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交易
大致掌握縣城裡的情況後，古浪將麵包車停在了一條商業街的路旁。
各種店鋪都降下了捲簾門，一些店主正在用木板封死玻璃櫥窗。
古浪觀察了一下，決定向一名菸酒店主搭話。
「老闆，你這店還開著嗎？」
店鋪門口晾曬著衣物，店主一家子應該都住在店鋪的二樓。
「門關掉咯，不賣東西賴。」
對方開口就是南方口音，果然是外地人。
古浪找到了理想的交易對象。
「需要新鮮蔬菜嗎？我想換點東西。」
「好呀，先給我看看。」
店主聞言驚喜地放下手中的活，跟著古浪來到車前。
在龍國，所有在售捲菸必須執行全國統一零售指導價。
零售商無權擅自改價，允許的浮動範圍僅為5%。
消費者若發現價格異常，可向當地菸草專賣局舉報。
災難發生後，對外通訊和物流運輸中斷。
恐慌情緒下，居民會搶購物資。
商品價格將迅速上漲，貨幣的購買力劇烈下降。
捲菸在這種時候是硬通貨。
再按官方指導價賣，顯然會很虧。
店鋪選擇關門歇業，保持觀望狀態，是理所當然的行為。
「大中午的，為啥這裡全都關店了？」
「早上來人發通知，說要維持市場秩序不許漲價，抓到就罰款，你說這不是胡吊扯麼？」
店主翻出麻袋，挑選起土豆和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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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應該有應急儲備預案呀，為啥不調撥應急物資平抑物價呢？」
「看見那片爛尾樓了嘛，你覺得縣財證還剩幾個錢？倉庫里能有多少真東西?」
「懂了，老闆你這有秤嗎？過來前太急，忘記帶了。」
「小事，我給你搞一台。」
菸酒店老闆，走到隔壁便利店借了一台落地秤。
各家店鋪雖然沒有營業，但都有人看守。
很快，古浪的麵包車前就聚滿了聞訊而來的街坊。
所有人都默契地按照災前的市價，以貨易貨。
古浪只給自己留下夠吃一個月的蔬菜。
多出來的部分，全都換成了煙、酒、罐頭、肉乾、麵食、大米和能量飲料。
這些東西在價值和重量上都比較平衡。
能夠方便地當成用於交易的等價物。
新鮮耐儲蔬菜完全不愁銷路，五百多斤很快就被搶購一空。
菸酒店老闆還覺得蔬菜賣便宜了。
古浪本人倒是不覺得虧，原本就是無本買賣，儘快銷贓才是對的。
並且東北地區是農產品產銷大區。
等到交通恢復，食物供給很快就能恢復。
不趁著現在搶手趕緊賣掉，接下來他怕是真的要吃成「面有菜色」了。
車廂里一下子變得空曠了許多。
古浪開著輕盈了許多的麵包車，在城裡連續右轉。
轉了兩圈確認沒人跟蹤後，進入了爛尾樓區域。
從巨幅廣告上可以看出，這裡原本是一處旅遊地產。
內部雜草叢生，荒無人煙。
門口保安亭有居住的痕跡，看門人估計是在太陽風暴後才離開的。
內部的房子都是雙層聯排別墅，完成度相當高，已經安裝好了門窗。
古浪挑了一處帶院子的邊戶作為臨時據點，將車停在了後院裡。
他偵查了一下，周圍沒有發現其他人。
站在頂樓，還能看見遠處不斷向南駛去的搶險車輛。
用老辦法布置好塑料瓶告警裝置後，古浪就沉沉睡去了。
他從昨晚開始就一直沒有合過眼，實在是太累了。
第二天起來，已經是上午10點了。
古浪醒來感覺有點胸悶，頭也很痛。
但飢餓的肚子催促著，不得不起床。
他點燃了撿來的木頭，開了個罐頭做了頓豬肉燉粉條。
外頭還是灰濛濛的陰天，卻沒有任何降雨的跡象。
空氣異常的乾燥，溫度有明顯上升。
導致體感又悶又熱。
他開車去到獺河邊上洗了個澡，順便補充淡水。
這裡水質不錯，但不知道為什麼。
水裡總能看見漂浮著的松鼠屍體。
河灘邊過來打水的居民不少，還有人在洗衣服。
天空中不時飛過幾隻烏鴉，聽起來讓人十分煩躁。
縣城變得更加蕭條了，商店仍舊關門。
沒有環衛工人，到處都是垃圾。
12點的FM廣播準時響起，內容和昨天差不多，沒有更新重要消息。
古浪來到一處出城方向的哨卡，路口被路障堵著。
前方的G111國道依然保持著單向交通管制。
他來到值班人員旁，遞上一根煙。
「老哥，交通啥時候能恢復？」
「不知道，還在搶修中，具體通車時間得等通知。」
"有別的消息嗎？"
古浪壓低聲音問，將剛剛開封的這包煙塞了過去。
「聽說鐵路也停了，變電站全燒了。上面派人來修，但零件不夠。"
他湊近了古浪耳朵。
「為了保障搶險車輛，油庫都快見底了，備用發電機撐不了多久啦。」
"縣裡沒有什麼救災計劃嗎？"
「有計劃也白搭，光是搶修公路，人手就已經不夠了。」
「情況這麼嚴重麼？」
"我還聽說縣裡原本打算組織撤離，但又能往哪兒撤啊？"
值班員搖了搖頭。
"好像南邊的情況更糟，大城市全亂套了。"
打探完消息，古浪回到車上喝起了水。
「太陽風暴災害為什麼要組織撤離？原地救災不是更好麼？」
古浪從早上起來開始就有點心慌。
但又說不出來具體是什麼原因。
於是，他決定相信直覺。
不再調頭返回，直接在車上等待。
準備在國道恢復後，抓緊時間南下。
又有三輛卡車從旁邊駛過，路障被臨時挪開了。
古浪上前詢問，得知對方是在運送搶險隊所需的補給物資。
他皺起眉頭，思考了起來。
「不對勁啊，都持續一天一夜了。清理車禍修復公路而已，怎麼會動用這麼多搶險隊伍，連油庫都要見底了。」
車機里正在循環播放著前車主拷入的MP3音樂。
「三千里，偶然見過你。花園裡，有裙翩舞起。燈光底，抖落了晨曦。在1980的磨河舞廳...」
聽到憂傷的旋律，古浪突然臉色大變。
腦子裡蹦出四個字——「森林火災」。
歌曲描寫的是1987年大新安嶺「五六」特大火災。
距今已經過去幾十年了，而現在正是夏季山火高發期！
太陽風暴會癱瘓森林防火預警系統。
讓救火人員錯過滅火所需的黃金2小時撲救窗口期。
尤其是疊加上大量過載燒毀的電力設施，以及長時間沒有降雨。
防火形勢絕對會變得極其嚴峻！
結合各種線索，古浪有了一個可怕的猜想。
搶險隊伍並不是在恢復交通線，而是在建立防火隔離帶！
各種店鋪都降下了捲簾門，一些店主正在用木板封死玻璃櫥窗。
古浪觀察了一下，決定向一名菸酒店主搭話。
「老闆，你這店還開著嗎？」
店鋪門口晾曬著衣物，店主一家子應該都住在店鋪的二樓。
「門關掉咯，不賣東西賴。」
對方開口就是南方口音，果然是外地人。
古浪找到了理想的交易對象。
「需要新鮮蔬菜嗎？我想換點東西。」
「好呀，先給我看看。」
店主聞言驚喜地放下手中的活，跟著古浪來到車前。
在龍國，所有在售捲菸必須執行全國統一零售指導價。
零售商無權擅自改價，允許的浮動範圍僅為5%。
消費者若發現價格異常，可向當地菸草專賣局舉報。
災難發生後，對外通訊和物流運輸中斷。
恐慌情緒下，居民會搶購物資。
商品價格將迅速上漲，貨幣的購買力劇烈下降。
捲菸在這種時候是硬通貨。
再按官方指導價賣，顯然會很虧。
店鋪選擇關門歇業，保持觀望狀態，是理所當然的行為。
「大中午的，為啥這裡全都關店了？」
「早上來人發通知，說要維持市場秩序不許漲價，抓到就罰款，你說這不是胡吊扯麼？」
店主翻出麻袋，挑選起土豆和白菜。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超省心 】
「政府應該有應急儲備預案呀，為啥不調撥應急物資平抑物價呢？」
「看見那片爛尾樓了嘛，你覺得縣財證還剩幾個錢？倉庫里能有多少真東西?」
「懂了，老闆你這有秤嗎？過來前太急，忘記帶了。」
「小事，我給你搞一台。」
菸酒店老闆，走到隔壁便利店借了一台落地秤。
各家店鋪雖然沒有營業，但都有人看守。
很快，古浪的麵包車前就聚滿了聞訊而來的街坊。
所有人都默契地按照災前的市價，以貨易貨。
古浪只給自己留下夠吃一個月的蔬菜。
多出來的部分，全都換成了煙、酒、罐頭、肉乾、麵食、大米和能量飲料。
這些東西在價值和重量上都比較平衡。
能夠方便地當成用於交易的等價物。
新鮮耐儲蔬菜完全不愁銷路，五百多斤很快就被搶購一空。
菸酒店老闆還覺得蔬菜賣便宜了。
古浪本人倒是不覺得虧，原本就是無本買賣，儘快銷贓才是對的。
並且東北地區是農產品產銷大區。
等到交通恢復，食物供給很快就能恢復。
不趁著現在搶手趕緊賣掉，接下來他怕是真的要吃成「面有菜色」了。
車廂里一下子變得空曠了許多。
古浪開著輕盈了許多的麵包車，在城裡連續右轉。
轉了兩圈確認沒人跟蹤後，進入了爛尾樓區域。
從巨幅廣告上可以看出，這裡原本是一處旅遊地產。
內部雜草叢生，荒無人煙。
門口保安亭有居住的痕跡，看門人估計是在太陽風暴後才離開的。
內部的房子都是雙層聯排別墅，完成度相當高，已經安裝好了門窗。
古浪挑了一處帶院子的邊戶作為臨時據點，將車停在了後院裡。
他偵查了一下，周圍沒有發現其他人。
站在頂樓，還能看見遠處不斷向南駛去的搶險車輛。
用老辦法布置好塑料瓶告警裝置後，古浪就沉沉睡去了。
他從昨晚開始就一直沒有合過眼，實在是太累了。
第二天起來，已經是上午10點了。
古浪醒來感覺有點胸悶，頭也很痛。
但飢餓的肚子催促著，不得不起床。
他點燃了撿來的木頭，開了個罐頭做了頓豬肉燉粉條。
外頭還是灰濛濛的陰天，卻沒有任何降雨的跡象。
空氣異常的乾燥，溫度有明顯上升。
導致體感又悶又熱。
他開車去到獺河邊上洗了個澡，順便補充淡水。
這裡水質不錯，但不知道為什麼。
水裡總能看見漂浮著的松鼠屍體。
河灘邊過來打水的居民不少，還有人在洗衣服。
天空中不時飛過幾隻烏鴉，聽起來讓人十分煩躁。
縣城變得更加蕭條了，商店仍舊關門。
沒有環衛工人，到處都是垃圾。
12點的FM廣播準時響起，內容和昨天差不多，沒有更新重要消息。
古浪來到一處出城方向的哨卡，路口被路障堵著。
前方的G111國道依然保持著單向交通管制。
他來到值班人員旁，遞上一根煙。
「老哥，交通啥時候能恢復？」
「不知道，還在搶修中，具體通車時間得等通知。」
"有別的消息嗎？"
古浪壓低聲音問，將剛剛開封的這包煙塞了過去。
「聽說鐵路也停了，變電站全燒了。上面派人來修，但零件不夠。"
他湊近了古浪耳朵。
「為了保障搶險車輛，油庫都快見底了，備用發電機撐不了多久啦。」
"縣裡沒有什麼救災計劃嗎？"
「有計劃也白搭，光是搶修公路，人手就已經不夠了。」
「情況這麼嚴重麼？」
"我還聽說縣裡原本打算組織撤離，但又能往哪兒撤啊？"
值班員搖了搖頭。
"好像南邊的情況更糟，大城市全亂套了。"
打探完消息，古浪回到車上喝起了水。
「太陽風暴災害為什麼要組織撤離？原地救災不是更好麼？」
古浪從早上起來開始就有點心慌。
但又說不出來具體是什麼原因。
於是，他決定相信直覺。
不再調頭返回，直接在車上等待。
準備在國道恢復後，抓緊時間南下。
又有三輛卡車從旁邊駛過，路障被臨時挪開了。
古浪上前詢問，得知對方是在運送搶險隊所需的補給物資。
他皺起眉頭，思考了起來。
「不對勁啊，都持續一天一夜了。清理車禍修復公路而已，怎麼會動用這麼多搶險隊伍，連油庫都要見底了。」
車機里正在循環播放著前車主拷入的MP3音樂。
「三千里，偶然見過你。花園裡，有裙翩舞起。燈光底，抖落了晨曦。在1980的磨河舞廳...」
聽到憂傷的旋律，古浪突然臉色大變。
腦子裡蹦出四個字——「森林火災」。
歌曲描寫的是1987年大新安嶺「五六」特大火災。
距今已經過去幾十年了，而現在正是夏季山火高發期！
太陽風暴會癱瘓森林防火預警系統。
讓救火人員錯過滅火所需的黃金2小時撲救窗口期。
尤其是疊加上大量過載燒毀的電力設施，以及長時間沒有降雨。
防火形勢絕對會變得極其嚴峻！
結合各種線索，古浪有了一個可怕的猜想。
搶險隊伍並不是在恢復交通線，而是在建立防火隔離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