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資產盤點
戰敗的陰霾籠罩著隊伍，眾人相互攙扶著，一路無言，只聽見蹣跚的腳步聲。
黃蕭眼神空洞，一幕幕星殍獸撕碎天秩族人的畫面在腦海中閃現，最後定格在李琛擋住營門的背影。
血絲爬滿了他的眼眸，胸口上下起伏著。
黃蕭心中盤算著「戰前人員收編兄弟會30人，13營戰鬥員25人，老幼25人。」
「戰死兄弟會7人，13營5人，自己這邊2人，大概率得算李琛。」
「戰場物資估算三階晶核5枚，1階2階上百顆，獸肉20噸以上，甲殼不計其數。」
「媽的，得回去！」
黃蕭差點喊出聲音。
可李琛將他推出去後的那聲「滾」，卻不停地迴蕩在耳邊。
陸銘華小聲問：「我們真不回去救李哥了？」
黃蕭沒有回答。
他望向眾人，視線里只有體力透支、低頭呻吟的傷兵，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黃蕭始終注視著前方，直至看到亮光：「終於來了。」
戎韜和陸瑤帶著十餘人迎了過來。
戎韜眉頭不可察覺地擰了一下，目光掃過隊伍，卻沒發現那道扛著棍的高壯身影。
黃蕭看出了戎韜的異樣，帶著沙啞的聲音回道：「李琛說要斷後，沒出來。」
陸瑤手裡的藥劑啪一下掉在地上，她慌忙彎腰去撿，試了好幾次都沒成功。
戎韜頓了幾秒便立刻轉頭下令：「巡防營十人，跟我們回援救李琛，陸瑤把藥劑都給我們，你帶其餘人回營休整。」
話音剛落，他把背上弓箭摘下遞給黃蕭，抽過黃蕭的匕首：「這次換你掩護。」
黃蕭接過戎韜遞來的弓，點了點頭。
兩人轉身，帶著巡防隊員，一頭扎進了前方的迷霧中。
視野正一寸寸收窄，天暗得很快，十三營的輪廓已出現在前方。
黃蕭停下腳步開口提醒：「不對勁，太安靜了，大家脫去護甲，鞋底綁上繃帶，滅掉火把。」
他貓著腰，借著斷牆、矮坡隱匿身形向十三營摸去，其餘人跟隨著黃蕭的腳步跟上，戎韜走在隊伍最後，警戒著後方可能出現的危險。
全程沒有人聲，就連腳步的摩擦聲都聽不出。
接近營地後門，黃蕭輕聲喊了句：「戎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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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韜會意，摸進營門探路，幾分鐘後，他回來，讓眾人重新點上火把：「裡面安全，沒有發現星殍獸。」
眾人魚貫而入，映入眼帘的是遍地躺著的三階星殍獸的屍體，並沒有發現李琛。
黃蕭校對了三階屍體的數量，與撤退時的數量吻合。
隊伍里原本的陰鬱氛圍也放鬆下來，隊員也悄悄地吐了口氣。
戎韜緊鎖的眉頭並沒有舒展開，單手抵著下顎：「太反常了，李琛就算再厲害也不可能單殺這麼多三階，你怎麼看？」
黃蕭點頭默認，檢查著星殍獸的屍體：「僅僅只有兩三隻星殍獸的甲殼有敲擊的裂痕，但不致命，所有屍體的致命傷都在星殍獸的神經連接處，傷口規整，帶有灼燒痕跡，都是一擊斃命，更像是熱武器造成的傷口。」
精準的瞄準弱點，超越冷兵器傷害的傷口。
黃蕭想到了另一種可能，撥動屍體的手不禁一怔，他捏了捏眉心，「腦子裡的東西比經驗有用的多啊。」
戎韜敏銳地捕獲到這一細微的動作詢問：「你察覺到了什麼？」
黃蕭輕舒了一口氣：「有一夥未知的勢力，配備熱武器，火力還很強，沒見到李琛，很可能被帶走了。」
「能配備熱武器的勢力我只能想到主城基地，但不至於這麼快離開，還帶走李琛，這說不通。」戎韜分析著。
黃蕭拍了拍手上的塵土：「有希望就好，先打掃戰場吧，這些資源可是能給我們帶來極大提升的。」
命令傳開，大家散開清點收攏星殍獸屍體，翻檢庫房，動作利落。
黃蕭不動聲色地沿著營邊緩步踱開，他觀察這星殍獸倒地的姿態，地面的腳印，牆邊的碎石，每一處細節都沒有錯過。
當目光只是輕抬了半寸，他注意到前方矮牆上印著陌生的鞋印。
那不是他們樣式，腳印旁刻著一個特殊星形標記。
他拍褲腿的時候很慢，內心糾結「我能看懂！怎麼解釋我能看懂天秩文字？人們應該都不知道天秩族的存在吧！」
黃蕭沒有表情半分動容，腳尖順勢碾去了地面的文字，隨即轉身，若無其事地回到了隊伍。
沒過多久，戎韜便粗略統計完回來：「三階晶核有十五枚，二階晶核上百，甲殼、獸肉、獸骨起碼有二十多噸，庫房裡還有些乾糧，帶不走的我都做了標記，明天安排人來取吧，先將貴重的三階晶核帶回去。」
黃蕭點頭，聲音不高，目光落在戎韜身上：「你帶人先回去，把兄弟會和十三營的人都安頓好，兄弟會的要是不聽話，你就揍李輝。」
戎韜皺眉：「那你呢？」
黃蕭臉上依舊看不出有什麼表情：「我去附近查探一下，看能不能發現一些關於李琛的線索，如果他真沒事，一定會給我們留下些什麼痕跡。」
戎韜下意識想反對，嘴巴張開了又頓住，他很了解黃蕭，便不再爭辯，招呼隊員收攏物資整隊回營。
火把的微光連成一串，慢慢消失在西邊的黑暗中。
直至火光完全消失，黃蕭才轉身向營東走去。
營東十里，他用步子丈量著，一千六百步為一里，數到一萬四千步的時候，地勢明顯開始抬升，腳下偶爾傳來踩斷枯枝的聲響，他從腰間抽出了匕首，放緩了腳步。
繼續向前，遠處山坡上出現一處洞穴，洞口被幾株灌木半掩著。
靠近時，黃蕭發現石壁上留有著和十三營一樣的天秩族符號。
山洞內黑漆漆的，黃蕭沒有進去，像是在等待著什麼，又像是在權衡著什麼，試探開口：「既然引我過來，那該露面了吧？」
……
良久，還是無人應答，洞內只有黃蕭的回音在緩緩消散。
黃蕭苦笑，無奈走進了洞穴，洞穴並不深，很快就到了盡頭。
一張石桌很突兀的出現在眼前，上面刻畫著一幅陣盤，幾顆小石子散亂的擺放著。
黃蕭根據記憶中的樣子將小石子擺出天秩特有的形狀。
周圍閃起幽幽的藍光，藍光裹挾著黃蕭，然後進入到了一個四周純白色的房間。
房間正中央的石台上擺放著一個精緻的方盒。
黃蕭眼神空洞，一幕幕星殍獸撕碎天秩族人的畫面在腦海中閃現，最後定格在李琛擋住營門的背影。
血絲爬滿了他的眼眸，胸口上下起伏著。
黃蕭心中盤算著「戰前人員收編兄弟會30人，13營戰鬥員25人，老幼25人。」
「戰死兄弟會7人，13營5人，自己這邊2人，大概率得算李琛。」
「戰場物資估算三階晶核5枚，1階2階上百顆，獸肉20噸以上，甲殼不計其數。」
「媽的，得回去！」
黃蕭差點喊出聲音。
可李琛將他推出去後的那聲「滾」，卻不停地迴蕩在耳邊。
陸銘華小聲問：「我們真不回去救李哥了？」
黃蕭沒有回答。
他望向眾人，視線里只有體力透支、低頭呻吟的傷兵，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黃蕭始終注視著前方，直至看到亮光：「終於來了。」
戎韜和陸瑤帶著十餘人迎了過來。
戎韜眉頭不可察覺地擰了一下，目光掃過隊伍，卻沒發現那道扛著棍的高壯身影。
黃蕭看出了戎韜的異樣，帶著沙啞的聲音回道：「李琛說要斷後，沒出來。」
陸瑤手裡的藥劑啪一下掉在地上，她慌忙彎腰去撿，試了好幾次都沒成功。
戎韜頓了幾秒便立刻轉頭下令：「巡防營十人，跟我們回援救李琛，陸瑤把藥劑都給我們，你帶其餘人回營休整。」
話音剛落，他把背上弓箭摘下遞給黃蕭，抽過黃蕭的匕首：「這次換你掩護。」
黃蕭接過戎韜遞來的弓，點了點頭。
兩人轉身，帶著巡防隊員，一頭扎進了前方的迷霧中。
視野正一寸寸收窄，天暗得很快，十三營的輪廓已出現在前方。
黃蕭停下腳步開口提醒：「不對勁，太安靜了，大家脫去護甲，鞋底綁上繃帶，滅掉火把。」
他貓著腰，借著斷牆、矮坡隱匿身形向十三營摸去，其餘人跟隨著黃蕭的腳步跟上，戎韜走在隊伍最後，警戒著後方可能出現的危險。
全程沒有人聲，就連腳步的摩擦聲都聽不出。
接近營地後門，黃蕭輕聲喊了句：「戎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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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韜會意，摸進營門探路，幾分鐘後，他回來，讓眾人重新點上火把：「裡面安全，沒有發現星殍獸。」
眾人魚貫而入，映入眼帘的是遍地躺著的三階星殍獸的屍體，並沒有發現李琛。
黃蕭校對了三階屍體的數量，與撤退時的數量吻合。
隊伍里原本的陰鬱氛圍也放鬆下來，隊員也悄悄地吐了口氣。
戎韜緊鎖的眉頭並沒有舒展開，單手抵著下顎：「太反常了，李琛就算再厲害也不可能單殺這麼多三階，你怎麼看？」
黃蕭點頭默認，檢查著星殍獸的屍體：「僅僅只有兩三隻星殍獸的甲殼有敲擊的裂痕，但不致命，所有屍體的致命傷都在星殍獸的神經連接處，傷口規整，帶有灼燒痕跡，都是一擊斃命，更像是熱武器造成的傷口。」
精準的瞄準弱點，超越冷兵器傷害的傷口。
黃蕭想到了另一種可能，撥動屍體的手不禁一怔，他捏了捏眉心，「腦子裡的東西比經驗有用的多啊。」
戎韜敏銳地捕獲到這一細微的動作詢問：「你察覺到了什麼？」
黃蕭輕舒了一口氣：「有一夥未知的勢力，配備熱武器，火力還很強，沒見到李琛，很可能被帶走了。」
「能配備熱武器的勢力我只能想到主城基地，但不至於這麼快離開，還帶走李琛，這說不通。」戎韜分析著。
黃蕭拍了拍手上的塵土：「有希望就好，先打掃戰場吧，這些資源可是能給我們帶來極大提升的。」
命令傳開，大家散開清點收攏星殍獸屍體，翻檢庫房，動作利落。
黃蕭不動聲色地沿著營邊緩步踱開，他觀察這星殍獸倒地的姿態，地面的腳印，牆邊的碎石，每一處細節都沒有錯過。
當目光只是輕抬了半寸，他注意到前方矮牆上印著陌生的鞋印。
那不是他們樣式，腳印旁刻著一個特殊星形標記。
他拍褲腿的時候很慢，內心糾結「我能看懂！怎麼解釋我能看懂天秩文字？人們應該都不知道天秩族的存在吧！」
黃蕭沒有表情半分動容，腳尖順勢碾去了地面的文字，隨即轉身，若無其事地回到了隊伍。
沒過多久，戎韜便粗略統計完回來：「三階晶核有十五枚，二階晶核上百，甲殼、獸肉、獸骨起碼有二十多噸，庫房裡還有些乾糧，帶不走的我都做了標記，明天安排人來取吧，先將貴重的三階晶核帶回去。」
黃蕭點頭，聲音不高，目光落在戎韜身上：「你帶人先回去，把兄弟會和十三營的人都安頓好，兄弟會的要是不聽話，你就揍李輝。」
戎韜皺眉：「那你呢？」
黃蕭臉上依舊看不出有什麼表情：「我去附近查探一下，看能不能發現一些關於李琛的線索，如果他真沒事，一定會給我們留下些什麼痕跡。」
戎韜下意識想反對，嘴巴張開了又頓住，他很了解黃蕭，便不再爭辯，招呼隊員收攏物資整隊回營。
火把的微光連成一串，慢慢消失在西邊的黑暗中。
直至火光完全消失，黃蕭才轉身向營東走去。
營東十里，他用步子丈量著，一千六百步為一里，數到一萬四千步的時候，地勢明顯開始抬升，腳下偶爾傳來踩斷枯枝的聲響，他從腰間抽出了匕首，放緩了腳步。
繼續向前，遠處山坡上出現一處洞穴，洞口被幾株灌木半掩著。
靠近時，黃蕭發現石壁上留有著和十三營一樣的天秩族符號。
山洞內黑漆漆的，黃蕭沒有進去，像是在等待著什麼，又像是在權衡著什麼，試探開口：「既然引我過來，那該露面了吧？」
……
良久，還是無人應答，洞內只有黃蕭的回音在緩緩消散。
黃蕭苦笑，無奈走進了洞穴，洞穴並不深，很快就到了盡頭。
一張石桌很突兀的出現在眼前，上面刻畫著一幅陣盤，幾顆小石子散亂的擺放著。
黃蕭根據記憶中的樣子將小石子擺出天秩特有的形狀。
周圍閃起幽幽的藍光，藍光裹挾著黃蕭，然後進入到了一個四周純白色的房間。
房間正中央的石台上擺放著一個精緻的方盒。