只能撤!只能等它自己燒光所有能燒的東西,或者……」

  他頓了頓,艱難地補充道。

  「……或者等老天爺開眼,來場對流雨。」

  從消防員口中,他得知了一些情況。

  面對這種火情,消防人員能做的僅僅是盡最大能力控制火勢蔓延。

  大型森林火災的溫度,可以輕鬆突破一千多度,連黃金都能融化。

  防火服和防火罩在這個溫度面前,都跟紙糊的一樣。

  眼前這批人,連消防裝甲車都沒有。

  要是被大火圍住,基本沒有生還可能。

  向前行駛了三十公里,再次看見消防車的古浪鬆了一口氣。

  沒有時間客套,消防員們下車與同事匯合,繼續投入了搶險工作中。

  古浪原本打算沿著國道直接越過興林區。

  只是破麵包車的電量著實有限,跑完這130公里後只剩餘23%。

  必須想辦法去城裡充電,否則撐不到下一站。

  他打算找一台應急發電機,固定在車裡。

  再弄點汽油,用增程式電動車的思路延長續航里程。

  隨著時間推移,天空中泛起了不自然的紅色。

  城區里一片混亂,商店櫥窗上多了不少破洞。

  秩序已然徹底失控,城內瀰漫著末日的氛圍。

  遠處不斷傳來警笛聲,但聽起來聲音越來越輕,變得遙遠而虛弱。

  不時還能看見有人手持著棍棒,在街頭遊蕩。

  一路上他都沒有看到其他車輛,應該都撤往加克達奇方向了。

  進城後,搜索過程艱難而危險。

  每一次停車,每一次靠近看似可能存放物資的店鋪或倉庫。

  幾乎都會引來不懷好意的目光。

  無奈之下,他被迫開啟了獵殺時刻。

  第一場遭遇戰發生在一條狹窄的巷子裡。

  兩個分別手持砍刀和撬棍的男人,堵住了他的去路。

  古浪沒有廢話,直接取下背後的十字弩。

  「嘣!」一聲短促的弦響。

  威脅更大的砍刀男胸口中箭。

  哼都沒哼一聲就撲倒在地。

  撬棍男嚇得丟下撬棍轉身就跑,隨即被第二發箭射中了腰子。

  古浪無視哀嚎聲,用腳踩住中箭者,面無表情地拔出箭矢。

  染血的箭頭在暗紅色的天光下閃著寒光。

  他撿起兩個背包,連同砍刀和撬棍一起扔進麵包車。

  在城裡來迴轉了幾圈,也沒找到發電機。

  古浪感覺自己有可能沖不出火海了。

  絕望之下,動起手來越發肆無忌憚。

  第二場遭遇戰的地點,則是一條相對開闊的街道。

  他被四個明顯更有組織的歹徒給盯上了。

  察覺到被尾隨的古浪,也盯上了對方的摩托車。

  他一腳剎車,猛打方向盤。

  將車打橫過來,隨後全力加速撞了上去。

  電車沒有變速箱,電機瞬間就能達到最大扭矩。

  起步加速度遠超同級別燃油車。

  一輛摩托車躲閃不及,被迎頭撞飛。

  火星四濺中,摩托燃燒了起來。

  一人躺在地上沒有了反應,一人及時跳車似乎還能動彈。

  麵包車裡,安全氣囊猛地彈了出來。

  古浪感覺臉上像是挨了一記重拳,腦子嗡嗡的。

  另外一輛摩托車躲過了撞擊,兩名歹徒迅速下車。

  抄起了各自的武器,分別是倭刀和消防斧。

  古浪趕緊掏出副駕駛座位上的十字弩。

  由於「交通事故」觸發了車上的安全帶鎖止。

  沒預料到這點的古浪,動作嚴重變形。

  一箭射去,只命中了斧男的手臂。

  刀男見狀,怪叫著沖了上來。

  沒有時間給弩上弦,古浪用獵豬矛割斷安全帶。

  大吼一聲,用腳踹開了車門。

  一點寒芒先到,隨後槍出如龍。

  長槍對上刀劍的優勢是壓倒性的,倭刀完全夠不著古浪。

  「噗嗤!」矛尖扎在了刀男的腹部。

  雖然扎胸口能更有效地殺傷敵人。

  但此時對手有多人,長矛有被肋骨卡住的風險。


  狠狠劃開了斧男的脖頸,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身後傳來摩托車的轟鳴聲。

  回頭看去,跳車男已經落荒而逃。

  等到古浪扯掉嚴重遮擋視線的安全氣囊,已經再也追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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